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假少爺
眼前之人眼底乾淨怯懦，帶著受盡磨難的麻木與委屈。
而那個冒牌貨，眼底藏著滿滿的貪婪和狡詐，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
張偉心裡的疑慮瞬間翻湧，他往前踏出一步，居高臨下，看著不敢抬頭的年輕人，帶著幾分壓迫感開口追問：
「你說你才是真的柯小洋，頂替你身份的是你堂哥？空口無憑，你有什麼證據？」
年輕人身子猛的一顫，下意識緊緊蜷縮起自己殘疾的右腿，雙手死死捏著破爛的衣角。
他抬了抬眼皮，怯生生瞥了一眼氣場強勢的張偉，又飛快低下頭，眼底滿是猶豫和忌憚，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在外漂泊數月，受盡冷眼、毆打與欺騙，早就不敢輕易相信任何陌生人。
他怕自己說出隱秘之後，非但不能洗刷冤屈、回到父親身邊，反而會被堂哥派人報復，到時候只會死無葬身之地。
張偉一眼看穿了他心底的顧慮，當即狠狠一拍旁邊的實木櫃檯，砰的一聲巨響，嚇得李強和年輕人同時渾身一哆嗦。
張偉眼底翻湧著怒火，想起自己平白無故被騙走的兩萬塊錢，語氣愈發暴躁直白，沒有半點拐彎抹角：
「我知道你在怕什麼！我明明白白跟你說清楚，那個頂著你名字招搖撞騙的柯小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畜生！前陣子，他花言巧語從我這裡騙走兩萬塊現金，至今一分沒還，把我耍得團團轉！」
他伸手指了指眼前裝修氣派的飯店，胸膛挺得筆直，語氣帶著十足的底氣：
「如果他真的冒用你的身份在外作惡，你只管把所有實情全都告訴我。我給你做主，替你討回公道！」
「你好好睜大眼睛看看，我這家飯店規模擺在這兒，我張偉在這片地界也算有頭有臉的人！」
一番話坦蕩又有力，沒有虛情假意，只有實打實的憤怒與撐腰的底氣。
年輕人垂著頭，沉默了漫長的片刻。
年輕人拖著殘腿，渾身冷得發抖，心底的防線終於徹底崩塌。
這些日子，他被堂哥打斷一條腿，搶走所有隨身物品，流落街頭乞討求生，見過無數冷眼、毆打與欺騙，早已對世間人心徹底失望。
可眼前這個脾氣火爆的飯店老闆，眼神坦蕩。
更重要的是，他根本沒有機會接近到柯長林，甚至不敢出現在冒牌貨柯小洋身旁。
要是被柯小洋看到，他找來了四九城，他非得被弄死不可。
良久，他緩緩抬起頭，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裡全是期望，沙啞乾澀的嗓音帶著濃重的哽咽，一字一頓，用盡全身力氣開口：
「好……我信你。」
「我堂哥奪走我一切的時候，拿走了我母親唯一留下的一張舊照片，就是為了和我爹相認。」
年輕人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里的哽咽，說出了唯一能證明自己身份的絕密暗號。
這件事，從小到大只有他知道，他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
「我母親有一個只有家裡人知道的小名，外人從來沒有聽過。你若是能見到我父親，你只需要當著他的面，喊一聲小蟈蟈。只要這三個字一出，我父親一定會相信你。」
這句話說完，年輕人渾身脫力，癱坐在地面上，長久以來積壓的委屈、絕望、恐懼盡數爆發，肩膀不住地顫抖。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也是他唯一能回家的希望。
張偉聽完，眼中精光一閃，所有疑慮徹底消散，心底已然確信，眼前這個落魄瘸腿的年輕人，沒準真是被頂替的可憐蟲。
他當即仰頭放聲大笑，笑聲爽朗，帶著十足的魄力，大手猛地一揮，直接上前一把扶住身形不穩的年輕人，不顧對方衣衫骯髒，穩穩將人攙扶起來。
「好！夠實在！」
張偉眼神堅定，語氣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既然證據確鑿，那這事我管定了！你不用再擔驚受怕，現在，跟老子走！老子親自帶你去見你的親生父親，幫你揭穿那個冒牌貨的真面目，把屬於你的人生，全都給你拿回來！」
一旁的李強徹底傻眼，臉上嘲諷的笑容僵在原地，怔怔看著眼前這一幕，再也笑不出來。
他原本只當是一場鬧劇，沒想到，這個乞丐，竟然真的是貨真價實的柯小洋。
車穩穩停在柯家大院門口，張偉推門下車，側身示意身後的人跟上。
真柯小洋拖著瘸腿，一步一步的跟著，破舊的衣衫和氣派規整的柯家院落格格不入，自卑與忐忑纏滿了他的眉眼。
李強緊隨二人身後，全程緘默，等著看這場撕破假面的好戲。
大門未關，張偉徑直帶人走進客廳，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柯長林。
柯長林臉上滿是淤青紅腫，眼眶烏青，嘴角還結著血痂，一看就是昨晚張偉打的。
他抬眼撞見張偉，原本就陰沉的臉色瞬間徹底鐵青，猛的一拍茶几站起身，厲聲怒斥。
「張偉！你還敢找上門來？你簡直欺人太甚！」
柯長林胸口劇烈起伏，滿腔怒火壓都壓不住，往前踏出一步，擺出魚死網破的架勢，聲音尖銳又強硬：
「你真當這四九城是你一手遮天的地方？我就不信天底下沒有王法！我現在立刻就去找上級部門反映情況，今天我就算拼上這條老命，也要濺你一身血，咱們誰都別好過！」
他嘶吼著，作勢就要去拿桌邊的公文包，一副豁出去要告狀追責的模樣，周身的壓迫感拉滿，試圖用權勢和強硬態度逼張偉退步。
面對柯長林歇斯底里的威脅，張偉面色始終平淡，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壞笑，半點不懼對方的威逼。
他慢悠悠抬手，指尖輕輕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咔噠。」
聽到指令的李強立刻側身，將身後一直低著頭、局促不安的瘸腿年輕人，帶進了客廳中央。
髒亂破敗的衣著，殘疾彎折的右腿，臉上未消的傷痕，少年枯瘦狼狽的模樣，在精緻寬敞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眼。
柯長林順著目光看清來人，眉頭死死擰起，怒火再添一層，厲聲呵斥：
「張偉！昨晚的帳我還沒跟你算！」
「你又平白無故帶一個乞丐闖進我家裡，是故意來羞辱我柯長林嗎？」
他指著門口，語氣決絕：
「我告訴你，這件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我現在就去實名告發你，我就不信了，這四九城還沒有說理的地方！」
而那個冒牌貨，眼底藏著滿滿的貪婪和狡詐，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
張偉心裡的疑慮瞬間翻湧，他往前踏出一步，居高臨下，看著不敢抬頭的年輕人，帶著幾分壓迫感開口追問：
「你說你才是真的柯小洋，頂替你身份的是你堂哥？空口無憑，你有什麼證據？」
年輕人身子猛的一顫，下意識緊緊蜷縮起自己殘疾的右腿，雙手死死捏著破爛的衣角。
他抬了抬眼皮，怯生生瞥了一眼氣場強勢的張偉，又飛快低下頭，眼底滿是猶豫和忌憚，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在外漂泊數月，受盡冷眼、毆打與欺騙，早就不敢輕易相信任何陌生人。
他怕自己說出隱秘之後，非但不能洗刷冤屈、回到父親身邊，反而會被堂哥派人報復，到時候只會死無葬身之地。
張偉一眼看穿了他心底的顧慮，當即狠狠一拍旁邊的實木櫃檯，砰的一聲巨響，嚇得李強和年輕人同時渾身一哆嗦。
張偉眼底翻湧著怒火，想起自己平白無故被騙走的兩萬塊錢，語氣愈發暴躁直白，沒有半點拐彎抹角：
「我知道你在怕什麼！我明明白白跟你說清楚，那個頂著你名字招搖撞騙的柯小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畜生！前陣子，他花言巧語從我這裡騙走兩萬塊現金，至今一分沒還，把我耍得團團轉！」
他伸手指了指眼前裝修氣派的飯店，胸膛挺得筆直，語氣帶著十足的底氣：
「如果他真的冒用你的身份在外作惡，你只管把所有實情全都告訴我。我給你做主，替你討回公道！」
「你好好睜大眼睛看看，我這家飯店規模擺在這兒，我張偉在這片地界也算有頭有臉的人！」
一番話坦蕩又有力，沒有虛情假意，只有實打實的憤怒與撐腰的底氣。
年輕人垂著頭，沉默了漫長的片刻。
年輕人拖著殘腿，渾身冷得發抖，心底的防線終於徹底崩塌。
這些日子，他被堂哥打斷一條腿，搶走所有隨身物品，流落街頭乞討求生，見過無數冷眼、毆打與欺騙，早已對世間人心徹底失望。
可眼前這個脾氣火爆的飯店老闆，眼神坦蕩。
更重要的是，他根本沒有機會接近到柯長林，甚至不敢出現在冒牌貨柯小洋身旁。
要是被柯小洋看到，他找來了四九城，他非得被弄死不可。
良久，他緩緩抬起頭，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裡全是期望，沙啞乾澀的嗓音帶著濃重的哽咽，一字一頓，用盡全身力氣開口：
「好……我信你。」
「我堂哥奪走我一切的時候，拿走了我母親唯一留下的一張舊照片，就是為了和我爹相認。」
年輕人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里的哽咽，說出了唯一能證明自己身份的絕密暗號。
這件事，從小到大只有他知道，他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
「我母親有一個只有家裡人知道的小名，外人從來沒有聽過。你若是能見到我父親，你只需要當著他的面，喊一聲小蟈蟈。只要這三個字一出，我父親一定會相信你。」
這句話說完，年輕人渾身脫力，癱坐在地面上，長久以來積壓的委屈、絕望、恐懼盡數爆發，肩膀不住地顫抖。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也是他唯一能回家的希望。
張偉聽完，眼中精光一閃，所有疑慮徹底消散，心底已然確信，眼前這個落魄瘸腿的年輕人，沒準真是被頂替的可憐蟲。
他當即仰頭放聲大笑，笑聲爽朗，帶著十足的魄力，大手猛地一揮，直接上前一把扶住身形不穩的年輕人，不顧對方衣衫骯髒，穩穩將人攙扶起來。
「好！夠實在！」
張偉眼神堅定，語氣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既然證據確鑿，那這事我管定了！你不用再擔驚受怕，現在，跟老子走！老子親自帶你去見你的親生父親，幫你揭穿那個冒牌貨的真面目，把屬於你的人生，全都給你拿回來！」
一旁的李強徹底傻眼，臉上嘲諷的笑容僵在原地，怔怔看著眼前這一幕，再也笑不出來。
他原本只當是一場鬧劇，沒想到，這個乞丐，竟然真的是貨真價實的柯小洋。
車穩穩停在柯家大院門口，張偉推門下車，側身示意身後的人跟上。
真柯小洋拖著瘸腿，一步一步的跟著，破舊的衣衫和氣派規整的柯家院落格格不入，自卑與忐忑纏滿了他的眉眼。
李強緊隨二人身後，全程緘默，等著看這場撕破假面的好戲。
大門未關，張偉徑直帶人走進客廳，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柯長林。
柯長林臉上滿是淤青紅腫，眼眶烏青，嘴角還結著血痂，一看就是昨晚張偉打的。
他抬眼撞見張偉，原本就陰沉的臉色瞬間徹底鐵青，猛的一拍茶几站起身，厲聲怒斥。
「張偉！你還敢找上門來？你簡直欺人太甚！」
柯長林胸口劇烈起伏，滿腔怒火壓都壓不住，往前踏出一步，擺出魚死網破的架勢，聲音尖銳又強硬：
「你真當這四九城是你一手遮天的地方？我就不信天底下沒有王法！我現在立刻就去找上級部門反映情況，今天我就算拼上這條老命，也要濺你一身血，咱們誰都別好過！」
他嘶吼著，作勢就要去拿桌邊的公文包，一副豁出去要告狀追責的模樣，周身的壓迫感拉滿，試圖用權勢和強硬態度逼張偉退步。
面對柯長林歇斯底里的威脅，張偉面色始終平淡，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壞笑，半點不懼對方的威逼。
他慢悠悠抬手，指尖輕輕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咔噠。」
聽到指令的李強立刻側身，將身後一直低著頭、局促不安的瘸腿年輕人，帶進了客廳中央。
髒亂破敗的衣著，殘疾彎折的右腿，臉上未消的傷痕，少年枯瘦狼狽的模樣，在精緻寬敞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眼。
柯長林順著目光看清來人，眉頭死死擰起，怒火再添一層，厲聲呵斥：
「張偉！昨晚的帳我還沒跟你算！」
「你又平白無故帶一個乞丐闖進我家裡，是故意來羞辱我柯長林嗎？」
他指著門口，語氣決絕：
「我告訴你，這件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我現在就去實名告發你，我就不信了，這四九城還沒有說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