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流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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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琳只好實話實說,「二少爺早上早早的就出門了,聯繫不上。」

  敗家玩意兒!

  陸家下一輩沒一個是正常的。

  「陸栩然呢?」

  「小少爺回房間閉門思過了。」

  陸老太太真要被他倆氣瘋了,「他為什麼要牽那麼多狗過來?」

  小琳把頭埋的更低了一些,實話實說,「小少爺說您讓二少爺娶了不喜歡的人,委屈了二少爺,要把二少奶奶趕出去。」

  這話算是觸碰到陸老太太的逆鱗了,「把那臭小子給我揪過來跪在院子裡,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許讓他起來!」

  小琳不敢再耽擱,吩咐人去找小少爺。

  「派人繼續找陸京洲,哪怕是壓也給我壓回來!」

  「是。」

  陸老太太著急的在房間裡踱步。

  陸家老宅配設了專業的私人診室。

  岑予衿被推著進了檢查室。

  檢查完了也沒聯繫上陸京洲。

  老太太又連著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是無法接通。

  這臭小子!

  肯定是想著反正媳婦兒已經娶到手了,籌碼遲早也得到手,不在乎了是不是?

  行!

  這事算他自找的。

  「把張律師給我請過來。」

  沒一會兒,管家就帶著張律師過來了。

  「老夫人。」張律師提著公文包,恭敬的衝著陸老夫人鞠了個躬。

  老太太點了點頭,指了指旁邊的位置,示意他坐下,「上次讓你準備的那個文件,準備好了嗎?」

  「您說的是把陸董名下的檀月山莊轉移到陸二少名下那份吧,早就準備好了。」

  老太太看著床上躺著的岑予衿,搖了搖頭,「把它移到芙笙名下,馬上轉。」

  張律師有點搞不懂老太太的意思,卻還是恭敬的應了下來,「好的,我馬上辦。」

  半個小時之後,一切手續齊全。

  檀月山莊,就這麼在父子倆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轉移到周芙笙名下。

  他不是覺得娶了就萬事大吉?

  行!想要檀月山莊,自己求老婆去吧。

  反正他倆已經結婚,屬於夫妻共同財產,還能促進小夫妻之間的感情。

  ……

  城郊廢棄倉庫的鐵皮門在刺耳的摩擦聲中緩緩開啟。

  陸京洲單手勾著黑色西服,從倉庫里出來。

  他額前黑髮被冷汗浸濕,幾縷凌亂地貼在額角,原本挺括的白襯衫此刻皺巴巴地沾著塵土,後背更是縱橫著幾道明顯的血痕,洇出的鮮血將淺色布料染出暗紅。

  他抬手抹去唇角的一點血漬,眼神陰鷙冷厲。

  身邊的程凌晟也沒好到哪裡去。

  「阿洲,到底是咱們身邊出了內鬼還是他傳遞的消息有問題,這都第幾次了?」

  「別說是線索,天天來這套,你說傅家走丟的那個千金真在京北?這都20多年了,不會是有人想冒名頂替吧?」

  陸京洲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傅聿琛不會騙人。」

  「把裡面那幾個人送到警局。」這話是對著助理林旭說的。

  「二少。」守在門外的助理林旭立刻上前,將一件乾淨的外套披在他肩上,低聲道,「老宅那邊來了好幾個電話,老太太發了好大的火,讓您立刻回去。」

  陸京洲嗤笑一聲,動作牽扯到背上的傷,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聲音卻依舊平穩,「又有什麼事。」

  「夫人……」

  他剛開口陸京洲就一記眼刀掃了過去。

  林旭立刻變了稱呼,「是周小姐,早上三少爺牽著藏獒去堵周小姐,想嚇唬嚇唬她,沒想到那藏獒發了瘋似的咬人,周小姐被撲倒了。」

  陸京洲立馬接了話,聲音聽不出喜怒,「流產了?」

  「不清楚,老宅那邊只說到現在還昏迷不醒,說讓您回去一趟。」

  程凌晟眼睛睜的老大了,「那也太危險了,啥時候的事兒?」


  「早上。」

  程凌晟立刻把手搭在陸京洲肩膀上,「我跟你一塊回去,老太太家法伺候的時候,我還能給你求求情。」

  他主要是想去看看陸京洲的新婚老婆。

  丑肯定沒有傳聞中那麼丑。

  但估計也好看不到哪去。

  陸京洲冷哼了一聲,「別了!你要是跟我回去,還沒進門呢,就被打出來了。」

  陸京洲指了指身後的破舊倉庫,「接下來的事情你處理乾淨。」

  「好吧!」程凌晟還是有些不死心,「醜媳婦兒總要見公婆吧,你啥時候讓我見見嘛。」

  「看你表現。」

  陸京洲上了車,閉目養神。

  兩個小時後,車子緩緩開進陸家老宅。

  司機輕聲提醒,「二少爺,到家了。」

  車子剛停穩,陸京洲推門下車,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庭院正中央的陸栩然。

  小小的人兒背脊挺得筆直,月光柔柔的灑在他身上,額發被汗水打濕,黏在額角,嘴唇有些干,但那雙和他相似的眼睛裡卻寫滿了不服輸的倔強。

  聽到腳步聲,陸栩然抬起頭,看到是他,眼睛亮了一下,隨即立刻低下頭,心虛的道歉,「二哥,對不起,給你惹麻煩了。我真沒有要傷害她的意思,我就是看不慣她欺負你的樣子,奶奶要是罵你,你就說這事跟你沒關係。」

  他的聲音堅定。

  那叫一個仗義!

  陸京洲腳步未停,仿佛沒看見他這麼大個人跪在那裡,徑直朝著主屋走去。

  擦身而過的瞬間,冷淡的聲音才飄進陸栩然耳中,「跪直點。」

  陸栩然身體一僵,梗著脖子,本能的把腰背挺得更直了,眼圈卻微微發紅。

  完了!

  二哥肯定真的很喜歡她。

  要不然這會也不會只說三個字。

  二哥他生氣了。

  他再也不是二哥最喜歡的弟弟了。【本來也不是!】

  剛踏進客廳,一個茶杯就帶著風聲砸了過來。

  陸京洲側身避開,茶杯在他腳邊碎裂,濺起細小的瓷片。

  「你還知道回來!」陸老太太端坐在主位沙發上,臉色鐵青,手中的沉香木拐杖重重杵在地板上,「看看你弟弟幹的好事!再看看你!新婚第一天,人影不見,電話不接,你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

  陸京洲臉上沒什麼表情,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外套袖口,這才抬眼看向老太太,「奶奶,火氣太大傷身。」

  他的目光掃過站在老太太身後,低眉順眼的小琳,以及垂手立在一旁的管家,最後落回老太太身上,「我這不是回來了,人怎麼樣?」

  「回來?芙笙到現在還昏迷不醒呢。」老太太氣得胸口起伏,「給我跪著!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是吧?」

  「老李,幫我吧家法取來,我非要打死他不可。」陸老太太原本想著他的婚事解決了。

  今天美美的吃孫媳婦兒敬的茶,給個改口紅包。

  沒成想,一個二個給她搞么蛾子。

  從早到晚守著孫媳婦到現在,還沒醒。

  幸好肚子裡的寶寶沒什麼事兒。

  李管家也覺得這次二少爺做得太過分,沒有勸,轉身去取了家法。

  岑予衿剛走到樓梯轉角,一股極淡卻無法忽視的血腥味猛的鑽入鼻腔。

  孕期敏感的嗅覺讓她胃裡一陣翻湧。

  暈了一整天,一點東西都沒進肚子,餓的不行了,醒了想下樓找點東西,這突如其來的血腥味,把她那一丁點食慾都弄沒了。

  她下意識地蹙眉,扶著欄杆穩了穩神才繼續往下走。

  剛踏入客廳,眼前的一幕讓她心跳驟停。

  老太太滿面怒容,剛接過李管家手裡的藤條。

  她手中那根沉重的藤條正帶著風聲,狠狠朝著站在中央的陸京洲揮去!

  他甚至沒有躲閃的意思,背脊挺直,側臉線條冷硬,完全是準備硬扛下的姿態。

  「奶奶,不要!」

  大腦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先一步行動。

  岑予衿驚呼出聲,一下子撲了過去,用自己單薄的身軀猛地擋在了陸京洲背後。

  「啪!」

  一聲悶響。

  預想中落在陸京洲身上的疼痛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臂膀處傳來火辣辣的劇痛,疼得岑予衿瞬間悶哼一聲,眼前發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

  陸京洲在她撲過來的瞬間身體驟然繃緊,反應極快地轉身,一把撈住了她軟倒的身子。

  入手是驚人的纖細和輕顫,他垂眸,清晰地看到她瞬間煞白的小臉和額角滲出的冷汗。

  以及那截裸露的手臂上迅速浮現出的紅腫淤痕,刺目驚心。

  他箍在她腰間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眸底翻湧起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厲色。

  「笙笙!」陸老太太也嚇了一大跳,慌忙扔了藤條,拄著拐杖快步上前,「你這孩子!你衝過來幹什麼!快讓我看看,打到哪裡了?嚴不嚴重?」

  老太太又急又悔,聲音都帶了顫。

  岑予衿靠在陸京洲懷裡,緩了好幾秒才從那陣劇痛中回過神。

  對上陸京洲深邃難辨的目光,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掙扎著想站直身體,「奶奶,我沒事……您別生氣,別打他……」

  雖然有點疼,但她一點也不後悔。

  岑予衿不知道老太太為什麼要打他,但是護著他絕對沒有錯。

  畢竟她現在是暗戀了他10年的人。

  而且以後還得同在一個屋檐下,能讓他有點好感,就得讓他有點好感。

  以後好辦事兒。

  陸京洲卻沒有鬆開她,反而將她更穩地圈在懷裡,目光掃過她手臂上的傷,眉頭緊皺,「奶奶,我等會兒再來領罰。」

  不等老太太回應,他已然打橫將岑予衿抱了起來。

  突然的失重感讓岑予衿低呼一聲,下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脖頸。

  「我可以自己……」她抬眼,撞進他近在咫尺的黑眸里,那裡似乎比平時更沉、更暗,把她要說的話一下子堵了回去。

  陸京洲沒說話,抱著她,無視了身後驚愕的目光,大步流星地朝樓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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