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林母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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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炕上,老張頭正眯縫著眼,枯樹皮般的手不時在林母胳膊上拍捏幾下。

  儘管沒了男人的能力,但能把這麼個保養良好、細皮嫩肉的城裡婆娘當作牲口使喚,還時不時能摸上兩把,他覺得自己晚年簡直走了天大的好運,美滋滋地盤算著以後的日子。

  「砰!」一聲巨響,門被踹得飛了出去。

  林澤謙第一個沖入。

  眼前景象讓他眼眸下沉,母親被麻繩捆綁,狼狽地跪在骯髒冰冷的泥土地面上,一身破衣爛衫糊滿污垢,頭髮散亂,臉頰也沾著泥灰,往日的矜貴優雅蕩然無存。

  「媽……」一聲呼喚艱澀地從喉嚨中擠出。

  「誰?幹啥闖俺家?」老張頭驚惶大叫,話音未落,兩個警察已將他死死摁住。

  角落裡,林母猛地抬頭,渾濁昏花的雙眼瞬間迸出精光和怨恨。但這縷光芒一閃即逝,立刻被空洞和痴呆取代。

  她迅速縮起身子,蜷進牆角最暗處,雙臂抱頭,發出神經質的尖叫:「別打我!別打我!求求你們!別打……」身體不住發顫。

  後腳跟進來的韓宇飛看到這一幕,眉頭緊鎖,只覺心口堵了塊石頭。

  唯獨姜玉珠,眼神冷若深潭寒水。該!

  林澤謙強忍翻湧的情緒,飛快脫下自己的外套,罩在母親瑟縮的身體上,一把將她背起,轉身大步向外走去,一步也不想再停留在這腌臢之地。

  老張頭被按在地上還不死心地號叫:「狗日的,把俺媳婦放下,搶人啦,俺的媳婦……」

  押著他的警察嫌惡地皺了皺眉,手中的警棍利落而準確地砸在老東西頸後。

  嚎叫聲戛然而止,那乾癟的身子軟塌塌地癱下去。

  車內。

  林母蜷縮在兒子懷裡,像個被徹底嚇傻的痴兒,嘴裡反反覆覆地、夢囈般念叨著:「我老公是林司令,打他媳婦……你們都得死……都得死……」

  林澤謙心頭一痛,難道接連打擊徹底傻了?

  副駕的姜玉珠卻從後視鏡里捕捉著林母的神情,唇角幾不可察地一撇。

  林母是經過戰爭洗禮的人,這點屈辱就能瘋?這演技,哄人呢。

  車子在顛簸的山路上行駛。

  空氣靜得窒息。

  突然,姜玉珠的聲音打破沉寂:

  「阿姨,那老東西,」她的聲音很平,如同問晚飯吃什麼,」碰你沒?」

  林母猛地一僵!剎那間,那老張頭的手在自己身上掐、擰、摸、拍的噁心畫面暴閃。

  這個姜玉珠,故意的,直接捅向了她最不願示人、鮮血淋漓的膿瘡。

  「啊!!!」林母像是受驚的山貓,更加用力地把整個頭臉往兒子懷裡鑽。

  姜玉珠看著後視鏡里那點冷笑,繼續精準地捕捉林母演戲的姿態。

  寂靜幾秒後,林澤謙低沉有力的聲音在林母耳畔響起:「媽,爸被劉素用猛藥傷過身,您真要……這樣下去?爸怎麼辦?」

  林母的尖叫聲停止,繼而發出怨毒的音:「劉素!我要把你千、刀、萬、剮!」

  行,確認完畢。姜玉珠收回目光。林母確實沒傻沒瘋,是裝的。

  車子剛到京市的地界。

  林澤謙低聲問:「媽,是去醫院看爸?還是先回家休息?」

  林母幾乎毫不猶豫:「回家。」

  林澤謙的眼神冷了一瞬,但他沒有再說,只吩咐司機:「回林家。」

  林家小樓前。車子剛停穩,林母便衝進屋內,一個箭步直撲小黑屋。

  「你個黑了心肝的賤貨。」

  門哐當撞開,她雙目赤紅,一把揪住地上尚在喘息的劉素的頭髮,死命往上撕扯拉扯,「我對你這麼盡心盡力,掏心掏肺!你就這麼對我?畜生不如的東西。」

  劉素早已被她老公打得像一灘死肉,但見到林母,那點求生不知又從哪裡榨了出來:「你對我好?放屁!」

  「你是我親姐啊!看我過得豬狗不如!被老公、婆婆拳打腳踢十幾年啊。你幫過我一下嗎?你就一個字!忍!」

  「你的大房子!你的體面!你的好老公好兒子!高高在上啊!全都吃飽喝足了是吧?!」


  「你就活該!劉玉琴!你活該受這遭報應!」她怨毒的唾罵聲嘶力竭。

  「啪啪啪啪啪!」耳光雨點般落下。

  林母徹底失態,最後直接抄起架子上的花瓶,高高掄起,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劉素的後腦勺,「我叫你害我!叫你害我!」

  劉素後腦迸開鮮紅,身體猛一抽搐,軟在地上,徹底沒了聲息。

  縮在角落的大山嚇得牙齒咯咯直打架,拼命把自己往牆上嵌,恨不得原地消失。

  門口的陰影下,姜玉珠和林澤謙靜靜地看著場中歇斯底里的女人。

  沒人出聲阻止。

  林母轉身撲向大山:「該死的東西!我讓你們都去死!」

  拳腳雨點般砸向大山。

  眼看大山也快不成人形了,林澤謙才大步上前,抓住母親的手腕:「媽!」聲音不高,卻帶著強大不容反抗的威壓,「夠了!打死人償命嗎?」

  林母殺紅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停下了瘋狂的動作。

  是啊,她不能償命。

  下一秒,她像失去了所有力氣,猛地癱軟下來,額頭抵著兒子的肩膀,「嗚嗚,澤謙啊,你不知道你媽遭了多大的罪,這輩子差點就……就毀了啊……」

  林澤謙:「這次能找到您,救您出來,是玉珠的主意和堅持。媽,您該謝她。」

  被忽然點名的姜玉珠立在幾步外,神色疏離。

  林母身體一僵,埋在兒子肩頭的地方,眼底怨毒翻滾。

  門頭溝絕望掙扎的日日夜夜,她第一個恨的就是姜玉珠!

  都是這小賤人害的。

  不是她,自己不會把堂妹劉素接進家,更不會有這斷骨割肉的羞辱。

  道謝?

  她的背挺直了些,腳步困難地挪向了姜玉珠,嘴角勉強扯成一個生硬的弧度:「玉珠啊……阿姨以前錯了。阿姨知道你是個難得的好孩子,這樣……等這事兒平息了,阿姨一定讓澤謙娶你進門!光明正大的進門!」

  「我不稀罕。」姜玉珠說完這話,轉身徑直離去。

  林母胸口劇烈起伏,氣得渾身發抖。

  呵,她慘遭如此劫難,姜玉珠竟還這般欺辱她,姜玉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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