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繞行、陷阱與送上門的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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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臨時休整點已經過去了兩天。

  寂靜沼澤深處,灰白色的霧氣像是永遠也不會散去的幽靈,粘稠地纏繞著每一寸空間。

  腳下是深淺不一的泥沼,偶爾能踩到不知名獸類的森森白骨,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腐臭味和某種陰濕的霉味,混合著稀薄卻異常活躍的陰屬性能量,讓習慣了正常靈氣的修士感到格外壓抑和不適。

  徐缺和墨錚保持著警惕但迅速的步伐。

  他們按照規劃的繞行路線,偏向西北,儘量避開明顯的路徑和水源,專挑那些霧氣更濃、地勢更複雜難行的地方走。

  徐缺的《斂息化元訣》和《龜息術》運轉不停,配合著刻意收斂的靈力波動,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個因為害怕而小心翼翼、修為普通的築基中期散修。

  墨錚則氣息內斂,劍意深藏,乍一看也只是個沉默寡言、不太好惹的金丹初期同伴。

  「這鬼地方,待久了真他媽讓人抑鬱。

  」徐缺踢開腳下一截半埋在泥里的、不知是人骨還是獸骨的灰白色東西,低聲吐槽,「連個喘氣兒帶響的活物都少見,全是些陰戳戳的蟲子爛泥。

  怪不得九幽宗那些陰間人喜歡在這兒搞事,環境適配度拉滿了屬於是。」

  墨錚走在他側前方半步,聞言只是淡淡道:「陰煞匯聚之地,於他們而言確是修煉寶地。

  小心些,越是這種地方,越容易滋生怪異,或潛伏著難以察覺的危險。」

  「知道。」徐缺點點頭,神識雖被壓制,但仍像一張稀疏卻堅韌的網,以他為中心緩緩鋪開,仔細感應著周圍的能量流動和生命跡象。

  《星辰煉神術》帶來的強大神識底蘊,讓他在這種環境下仍保有比同階修士更敏銳的感知。

  他們的目標是黑袍人地圖上標記的那個疑似「蝕星計劃」據點附近區域,按照估算,大概還需要一天半到兩天的路程才能抵達邊緣地帶。

  徐缺並不打算真的靠近據點,那純粹是找死。他的計劃是在外圍遠遠觀察一下動靜,

  然後儘快收集所需的「陰魂草」和「地煞石」——這兩種材料通常就生長或埋藏在陰煞之氣濃郁、但又沒有形成極端絕地的區域。

  又前行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霧氣中隱約出現了一片地勢稍高的、黑黢黢的亂石坡。

  石坡上稀疏地長著一些顏色暗沉、形狀扭曲的怪樹和藤蔓,看起來比一望無際的泥沼多了些遮掩。

  「去那邊看看,順便歇歇腳。」徐缺指了指亂石坡,「站得高一點,說不定能看得遠些,判斷一下方向有沒有走偏。」

  兩人小心翼翼地靠近亂石坡。坡上的石頭表面濕滑,布滿了墨綠色的苔蘚,踩上去需要格外小心。

  徐缺攀上一塊較高的巨石,手搭涼棚(雖然沒什麼用)向西北方向望去。

  霧氣依舊濃厚,視線受阻嚴重,只能看到影影綽綽的、更遠處的、仿佛連綿起伏的黑色山影輪廓。

  「那邊山影的方向,應該就是地圖標記的區域了。

  」徐缺對照著腦海中的地圖,低聲對爬上來的墨錚說道,「山勢走向和地圖上畫的『隱骨山脈』外圍支脈有點像。

  看來我們沒走錯太遠。」

  墨錚也觀察了片刻,點頭表示同意。

  他目光掃過亂石坡下方一片相對低洼的、

  積聚著黑色泥水的小水潭,水潭邊緣生長著幾簇顏色暗紫、葉片狹長如劍、隱隱散發出微弱精神波動干擾的奇異小草。

  「陰魂草。」墨錚認了出來,「看年份,大概有五十年左右,勉強可用。看來這附近陰煞之氣確實足夠濃郁。」

  徐缺眼睛一亮:「開門紅啊!雖然年份淺了點,但多采一些,提煉一下也能用。

  」他跳下巨石,朝著水潭邊走去,同時神識更加仔細地掃描周圍,防備可能潛伏的守護妖獸或者天然形成的陰煞陷阱。

  就在他彎腰準備採摘一株陰魂草時,眉心處微微傳來一絲極其隱晦的悸動。

  不是危險預警,而是……某種被窺視的感覺?很微弱,一閃而逝,仿佛只是錯覺。

  徐缺動作頓住,手指懸在陰魂草上方,沒有立刻觸碰。

  他保持著彎腰的姿勢,眼角的餘光卻像最靈敏的探針,快速掃過水潭對面那片被濃霧和怪石陰影籠罩的區域。


  「墨兄,」徐缺用極低的聲音,仿佛只是自言自語在觀察靈草,「……水潭對面,右前方那塊像臥牛的大石頭後面,還有左面那棵歪脖子枯樹陰影里……好像有點『東西』。

  不是妖獸,氣息收斂得不錯,但煞氣沒藏乾淨,帶著點……血腥味和焦躁感。」

  墨錚聞言,身形未動,仿佛也在觀察另一側的岩壁,但握著劍柄的手指幾不可察地緊了緊。

  他的劍心對殺意和敵意的感知更為純粹敏銳,經徐缺提醒,他也立刻捕捉到了那兩處地方傳來的、雖然極力壓制卻依舊泄露出一絲的不善氣息。

  「三個。石頭後面兩個,枯樹下一個。修為……兩個築基後期,一個築基大圓滿。

  」墨錚的聲音如同微風拂過岩石,幾不可聞,「不是九幽宗的路數,靈力駁雜,煞氣外顯,像是……慣於劫掠的散修,或者……小團伙的殺手。」

  徐缺心中念頭急轉。埋伏?巧合?針對他們的?

  不太像,如果知道他們的真實實力和戰績,不會只派三個築基期來送死。那就是……把他們也當成了路過肥羊的普通劫道者?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混雜著算計、殘忍和一絲看到「外賣」主動上門的戲謔。

  「嗬,這是看咱們『勢單力薄』、『修為不高』,準備搞點副業創收?」徐缺繼續用那種自言自語般的低語說著,

  同時手指終於落下,看似隨意地採摘著陰魂草,動作自然,「築基大圓滿那個,氣息有點虛浮,像是剛突破不久,或者受了暗傷沒全好。

  另外兩個,煞氣里血腥味濃,但靈力波動不算特別凝實,估計是靠著殺人奪寶硬堆上來的修為,實戰經驗可能豐富,但根基不穩。」

  他一邊分析,一邊將採下的陰魂草放入特製的玉盒保存,動作不緊不慢:「墨兄,你說……咱們是直接碾過去省事,還是……陪他們玩玩兒?

  順便檢驗一下我這新琢磨的『陰煞戮魂陣』簡化陷阱版,實戰效果如何?」

  墨錚沉默了一瞬。按照他的性子,這種攔路劫殺的渣滓,一劍了結便是,無需廢話。

  但他也明白徐缺的打算——測試新手段,獲取額外資源(劫道者身上通常有些東西),以及……儘可能不暴露真實實力,避免動靜太大引來更麻煩的敵人。

  「……你布陣,需要多久?」墨錚問道,算是默許了徐缺的計劃。

  「給我三十息。

  材料是現成的,簡易版,範圍不用大,夠罩住他們可能暴起發難的區域就行。

  主要靠陰魂草的致幻波動和地煞石的陰煞爆發,配合幾顆改造過的『迷神鐵蒺藜』,不求殺敵,只求瞬間擾亂神識、遲滯動作、放大恐懼。

  」徐缺語速平緩,手中採摘動作不停,甚至刻意弄出些輕微響動,掩蓋他另一隻手在袖中快速刻畫微型陣紋、融合材料的細微動靜。

  他從黃竹爺那裡得來的陰屬性材料,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三十息後,我采完這株『年份最好』的,會『不小心』踩滑一下,弄出點動靜,往水潭邊靠。他們大概率會那時動手,搶占『地利』和『先機』。

  」徐缺眼神冰冷,「墨兄,你裝作被我驚呼吸引注意力,稍微放鬆對枯樹方向的警惕。

  石頭後面那兩個,交給我。枯樹下面那個『頭兒』,你『勉強』擋住就行,不用太快解決,顯得我們『掙扎得很努力』。」

  墨錚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這種「演戲」和「釣魚」的行徑,與他劍心不符,但為了更穩妥地清除麻煩,他願意配合。

  而且,他內心深處也隱隱覺得,看徐缺這樣算計人,偶爾……也有點意思。

  三十息時間,在壓抑的寂靜和徐缺看似專心採藥的偽裝中,悄然流逝。

  徐缺終於采完了面前幾株陰魂草,目光「灼熱」地盯向了水潭對岸、靠近臥牛石附近的一株看起來格外粗壯、

  色澤也更深邃的陰魂草,嘴裡還「低聲」對墨錚道:「墨兄,你看那株,怕是得有七八十年火候了!這次真是走運!」

  他一邊說著,一邊「急切」地邁步,想要繞過水潭去採摘。

  就在他腳下一塊長滿青苔的石頭時,突然「哎呀」一聲,身形一個趔趄,

  看似手忙腳亂地揮舞手臂保持平衡,實則腳下暗勁輕吐,將幾顆不起眼的、摻雜了陰魂草粉末和地煞石碎末的「迷神鐵蒺藜」


  ,以及數枚刻畫了簡易引煞符文的骨片,精準地踢入了水潭邊幾個特定的、能量淤積的泥坑和石縫中。

  與此同時,他袖中最後一道隱晦的陣紋流光一閃而逝,沒入腳下泥地。

  簡易的「陰煞惑神陣」瞬間被引動!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水潭附近的霧氣似乎驟然濃重了一瞬,光線也昏暗了幾分,空氣中本就存在的陰煞之氣仿佛被無形之手攪動,變得紊亂而躁動。

  一種低沉的、仿佛無數冤魂在耳邊窸窣呢喃的幻聽,悄然鑽進人的腦海;眼前的景象也微微扭曲,熟悉的怪石和枯樹陰影仿佛活了過來,張牙舞爪。

  「動手!」臥牛石後,一聲略帶沙啞和急切的低吼猛地炸響!

  果然如徐缺所料,埋伏者選擇在這個「獵物」分心、靠近水潭、同伴「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間發動襲擊!

  「咻!咻咻!」

  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藏身處暴射而出!枯樹下的那人速度最快,是個面容陰鷙、左臉有一道蜈蚣狀疤痕的中年漢子,

  眼中閃爍著貪婪和狠厲,手中一對烏黑的淬毒分水刺,直取似乎因同伴「遇險」而略顯「驚慌」、正欲轉身的墨錚後心!

  他正是那名築基大圓滿修士,代號「毒蜈」,是這個小劫掠團伙的頭目。

  臥牛石後竄出的兩人,一高一矮。高個子使一把鬼頭大刀,刀身染著暗紅,戾氣十足;矮個子身形靈活,雙手各持一柄細劍,劍光吞吐如同毒蛇信子。

  兩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獰笑著撲向「剛剛站穩」、背對著他們的徐缺,刀劍破空之聲尖銳刺耳!

  在他們看來,這簡直就是完美的偷襲時機!

  那個傻乎乎採藥的築基中期小子背門大開,另一個金丹初期劍修被老大纏住,瞬息之間就能結束戰鬥,收穫兩份(可能)不錯的儲物袋!

  然而,就在他們身形撲出的瞬間,異變突生!

  那預料中驚慌失措的背影,忽然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和速度擰轉過來!

  那張原本應該充滿恐懼的臉上,此刻卻掛著一種讓他們心底發寒的、混合著譏誚、殘忍和興奮的詭異笑容。

  「等你們好久了,三位『熱心』的送財童子。」徐缺的聲音清晰平穩,哪有半點慌張?

  與此同時,早已布置好的「陰煞惑神陣」威力全開!

  濃重的陰煞霧氣如同活物般纏繞上來,耳邊的冤魂呢喃瞬間放大成尖銳的嘶吼,眼前的獵物身影驟然模糊、重影,仿佛化身數個!

  更有一股陰冷刺骨的氣息順著毛孔往體內鑽,讓靈力運轉都出現了剎那的凝滯和紊亂!

  「不好!有詐!」毒蜈畢竟經驗豐富,第一時間察覺不對,厲聲警告,手中分水刺攻勢卻未停,反而更加狠辣地刺向墨錚。

  他不信一個金丹初期劍修,在「倉促」應對下能完全擋住自己的全力偷襲。

  然而,他面對的墨錚,在轉身的剎那,眼神已然變了。

  那不再是「略顯驚慌」,而是一片深潭般的平靜與冰冷。

  面對刺向後心的毒刺,墨錚甚至沒有完全轉身,只是手腕一翻,長劍如同背後長眼般精準點出。

  叮!叮!

  兩聲幾乎疊成一聲的清脆撞擊!

  毒蜈只覺得一股凝練到極致、銳利無匹的劍意順著分水刺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氣血翻騰,前沖的勢頭被硬生生遏制!這哪裡是倉促應對?

  這分明是早有準備的精準格擋!對方的力量和劍意,也遠超普通金丹初期!

  毒蜈心中警鈴大作,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踢到鐵板了!」

  而另一邊,情況更是急轉直下。

  高矮兩名劫匪被陣法影響,眼前一花,失去了徐缺的準確位置,刀劍本能地斬向最近的「重影」。

  卻見徐缺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濃霧和幻影中閃爍,輕易避開了攻擊。

  他並未動用碎星劍,甚至沒有使用星煞指箭,只是雙手十指連彈!

  噗噗噗噗!

  十數道細如牛毛、色澤灰黑、幾乎與陰煞霧氣融為一體的「蝕脈煞針」激射而出!

  這是他利用九幽宗修士遺留的陰毒材料,結合自身煞氣凝練的陰損玩意兒,專破護體靈光,侵蝕經脈,速度極快,防不勝防!


  高個子劫匪怒吼一聲,鬼頭大刀舞出一片刀幕,試圖抵擋。

  但他的動作在陣法干擾下慢了半拍,護體靈光也被陰煞之氣削弱,「蝕脈煞針」刁鑽地穿過刀幕縫隙,瞬間沒入他手臂、肩胛數處!

  「啊!」高個子慘叫一聲,只覺中針處傳來針刺般的劇痛後,便是麻痹和靈力滯澀感,整條手臂都有些不聽使喚,刀勢頓時散亂。

  矮個子劫匪更加靈活,身法飄忽,細劍揮舞試圖擊飛煞針。

  但他同樣受到陣法影響,判斷失誤,被三枚煞針射中大腿和側腹,身形一個踉蹌。

  「點子扎手!風緊扯呼!」矮個子又驚又怒,嘶聲喊道,已然萌生退意。

  可惜,已經晚了。

  徐缺如同跗骨之蛆般貼了上來,目標明確——那個中了煞針、動作遲滯的高個子。

  他右手並指如劍,指尖吞吐著凝練的庚金銳氣,帶著一絲內斂卻更顯致命的煞氣灼熱,快如閃電般點向高個子倉促回防的刀身側面!

  「鐺!」

  一聲悶響,鬼頭大刀被點得偏向一側,高個子空門大開!

  徐缺左手早已蓄勢待發,化掌為爪,指尖覆蓋著一層暗金色的、帶著星辰沉重感的微光,毫不留情地抓向高個子的心口!

  「你敢!」高個子目眥欲裂,拼命催動殘存靈力防禦。

  咔嚓!

  護心鏡和倉促凝聚的靈力護盾如同紙糊般碎裂!徐缺的手爪如同最鋒利的鐵鉤,狠狠掏進了他的胸膛!

  「呃……」高個子雙眼暴突,口中溢出混雜著內臟碎塊的血沫,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和茫然。

  他致死都不明白,一個看起來只有築基中期的小子,為何會有如此恐怖的速度、力量和狠辣決絕的手段。

  徐缺面無表情地抽回手,帶出一蓬溫熱的鮮血和破碎的組織。

  他看都沒看軟軟倒下的屍體,沾滿鮮血的手掌順勢一撈,將對方腰間的儲物袋和那柄鬼頭大刀捲入自己袖中。

  動作流暢得令人髮指,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矮個子劫匪看到同伴被瞬間秒殺,肝膽俱裂,再也顧不得其他,轉身就欲逃入濃霧。

  「現在想走?晚了點吧?」徐缺冰冷的聲音如同索命魔音,在他身後響起。

  矮個子只覺後心一涼,一股尖銳無匹、帶著灼熱侵蝕感的指力已然透體而入!他低頭,看到自己胸口冒出一截暗金色的、繚繞著絲絲煞氣的指尖。

  徐缺的「星煞指箭」,近距離施展,威力更甚。

  矮個子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神迅速黯淡,撲倒在地。

  另一邊,毒蜈在與墨錚交手數招後,已然心膽俱寒。

  他發現自己完全被這個「金丹初期」劍修壓制了!對方的劍法看似樸實,卻每一劍都精準地指向他攻勢的破綻和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節點,逼得他手忙腳亂,險象環生。

  更可怕的是,對方似乎並未盡全力,更像是在……戲耍?或者說,防止他逃跑?

  眼角餘光瞥見兩個手下瞬息斃命,毒蜈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他知道,今天栽了,栽得很徹底!

  「道友饒命!誤會!都是誤會!」毒蜈一邊拼命抵擋墨錚那如同附骨之疽的劍光,一邊驚恐地大叫,「在下有眼無珠!

  願意獻上所有財物!只求道友饒我一命!我願立下心魔大誓,絕不泄露今日之事!」

  墨錚的劍勢略微一頓,似乎有所意動。

  毒蜈見狀,心中升起一絲希望,正要繼續哀求,卻聽見那個惡魔般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喲,現在知道是誤會了?剛才偷襲的時候,那分水刺上的毒,可沒半點『誤會』的意思啊。」

  徐缺不知何時已經解決了矮個子,正慢悠悠地走過來,手中把玩著那對淬毒分水刺(從高個子身上順手拿的),眼神冰冷地打量著毒蜈。

  「墨兄,這種人的心魔大誓,跟放屁有什麼區別?說不定轉頭就把咱們賣得乾乾淨淨。

  」徐缺對著墨錚說道,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天氣,「況且,他們身上有沒有『好東西』,我們自己拿不是更放心?何必留個定時炸彈。」

  毒蜈聽得亡魂大冒,厲聲道:「你們不能殺我!我是『黑沼三煞』的人!


  我們老大是金丹高手!殺了我,你們在寂靜沼澤寸步難……」

  他話沒說完,因為墨錚的劍,已經抓住了他因恐懼和絕望而產生的一絲遲滯。

  劍光如驚鴻一瞥,一閃而逝。

  毒蜈的喉嚨上,多了一道極細的血線。

  他瞪圓了眼睛,捂著脖子,嗬嗬作響,緩緩跪倒,鮮血從指縫中汩汩湧出,眼中的光彩迅速熄滅,只剩下無盡的悔恨和不甘。

  早知如此,何必貪心……

  徐缺走上前,熟練地取下毒蜈的儲物袋和那對分水刺(他自己的),又快速搜了一下身,確認沒有遺漏。

  然後他打了個響指,那簡易的「陰煞惑神陣」悄然停止運轉,周圍的霧氣恢復正常濃度,幻聽和扭曲景象也消失了。

  「搞定。」徐缺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收工,清點『外賣』。」

  墨錚收劍入鞘,看著徐缺麻利地處理現場——將三具屍體拖到水潭邊一處鬆軟的泥地,用腐骨粉快速處理掉可能殘留的個人氣息和血肉組織,又用真元攪動泥漿將其徹底掩埋。

  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或者心寒)。

  「你似乎……很擅長這個。」墨錚語氣複雜。

  「熟能生巧嘛。」徐缺頭也不抬,語氣輕鬆,「在這鬼地方,不把屁股擦乾淨,下一秒死的就是自己。

  好了,墨兄,幫忙看看周圍有沒有他們留下的監視手段或者追蹤標記,我來看看這三位『熱心人』給我們送了些什麼『溫暖』。」

  他拿起三個儲物袋,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期待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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