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市場飽和
張偉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目光落在身旁沉默寡言的柯小洋身上，緩緩開口：
「這些都是小事。我今天上門，其實還有一件事，想跟柯局長商量。」
他看向怯生生的柯小洋，語氣誠懇：
「我近期籌備開一家大型加工廠，廠子規模不小，後續需要靠譜的心腹管事打理日常事務。我看小洋踏實本分，心性善良，吃過苦也懂人間冷暖，遠比那些眼高手低的人靠譜。」
「我想聘請小洋，去我的新工廠做管事，不用乾重活，只需要幫忙監管車間日常，薪資我開到最高標準，包吃包住，後續我還會給他請最好的大夫調理腿傷。」
這句話一出，柯長林猛的抬頭，滿眼震驚。
張偉精準抓住了他最牽掛的軟肋，主動給了他兒子一條安穩體面的出路。
柯小洋也愣住了，抬起通紅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張偉：
「張老闆……我腿腳不方便，什麼都做不好，你還願意收留我？」
「吃過苦的人，才懂得珍惜機會。」
張偉彈了彈菸灰，淡淡一笑。
「我看人不會錯，你踏實忠心，足夠勝任。而且我幫你，不是看在柯局長的面子，是單純心疼你遭遇，也想給你一個重新立足的機會。」
沒有居高臨下的施捨，沒有咄咄逼人的要挾，只有恰到好處的善意與幫扶。
柯長林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眶徹底泛紅，心中最後一絲牴觸與隔閡徹底煙消雲散。
他官場沉浮多年，見慣了趨炎附勢、落井下石之人，也見過無數拿著別人把柄步步緊逼的小人。
以張偉今日手裡拿著他這麼大的把柄，但凡對方貪心一點，完全可以拿捏他一輩子，讓他無條件聽命，甚至毀掉他的仕途。
可張偉偏偏選擇了最戳人心的方式：不追責他的過錯，反而善待他受盡苦難的親生兒子，解決他後半輩子最大的後顧之憂。
這份恩威並施，遠比任何威逼利誘都要致命。
柯長林往前一步，對著張偉鄭重彎腰鞠躬，姿態放得極低，語氣滿是真誠的感激：
「張老闆，大恩不言謝。」
「你救了我兒子，也保全了我最後的體面。從今往後，但凡你張偉在這片地界做生意，但凡我柯長林還在這個位置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無論是審批手續、場地選址、人脈疏通，還是後續工廠遇到任何麻煩，我全權兜底，無條件為你保駕護航。我柯長林，往後唯你馬首是瞻。」
彎腰鞠躬的這一刻，意味著手握實權的柯長林，徹底被張偉收服。
張偉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淺笑，上前輕輕扶起柯長林，掐滅手中的香菸：
「柯局長言重了，咱們互利互助，往後好好相處就行。只要大家安分做事，前路自然一帆風順。」
......
夜幕籠罩城區，霓虹燈火透過雕花落地窗，灑進大明飯店最頂級的豪華包廂里。
包廂裝修極盡奢華，實木圓桌寬大厚實，桌上擺滿海參、鮑魚、秘制燒鵝等頂配硬菜，陳年茅台開了兩瓶，酒香漫滿整個房間，一旁還有專人伺候倒酒布菜。
往常這群扎堆廝混的二世祖聚在一起，永遠是吵吵鬧鬧、吹牛划拳，滿屋子都是張狂的笑聲，個個意氣風發，張口就是賺了多少流水、出了多少貨。
可今天，包廂里格外沉悶壓抑。
滿桌珍饈無人動筷，酒杯里的酒水涼了大半。
一圈家世不俗的少爺們個個垂著腦袋，眉頭緊鎖，臉上掛著化不開的愁緒，沒人主動開口說笑，氣氛壓抑得不行。
主位上的張偉截然相反，他身姿慵懶的靠著真皮座椅，指尖慢悠悠轉著高腳酒杯，神色淡然自若。
看著一眾垂頭喪氣的公子哥，嘴角露出一絲玩味。
沉默良久，坐在張偉左手邊的趙家少爺最先沉不住氣，放下手中酒杯，長長嘆了一口氣，率先打破僵局。
「偉哥，咱們這群人今天聚在一起，也不繞彎子了。大家心裡都憋著事，實在快活不起來。」
話音落下，旁邊幾人紛紛點頭附和，臉上愁容更甚。
另一位李家二世祖往前挪了挪身子，語氣滿是焦慮，直白道出眼下的絕境：
「咱們之前靠著高仿名表、人造高仿鑽石賺快錢，前幾個月日進斗金，日子確實舒服。可從半個月前開始，市場徹底不行了。」
「國內市場徹底飽和，咱們的貨根本賣不動，庫房裡堆了一大批高仿表和假鑽石，資金全壓在貨裡面，回籠都難。」
又一名少爺接過話頭，臉色愈發難看，說出了更致命的壞消息：
「不止國內，海外通路也徹底斷了。之前和咱們合作的洋人採購商，全部反應過來了，摸清了咱們高仿貨的套路。」
「現在洋人那邊官方直接收緊黑市管控，嚴查跨境假貨流通，關口全部加碼排查，咱們手裡的貨，壓根運不出去。」
「以前躺著就能賺錢的路子，徹底死了。再這麼耗下去，咱們不光賺不到錢，之前投進去的本錢，全都要賠得一乾二淨。」
一圈人輪番訴苦，把當下生意的窘迫全盤托出，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主位的張偉身上。
在場所有人都清楚，這群人能賺到第一桶金，全靠張偉指點門路。
如今老路走不通，他們唯一能指望的，也只有張偉。
趙家少爺身子前傾，語氣帶著急切，鄭重開口發問：
「偉哥，我們幾個實在沒轍了。論眼界、論做生意的頭腦，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如你一半。現在老生意徹底崩盤，你有沒有什麼補救的辦法？能不能給我們指一條新路？」
一時間，包廂內所有目光死死盯住張偉，眾人屏息凝神，滿心焦灼地等待著答案。
張偉聞言，緩緩停下轉動酒杯的手指，唇角勾起一抹從容淡定的笑意，沒有絲毫慌亂，眼神平靜篤定。
他抬眼掃過面前一個個面露惶恐、慌了陣腳的二世祖，淡淡開口：
「不用慌，眼前的局面，老子早在一個月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
此話一出，全場眾人皆是一愣，滿眼錯愕地看向張偉。
張偉端起酒杯，淺抿一口茅台，繼續慢條斯理說道：
「高仿假貨本就是刀尖舔血的快錢生意，天生見不得光。」
「市場飽和、洋人風控收緊，都是早晚註定會發生的事。」
「快錢從來賺不長久，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靠著假貨吃一輩子。」
「在假貨生意巔峰的時候，老子就已經開始提前布局新路子。」
「這些都是小事。我今天上門，其實還有一件事，想跟柯局長商量。」
他看向怯生生的柯小洋，語氣誠懇：
「我近期籌備開一家大型加工廠，廠子規模不小，後續需要靠譜的心腹管事打理日常事務。我看小洋踏實本分，心性善良，吃過苦也懂人間冷暖，遠比那些眼高手低的人靠譜。」
「我想聘請小洋，去我的新工廠做管事，不用乾重活，只需要幫忙監管車間日常，薪資我開到最高標準，包吃包住，後續我還會給他請最好的大夫調理腿傷。」
這句話一出，柯長林猛的抬頭，滿眼震驚。
張偉精準抓住了他最牽掛的軟肋，主動給了他兒子一條安穩體面的出路。
柯小洋也愣住了，抬起通紅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張偉：
「張老闆……我腿腳不方便，什麼都做不好，你還願意收留我？」
「吃過苦的人，才懂得珍惜機會。」
張偉彈了彈菸灰，淡淡一笑。
「我看人不會錯，你踏實忠心，足夠勝任。而且我幫你，不是看在柯局長的面子，是單純心疼你遭遇，也想給你一個重新立足的機會。」
沒有居高臨下的施捨，沒有咄咄逼人的要挾，只有恰到好處的善意與幫扶。
柯長林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眶徹底泛紅，心中最後一絲牴觸與隔閡徹底煙消雲散。
他官場沉浮多年，見慣了趨炎附勢、落井下石之人，也見過無數拿著別人把柄步步緊逼的小人。
以張偉今日手裡拿著他這麼大的把柄，但凡對方貪心一點，完全可以拿捏他一輩子，讓他無條件聽命，甚至毀掉他的仕途。
可張偉偏偏選擇了最戳人心的方式：不追責他的過錯，反而善待他受盡苦難的親生兒子，解決他後半輩子最大的後顧之憂。
這份恩威並施，遠比任何威逼利誘都要致命。
柯長林往前一步，對著張偉鄭重彎腰鞠躬，姿態放得極低，語氣滿是真誠的感激：
「張老闆，大恩不言謝。」
「你救了我兒子，也保全了我最後的體面。從今往後，但凡你張偉在這片地界做生意，但凡我柯長林還在這個位置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無論是審批手續、場地選址、人脈疏通，還是後續工廠遇到任何麻煩，我全權兜底，無條件為你保駕護航。我柯長林，往後唯你馬首是瞻。」
彎腰鞠躬的這一刻，意味著手握實權的柯長林，徹底被張偉收服。
張偉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淺笑，上前輕輕扶起柯長林，掐滅手中的香菸：
「柯局長言重了，咱們互利互助，往後好好相處就行。只要大家安分做事，前路自然一帆風順。」
......
夜幕籠罩城區，霓虹燈火透過雕花落地窗，灑進大明飯店最頂級的豪華包廂里。
包廂裝修極盡奢華，實木圓桌寬大厚實，桌上擺滿海參、鮑魚、秘制燒鵝等頂配硬菜，陳年茅台開了兩瓶，酒香漫滿整個房間，一旁還有專人伺候倒酒布菜。
往常這群扎堆廝混的二世祖聚在一起，永遠是吵吵鬧鬧、吹牛划拳，滿屋子都是張狂的笑聲，個個意氣風發，張口就是賺了多少流水、出了多少貨。
可今天，包廂里格外沉悶壓抑。
滿桌珍饈無人動筷，酒杯里的酒水涼了大半。
一圈家世不俗的少爺們個個垂著腦袋，眉頭緊鎖，臉上掛著化不開的愁緒，沒人主動開口說笑，氣氛壓抑得不行。
主位上的張偉截然相反，他身姿慵懶的靠著真皮座椅，指尖慢悠悠轉著高腳酒杯，神色淡然自若。
看著一眾垂頭喪氣的公子哥，嘴角露出一絲玩味。
沉默良久，坐在張偉左手邊的趙家少爺最先沉不住氣，放下手中酒杯，長長嘆了一口氣，率先打破僵局。
「偉哥，咱們這群人今天聚在一起，也不繞彎子了。大家心裡都憋著事，實在快活不起來。」
話音落下，旁邊幾人紛紛點頭附和，臉上愁容更甚。
另一位李家二世祖往前挪了挪身子，語氣滿是焦慮，直白道出眼下的絕境：
「咱們之前靠著高仿名表、人造高仿鑽石賺快錢，前幾個月日進斗金，日子確實舒服。可從半個月前開始，市場徹底不行了。」
「國內市場徹底飽和，咱們的貨根本賣不動，庫房裡堆了一大批高仿表和假鑽石，資金全壓在貨裡面，回籠都難。」
又一名少爺接過話頭，臉色愈發難看，說出了更致命的壞消息：
「不止國內，海外通路也徹底斷了。之前和咱們合作的洋人採購商，全部反應過來了，摸清了咱們高仿貨的套路。」
「現在洋人那邊官方直接收緊黑市管控，嚴查跨境假貨流通，關口全部加碼排查，咱們手裡的貨，壓根運不出去。」
「以前躺著就能賺錢的路子，徹底死了。再這麼耗下去，咱們不光賺不到錢，之前投進去的本錢，全都要賠得一乾二淨。」
一圈人輪番訴苦，把當下生意的窘迫全盤托出，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主位的張偉身上。
在場所有人都清楚，這群人能賺到第一桶金，全靠張偉指點門路。
如今老路走不通，他們唯一能指望的，也只有張偉。
趙家少爺身子前傾，語氣帶著急切，鄭重開口發問：
「偉哥，我們幾個實在沒轍了。論眼界、論做生意的頭腦，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如你一半。現在老生意徹底崩盤，你有沒有什麼補救的辦法？能不能給我們指一條新路？」
一時間，包廂內所有目光死死盯住張偉，眾人屏息凝神，滿心焦灼地等待著答案。
張偉聞言，緩緩停下轉動酒杯的手指，唇角勾起一抹從容淡定的笑意，沒有絲毫慌亂，眼神平靜篤定。
他抬眼掃過面前一個個面露惶恐、慌了陣腳的二世祖，淡淡開口：
「不用慌，眼前的局面，老子早在一個月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
此話一出，全場眾人皆是一愣，滿眼錯愕地看向張偉。
張偉端起酒杯，淺抿一口茅台，繼續慢條斯理說道：
「高仿假貨本就是刀尖舔血的快錢生意，天生見不得光。」
「市場飽和、洋人風控收緊，都是早晚註定會發生的事。」
「快錢從來賺不長久，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靠著假貨吃一輩子。」
「在假貨生意巔峰的時候，老子就已經開始提前布局新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