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實誠人
悽厲的慘叫聲漸漸平息，黃土場上十幾個瘸子昏死在地，雙腿扭曲變形，血腥味淡淡瀰漫在空氣里。
劉老三紅著眼睛，喘著粗氣，慢慢了冷靜下來。
天吶！
這，老子都乾的什麼事？
這十幾個人，都是我讓人廢掉的？
劉老三轉頭看向樹蔭下始終雲淡風輕的張偉，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心底翻起滔天巨浪。
直到此刻他才徹底看清眼前，這個男人的恐怖之處。
從頭到尾，張偉沒動一根手指，沒說一句狠話，甚至全程慈眉善目撥弄佛珠，一副與世無爭、一心向善的模樣。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人，輕輕鬆鬆挑動兩個生產隊死斗，借他的手除掉趙瘸子，斬草除根肅清整個趙家宗族。
所有髒水、所有鬥毆罪責，全部由他劉老三扛下，張偉自始至終乾乾淨淨，和這場血案沒有半點明面牽連。
有權勢，有腦子，手段陰狠，布局滴水不漏。
比起蠻橫霸道、明著欺壓鄉里的趙瘸子，眼前這位才是真正吃人不吐骨頭的大人物。
這一刻，劉老三心中最後一點私心徹底消散，只剩下徹徹底底的敬畏與臣服。
他快步走到藤椅跟前，二話不說，彎腰躬身，姿態放得極低，近乎卑微，語氣滿是恭敬與惶恐：
「張老闆，今日一事，我徹底服了。」
他抬眼，無比誠懇地表忠心，不敢有半分隱瞞：
「往後北山礦山所有營收，全部聽從您的安排調度。我整個劉家村，村里所有民兵、所有勞力，還有咱們這一畝三分地的所有資源，全都歸您支配。」
「您指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打狗，我絕不攆雞。以後我劉老三就是您最聽話的手下，絕無二心，絕不敢有半點私心雜念！」
他親眼見證了忤逆張偉的下場，趙瘸子囂張跋扈，妄圖截留保護費、搶占礦山地盤，如今落得雙腿盡廢、宗族盡數被打殘的下場，一輩子困在輪椅上苟活。
前車之鑑就在眼前，劉老三半點不敢心存僥倖，唯有徹底投靠，抱緊張偉這條大腿，才能安穩守住礦山這塊肥肉。
張偉依舊半睜著眼，指尖慢悠悠捻著塑料佛珠，臉上還是那副和善悲憫的笑意，仿佛根本沒聽見劉老三這番掏心掏肺的效忠，一言不發，神色沒有半點變化。
他不需要開口表態，只是眼皮微抬，淡淡斜睨了身側的老黑一眼，一個極簡的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老黑跟隨張偉多年，瞬間讀懂老闆的心思，上前一步，面色冷峻，接過話茬，不動聲色收下劉老三這個外圍馬仔。
老黑聲音低沉，語氣乾脆利落，定下規矩：
「既然你有心歸順老闆，那往後守好礦山，管好劉家村，安分做事，忠心不二，老闆自然不會虧待你和整個劉家村。」
「該給村裡的分紅，一分不會少，該給你的好處，也照常發放。」
「但記住，嘴要嚴，手要穩，今日這裡發生的所有事，都是劉家村和趙家莊的械鬥...」
劉老三連忙重重點頭，如蒙大赦，滿心感激：
「我明白！我全都明白！一切都是趙家莊占我劉家村的地盤，我們只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已...」
張偉嘴角笑意更深，輕輕揮了揮手。
沒有接納的話語，沒有許諾的言語，輕飄飄一個揮手，便代表此事敲定。
收服一個識時務的大隊長，不過是舉手之勞。
一群鄉里地頭蛇，在他面前，終究只是螻蟻罷了。
劉老三恭恭敬敬彎著腰，姿態放得極低，陪著小心上前邀約。
「張老闆，村里備好酒菜，都是自家養的雞鴨，還有新打的糧食酒，您賞個臉，留在劉家村吃頓便飯吧。」
張偉眼皮都沒抬一下，手裡依舊慢悠悠撥弄著那串塑料佛珠，隨口客套推脫，語氣平淡疏離：
「飯局就不必了，我城裡還有一堆急事等著處理，抽不開身。」
他側頭看向身側的老黑，淡淡吩咐一句：
「既然老三一片好意，這份人情不能白費，今晚這頓飯，你留下來陪老三吃。」
老黑躬身應聲：
「明白，老闆。」
話音落下，張偉不再多留，在兩名洋妞的陪同下徑直邁步走向吉普車，揚長而去。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了城郊鄉鎮衛生院門口。
張偉隻身走進簡陋的病房，屋內充斥著消毒水和草藥混雜的刺鼻味道，王二愣躺在床上，渾身纏著繃帶，臉色慘白，昏沉中呼嚕震天，看樣子不算太壞。
守在床邊的王寡婦一看見張偉進門，瞬間繃不住情緒，眼眶瞬間通紅，幾步上前拉住張偉的衣袖，當場放聲大哭，肩膀不停顫抖，哭聲淒悽慘慘。
「阿偉，你可算來了！你看看二愣被打成什麼樣了，躺在床上一動不能動，遭老罪了！」
她抹著眼淚，越哭越傷心，刻意添油加醋訴說委屈，把事情肆意誇大：
「要是二愣真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一個寡婦活著也沒什麼意思，我直接跟著他一起去了！你一定要狠狠收拾趙瘸子那個惡人！」
說著，她又壓低聲音，滿臉屈辱地補充：
「還有那個趙瘸子，平日裡就色膽包天，之前還當眾調戲我，圖謀不軌，全靠二愣拼命攔著，我才保住清白，這個惡棍簡直無法無天！」
張偉心裡瞭然，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前因後果他早就一清二楚，王寡婦口中的調戲清白之事純屬無中生有。
但他沒有開口打斷，也沒有拆穿她的謊話。
拋開這些無稽的添油加醋，王二愣實打實替自己看管礦山、被人打傷是鐵板釘釘的事實，自家兄弟受了委屈，本就該有人買單。
張偉伸手，溫柔摟住情緒崩潰的王寡婦，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撫，語氣平靜：
「好了，別哭了，事情都過去了。」
「趙瘸子那條僅剩的好腿，已經徹底廢了，這輩子只能癱在床上上度日。不光是他，他手下十幾個橫行鄉里的堂兄弟、同族親戚，全都一樣被打斷腿腳，再也沒法仗勢欺人。」
「這筆帳，我已經幫你們全部討回來了。」
劉老三紅著眼睛，喘著粗氣，慢慢了冷靜下來。
天吶！
這，老子都乾的什麼事？
這十幾個人，都是我讓人廢掉的？
劉老三轉頭看向樹蔭下始終雲淡風輕的張偉，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心底翻起滔天巨浪。
直到此刻他才徹底看清眼前，這個男人的恐怖之處。
從頭到尾，張偉沒動一根手指，沒說一句狠話，甚至全程慈眉善目撥弄佛珠，一副與世無爭、一心向善的模樣。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人，輕輕鬆鬆挑動兩個生產隊死斗，借他的手除掉趙瘸子，斬草除根肅清整個趙家宗族。
所有髒水、所有鬥毆罪責，全部由他劉老三扛下，張偉自始至終乾乾淨淨，和這場血案沒有半點明面牽連。
有權勢，有腦子，手段陰狠，布局滴水不漏。
比起蠻橫霸道、明著欺壓鄉里的趙瘸子，眼前這位才是真正吃人不吐骨頭的大人物。
這一刻，劉老三心中最後一點私心徹底消散，只剩下徹徹底底的敬畏與臣服。
他快步走到藤椅跟前，二話不說，彎腰躬身，姿態放得極低，近乎卑微，語氣滿是恭敬與惶恐：
「張老闆，今日一事，我徹底服了。」
他抬眼，無比誠懇地表忠心，不敢有半分隱瞞：
「往後北山礦山所有營收，全部聽從您的安排調度。我整個劉家村，村里所有民兵、所有勞力，還有咱們這一畝三分地的所有資源，全都歸您支配。」
「您指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打狗，我絕不攆雞。以後我劉老三就是您最聽話的手下，絕無二心，絕不敢有半點私心雜念！」
他親眼見證了忤逆張偉的下場，趙瘸子囂張跋扈，妄圖截留保護費、搶占礦山地盤，如今落得雙腿盡廢、宗族盡數被打殘的下場，一輩子困在輪椅上苟活。
前車之鑑就在眼前，劉老三半點不敢心存僥倖，唯有徹底投靠，抱緊張偉這條大腿，才能安穩守住礦山這塊肥肉。
張偉依舊半睜著眼，指尖慢悠悠捻著塑料佛珠，臉上還是那副和善悲憫的笑意，仿佛根本沒聽見劉老三這番掏心掏肺的效忠，一言不發，神色沒有半點變化。
他不需要開口表態，只是眼皮微抬，淡淡斜睨了身側的老黑一眼，一個極簡的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老黑跟隨張偉多年，瞬間讀懂老闆的心思，上前一步，面色冷峻，接過話茬，不動聲色收下劉老三這個外圍馬仔。
老黑聲音低沉，語氣乾脆利落，定下規矩：
「既然你有心歸順老闆，那往後守好礦山，管好劉家村，安分做事，忠心不二，老闆自然不會虧待你和整個劉家村。」
「該給村裡的分紅，一分不會少，該給你的好處，也照常發放。」
「但記住，嘴要嚴，手要穩，今日這裡發生的所有事，都是劉家村和趙家莊的械鬥...」
劉老三連忙重重點頭，如蒙大赦，滿心感激：
「我明白！我全都明白！一切都是趙家莊占我劉家村的地盤，我們只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已...」
張偉嘴角笑意更深，輕輕揮了揮手。
沒有接納的話語，沒有許諾的言語，輕飄飄一個揮手，便代表此事敲定。
收服一個識時務的大隊長，不過是舉手之勞。
一群鄉里地頭蛇，在他面前，終究只是螻蟻罷了。
劉老三恭恭敬敬彎著腰，姿態放得極低，陪著小心上前邀約。
「張老闆，村里備好酒菜，都是自家養的雞鴨，還有新打的糧食酒，您賞個臉，留在劉家村吃頓便飯吧。」
張偉眼皮都沒抬一下，手裡依舊慢悠悠撥弄著那串塑料佛珠，隨口客套推脫，語氣平淡疏離：
「飯局就不必了，我城裡還有一堆急事等著處理，抽不開身。」
他側頭看向身側的老黑，淡淡吩咐一句：
「既然老三一片好意，這份人情不能白費，今晚這頓飯，你留下來陪老三吃。」
老黑躬身應聲：
「明白，老闆。」
話音落下，張偉不再多留，在兩名洋妞的陪同下徑直邁步走向吉普車，揚長而去。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了城郊鄉鎮衛生院門口。
張偉隻身走進簡陋的病房，屋內充斥著消毒水和草藥混雜的刺鼻味道，王二愣躺在床上，渾身纏著繃帶，臉色慘白，昏沉中呼嚕震天，看樣子不算太壞。
守在床邊的王寡婦一看見張偉進門，瞬間繃不住情緒，眼眶瞬間通紅，幾步上前拉住張偉的衣袖，當場放聲大哭，肩膀不停顫抖，哭聲淒悽慘慘。
「阿偉，你可算來了！你看看二愣被打成什麼樣了，躺在床上一動不能動，遭老罪了！」
她抹著眼淚，越哭越傷心，刻意添油加醋訴說委屈，把事情肆意誇大：
「要是二愣真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一個寡婦活著也沒什麼意思，我直接跟著他一起去了！你一定要狠狠收拾趙瘸子那個惡人！」
說著，她又壓低聲音，滿臉屈辱地補充：
「還有那個趙瘸子，平日裡就色膽包天，之前還當眾調戲我，圖謀不軌，全靠二愣拼命攔著，我才保住清白，這個惡棍簡直無法無天！」
張偉心裡瞭然，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前因後果他早就一清二楚，王寡婦口中的調戲清白之事純屬無中生有。
但他沒有開口打斷，也沒有拆穿她的謊話。
拋開這些無稽的添油加醋，王二愣實打實替自己看管礦山、被人打傷是鐵板釘釘的事實，自家兄弟受了委屈，本就該有人買單。
張偉伸手，溫柔摟住情緒崩潰的王寡婦，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撫，語氣平靜：
「好了，別哭了，事情都過去了。」
「趙瘸子那條僅剩的好腿，已經徹底廢了，這輩子只能癱在床上上度日。不光是他，他手下十幾個橫行鄉里的堂兄弟、同族親戚，全都一樣被打斷腿腳，再也沒法仗勢欺人。」
「這筆帳，我已經幫你們全部討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