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周芙笙她……真愛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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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京洲抱著岑予衿徑直走進臥室,動作算不上溫柔地將她放在床邊。

  「醫藥箱。」他頭也不回地朝門外吩咐,聲音冷硬。

  傭人很快送來了醫藥箱。

  陸京洲打開箱子,取出消毒藥水和棉簽,動作生疏卻異常專注。

  當他冰涼的指尖觸碰到她手臂上那道紅腫的傷痕時。

  岑予衿忍不住輕輕瑟縮了一下。

  「疼?」他抬眸,黑沉的眼底看不出情緒。

  岑予衿搖搖頭,又點點頭,「疼死了~」

  他手上的動作似乎放輕了些,但語氣依舊冷冽,「知道疼為什麼要擋上來?」

  「我……」岑予衿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陰影,「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挨打。」

  「為什麼?」陸京洲嘴比腦子快,反應過來時已經問出了口。

  「你沒有喜歡過人,你不懂。」岑予衿低著頭,聲音有點委屈,「我們是夫妻,是一家人,打在你身上,我會心疼,會難過,會不舒服。」

  她原本只是餓,現在是又餓又疼頭還暈。

  陸京洲聽到這話,手裡的動作頓住了,難以置信的看著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溫水燙了一下。

  周芙笙她明知道疼,還要義無反顧的替他擋下來。

  除了她愛慘了他,他再也想不到別的理由了。

  陸京洲盯著她低垂的腦袋,那顆毛茸茸的發頂此刻看起來格外溫順。

  手臂上那道刺目的紅痕還在提醒他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們是夫妻,是一家人。』

  『打在你身上,我會心疼,會難過,會不舒服。』

  這幾句話在他腦海里反覆迴響,像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泛起一層層的漣漪。

  他從來不相信什麼無條件的關心。

  可看著她疼得臉色發白、眼眶微紅卻還強忍著的模樣。

  也許……她說的,是真的?

  周芙笙她真的愛慘了他!

  這個想法,讓他心底升起了一抹異樣的感覺。

  他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被人這麼直白的關心過了。

  陸京洲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沉默地拿起藥膏,用指腹蘸取,再次觸碰到她手臂的傷痕時,動作下意識地放輕,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小心翼翼。

  「真蠢。」他低斥一聲,聲音卻不像剛才那樣冰冷,「下次站遠點,不許擋在我面前。」

  這話聽起來是責備,但細品之下,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緩和。

  岑予衿抬眼,陸京洲那專注的模樣就撞進了視線里。

  他長得極好,鼻樑高挺,下頜線條流暢分明,只是平時總籠罩著一層生人勿近的冷冽。

  此刻,那層冷硬似乎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她心裡微微一動,小聲嘟囔:「我不!下次我還擋。」

  陸京洲塗藥的手再次頓住,抬眸看她。

  岑予衿沖他吐了吐舌頭,沒再繼續看他,視線落在了自己紅腫的手臂上,「這個藥孕婦能用嗎?你看一下說明書。」

  陸京洲直接把手上的棉簽摁在了她手臂上,「知道是孕婦,還干那麼危險的事兒。流產了正好,咱們離婚。」

  他說出口才發現,這話有多傷人。

  岑予衿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剛才亮晶晶的眼裡瞬間沒有了光亮,低下了頭。

  陸京洲想開口解釋,但……最終沒說出口。

  只是動作更輕了一些。

  「可以了。」陸京洲擦完藥,把棉簽丟進垃圾桶。

  一直沒說話的岑予衿開了口,聲音悶悶的,「別關醫藥箱,我給你擦藥。」

  陸京洲眼裡滿是意外,喉結滾了滾,「你怎麼發現的?」

  他自認掩飾得很好,從進門到現在,甚至連眉頭都沒多皺一下——也可以說是已經習慣了。

  「我聞到的。」岑予衿開始抬手解他襯衫的扣子了,「房間裡一直有淡淡的血腥味,抱著你的時候,血腥味更濃了。」


  陸京洲怔住,一下子攥住了她的手腕,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趁他失神的瞬間,岑予衿掙開他的手,徑直去解他襯衫的紐扣。

  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他胸前的皮膚……身材真好!

  「周芙笙!」他語氣警告,卻莫名沒有立刻推開她。

  紐扣一顆顆被解開,逐漸露出裡面觸目驚心的傷口,暗紅色的血跡,猙獰刺目。

  岑予衿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這……這是怎麼回事?!」

  她抬頭看他,眼裡滿是驚駭和來不及掩飾的心疼,「你去幹什麼了?怎麼會傷成這樣?」

  陸京洲避開她的視線,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冷淡,「一點小傷,不礙事。」

  「這還叫小傷?」岑予衿的聲音帶著哭腔,手指懸在紗布上方,不敢觸碰,「需要好好包紮一下……」

  她慌亂地去翻醫藥箱,找出乾淨的紗布和剪刀,「你坐下,我幫你。」

  「不用。」陸京洲按住她的手,眉頭緊蹙。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焦急的臉上,她的眼裡滿是擔憂。

  他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鬆開了手,背過身去,啞聲道,「隨便你。」

  岑予衿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手指還是無意識的顫抖了一下。

  有些是舊傷疤,有些是明顯新添的,最深的一道在肩胛骨下方,皮肉外翻,血跡斑斑。

  她紅著眼眶,拿起消毒藥水,動作儘可能輕柔地為他清理傷口。

  冰涼的藥水觸碰到傷口,陸京洲背脊肌肉瞬間繃緊,卻硬是一聲沒吭。

  「疼的話……可以喊出來的。」她小聲說,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

  陸京洲閉上眼,感受著身後那雙微涼而輕柔的小手,小心翼翼地處理著他的傷口。

  背後的刺痛感依舊鮮明,但被珍視著的感覺,卻更清晰地涌了上來。

  岑予衿輕輕的給他吹著,邊吹邊上藥,「這麼大的人了,能不能照顧好自己?」

  陸京洲後背的傷口很多,很多都留下了疤。

  特別是右邊肩膀上,雖然已經癒合,但也能看出來當時有多痛。

  陸京洲鬼使神差的沒有開口懟她,任由她邊說邊上藥。

  最後一塊紗布纏好,岑予衿鬆了口氣,起身替他找了一件乾淨的衣服,幫他換上,「好了,別大幅度動,不然還會裂開。」

  她剛直起身,一股飢餓感來襲,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我餓了,從早上到現在還沒吃東西。」

  陸京洲背對著她整理衣服,聞言動作一頓,沉默幾秒後拿出手機撥通內線,語氣恢復了幾分慣常的冷硬,卻少了幾分尖銳,「讓廚房弄點清淡的飯菜,二十分鐘內送到主臥。」

  掛了電話,他沒回頭,只是淡淡道,「等著。」

  說完就要往門口走,大概是習慣了獨處,也或許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份突如其來的親近。

  手腕卻突然被人輕輕拉住了。

  岑予衿的手指纖細,力道很輕,像是怕扯到他身上的傷口,又像是怕他跑掉。

  陸京洲腳步頓住,側眸看她,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她仰著小臉,眼眶還泛著紅卻固執地攥著他的手腕,「你別走。」

  「還有事?」他問,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

  「陪我吃飯。」岑予衿抿了抿唇,像是鼓足了勇氣,「我一個人吃不下,而且……我想看著你,免得你又偷偷亂跑,下去奶奶指定得再打你。」

  她的理由很直白,帶著點孩子氣的執拗,卻讓陸京洲心頭一軟。

  他本想拒絕,想說自己還要去老太太那裡領罰。

  可對上她滿是期盼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竟咽了回去。

  傭人很快推著餐車進來,擺上四菜一湯,都是清淡易消化的家常味道,還有一碗溫熱的小米粥。

  岑予衿坐在床邊,拿起勺子剛要喝粥,餘光瞥見陸京洲轉身要走。

  立刻放下勺子,伸手又拉住了他的衣擺,力道比剛才重了些,「坐下啊,這麼多菜我一個人也吃不完,你肯定也還沒吃吧。」

  陸京洲看著被她攥住的衣角,又看了看她眼裡藏不住的依賴,喉結滾動了一下,終是沒再掙扎,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臥室里只剩下碗筷輕響,岑予衿餓壞了,小口小口地喝著粥,卻沒忘了時不時抬眼瞟他一下。

  見他只是坐著不動,忍不住舀了一勺青菜遞到他嘴邊,「你也吃點,不吃東西傷口很難癒合的。」

  陸京洲身體一僵,看著近在咫尺的勺子,又看了看她認真的眼神。

  終是妥協,微微低頭,張口吃下了那口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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