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罪證
可出乎張偉意料，柯長林骨頭居然硬得出奇。
哪怕被人深夜入室挾持，挨了耳光，性命攥在陌生人手裡，依舊牙關緊咬，半點黑料不肯吐露。
「我為官多年，恪盡職守，一分不義之財沒拿，一件違規之事沒做，沒有十萬八萬，十塊八塊的，我倒是有！」
張偉眉頭緊鎖，來了火氣。
他還不信治不服一個嘴硬的老官僚。
接下來沒有留情，拳腳盡數落在柯長林身上，下手乾脆凌厲，專挑不痛不傷命卻極致酸痛的地方擊打。
沒過多久，柯長林渾身酸痛無力，身子近乎被打癱在床上，氣喘吁吁，渾身冷汗淋漓，臉色慘白如紙，卻依舊死死硬撐，眼神倔強，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我柯長林行得正坐得端，這輩子，從未做過對不起集體、對不起國家、對不起人民的事！你就算打死我，我也無話可說！」
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張偉停下動作，眼底寒光更盛。
他很清楚，對付這種愛惜羽毛、死要官面名聲的老狐狸，打身體沒用，要打軟肋。
而柯長林最大的軟肋，就是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柯小洋。
張偉緩緩俯身，湊到柯長林耳邊，語氣陰惻惻的，直擊要害：
「你一身清白？好一個兩袖清風的好幹部。那你兒子怎麼解釋？」
「據我手上確鑿消息，柯小洋前不久入手一套城裡三合院，還在外長期包養三個風塵女子，日日揮霍無度。」
「他之前鄉下長大，無業無收入，哪裡來的巨款揮霍？你敢說，你沒有利用職權，縱容兒子借著你的名頭斂財受賄？」
就這一句話，瞬間擊潰柯長林所有防線。
方才還無比強硬、眼神堅定的男人，瞳孔猛地一縮，眼神瘋狂閃躲，臉色瞬間變得慌亂無比，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句硬氣話。
張偉見狀，當即放聲冷笑，笑意滿是嘲諷。
人前鐵面無私，人後縱容兒子肆意妄為，所謂清官人設，一碰就碎。
張偉收斂笑容，冷聲施壓，步步緊逼：
「柯長林，別裝了。你本人干不乾淨，暫且不論，可你兒子一身爛泥，你包庇縱容，就是最大的罪。」
「現在卡我的工廠審批，故意刁難我，還縱容你兒子張口索要十萬賄賂，是嗎？」
張偉拋出早已備好的重磅殺招，聲音陡然冰冷刺骨：
「我再跟你說一件事，兩個月前，我失竊整整兩萬塊現金，這筆錢，就是你兒子柯小洋帶人偷盜搶走的。」
「眼下嚴打風頭正盛，偷盜巨額公款私款，再加入室搶劫，足夠你兒子直接吃花生米，一命抵一命！」
柯長林渾身劇烈一顫，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死死盯著面前的黑衣人，失聲驚呼：
「你……你是張偉！」
只有張偉，有動機、有實力，也有恩怨，會深夜找上門。
柯小林當時提過一嘴，給批個手續，那手續就是給張偉批的，他印象十分深刻。
張偉抬手，直接一把摘掉臉上夜視面罩，露出自己年輕又冷冽的臉龐，嘴角勾起一抹囂張狠戾的笑。
「沒錯，老子就是張偉。」
「老東西，現在認出來了？」
他上前一步，死死盯著柯長林，話語霸道又蠻橫，不留半點餘地：
「我今天打你了，就打你了，你能去哪說理？去報官？說四九城有名的張偉深夜闖宅打你？你敢報嗎？」
「你敢鬧出去，你兒子盜竊巨款、包養娼妓、借權索賄的所有醜事，瞬間傳遍全城，你官位不保，你兒子直接槍斃。」
「我最後給你通牒，三天時間。」
「三天之內，我必須拿到礦產加工廠全部審批紅頭文件，手續一步到位。」
「要是三天之後手續不到位，你就等著白髮人送黑髮人，親自給你短命兒子收屍。」
「敢擋我的路，你們柯家父子兩個，誰都別想好下場！」
......
第二天，一大早，李強就興沖沖的找上了張偉。
「阿偉，阿偉，你昨天晚上不是讓我調查柯小洋嗎？」
「哈哈！你看這是什麼？」
「是柯小洋糟蹋良家婦女的罪證，上面還有他親自簽名畫押的手印。」
張偉愣了一下。
好傢夥，果然是紅星生產隊出來的畜生。
簡直跟老子一模一樣！
調查罪證什麼的，不知道有多費時費力。
而製造一份罪證，那就再輕鬆不過了。
關鍵還是，柯小洋這種小人得志，又沒見過世面的東西，就算是直鉤，他也會咬。
李強雙手背在身後，肚子微微挺著，臉上掛著戲謔的笑。
「偉子哥，還有一個好玩的事！」
「有個乞丐攔著我，說他才是柯小洋，我給帶來了！」
李強一揮手，一個乞丐走了進來。
眼前的年輕人實在狼狽至極。
一身薄布衣褲早就被颳得破爛不堪，袖口和褲腳全都磨出了毛邊，大大小小的破洞遍布全身，冷風一吹，單薄的衣料貼在身上，襯得他身形單薄枯瘦。
右腿從小腿處明顯向內彎折，走路時只能拖著殘腿艱難挪動，每一步都伴隨著細微的抽氣聲。
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起皮，頭髮亂糟糟的黏在額頭，臉頰上還帶著幾道深淺不一的擦傷，看著和街邊乞討度日的乞丐沒有半點區別。
李強又是一聲嗤笑，全然不信這番說辭：
「他還說，之前天天在你店裡晃悠、到處借錢騙錢的那個柯小洋，根本就是冒牌貨，是他的堂哥！」
「我看這小子是餓瘋了、窮傻了，想借著柯小洋的名頭來咱們店裡混一口飽飯吃。」
李強篤定這就是一場拙劣的騙局，壓根沒把年輕人的話放在心上，只當是落魄乞丐走投無路想出的騙錢法子。
可一旁的張偉，原本散漫靠著櫃檯、漫不經心把玩著打火機的手忽然頓住了。
張偉原本煩躁不堪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饒有興致的俯身，目光直直落在這個瘸腿年輕人的臉上。
細細看去，拋開滿臉髒污和憔悴，拋開殘破的衣衫與跛腳的狼狽。
這年輕人眉眼之間，果然和那個天天來店裡哭窮。
最後騙走他兩萬塊血汗錢的柯小洋，有著七分相似。
哪怕被人深夜入室挾持，挨了耳光，性命攥在陌生人手裡，依舊牙關緊咬，半點黑料不肯吐露。
「我為官多年，恪盡職守，一分不義之財沒拿，一件違規之事沒做，沒有十萬八萬，十塊八塊的，我倒是有！」
張偉眉頭緊鎖，來了火氣。
他還不信治不服一個嘴硬的老官僚。
接下來沒有留情，拳腳盡數落在柯長林身上，下手乾脆凌厲，專挑不痛不傷命卻極致酸痛的地方擊打。
沒過多久，柯長林渾身酸痛無力，身子近乎被打癱在床上，氣喘吁吁，渾身冷汗淋漓，臉色慘白如紙，卻依舊死死硬撐，眼神倔強，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我柯長林行得正坐得端，這輩子，從未做過對不起集體、對不起國家、對不起人民的事！你就算打死我，我也無話可說！」
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張偉停下動作，眼底寒光更盛。
他很清楚，對付這種愛惜羽毛、死要官面名聲的老狐狸，打身體沒用，要打軟肋。
而柯長林最大的軟肋，就是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柯小洋。
張偉緩緩俯身，湊到柯長林耳邊，語氣陰惻惻的，直擊要害：
「你一身清白？好一個兩袖清風的好幹部。那你兒子怎麼解釋？」
「據我手上確鑿消息，柯小洋前不久入手一套城裡三合院，還在外長期包養三個風塵女子，日日揮霍無度。」
「他之前鄉下長大，無業無收入，哪裡來的巨款揮霍？你敢說，你沒有利用職權，縱容兒子借著你的名頭斂財受賄？」
就這一句話，瞬間擊潰柯長林所有防線。
方才還無比強硬、眼神堅定的男人，瞳孔猛地一縮，眼神瘋狂閃躲，臉色瞬間變得慌亂無比，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句硬氣話。
張偉見狀，當即放聲冷笑，笑意滿是嘲諷。
人前鐵面無私，人後縱容兒子肆意妄為，所謂清官人設，一碰就碎。
張偉收斂笑容，冷聲施壓，步步緊逼：
「柯長林，別裝了。你本人干不乾淨，暫且不論，可你兒子一身爛泥，你包庇縱容，就是最大的罪。」
「現在卡我的工廠審批，故意刁難我，還縱容你兒子張口索要十萬賄賂，是嗎？」
張偉拋出早已備好的重磅殺招，聲音陡然冰冷刺骨：
「我再跟你說一件事，兩個月前，我失竊整整兩萬塊現金，這筆錢，就是你兒子柯小洋帶人偷盜搶走的。」
「眼下嚴打風頭正盛，偷盜巨額公款私款，再加入室搶劫，足夠你兒子直接吃花生米，一命抵一命！」
柯長林渾身劇烈一顫，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死死盯著面前的黑衣人，失聲驚呼：
「你……你是張偉！」
只有張偉，有動機、有實力，也有恩怨，會深夜找上門。
柯小林當時提過一嘴，給批個手續，那手續就是給張偉批的，他印象十分深刻。
張偉抬手，直接一把摘掉臉上夜視面罩，露出自己年輕又冷冽的臉龐，嘴角勾起一抹囂張狠戾的笑。
「沒錯，老子就是張偉。」
「老東西，現在認出來了？」
他上前一步，死死盯著柯長林，話語霸道又蠻橫，不留半點餘地：
「我今天打你了，就打你了，你能去哪說理？去報官？說四九城有名的張偉深夜闖宅打你？你敢報嗎？」
「你敢鬧出去，你兒子盜竊巨款、包養娼妓、借權索賄的所有醜事，瞬間傳遍全城，你官位不保，你兒子直接槍斃。」
「我最後給你通牒，三天時間。」
「三天之內，我必須拿到礦產加工廠全部審批紅頭文件，手續一步到位。」
「要是三天之後手續不到位，你就等著白髮人送黑髮人，親自給你短命兒子收屍。」
「敢擋我的路，你們柯家父子兩個，誰都別想好下場！」
......
第二天，一大早，李強就興沖沖的找上了張偉。
「阿偉，阿偉，你昨天晚上不是讓我調查柯小洋嗎？」
「哈哈！你看這是什麼？」
「是柯小洋糟蹋良家婦女的罪證，上面還有他親自簽名畫押的手印。」
張偉愣了一下。
好傢夥，果然是紅星生產隊出來的畜生。
簡直跟老子一模一樣！
調查罪證什麼的，不知道有多費時費力。
而製造一份罪證，那就再輕鬆不過了。
關鍵還是，柯小洋這種小人得志，又沒見過世面的東西，就算是直鉤，他也會咬。
李強雙手背在身後，肚子微微挺著，臉上掛著戲謔的笑。
「偉子哥，還有一個好玩的事！」
「有個乞丐攔著我，說他才是柯小洋，我給帶來了！」
李強一揮手，一個乞丐走了進來。
眼前的年輕人實在狼狽至極。
一身薄布衣褲早就被颳得破爛不堪，袖口和褲腳全都磨出了毛邊，大大小小的破洞遍布全身，冷風一吹，單薄的衣料貼在身上，襯得他身形單薄枯瘦。
右腿從小腿處明顯向內彎折，走路時只能拖著殘腿艱難挪動，每一步都伴隨著細微的抽氣聲。
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起皮，頭髮亂糟糟的黏在額頭，臉頰上還帶著幾道深淺不一的擦傷，看著和街邊乞討度日的乞丐沒有半點區別。
李強又是一聲嗤笑，全然不信這番說辭：
「他還說，之前天天在你店裡晃悠、到處借錢騙錢的那個柯小洋，根本就是冒牌貨，是他的堂哥！」
「我看這小子是餓瘋了、窮傻了，想借著柯小洋的名頭來咱們店裡混一口飽飯吃。」
李強篤定這就是一場拙劣的騙局，壓根沒把年輕人的話放在心上，只當是落魄乞丐走投無路想出的騙錢法子。
可一旁的張偉，原本散漫靠著櫃檯、漫不經心把玩著打火機的手忽然頓住了。
張偉原本煩躁不堪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饒有興致的俯身，目光直直落在這個瘸腿年輕人的臉上。
細細看去，拋開滿臉髒污和憔悴，拋開殘破的衣衫與跛腳的狼狽。
這年輕人眉眼之間，果然和那個天天來店裡哭窮。
最後騙走他兩萬塊血汗錢的柯小洋，有著七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