第10章 做夫妻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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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紅帳幔內,蕭凜躺得筆直,雙手疊放在身前,十分安詳地闔眼。

  突地,一道暗影襲來,他猛然睜眼,手腕下意識翻轉……

  卻見是蘇明月整個人朝他覆了上來?

  他立馬收了力氣。

  蕭凜心臟怦怦狂跳,眼睛一眨不眨,開口聲音隱隱有些發顫:「你做什麼?」

  房中昏暗,蘇明月並未察覺,蕭凜臉上此刻已然紅得灼人,只顧專心去扯他的衣帶。

  「做什麼?」她眯著眼睛輕哼一聲,「自然是做夫妻該做的事!」

  她理直氣壯,理所當然……一副理應如此的模樣,像極了採花大盜!

  奈何她雖通曉人體結構,於此道卻實在生疏!

  她努力回想那些畫冊……一時間耳尖嗯都羞得通紅!

  不成不成,那得需要兩人配合,何況蕭凜這廝身子還不行!

  借著月光,蘇明月瞄了眼蕭凜抓著她手腕的手,霎時回想起前世被他欺負的情形,眸色一亮,當即反手一扣,將他雙臂勉強舉過頭頂用力按住。

  然而卻因身形不穩,臂長不夠,整個人不設防地緊緊貼在了蕭凜身上。

  男人的胸膛堅硬滾燙,呼吸糾纏間,蘇明月心跳加速,也瞬間慌了神……

  「你你你既娶了我,就得對我負責,總不能讓我守活寡!」

  「圓房的事你不擅長,我可以來……總之,咱們夫妻該當同心,你不能非但不和我往一處使勁兒,還給我添亂!」

  她紅著臉將蕭凜的兩隻手腕疊在一起,一隻手勉強制住。

  另一隻手在他身上胡亂摸索,尋找衣帶……全然未覺自己說了何等虎狼之詞。

  蕭凜氣息漸重,蘇明月只當他氣急了又掙扎不得。

  「大喜的日子你氣什麼?你若不給我一個孩子,我往後如何在侯府立足?」

  「你既娶了我,就得對我負責……再說,你難道願意看著你的爵位、你的家業,全都便宜了那些外人?」

  蕭凜身形忽地一滯。

  原來她主動嫁給自己,執意與自己圓房,是為了他的遺產與爵位?

  呵,小丫頭人不大,野心倒是不小!

  不過她若真心想要,犯不著等他死了……

  蕭凜東想西想,有些分神,陡然察覺到她的手壓在自己腕上,突地瞳孔驟縮,猛地掙脫束縛,抬手伸向別處。

  蘇明月「哎呦」一聲,下巴頦重重戳在了蕭凜的下巴上,險些咬了舌頭。

  她趴在蕭凜身上,勉強撐起下巴吐了吐舌尖,無視蕭凜直勾勾的目光,視線順著他手臂伸展的方向望去,赫然看見懸在床頂的一枚鈴鐺!

  嗯??

  蘇明月眼眸倏地睜大,很快便明白了……

  是了,蕭凜體弱不便,他所居住的渡嵐苑內,處處掛有鈴鐺,以便隨時喚人。

  沒成想,他心細如髮,不僅在萱茂堂布置了客房,竟還備了這樣的機關?

  所以……

  她悠悠轉眸,盯著身下人慢慢瞪大了眼……所以這廝現在是想叫人進來救他?

  呵!

  新婚之夜,他竟想喚人進來「救」他?

  這廝……這廝將她的臉面,置於何地?!

  蘇明月氣得不輕。

  穩了穩心神,她冷靜下來,琢磨著自己這一世出嫁的日子比前世早了許多,莫非……

  莫非蕭凜眼下還未曾對她動心,才這般不願與她親近?

  怪不得他肯無條件聽自己的……原來是因著那個床鈴啊!

  蘇明月臉色微沉,覺得事情似乎變得有些棘手了!

  她不願強人所難,支起身子正要從蕭凜身上下來……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外頭好像果然響起了踹門聲!?

  ……

  蕭凜著人在萱茂堂精心布置的喜房,被人猛地踹開了房門,兩扇紫檀雕花木門微微晃蕩,一股異香忽地撲面而來,屋內卻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微微有些醉意的蕭雲賀並未察覺到異常,抬腳就往屋子裡闖:「蘇!明!月!?」


  他雙拳緊攥,目眥欲裂,額角青筋暴起。

  「你還要不要臉?!」

  「我不過是念著兄妹情分,對縈兒心軟了幾分,未曾明言拒絕她的情意……你竟用這般決絕的方式羞辱我,竟自甘墮落主動與那廢物苟合?」

  往昔她對他的千般好、萬般順,難道全是假的嗎?

  極致的憤怒與酒意讓蕭雲賀徹底失了智,他全然忘了,他口中辱罵的兩個人非但是他隔輩兒的長輩,還是名正言順、拜過天地的真夫妻!

  看著遮得嚴實的猩紅色帳幔,蕭雲賀渾身顫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猛地向前一步,身子一軟卻險些跌跪在地。

  「熱……」

  「不過剛入冬,這屋子裡好熱……」

  他使勁兒晃了晃越發不清醒的腦子。

  與此同時,正探頭探腦在門口張望了柳縈一臉興奮,忙對身邊的丫鬟道:「寶青,你速去前院兒,就說蕭侯爺吐血不止,怕是要不行了!讓大家趕緊過來!」

  「是!」寶青急忙應聲,提著裙擺一路小跑。

  她前腳剛走,後腳蒙著面的小荷就突然出現,卯足力氣狠狠踹了柳縈一腳。

  柳縈踉蹌著摔進屋內,她趴在地上,不等回頭去看是誰敢對她不敬,房門已被關得嚴實。

  ……

  「快點兒!都走快點兒!」

  門外人影憧憧,喜房內瞬間湧入一群提著燈的人!

  刺目的光亮,霎時將整個屋子映照得恍如白晝!

  太夫人尚且在世,身為平陽侯府長孫,蕭泓錦提著燈沖在最前,抬眼便撞見一片刺目的紅!

  看著眼前場景,他登時目瞪口呆。

  屋中被撤去了屏風,屋內非但沒有半點兒血腥氣味,那喜榻上,柳縈青絲鋪散,正騎坐在衣衫凌亂的蕭雲賀腰間,而蕭凜的手則緊扣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二人身軀相貼姿態曖昧,擺明了是想……

  冷風倏然灌進室內,柳縈瞬間清醒。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臉色煞白、瞳孔驟縮!

  「啊——!!」她下意識地捂著臉驚聲尖叫。

  她明明是想讓人撞破蘇明月那賤人的房事,讓她無顏苟活……為何被圍觀的人居然是她自己?

  她什麼都沒做,她還是個姑娘……

  可這事若鬧開了,往後她還有何臉面見人?要如何風風光光嫁給雲賀哥哥?

  一同衝進來的幾個蕭家族親暗暗咋舌,僵在原地面面相覷……

  不是說侯爺不行了嗎?侯爺人呢?

  那榻上的人怎麼是蕭雲賀??

  這廝在長輩的喜房裡,跟這兒幹什麼呢?

  「你個孽障!還不滾下來!?」蕭泓毅怒火中燒,徑直走向床榻,猛地推了柳縈一把,揪住蕭雲賀的衣襟,將他用力扯到地上。

  有賓客沒看清榻上女子,更不認得蘇明月,八卦之心剛起,十分興奮的、想說侯夫人居然……

  一道清冷的女聲猝不及防地響起,「出什麼事了?」

  眾人當即循聲回頭。

  隔壁廂房,在蘇明月開口的剎那,蕭凜五指猛然收攏,手中茶盞應聲而碎。

  殷紅的血混著溫熱的茶湯從他指縫間淌下,滴滴答答落在榻上的元帕上,他卻好似渾然不覺得疼。

  而後冷沉著臉坐上輪椅,跟著一道出了屋子。

  他前腳剛到喜房門口,另一邊兒就有婆子走進去,拿上元帕徑直離開了。

  見平陽侯夫婦被隔絕在人群最外側,所有人趕忙讓出一條路來。

  看著亂糟糟的喜房,還有衣衫不整的男女,蕭凜厲喝:「好一個不肖子孫!來人!蕭雲賀擅闖喜房、不敬尊長……拖下去,杖五……」

  「侯爺息怒,」蘇明月打斷他道,「您小心氣鬱傷身……此事我來處理,讓下人先送您回去歇息。」

  想收拾蕭雲賀有的是機會……可眼下正是促成這對渣男賤女的好時機。

  若最後打暈了他,此事豈不是就不了了之了!?

  再者說了,主母的院落豈是旁人說闖便能闖、而且還當真闖得進來的?


  她不信這偌大的平陽侯府,防務能鬆懈至此!

  這背後若無人授意,誰敢如此放肆?!

  有些人既然急不可耐地將把柄遞到她手中,她便不能辜負了這番「好意」!

  蘇明月挺直脊背,端著侯府主母的架子,肅聲道:「今日之事,在場諸位皆是見證,還請移步清慎堂說話。」

  ……

  很快變得空蕩的院子裡,蕭凜臉色愈發難看。

  出了這種事,她竟還護著那廝?是不信任他嗎?

  她待蕭雲賀……到底是情意多一些?還是考量多一些?

  蕭凜只在心裡想,卻問不出口。

  畢竟小丫頭對蕭雲賀還有過情意……

  可她對自己呢?呵,她只在意他的遺產!

  他低頭撥弄著手上的玉扳指,有些心不在焉。

  青九看得出,侯爺在意新夫人!

  他彎下腰,壓低聲音問:「侯爺,夫人身邊,用不用暗中派護衛……」

  「暫時不必!」蕭凜霍地抬眸,臉色沉得能滴水,「眼下各方情勢不明,我越偏袒她,於她而言越是危險……」宮裡那位,不會放過她。

  平陽侯府有眼線,且不止一個,都是他故意留下來的。

  在這府里,哪怕是府外,他想護住一個人很容易……可若去到宮裡呢?

  他不確定,

  他不敢冒險。

  「青九,」蕭凜垂下眼睫,「咱們也去清慎堂,看看夫人如何處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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