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恢復記憶你不可能不糾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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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予衿聽說周時越在醫院她是不想過去的。

  畢竟兩人的身份現在挺尷尬的。

  再加上上次,他走錯試衣間,突然喊了她的名字,總覺得怪怪的。

  像是要恢復記憶。

  但是……一方面蘇樂言是她最好的閨蜜,另一方面謝司喻也算是她的好朋友。

  他真的幫了她好多好多。

  可以說……她和陸京洲能成,一定程度上還是因為謝司喻,要不是他幫著逃出去,她也沒機會實行接下來的計劃。

  希望言言下手沒有那麼重,傷的輕一些。

  要不然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不論偏向誰,另外一方總會受傷。

  車子很快抵達中心醫院。

  岑予衿先給他發了條消息,他那邊沒有回。

  沒辦法,又去前台問了一下,具體情況。

  確定了他在什麼病房才往樓上走。

  她是做足了心理準備才上樓的,心裡祈禱了千遍萬遍,就希望不要在病房裡遇到周時越那個傻逼。

  說實話……失憶後的他,簡直就是前科級別的人物,是出門遇到他都會覺得倒霉的程度。

  然而今天她本來就水逆,也沒抱太大的期待。

  果然……剛到門口,就聽到了周時越熟悉的聲音。

  岑予衿從房間門口的玻璃開口處看了進去,就看到躺在床上包的跟木乃伊似的謝司喻。

  而周時越就坐在他病床邊,臉上的表情有點難看。

  「司喻,我現在能相信的人只有你了,我求你……幫幫我吧,我真的想恢復記憶,我真的想知道這三年她到底經歷了什麼?心理醫生說多聊聊以前的事情,有助於恢復記憶,你就當我求你了。」

  謝司喻冷哼了一聲,「你還是一輩子不要恢復記憶了吧。」

  「我……」

  謝司喻絲毫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惡狠狠的抬手指著他。

  似乎是情緒過於激動了,扯到了傷口有點疼,臉上的表情有點難看。

  「嘶……疼死老子了。」

  周時越立馬緊張的湊了上去,檢查他的情況,「你躺著說就好了,起來幹什麼,我又沒讓你起來面對著我說……」

  謝司喻一下子甩開了他的手,傷口二次被扯到疼的,他呲牙咧嘴的,「撒開我,離我遠點嗷!」

  「我……」

  「你你你你什麼你?」謝司喻是真的沒忍住開噴了,「你腦袋被驢踢了吧?」

  他抬手惡狠狠的指著他,怒罵道,「我當時就跟你說了,你只是失憶了,不是失心瘋了,你對衿衿做的那些事情,哪怕是你下十八層地獄都彌補不了的,更別說是你現在想要恢復記憶。」

  岑予衿聽著他的維護,手指不自覺攥緊。

  不得不說,謝司喻的三觀是真的很正。

  「求你了,她沒找你麻煩,你就當她真的死了,當她是你親妹妹成嗎?這樣不好嗎?陸京洲雖說是個二世祖,但也沒有我們想的那麼不堪,光我聽說的那些事情我就知道,衿衿她現在過得很好,你放過她吧。」

  周時越聽著這些話,不自覺的攥緊了拳頭,「憑什麼?」

  謝司喻不自覺的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他,「憑什麼?大哥……我的親大哥,就憑你結婚了,領證了,你老婆懷孕了!就憑她,改名換姓了,憑她嫁人了,憑她有個很愛她的老公,憑她也懷孕了,憑她嫁入比周家更好的豪門了,憑她過的很幸福,夠嗎?」

  謝司喻的小嘴就跟淬了毒似的,叭叭叭的一頓輸出,「一個合格的前任就該跟死了一樣,更別說你這個根本算不上什麼前任,就你這樣的可以稱為是前科,懂嗎?」

  「你知道前科是什麼嗎?前科那就是黑歷史,是得跟著檔案走一輩子的那種!」

  周時越的拳頭在身側慢慢鬆開,指節泛白的痕跡緩緩消退。

  他垂下眼,視線落在病房潔白的被單上,聲音沉靜得近乎疲憊,「我沒想找她怎麼樣,我知道她現在結婚了,我也有了自己的家庭,我們之間再也沒有可能了。」

  謝司喻靠在床頭,因為包紮嚴實而顯得滑稽的臉上,眼神卻銳利如刀。


  「所以……哪怕恢復了記憶,我也不會再去糾纏她。」周時越抬起頭,目光平靜,「我只是……需要知道那三年發生了什麼。我需要知道我為什麼變成現在這樣,為什麼所有人都覺得我虧欠她。我想知道自己曾經是誰。」

  病房裡消毒水的氣味瀰漫開來,窗外的天色逐漸暗沉。

  謝司喻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全是苦澀和嘲諷。

  「周時越,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他扯了扯嘴角,傷口被牽動,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如果在那些事情發生之前,你聽進去了我說的話,我現在也不會覺得你這麼可笑,你知道這才過了多長時間嗎?半年而已。」

  周時越愣住了。

  「你說你恢復記憶也不會去找她?」謝司喻搖搖頭,一字一頓,聲音堅定,「不,你會。」

  「為什麼?」周時越的聲音有些乾澀。

  「因為沒失憶之前的你,真的很愛她,很愛很愛她。」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緩慢而沉重地刺進周時越的心臟。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愛到可以不顧一切。」謝司喻閉上眼睛,像是回憶起了什麼惋惜的畫面,「愛到明知道不該靠近,卻還是控制不住地想去見她。愛到……哪怕所有人都反對,你也會毫不猶豫的跪在祠堂,不吃不喝3天3夜,哪怕知道你們之間隔著千山萬水,你還是會想盡辦法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窗外的暮色完全籠罩了病房,走廊的燈光透過門上的玻璃投進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所以別騙自己了。」謝司喻睜開眼,聲音疲憊,「如果你真的恢復了記憶,你不可能不去找她。因為那個你,那個完整的周時越根本無法接受岑予衿從你的世界裡消失,消失的乾乾淨淨,什麼都沒留下。」

  謝司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這樣挺好的,別去打擾她,已經是對她最好的補償,要你實在覺得對不起她,非要補償她,你給她錢吧,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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