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鋼鐵巨獸與舊時代的權杖
午後的陽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玻璃，灑在勞斯萊斯海城旗艦店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
空氣中瀰漫著頂級皮革、現磨咖啡與金錢混合出的獨特香氣。
這裡安靜得不像是一個賣場，更像是一個供奉著現代工業圖騰的神廟。
「陸先生，蘇總，歡迎光臨。」
早已接到通知的總經理陳默親自迎到了門口。他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那種既不過分諂媚又恰到好處的恭敬笑容。
但他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在掃過陸毅時，瞳孔還是微微收縮了一下。
作為服務過海城無數頂級富豪的金牌銷售，陳默很清楚「氣場」這種東西。
以前的蘇晚晴，是這裡的常客，氣場凌厲，像是一把出鞘的刀。但今天，這位著名的「黑寡婦」卻收斂了所有的鋒芒，溫順地挽著身邊那個年輕男人的手臂，甚至刻意落後了半個身位。
那個男人。
雖然穿著看似低調的灰色西裝，但那種閒庭信步般的姿態，仿佛他走進的不是一家頂級豪車店，而是自家的後花園。
「陸先生，聽說您想看庫里南？」
陳默微微欠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正好，我們店裡剛到了一台Black Badge特別版，暗夜黑塗裝，也是目前海城唯一的一台現車。」
「帶路。」
陸毅言簡意賅，甚至沒有多看陳默一眼。
展廳的正中央，那台黑色的鋼鐵巨獸靜靜地趴伏在那裡。
不同於普通版的奢華，Black Badge版本通體漆黑，連車頭的「歡慶女神」都被鍍上了一層冷酷的黑鉻。它就像是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暴徒，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與力量感。
陸毅走上前，指尖輕輕划過那冰冷的車身線條。
「就是它了。」
陸毅轉過頭，看著陳默，「刷卡，全款，我要直接開走。」
陳默愣住了。
他賣了十年勞斯萊斯，見過看車看了半年還在糾結選配的，也見過為了貸款額度跟銀行扯皮一個月的。
像這種連車門都沒拉開，甚至連內飾都沒看一眼就直接拍板全款的，他只在那些傳說中的頂級二代身上聽說過。
「這……陸先生，這台車的選配單價是七百八十萬，落地大概需要……」
「我不想聽數字。」
陸毅打斷了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雙指夾著，遞了過去。
「我只想聽引擎發動的聲音。」
就在陳默雙手顫抖著準備接過那張卡時，一個略帶傲慢的男聲突然從身後的VIP休息區傳來。
「慢著。」
伴隨著一陣皮鞋踩踏地面的聲音，一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大概五十歲上下，地中海髮型，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肚子微微隆起，手裡盤著兩顆油光鋥亮的核桃。在他身邊，還跟著一個濃妝艷抹、身材火辣的年輕女人。
「陳經理，這就不地道了吧？」
中年男人瞥了一眼陸毅，目光在蘇晚晴身上停留了兩秒，閃過一絲驚艷，隨即又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神態。
「這台Black Badge，我上周就跟你打過招呼了。怎麼，現在隨隨便便來個生面孔，你就想把車賣了？」
陳默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王總，您……您當時只是說考慮一下，並沒有交定金……」
「我現在交不行嗎？」
被稱為「王總」的男人冷哼一聲，直接從包里掏出一張金卡，拍在引擎蓋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騰龍集團投資部的規矩，我看上的東西，還沒有跑得掉的。」
騰龍集團。
這四個字一出，整個展廳的氣氛瞬間凝固。
在海城，乃至整個華夏商界，騰龍集團就是那頭真正的巨龍。作為國內網際網路的絕對霸主，它的觸角延伸到了各行各業。哪怕只是投資部的一個副總，走在外面也是橫著走的人物。
那個年輕女人更是得意地挺了挺胸，挑釁地看了一眼蘇晚晴。
「這位先生。」
王總轉過身，用一種教訓後輩的口吻對陸毅說道，「年輕人想在女朋友面前露臉，我理解。但做人要懂規矩，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這台車，我要了。」
「蘇總。」
他又看向蘇晚晴，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好久不見啊。聽說赤楓資本最近內部不太平？要是缺錢了，可以來找我，騰龍對你們那個什麼『洞察』項目，還是有點興趣的。當然，前提是價格得合適。」
蘇晚晴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剛想開口，腰肢卻突然被扣住。
陸毅的大手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帶入懷中。
「騰龍集團？」
陸毅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沒聽說過。」
王總盤核桃的手猛地一頓，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沒聽說過？年輕人，口氣不小。在海城，還沒有人敢說沒聽說過騰龍……」
「以前或許有。」
陸毅淡淡地打斷了他，隨後，他做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拿起王總拍在引擎蓋上的那張金卡。
兩根修長的手指輕輕一用力。
「咔嚓。」
那張代表著身份與額度的銀行金卡，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折斷了。
斷裂的塑料片從他指尖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全場一片寂靜。
就連見慣了大場面的陳默，此刻也嚇得屏住了呼吸。這可是騰龍集團的高管啊！
「你……你敢折我的卡？！」王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陸毅的鼻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你知不知道這會有什麼後果？！」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誰。」
陸毅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仿佛剛才碰了什麼髒東西。
「我只知道，從今天起，騰龍集團的人，出門最好低著頭走。」
說完，他看都沒看那個氣急敗壞的王總一眼，直接將自己的黑卡塞進了已經看傻了的陳默手裡。
「陳經理，我趕時間。」
「給你三分鐘辦手續。」
「如果三分鐘後我聽不到引擎聲，我就把這家店買下來，然後開除你。」
陸毅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反駁的絕對意志。
那種眼神，不是在裝腔作勢，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陳默渾身一激靈，求生欲瞬間戰勝了對騰龍集團的恐懼。
「是！陸先生！馬上！財務！快把POS機拿過來！」
整個4S店瞬間進入了戰時狀態。所有的銷售、財務、後勤人員全部動了起來，圍著陸毅一個人轉。
而被晾在一邊的王總，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想發作，但看著陸毅那副深不可測的模樣，再加上蘇晚晴那種看死人一樣的眼神，他心裡竟然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這種寒意，他在面對騰龍集團那位傳奇董事長時才感受過。
「好……很好！」
王總咬著牙，撿起地上的斷卡，惡狠狠地瞪了陸毅一眼，「小子，你給我等著！在海城，得罪了騰龍，你會死得很難看！」
說完，他拉著那個已經嚇得不敢說話的女人，灰溜溜地走了。
兩分鐘後。
「轟——」
庫里南那台6.75升V12雙渦輪增壓發動機發出了低沉的咆哮。
那種聲音不像跑車那樣尖銳，而是一種厚重、深沉的轟鳴，像是沉睡的巨獸甦醒時的呼吸。
陸毅坐在駕駛座上，單手握著方向盤。
蘇晚晴坐在副駕駛，看著身邊這個剛剛羞辱了騰龍高管卻依然面不改色的男人，眼中的迷戀幾乎要溢出來。
「你剛才……太瘋了。」
蘇晚晴喃喃自語，「那個王德發是出了名的小心眼，他回去肯定會報復的。」
「報復？」
陸毅掛上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正愁找不到理由對騰龍動手。」
「既然他們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別怪我拿他們祭旗。」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黑色的庫里南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撕裂了午後的陽光，咆哮著衝上了海城的主幹道。
空氣中瀰漫著頂級皮革、現磨咖啡與金錢混合出的獨特香氣。
這裡安靜得不像是一個賣場，更像是一個供奉著現代工業圖騰的神廟。
「陸先生，蘇總，歡迎光臨。」
早已接到通知的總經理陳默親自迎到了門口。他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那種既不過分諂媚又恰到好處的恭敬笑容。
但他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在掃過陸毅時，瞳孔還是微微收縮了一下。
作為服務過海城無數頂級富豪的金牌銷售，陳默很清楚「氣場」這種東西。
以前的蘇晚晴，是這裡的常客，氣場凌厲，像是一把出鞘的刀。但今天，這位著名的「黑寡婦」卻收斂了所有的鋒芒，溫順地挽著身邊那個年輕男人的手臂，甚至刻意落後了半個身位。
那個男人。
雖然穿著看似低調的灰色西裝，但那種閒庭信步般的姿態，仿佛他走進的不是一家頂級豪車店，而是自家的後花園。
「陸先生，聽說您想看庫里南？」
陳默微微欠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正好，我們店裡剛到了一台Black Badge特別版，暗夜黑塗裝，也是目前海城唯一的一台現車。」
「帶路。」
陸毅言簡意賅，甚至沒有多看陳默一眼。
展廳的正中央，那台黑色的鋼鐵巨獸靜靜地趴伏在那裡。
不同於普通版的奢華，Black Badge版本通體漆黑，連車頭的「歡慶女神」都被鍍上了一層冷酷的黑鉻。它就像是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暴徒，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與力量感。
陸毅走上前，指尖輕輕划過那冰冷的車身線條。
「就是它了。」
陸毅轉過頭，看著陳默，「刷卡，全款，我要直接開走。」
陳默愣住了。
他賣了十年勞斯萊斯，見過看車看了半年還在糾結選配的，也見過為了貸款額度跟銀行扯皮一個月的。
像這種連車門都沒拉開，甚至連內飾都沒看一眼就直接拍板全款的，他只在那些傳說中的頂級二代身上聽說過。
「這……陸先生，這台車的選配單價是七百八十萬，落地大概需要……」
「我不想聽數字。」
陸毅打斷了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雙指夾著，遞了過去。
「我只想聽引擎發動的聲音。」
就在陳默雙手顫抖著準備接過那張卡時，一個略帶傲慢的男聲突然從身後的VIP休息區傳來。
「慢著。」
伴隨著一陣皮鞋踩踏地面的聲音，一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大概五十歲上下，地中海髮型，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肚子微微隆起，手裡盤著兩顆油光鋥亮的核桃。在他身邊，還跟著一個濃妝艷抹、身材火辣的年輕女人。
「陳經理，這就不地道了吧？」
中年男人瞥了一眼陸毅，目光在蘇晚晴身上停留了兩秒，閃過一絲驚艷，隨即又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神態。
「這台Black Badge，我上周就跟你打過招呼了。怎麼，現在隨隨便便來個生面孔，你就想把車賣了？」
陳默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王總，您……您當時只是說考慮一下，並沒有交定金……」
「我現在交不行嗎？」
被稱為「王總」的男人冷哼一聲，直接從包里掏出一張金卡，拍在引擎蓋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騰龍集團投資部的規矩，我看上的東西，還沒有跑得掉的。」
騰龍集團。
這四個字一出，整個展廳的氣氛瞬間凝固。
在海城，乃至整個華夏商界，騰龍集團就是那頭真正的巨龍。作為國內網際網路的絕對霸主，它的觸角延伸到了各行各業。哪怕只是投資部的一個副總，走在外面也是橫著走的人物。
那個年輕女人更是得意地挺了挺胸，挑釁地看了一眼蘇晚晴。
「這位先生。」
王總轉過身，用一種教訓後輩的口吻對陸毅說道，「年輕人想在女朋友面前露臉，我理解。但做人要懂規矩，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這台車，我要了。」
「蘇總。」
他又看向蘇晚晴，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好久不見啊。聽說赤楓資本最近內部不太平？要是缺錢了，可以來找我，騰龍對你們那個什麼『洞察』項目，還是有點興趣的。當然，前提是價格得合適。」
蘇晚晴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剛想開口，腰肢卻突然被扣住。
陸毅的大手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帶入懷中。
「騰龍集團？」
陸毅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沒聽說過。」
王總盤核桃的手猛地一頓，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沒聽說過？年輕人，口氣不小。在海城，還沒有人敢說沒聽說過騰龍……」
「以前或許有。」
陸毅淡淡地打斷了他，隨後，他做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拿起王總拍在引擎蓋上的那張金卡。
兩根修長的手指輕輕一用力。
「咔嚓。」
那張代表著身份與額度的銀行金卡，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折斷了。
斷裂的塑料片從他指尖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全場一片寂靜。
就連見慣了大場面的陳默，此刻也嚇得屏住了呼吸。這可是騰龍集團的高管啊！
「你……你敢折我的卡？！」王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陸毅的鼻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你知不知道這會有什麼後果？！」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誰。」
陸毅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仿佛剛才碰了什麼髒東西。
「我只知道，從今天起，騰龍集團的人，出門最好低著頭走。」
說完，他看都沒看那個氣急敗壞的王總一眼，直接將自己的黑卡塞進了已經看傻了的陳默手裡。
「陳經理，我趕時間。」
「給你三分鐘辦手續。」
「如果三分鐘後我聽不到引擎聲，我就把這家店買下來，然後開除你。」
陸毅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反駁的絕對意志。
那種眼神，不是在裝腔作勢，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陳默渾身一激靈，求生欲瞬間戰勝了對騰龍集團的恐懼。
「是！陸先生！馬上！財務！快把POS機拿過來！」
整個4S店瞬間進入了戰時狀態。所有的銷售、財務、後勤人員全部動了起來，圍著陸毅一個人轉。
而被晾在一邊的王總，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想發作，但看著陸毅那副深不可測的模樣，再加上蘇晚晴那種看死人一樣的眼神，他心裡竟然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這種寒意，他在面對騰龍集團那位傳奇董事長時才感受過。
「好……很好！」
王總咬著牙，撿起地上的斷卡，惡狠狠地瞪了陸毅一眼，「小子，你給我等著！在海城，得罪了騰龍，你會死得很難看！」
說完，他拉著那個已經嚇得不敢說話的女人，灰溜溜地走了。
兩分鐘後。
「轟——」
庫里南那台6.75升V12雙渦輪增壓發動機發出了低沉的咆哮。
那種聲音不像跑車那樣尖銳，而是一種厚重、深沉的轟鳴，像是沉睡的巨獸甦醒時的呼吸。
陸毅坐在駕駛座上，單手握著方向盤。
蘇晚晴坐在副駕駛，看著身邊這個剛剛羞辱了騰龍高管卻依然面不改色的男人，眼中的迷戀幾乎要溢出來。
「你剛才……太瘋了。」
蘇晚晴喃喃自語，「那個王德發是出了名的小心眼，他回去肯定會報復的。」
「報復？」
陸毅掛上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正愁找不到理由對騰龍動手。」
「既然他們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別怪我拿他們祭旗。」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黑色的庫里南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撕裂了午後的陽光，咆哮著衝上了海城的主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