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林曉回歸，新廠籌建
陳默把手機放進口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宿舍樓道的燈一閃一閃，他沒在意，直接推門進了屋。
桌上還攤著那本小本子，最新一頁寫著「土地 acquisition 完成」。他拿筆在後面畫了個圈，合上本子塞進抽屜。
剛坐下，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林曉發來的消息。
「我回來了。」
只有兩個字，沒有表情，也沒有稱呼。陳默盯著看了兩秒，回了一個「好」。
林曉是他高中同學，也是最早知道他做點小生意的人。去年突然說要出去走一趟，連去哪都沒說清楚就消失了。後來老陳提過一嘴，說是她去了西南那邊學手藝，具體做什麼也沒講。
陳默沒再發消息，而是打開購物軟體，翻到收藏夾里一款可攜式投影儀。頁面顯示庫存只剩三台，促銷價三百八。GG說能無線連接手機，戶外也能用。
他點了購買，付款成功後退出頁面。
第二天早上七點，他起床洗漱完，拎著包出了門。今天得去新地塊看看施工隊進場情況。路過校門口時買了兩個包子，邊走邊吃。
走到半路，手機響了。林曉打來的。
「你現在在哪？」她問。
「快到工地了。」
「等我十分鐘。」
電話掛得很快。陳默站在路邊等，十分鐘後看見她從一輛計程車上下來。
林曉穿著黑色工裝褲，背著一個鼓鼓的雙肩包，頭髮剪短了，臉上曬黑了一些。她走到跟前，沒說話，先遞給他一張紙。
是一份手繪圖紙，上面畫著某種設備的結構圖，旁邊標註了尺寸和材料要求。
「這是什麼？」陳默問。
「發酵艙。」她說，「我這半年在學生物發酵，專門做了這個設計。如果你真要建廠，可以直接用。」
陳默接過圖紙看了看。線條很細，標註清晰，連管道接口角度都標出來了。
「你能做出來？」
「我已經試過三次，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以上。」她看著他，「你要不要試試？」
陳默沒回答，而是問：「需要多少錢？」
「第一批三個艙體，加上配套設備，大概八萬五。材料你買，我來組裝調試。」
陳默點頭，「行，那你先列個清單。」
兩人一起往工地走。路上林曉說了這半年的經歷。她去了雲南一個小鎮，在一家小型生物科技公司當學徒，主要學微生物培養和環保型發酵技術。那家公司不做量產，只接定製項目。
「他們用菌種處理廚餘垃圾，轉化成有機肥。」她說，「效率很高，而且成本低。」
陳默聽著，腦子裡已經開始算帳。
到了地頭，施工隊已經來了。幾輛工程車停在空地上，工人正在清理地面。原來那棟老房子已經拆了一半，只剩下院子角落的一棵樹還立著。
「你們留了樹？」林曉問。
「答應過王叔的事。」陳默說，「等他兒子回來拍照。」
林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們在工地轉了一圈。陳默把規劃圖拿出來，指著未來廠房的位置。林曉蹲下來看了一會兒，抬頭說：「地基要加深六十公分，這邊靠南，地下水位高。」
「你怎麼知道？」
「我看過地質報告模板。」她說，「你沒申請嗎？」
陳默愣了一下。他還真沒想過這一步。
「下午我去區住建局問問。」他說。
「我也去。」林曉站起來，「順便把我的身份信息登記進去，以後進出方便。」
陳默看了她一眼，「你打算留下？」
「不然呢？」她反問，「我大老遠跑回來，就為了給你看張圖紙？」
中午他們在附近吃了飯。林曉點了碗面，吃得很快。吃完後掏出筆記本電腦，開始整理設備清單。陳默坐在對面，打開手機銀行查看帳戶餘額。
下午兩點，兩人去了住建局。手續比想像中順利。工作人員查了地塊解封記錄，確認可以開工。陳默提交了廠房建設備案申請，附帶了簡單的平面圖。
「正式圖紙要找有資質的設計院出。」對方提醒，「但現在可以先做地基勘探。」
「我們馬上安排。」陳默說。
離開大廳時，林曉接到一個電話。她走到旁邊聽了幾句，臉色變了。
掛了電話，她對陳默說：「我師傅出事了。」
「怎麼了？」
「他寄給我的一批菌種樣本，被卡在物流中心。說是什麼特殊物品，不能隨便運輸。」
「什麼東西這麼麻煩？」
「一種新型降解菌。」她說，「溫度超過三十度就會死。現在天氣熱，快遞不敢送。」
陳默想了想，「我們現在就去。」
物流中心在城西，開車要一個小時。路上林曉一直在打電話，聯繫了好幾個轉運點，都沒人願意接。
到了地方，倉庫管理員看了她的身份證和寄件單，搖頭。「這種活體樣本，必須有冷鏈運輸證明。你沒有，我們沒法放行。」
「裡面是低溫箱，能撐二十四小時。」林曉說，「我親自押運，不會出問題。」
「規定就是規定。」對方不鬆口。
陳默站在一旁沒說話。他拿出手機，打開購物軟體搜索「冷鏈運輸服務」。頁面跳出幾個選項，其中一家寫著「全程溫控，支持活體配送」，價格一千二一趟。
他撥通客服電話，說明情況。對方確認可以接單，但要求提供收貨方資質證明。
「我們還沒註冊公司。」林曉低聲說。
陳默想了想，撥通老陳的電話。
「老陳，我需要你幫忙開個收貨證明。公司名義，接收一批生物樣本，用於環保技術研發。」
老陳在那邊停頓了一下，「你這又搞什麼新名堂？」
「急用。」陳默說，「能不能半小時內發過來？」
「行吧。」老陳嘆口氣，「又是半夜改合同，你是真不怕累。」
二十分鐘後，電子版證明發了過來。陳默轉發給客服，訂單立刻生效。物流公司派車來取件，承諾四小時內送達。
走出物流中心時，天已經開始下雨。兩人站在屋檐下等車。
「謝謝你。」林曉說。
「不用。」陳默看著遠處，「你帶來的東西有用，那就值得。」
雨越下越大。一輛白色廂式貨車駛過來停下，司機下車打了傘。
「請問是林小姐嗎？貨我已經接了，現在出發。」
林曉點頭，「路上注意溫度。」
「放心，監控實時傳後台。」
貨車啟動離開。林曉站在原地沒動，直到車影消失在雨幕里。
「接下來呢？」她問。
「等貨到。」陳默說，「然後你開工。」
她轉頭看他，「你不問我為什麼選這條路？」
「你想做，就做。」他說，「我不攔人。」
林曉笑了下，沒再說話。
第二天一早，菌種送到。林曉在臨時搭的簡易工作間裡檢查樣本狀態。陳默在一旁看著。
「活性保持得很好。」她鬆了口氣，「明天就能開始配培養基。」
「需要什麼材料？」
她遞給他一張單子。上面列了十幾種化學試劑和設備，總價兩萬三左右。
陳默當場下單採購。大部分商品都有現貨，兩天內能到。
「你錢這麼多？」林曉問。
「夠用。」他說。
她沒再問。
三天後，第一批材料到齊。林曉開始組裝發酵艙。她動作很熟，焊管、接線、密封測試一氣呵成。陳默在旁邊遞工具，偶爾問一句參數意義。
第五天晚上，第一個艙體完成。林曉注入菌種和原料，啟動運行。
屏幕上數字跳動，溫度、濕度、pH值逐漸穩定。
「成了。」她說。
陳默看了眼時間，晚上九點十七分。
他打開手機，購物軟體彈出一條新通知：昨晚買的護眼檯燈已發貨，預計三天後送達。
他關掉頁面，看向正在記錄數據的林曉。
「下一步，擴大規模。」
林曉抬頭，「你說什麼？」
「我說，準備建第二個艙。」
桌上還攤著那本小本子，最新一頁寫著「土地 acquisition 完成」。他拿筆在後面畫了個圈，合上本子塞進抽屜。
剛坐下，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林曉發來的消息。
「我回來了。」
只有兩個字，沒有表情，也沒有稱呼。陳默盯著看了兩秒，回了一個「好」。
林曉是他高中同學，也是最早知道他做點小生意的人。去年突然說要出去走一趟，連去哪都沒說清楚就消失了。後來老陳提過一嘴，說是她去了西南那邊學手藝，具體做什麼也沒講。
陳默沒再發消息，而是打開購物軟體，翻到收藏夾里一款可攜式投影儀。頁面顯示庫存只剩三台，促銷價三百八。GG說能無線連接手機，戶外也能用。
他點了購買，付款成功後退出頁面。
第二天早上七點，他起床洗漱完，拎著包出了門。今天得去新地塊看看施工隊進場情況。路過校門口時買了兩個包子，邊走邊吃。
走到半路，手機響了。林曉打來的。
「你現在在哪？」她問。
「快到工地了。」
「等我十分鐘。」
電話掛得很快。陳默站在路邊等，十分鐘後看見她從一輛計程車上下來。
林曉穿著黑色工裝褲，背著一個鼓鼓的雙肩包，頭髮剪短了，臉上曬黑了一些。她走到跟前，沒說話，先遞給他一張紙。
是一份手繪圖紙，上面畫著某種設備的結構圖，旁邊標註了尺寸和材料要求。
「這是什麼？」陳默問。
「發酵艙。」她說，「我這半年在學生物發酵，專門做了這個設計。如果你真要建廠，可以直接用。」
陳默接過圖紙看了看。線條很細，標註清晰，連管道接口角度都標出來了。
「你能做出來？」
「我已經試過三次，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以上。」她看著他，「你要不要試試？」
陳默沒回答，而是問：「需要多少錢？」
「第一批三個艙體，加上配套設備，大概八萬五。材料你買，我來組裝調試。」
陳默點頭，「行，那你先列個清單。」
兩人一起往工地走。路上林曉說了這半年的經歷。她去了雲南一個小鎮，在一家小型生物科技公司當學徒，主要學微生物培養和環保型發酵技術。那家公司不做量產，只接定製項目。
「他們用菌種處理廚餘垃圾，轉化成有機肥。」她說，「效率很高，而且成本低。」
陳默聽著，腦子裡已經開始算帳。
到了地頭，施工隊已經來了。幾輛工程車停在空地上，工人正在清理地面。原來那棟老房子已經拆了一半，只剩下院子角落的一棵樹還立著。
「你們留了樹？」林曉問。
「答應過王叔的事。」陳默說，「等他兒子回來拍照。」
林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們在工地轉了一圈。陳默把規劃圖拿出來，指著未來廠房的位置。林曉蹲下來看了一會兒，抬頭說：「地基要加深六十公分，這邊靠南，地下水位高。」
「你怎麼知道？」
「我看過地質報告模板。」她說，「你沒申請嗎？」
陳默愣了一下。他還真沒想過這一步。
「下午我去區住建局問問。」他說。
「我也去。」林曉站起來，「順便把我的身份信息登記進去，以後進出方便。」
陳默看了她一眼，「你打算留下？」
「不然呢？」她反問，「我大老遠跑回來，就為了給你看張圖紙？」
中午他們在附近吃了飯。林曉點了碗面，吃得很快。吃完後掏出筆記本電腦，開始整理設備清單。陳默坐在對面，打開手機銀行查看帳戶餘額。
下午兩點，兩人去了住建局。手續比想像中順利。工作人員查了地塊解封記錄，確認可以開工。陳默提交了廠房建設備案申請，附帶了簡單的平面圖。
「正式圖紙要找有資質的設計院出。」對方提醒，「但現在可以先做地基勘探。」
「我們馬上安排。」陳默說。
離開大廳時，林曉接到一個電話。她走到旁邊聽了幾句，臉色變了。
掛了電話，她對陳默說：「我師傅出事了。」
「怎麼了？」
「他寄給我的一批菌種樣本，被卡在物流中心。說是什麼特殊物品，不能隨便運輸。」
「什麼東西這麼麻煩？」
「一種新型降解菌。」她說，「溫度超過三十度就會死。現在天氣熱，快遞不敢送。」
陳默想了想，「我們現在就去。」
物流中心在城西，開車要一個小時。路上林曉一直在打電話，聯繫了好幾個轉運點，都沒人願意接。
到了地方，倉庫管理員看了她的身份證和寄件單，搖頭。「這種活體樣本，必須有冷鏈運輸證明。你沒有，我們沒法放行。」
「裡面是低溫箱，能撐二十四小時。」林曉說，「我親自押運，不會出問題。」
「規定就是規定。」對方不鬆口。
陳默站在一旁沒說話。他拿出手機，打開購物軟體搜索「冷鏈運輸服務」。頁面跳出幾個選項，其中一家寫著「全程溫控，支持活體配送」，價格一千二一趟。
他撥通客服電話，說明情況。對方確認可以接單，但要求提供收貨方資質證明。
「我們還沒註冊公司。」林曉低聲說。
陳默想了想，撥通老陳的電話。
「老陳，我需要你幫忙開個收貨證明。公司名義，接收一批生物樣本，用於環保技術研發。」
老陳在那邊停頓了一下，「你這又搞什麼新名堂？」
「急用。」陳默說，「能不能半小時內發過來？」
「行吧。」老陳嘆口氣，「又是半夜改合同，你是真不怕累。」
二十分鐘後，電子版證明發了過來。陳默轉發給客服，訂單立刻生效。物流公司派車來取件，承諾四小時內送達。
走出物流中心時，天已經開始下雨。兩人站在屋檐下等車。
「謝謝你。」林曉說。
「不用。」陳默看著遠處，「你帶來的東西有用，那就值得。」
雨越下越大。一輛白色廂式貨車駛過來停下，司機下車打了傘。
「請問是林小姐嗎？貨我已經接了，現在出發。」
林曉點頭，「路上注意溫度。」
「放心，監控實時傳後台。」
貨車啟動離開。林曉站在原地沒動，直到車影消失在雨幕里。
「接下來呢？」她問。
「等貨到。」陳默說，「然後你開工。」
她轉頭看他，「你不問我為什麼選這條路？」
「你想做，就做。」他說，「我不攔人。」
林曉笑了下，沒再說話。
第二天一早，菌種送到。林曉在臨時搭的簡易工作間裡檢查樣本狀態。陳默在一旁看著。
「活性保持得很好。」她鬆了口氣，「明天就能開始配培養基。」
「需要什麼材料？」
她遞給他一張單子。上面列了十幾種化學試劑和設備，總價兩萬三左右。
陳默當場下單採購。大部分商品都有現貨，兩天內能到。
「你錢這麼多？」林曉問。
「夠用。」他說。
她沒再問。
三天後，第一批材料到齊。林曉開始組裝發酵艙。她動作很熟，焊管、接線、密封測試一氣呵成。陳默在旁邊遞工具，偶爾問一句參數意義。
第五天晚上，第一個艙體完成。林曉注入菌種和原料，啟動運行。
屏幕上數字跳動，溫度、濕度、pH值逐漸穩定。
「成了。」她說。
陳默看了眼時間，晚上九點十七分。
他打開手機，購物軟體彈出一條新通知：昨晚買的護眼檯燈已發貨，預計三天後送達。
他關掉頁面，看向正在記錄數據的林曉。
「下一步，擴大規模。」
林曉抬頭，「你說什麼？」
「我說，準備建第二個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