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盯著他們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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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母來到堂妹劉素位於天津郊區的家。

  院子雖算寬敞,卻是地道的農村景象,四周沒什麼可消遣的地方,舉目又無相識之人,她只能每日待在屋內,深覺憋悶。

  妹夫更是終日不著家,也不知在外鬼混些什麼,倒省了她應酬的麻煩。

  待了幾天,她已將堂妹家內外瞧了個遍,陳設簡陋,處處透著寒酸。與記憶中相比,竟無甚起色。

  想到堂妹夫婦那股子顯而易見的懶惰,林母心底漫上些鄙薄的快意:活該窮困潦倒!

  不知家中老林想她了沒?

  定然是想的。

  念及此,一絲得意悄悄爬上心頭。

  她這回離家出走,悄無聲息,連大兒子的小院都沒去,老林遍尋不見,怕是要急慌了神。

  這念頭讓她不由得愉悅起來。

  借著出門買菜的由頭,林母找了個地方給家裡撥電話。

  聽筒那邊先是保姆王媽的聲音,林母剛要問「老林想我沒?找我沒?」。

  電話便被人生生搶了去。

  是堂妹劉素,尖著嗓子搶道:「姐,在我家待著可還習慣?我那死鬼男人回家了沒?」

  「來的這五天,你家漢子人影都沒見著。妹啊,我看你男人怕不是外頭有人了吧?」林母語帶試探,混雜著一絲刻意的關懷。

  劉素心底冷笑連連。

  二十年前她就曾向這個「好堂姐」哭訴丈夫在外鬼混有女人,那時堂姐裝聾作啞,甚至還說什麼「男人就該在外頭多跑動才有出息」。

  如今倒好,反倒點撥起她來,用心何其歹毒!

  她強壓著恨意,語氣刻意平淡:「姐,他在外頭忙生意呢。不回家正好,省得你見著心煩。」

  妹夫不在,林母確實自在些,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她立刻轉開話題訴起苦來:「這麼多年了,你家怎麼連個能洗澡的地方都沒有?我這來了五天,渾身難受,只能打點熱水胡亂擦擦,這叫什麼事兒!」

  劉素憶起自己在林家日日舒坦的熱水澡和保姆伺候的飯食,眼珠一轉:「姐,你忍忍啊。姐夫可急壞了,早派了警衛員四處尋你。我就是擔心……這麼找下去,姐夫他會不會情急之下報警?」

  「放心,他不會報警!」林母斬釘截鐵,「他顧著司令的臉面,丟不起這個人。」

  她又忍不住帶著優越感探問,「只是也不能讓他太著急上火。你看我什麼時候回去『收場』合適?」

  「喲,這才出來幾天哪,就想姐夫了?」劉素故意挑高尾音,充滿揶揄。

  「哪是我!是他離不得我!我可沒想他!」林母嘴硬還在逞強。

  殊不知電話那頭,劉素已暗罵了千句萬句:「裝腔作勢,令人作嘔!」

  「姐,你再在我家待兩天。時機到了,我讓我女婿去接你。」劉素強忍著噁心安撫道。

  林母立刻端起了司令夫人的架子,矜持道:「嗯,不急。讓老林再多著會也好。」

  劉素無聲地撇了撇嘴。掛斷電話,她馬上警告王媽:「這事你千萬捂緊了,對你姐夫一個字也甭提!否則等她回來,攪了她的好事,她肯定會把你開除。」

  王媽無奈應聲:「我知道了。」心卻揪緊了,總覺夫人在被自己的親堂妹推入陷阱。

  可轉念想起夫人平日苛刻待己、對姜玉珠亦是刻薄,又狠了狠心:讓她受場騙也好,吃個教訓,興許能分得清誰是人誰又是鬼,也就閉口不再多言。

  林父在外奔波數日,筋疲力盡地回到家,眉頭緊鎖問劉素:「你姐走的時候,真就什麼都沒說?她能去哪兒?」

  警衛員找了幾天還毫無音信,這讓他越發不安:她沒什麼朋友,性子又嬌慣,能下腳的地實在有限。

  「姐夫,我真的不知道啊!」劉素做出焦慮模樣,「姐姐做事向來沒個定數,您還不清楚她的脾氣嗎?」

  林父重重嘆息:「一把年紀的人了,還跟我慪這種氣……」嘆息中滿是無奈,他搖了搖頭,徑直進了書房。

  劉素這邊早已暗中安排。

  她催促自己的女婿大山速回天津他家,布好口袋只等林母鑽。

  大山回了天津,迅速聯繫上狐朋狗友,幾番輾轉尋到了門頭溝一個喪偶的六十多歲老光棍。談攏了五十塊的身價,大山立刻往家趕。


  林母買菜回來,獨自燉了白菜豆腐。飯菜清湯寡水,她也實在沒有胃口,草草扒了幾筷子,便打開了電視機消磨時光。

  縮在舊沙發里迷迷糊糊睡著了,忽地被開鎖聲驚醒,抬眼望去,門口站著一個瘦得脫相的年輕人,仿佛風一吹就能倒。這是劉素的女婿大山。

  林母依稀記得他幾年前還有幾分模樣,如今怎麼一臉病氣?

  「司令夫人!我來接您回家了!」大山堆起熟悉的討好笑容。

  這句「司令夫人」,林母百聽不厭的,此刻落入耳中更是格外熨帖。

  「怎麼這麼快?不是說再等兩天麼?」林母端著架子慢悠悠地問。

  「架不住司令急得火燒眉毛啊!我岳母也怕耽擱,趕緊催我來接您回去團聚!」

  林母這才悠悠然起身:「那你等會,我理一下東西。」

  大山趁著空當,目光在岳母家裡掃了一圈,比起司令家精緻的大宅,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強烈的對比,讓他心頭「認司令當爹」的念頭越發堅定,司令那兩個親兒子都不著家,他只需多下點「功夫」,何愁不成?

  林母是輕裝離家的,只一個小包不離身,裡面塞著她的五萬現鈔。

  她背著包走出來時,大山那貪婪的眼神便有意識地粘在包上。他早聽岳母提過:這老婆子隨身帶著一筆巨款!

  林母踏出家門,一眼就瞥見門口那輛髒兮兮的麵包車,眉頭頓時能夾死蒼蠅:「就拿這麼個玩意來接我?」

  這破爛可是大山使盡渾身解數從朋友處借來的。

  他擠出一臉諂笑:「司令夫人,委屈您將就一回……」

  林母不屑地哼了一聲,彎腰鑽進后座。

  剛坐穩,一隻髒污的手猛地從旁邊伸出,狠狠地將一塊發酸的破布塞進了她大張的口中。

  幾乎同時,兩條粗壯的胳膊扭住了她的手腳,霎時捆了個結實。然後她就被一個麻袋套住。

  兩個賊眉鼠眼的男人跳下車。

  而大山飛快地撲上,一把拽下那個視若珍寶的小包,打開一看,果然層層包裹著嶄新的百元大鈔,恨不能放聲大笑。

  他當場抽出厚厚兩沓,塞給那倆同夥一人一萬。

  「管住嘴!如果還要腦袋吃飯。」

  那二人也是偷雞摸狗的慣犯,錢到手只剩歡喜,唯唯諾諾應承著,卷著錢揚長而去。

  大山跳上駕駛座,開著那輛顛簸的小破車,徑直朝延慶方向的深山,門頭溝駛去。

  門頭溝離京城市區雖不過三四十公里,實則窮山惡水。

  田地貧瘠難以耕種,至多弄點不成規模的果木雞鴨運進城換點零錢。

  車輪壓著坑窪泥濘的土路,顛得林母骨架仿佛都要散了。

  終於在一片荒涼中出現一個小小的村落。

  村口一株盤根錯節的老槐樹旁,一個脊背幾乎摺疊起來的枯瘦老頭,正扶著旱菸袋「吧嗒」猛吸,渾濁的老眼直勾勾盯著來路。

  車抖了幾抖停下。

  大山跳下車,一把將縛得結結實實的林母直接扛到肩上,嚷道:「張大爺!您要的媳婦!給您送貨上門了!」

  張老頭激動得手腳都在哆嗦,顫巍巍引著路,來到幾間黑黢黢、泥土牆壁、稻草和稀泥糊頂的破屋前。

  他抖了半晌掏出一串鏽黃的鑰匙,「吭哧」打開了那把鏽跡斑斑的鐵鎖,那鎖恐怕連最低級的小偷看到都會不屑一顧,罵一聲晦氣。

  大山扛著人,一步踏進堂屋,直接將林母摜在地上,震起一片嗆人的浮土,立刻伸出手:「大爺!買賣成了,該結帳了吧?」

  張老頭摸索著腳邊一個腌臢的塑膠袋,裡面裝的是菸葉,擠開的袋口露出一卷破舊發黑的毛票。

  他哆嗦著掏出來,一層層展開,仔細數出一小沓皺巴巴的票子,遞到大山手裡。

  大山根本不屑點數,隨手塞進褲兜,又環顧一圈這徒有四壁的「新房」,假惺惺道:「大爺,新媳婦都進門了,怎不貼個紅雙喜沖沖喜氣?」

  「二婚嫁娶貼哪門子喜字?」張老頭敲了敲滿是積垢的旱菸鍋,悶聲道,「況且跟我過了十幾年的老伴才走不久,哪來的那份心思……」語氣里竟透出一絲虛假的自憐。


  呸!老不死的,老婆屍骨未涼就急著掏錢買新老婆,倒在這兒裝痴情漢子!大山暗自唾罵。

  「得!大爺,我把您媳婦給送您炕上去!」大山主動賣好。

  張老頭默不作聲地指向一個黑洞洞的小側門。

  大山再次扛起無法動彈的林母,大步走進去,把她重重往那張熏得黑亮、鋪著油膩破席的土炕上一扔,語氣輕鬆中帶著叮囑。

  「大爺!這媳婦吧腦瓜子有點不好使,您老人家用著,不管她胡說八道什麼您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別信。好了好了,不擾著您老的洞房了,我走啦!」

  「走走走,快走!」張老頭極其不耐煩地揮著菸袋鍋子。村里以前買回來的姑娘們,就沒有哪個不愛胡言亂語的,他可是一句都不會信的。

  大山嘴上答應,卻牢牢記著岳母的話。

  他沒走遠,而是躡手躡腳湊近那扇破爛木窗,屏息凝聽,他必須親眼聽出「實實在在」的結果才好回去復命。

  土炕邊上,張老頭抖索著解開了大麻袋口收束的繩子。

  當林母那保養得分外白皙、比同齡人年輕不少的臉龐暴露在昏暗光線下時,老頭渾濁的雙眼頓時冒光。

  「乖乖!不是說五十多歲的婆姨嗎?瞧著也就四十出頭啊!瞧瞧這肉皮兒,真細潤哪。」

  說話間,那粗糙的手便帶著煙油撫上了林母的臉。

  「嗚嗚嗚!」林母的嘴還被堵著破布,扭動著頭想要避開這令人作嘔的碰觸,淚珠滾下臉頰。

  無盡的懊悔吞噬著她,萬萬沒想到,害她的竟會是自己的親堂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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