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關鍵證據,亡妻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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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河此言一出,滿院皆靜。

  張雲龍眉頭緊皺,沉聲道:「江河,你此話又是何意?」

  「僅憑你剛剛這兩句問話,如何能證明你的清白?莫非你是在戲耍本捕頭不成?」

  王三妮也像是抓住了江河的把柄,尖聲叫嚷道:

  「差爺您看看!他這就是心虛了!他根本就證明不了什麼,都開始當著您的面胡攪蠻纏了!」

  江河卻不慌不忙,先向著張雲龍、王德順及王冶山等人,環身拱手一禮,聲音清晰而沉穩的朗聲道:

  「張捕頭,老族長,里正公,還有在場的諸位鄉親,並非江河胡言,而是這王三妮的證詞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說著,他目光幽然轉向王三妮,帶著一絲冷嘲:

  「王三妮,你口口聲聲說,我是在昨晚救火時,趁亂潛入裡屋,偷走了你所說的那些財物,其中還包括了三貫銅錢,可對?」

  「是又怎樣?!」王三妮梗著脖子,滿眼怨恨,「就是你這不孝子,打著幫忙救火的名義,偷走了我們所有的血汗錢!」

  見王三妮直到這個時候都還死不悔改,一個勁兒的往自己身上潑著髒水,江河不由一聲冷哼。

  他沒有再搭理王三妮,而是轉身看向在場所有的村民,猛地提高了音量,確保院中每一個人都能聽清他所說的話。

  「諸位都知道,如今已是初秋,夜裡寒涼,不比夏日單薄。昨晚我去老宅救火,身上穿的,正是和現在差不多的厚布袷衣!」

  說著,他張開雙臂,原地轉了兩圈。

  然後又抬手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略顯破舊的深色袷衣,高聲道:

  「大家請看,就我這身衣裳,固然比夏衣厚實些,也能藏得一些小的物件在身上,但是它可能藏得下三貫銅錢嗎?」

  三貫銅錢,就是三千文,重量接近二十斤!

  三串放在一起,體積更是龐大,若真要塞進衣服里,必定會顯得鼓鼓囊囊,行動異常笨拙。

  當天晚上前來老宅救火的人那麼多,江河真要是把這麼多銅錢全都放在身上帶走的話,必然會被人察覺。

  可是當天晚上,所有人都沒有發現江河身上的異常,只能說明,昨晚江河並沒有盜走江家老宅的財物。

  而這一切,都是王三妮還有老宅諸人對江河的栽贓與污衊!

  聽到江河的這般講解,院中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和恍然大悟的議論聲。

  「對啊!三貫錢可不是小數目,二十斤重呢!」

  「江河昨晚要是懷裡揣著二十斤東西,還能那麼利索地跑前跑後提水救火嗎?」

  「就是就是,我當時也在呢!江河昨晚就這身打扮,動作靈便得很,彎腰提水的時候都不帶半點兒磕絆的,哪像懷裡揣了二十斤重物的樣子?」

  「王三妮這謊撒得真是沒邊了!江河又不傻,真要偷,偷些輕便的銀錠首飾還說得過去,誰會傻到偷這最沉最占地方的銅錢?」

  王三妮此時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些,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千算萬算,卻沒算到江河會從衣服和重量的角度,如此精準地擊破她的謊言。

  之前他們在算計污衊江河時,可從來都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

  「大家千萬別被他給蒙蔽了!」王三妮連忙開口狡辯道:「也、也許他當時並沒有把那些錢帶在身上,而是藏到別的地方了!」

  「反正……反正我們家的錢就是他偷走了,你們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去搜他們家,肯定能找到!」

  江河早料到她會有如此一說,立刻開口追問,語氣也愈發凌厲:

  「哦?既然如此,那你來告訴大家,我把那些偷來的財物藏哪了?」

  「老宅的院裡院外,當時擠滿了救火的鄉親,眾目睽睽,我能把東西藏哪去?!」

  「我來你家救火時,手裡就只提了一隻空水桶,走的時候亦是如此。」

  「且我們來後,總共就只提了不到三桶水,這宅院中的大火就已經完全被撲滅。」

  「算一算,我們當時在老宅內停留的時間甚至連一刻鐘都沒有吧?」

  「而且在救火結束之後,你還拉著我大吵了一架,非要說我是縱火燒家之人,讓我來賠償你們家失火的所有損失,這些當時大家都有目共睹,你該不會是已經忘了吧?」


  「當時,我的身上有沒有藏東西,我有沒有機會溜進主屋裡面去偷東西,怕是再沒有人比你這老太婆更清楚、更了解了吧?」

  王三妮被江河這一連串的質問逼得節節敗退,臉色由白轉青,嘴唇哆嗦著,卻再也吐不出半個有力的字眼來回擊辯駁。

  她當時確實一直都在仔細盯著江河這個不孝子,生怕他會順手牽羊,趁機來偷他們家東西。

  可從頭到尾,江河確實是在認真提水救火,根本就沒有機會進入他們家裡屋去偷東西。

  而且,她在與江河糾纏吵鬧之時,也確實沒有看到他身上有任何鼓囊之處,更別提藏匿二十斤重的三貫銅錢了!

  此時,周圍村民們的議論聲更大了,所有人看向王三妮的目光都充滿了鄙夷與不屑。

  他們大多都是參加了昨晚救火的當事之人,對於昨晚救火的情況那是再清楚不過,自然知曉江河並沒有說謊。

  「沒錯!昨晚那場大火滅得很快,江河他們從村西趕過來的時候,火勢就已經被滅得差不多了,他根本就沒有什麼做案時間!」

  「還有,王嬸子當時可是還揪著江河罵了半晌,若江河身上真藏了錢,她怎麼可能會發現不了?」

  「依我看,這老太婆這分明就是在血口噴人!見不得江河家的日子好過!」

  「……」

  張雲龍將這一切全都看在眼裡,心中已然了如明鏡。

  他辦案這麼多年,似王三妮這等拙劣的誣告伎倆豈能瞞過他的眼睛?

  他面色一沉,目光如電直射王三妮,官威凜然的厲害聲喝問道:

  「王三妮!事實俱在,你還有何話說?!」

  「你可知,栽贓陷害、誣告他人,可是要反坐其罪的!」

  王三妮被嚇得一個激靈,不過很快她就回過神來,依然咬牙切齒地指著江河說道:

  「我……我不管!就是江河他偷了我們家東西!」

  「雖然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但是我們在丟東西的地方發現了繡著他名字的香囊!」

  「你們說,除了他之外,還會有誰?!」

  說著,王三妮突然伸手入懷,掏出了一個略顯陳舊、約莫巴掌大小的靛藍色香囊。

  那香囊的布料已有些褪色,邊緣處甚至起了些許毛球,顯然有些年頭了。

  香囊正面,用略顯稚嫩的針法,繡著一叢簡單的蘭草圖案。

  再翻到背面,可以在靠近抽繩的下方,清晰地看到用同樣針法繡著的兩個字——江河。

  「差爺您請看!這就是江河他偷盜我們家財物的證據!」

  王三妮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雙手捧著香囊,激動地遞向張雲龍。

  「這香囊,就是在我們老兩口藏錢的木箱旁發現的!定是這殺千刀的在偷錢時不小心落下的!」

  香囊的出現,讓原本已經明朗的局勢再次掀起波瀾。

  院中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小小的靛藍色香囊上,議論聲也隨之又起:

  「這……還真是繡著江河的名字香囊?」

  「難道它真是江河落下的?」

  「不會吧,剛剛江河不是已經證明他沒有去偷錢嗎?這香囊怎麼會出現在老江家藏錢的地方?」

  「切,一個香囊而已,能說明什麼?別忘了,江河以前可是有名的大孝子,一天恨不得往老宅跑八百趟,這香囊指不定就是他以前落下的也說不定……」

  張雲龍眉頭微蹙,接過香囊仔細端詳。

  香囊入手輕飄,裡面似乎只有一些早已失去香氣的乾花碎末。

  他抬眼看向江河,目光中帶著審視,冷聲向江河詢問道:

  「江河,這香囊,你又該作何解釋?」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物證」,江河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

  他早就料到,為了坐實他偷盜的嫌疑,老宅里的這幫狗東西肯定提前就做了不少的準備。

  眼前這隻香囊,或許就是他們為自己準備的最大殺手鐧。

  他並沒有直接回答張雲龍的問題,而是不緊不慢地走上前,目光平靜地看向張雲龍手中的香囊。

  「張捕頭,可否將此物予我一觀?」江河拱手請求。


  張雲龍略一沉吟,並未拒絕,反手就將香囊遞了過去。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不信江河膽敢直接毀壞證物。

  「多謝!」

  江河道了句謝,伸出雙手接過香囊,指尖摩挲著那粗糙的布料和略顯歪斜的繡字,眼神中不覺流露出一絲複雜難明的意味。

  似是追憶,又似是嘲諷。

  就這樣過了片刻,江河回過神來,又小心的將香囊雙手遞還給了張雲龍,同時點頭承認道:

  「張捕頭,這香囊,確實是我的舊物,而且還是我那亡妻,生前專門為我所繡。」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就連王三妮都沒想到,江河竟然會沒有半句狡辯的直接就承認了。

  老太婆的臉上瞬間露出狂喜之色,激動的抬手指著江河,高聲叫嚷道:

  「差爺您都聽到了吧!他自己都承認了,這就是他的東西!現在人贓並獲,你們快把他給抓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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