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慧眼如炬與星令入手
酒鬼張提出的賭約，讓這間鑒寶靜室的氣氛陡然變得微妙起來。
墨老頭依舊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仿佛眼前之事與他無關，只是公事公辦地取出一根細長的檀香，指尖一搓便點燃，插在香爐里。青煙裊裊，帶著寧神靜氣的淡香。
「一炷香為限，挑選範圍，天機閣一層公開區域，標價百塊下品靈石以下物品。逾時或違規，判負。」墨老頭的聲音平板地宣布規則。
酒鬼張嘿嘿一笑，渾濁的老眼裡閃爍著自信與狡黠的光芒，他拍了拍腰間的酒葫蘆，對徐缺揚了揚下巴：「小子，現在認輸，把那墨金給道爺，還能省點時間。」
徐缺面色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讓人看不出深淺。「張道長請。」
「哼，不見棺材不掉淚！」酒鬼張哼了一聲，身形一晃，便如一陣風般衝出了靜室，直奔那些擺放著各種低階材料的貨架。他顯然對這裡極為熟悉，知道哪些角落可能藏著蒙塵的寶貝。
徐缺則不緊不慢地踱步而出。天機閣一層極大，物品琳琅滿目，從最低階的符紙、礦石，到一些看似古樸、實則靈氣微弱的法器殘片，應有盡有。每件物品下方都有標籤，簡單說明和明碼標價。
時間有限，徐缺沒有像無頭蒼蠅般亂撞。他看似隨意地行走在貨架之間，目光掃過一件件物品，心中卻早已對面板下達了指令：
「面板，持續掃描半徑十丈內所有標價百塊下品靈石以下物品，進行深度價值評估，篩選出實際價值遠超標價或具備特殊隱藏價值的物件，優先考慮與星辰、空間、古老道韻相關的物品。」
【指令已接收，持續掃描分析中……】
剎那間，海量的信息流湧入徐缺的感知。在他「眼中」，貨架上的物品不再是簡單的形態，而是呈現出複雜的能量結構、材質成分、內部蘊含的微弱道韻乃至歲月留下的痕跡。
【左側第三貨架，下層，黑鐵木盒，標價九十下品靈石。內部封存三粒「枯榮草」種子，生機近乎斷絕，但核心存在微弱不朽道韻，以乙木精氣滋養有極低概率復甦。實際價值：難以估量（若復甦成功）。】
【前方第五貨架，中層，破損羅盤，標價七十五下品靈石。核心指針蘊含微量「指星金」，可用於簡單法器煉製。實際價值：約一百二十下品靈石。】
【右後方角落，廢棄符紙堆，標價十塊下品靈石一斤。底層夾藏半張殘破「小挪移符」（失效），符紙材質蘊含空間屬性「空桑樹」纖維。實際價值：殘符研究價值約五十下品靈石，空桑樹纖維價值約八十下品靈石。】
面板的掃描高效而精準，不斷篩選出潛在目標。但徐缺並未立刻做出選擇。他在等待，等待一個價值足夠高，高到能穩贏酒鬼張，又不會太過驚世駭俗引起天機閣高層注意的物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檀香燃燒了近半。
酒鬼張那邊已經有了收穫，他拿著一塊沾滿泥污、看似普通的獸骨，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顯然認為自己撿到漏了。
那獸骨標價僅三十下品靈石，但徐缺面板一掃便知，內部封存了一縷精純的土系妖獸精魄，價值遠超標價，約摸能值兩三百下品靈石。這老道的眼力，確實毒辣。
徐缺依舊不慌不忙，他走到一個擺放著各種殘破兵器、鎧甲碎片的區域。這裡的東西大多來自古戰場或遺蹟，靈氣散逸，鏽跡斑斑，價格極其低廉，很少有修士光顧。
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柄斷劍上。劍身從中而斷，只剩尺許長，通體覆蓋著暗紅色的鐵鏽，劍格處模糊能看出一個扭曲的符文，標價：十五塊下品靈石。
面板的信息瞬間刷新：
【目標：斷劍（未知材質）。狀態：嚴重鏽蝕，靈性近乎湮滅。內部核心：封存一縷極度微弱的「破滅劍意」（等級極高，已沉寂）。材質分析：主體為「血紋鐵」，混合未知星辰金屬。價值評估：劍意若能引導參悟，價值無法以靈石衡量；若不能，殘骸價值約五十下品靈石。警告：劍意極度危險，強行探查可能反噬神識。】
破滅劍意！
徐缺心臟猛地一跳。這東西的價值，遠非靈石可以衡量！對於劍修而言，乃是無價之寶！即便他不是主修劍道，若能參悟一絲其中意境，對他完善自身攻伐手段也有著巨大好處。而且其材質混合了星辰金屬，也符合他的需求。
就是它了！
徐缺沒有絲毫猶豫，伸手取下了這柄毫不起眼的斷劍。入手沉重，冰涼的觸感中，隱隱能感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死寂與鋒銳。
此時，檀香即將燃盡。
酒鬼張也志得意滿地走了回來，手裡拿著那塊獸骨，挑釁地看著徐缺。當他看到徐缺手中那柄鏽跡斑斑、靈氣全無的斷劍時，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嗤笑出聲：「哈哈哈！小子，你是靈石多得沒處花，還是眼神不好？這破銅爛鐵，丟路上都沒人撿！你拿它跟道爺的『裂地犀魄骨』比？」
徐缺只是淡淡一笑，並未爭辯。
兩人回到靜室，將所選物品放在黑石桌上。
墨老頭先拿起酒鬼張的獸骨，仔細檢查後，點了點頭：「裂地犀魄骨，封存精魄完好，靈力流失三成。實際價值，約二百七十下品靈石。眼力不錯。」他給出了公正的評價。
酒鬼張得意地捋了捋亂糟糟的鬍子，看向徐缺，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墨老頭隨後拿起徐缺選的那柄斷劍。他先是肉眼觀察，又用神識探查，眉頭漸漸皺起。在他的感知里，這柄劍除了材質特殊點（血紋鐵），鏽蝕嚴重，幾乎就是一塊廢鐵。他反覆檢查，甚至動用了幾種鑑定法術，都未能發現那縷沉寂的「破滅劍意」。這劍意等級太高，已與斷劍本身融為一體，若非面板這種超越常理的存在，極難被發現。
半晌，墨老頭放下斷劍，看向徐缺，語氣帶著一絲遺憾：「此劍主體為血紋鐵，鏽蝕過度，靈性全無。內部雖混合了少量未知金屬，但已無提煉價值。實際價值……不超過六十下品靈石。」
「哈哈哈！」酒鬼張聞言，放聲大笑，滿臉紅光，「小子，聽見沒？道爺我贏了！快把那沉淵墨金拿來！」他仿佛已經看到那塊極品輔材在向他招手。
然而，徐缺卻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靜：「墨大師，可否讓在下演示一番？」
墨老頭和酒鬼張都是一怔。
「演示？你想如何演示？」墨老頭問道。
徐缺拿起那柄斷劍，體內「煞龍血晶」微微震動，一股精純而冰冷的煞龍之力，並非強行衝擊，而是以一種極其細微、如同共鳴般的頻率，緩緩渡入斷劍之中。他沒有試圖去激活那縷劍意，那是找死。他只是用自身的力量，去輕輕「叩問」那沉寂的劍意所在，激發其一絲極其微弱的對外反應。
同時，他暗中運轉《星辰煉神術》，將自身一絲神識附著在煞龍之力上，模擬出一種類似「劍心通明」的感知狀態，並將其對外擴散出一絲微弱的波動。
剎那間！
「嗡——」
那柄鏽跡斑斑的斷劍，竟然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可聞的顫鳴！劍格處那個模糊的符文，驟然亮起一絲微不可察、卻凌厲到極點的暗紅光芒！一股仿佛能斬滅一切、讓萬物歸墟的恐怖意蘊，如同沉睡的凶獸被打擾，泄露出一絲氣息！
雖然只有一絲，且一閃而逝，斷劍立刻恢復了死寂。
但靜室內的三人，感受卻截然不同！
酒鬼張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駭然！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神魂仿佛都被凍結、要被撕裂！那是……劍意？！如此恐怖的劍意？！
墨老頭更是猛地站起身，一向古井無波的臉上首次出現了劇烈的震動！他死死盯著那柄斷劍，又看向徐缺，眼神中充滿了驚疑和審視！作為資深鑑定師，他瞬間明白自己看走了眼！這斷劍內竟然蘊藏著如此高階的劍意！雖然沉寂，但本質極高！其價值，根本無法用靈石來衡量！更重要的是，這個年輕人，是如何發現的？又是如何能引動其一絲反應的？
徐缺放下斷劍，面色如常，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向墨老頭，微笑道：「墨大師，現在可否重新評估？」
墨老頭深吸一口氣，緩緩坐下，目光複雜地看著徐缺，又看了看那柄斷劍，沉默了片刻，才沉聲道：「此劍……內蘊極高層次劍意，雖已沉寂，但若遇機緣或有特殊法門，或有參悟之機。其價值……老夫無法估量。此次賭鬥，是你贏了。」
「什麼？！」酒鬼張失聲叫道，臉上血色盡褪，充滿了懊惱、不甘和一絲後怕。他竟然看走了眼，把蘊含如此劍意的寶物當成了廢鐵！還輸掉了星隕令的一次使用權！
徐缺轉向酒鬼張，伸出手，笑容溫和：「張道長，承讓了。」
酒鬼張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著徐缺那平靜的笑容，只覺得無比刺眼。他咬了咬牙，極其不情願地掏出那枚「星隕令」，重重地拍在徐缺手上，惡狠狠地道：「小子，算你狠！道爺我認栽！」說完，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靜室，連那塊價值不菲的獸骨都忘了拿，顯然是沒臉待下去了。
徐缺摩挲著手中微涼的星隕令，感受著其中那獨特的星辰與空間波動，心中一定。入場券，到手了。
墨老頭看著徐缺，眼神深邃：「閣下好眼力，好手段。不知如何稱呼？」他能感覺到，這個年輕人絕不簡單。
「區區賤名，不足掛齒。」徐缺收起星隕令和那柄斷劍，對墨老頭拱了拱手，「多謝墨大師公證。三日後拍賣會，在下會準時到場。」
說完，他也不多停留，轉身離開了靜室。
墨老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久久不語。他拿起那枚被酒鬼張遺忘的獸骨，又看了看徐缺離開的方向，低聲自語：「能引動沉寂高階劍意……此子神識之強，感知之敏銳，恐怕遠超其修為境界。望澤城，又來了一條過江龍啊……」
他沉吟片刻，取出一枚傳訊玉符，將今日之事，尤其是關於徐缺（偽裝形象）的信息，簡要記錄並傳送了出去。天機閣對於任何可能影響地方局勢的潛在因素，都會保持關注。
徐缺走出天機閣，感受著外面溫暖的陽光，心情舒暢。不僅順利拿到了拍賣會入場資格，還得了一柄蘊含「破滅劍意」的斷劍，雖然暫時無法利用，但未來可期。
「接下來，就是等待拍賣會開始，看看那『星軌』究竟指向何方了。」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棚戶區走去。在拍賣會開始前，他需要將那塊「星紋鋼」提純，並進一步熟悉新掌握的「龍威煞神刺」，做好萬全準備。
墨老頭依舊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仿佛眼前之事與他無關，只是公事公辦地取出一根細長的檀香，指尖一搓便點燃，插在香爐里。青煙裊裊，帶著寧神靜氣的淡香。
「一炷香為限，挑選範圍，天機閣一層公開區域，標價百塊下品靈石以下物品。逾時或違規，判負。」墨老頭的聲音平板地宣布規則。
酒鬼張嘿嘿一笑，渾濁的老眼裡閃爍著自信與狡黠的光芒，他拍了拍腰間的酒葫蘆，對徐缺揚了揚下巴：「小子，現在認輸，把那墨金給道爺，還能省點時間。」
徐缺面色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讓人看不出深淺。「張道長請。」
「哼，不見棺材不掉淚！」酒鬼張哼了一聲，身形一晃，便如一陣風般衝出了靜室，直奔那些擺放著各種低階材料的貨架。他顯然對這裡極為熟悉，知道哪些角落可能藏著蒙塵的寶貝。
徐缺則不緊不慢地踱步而出。天機閣一層極大，物品琳琅滿目，從最低階的符紙、礦石，到一些看似古樸、實則靈氣微弱的法器殘片，應有盡有。每件物品下方都有標籤，簡單說明和明碼標價。
時間有限，徐缺沒有像無頭蒼蠅般亂撞。他看似隨意地行走在貨架之間，目光掃過一件件物品，心中卻早已對面板下達了指令：
「面板，持續掃描半徑十丈內所有標價百塊下品靈石以下物品，進行深度價值評估，篩選出實際價值遠超標價或具備特殊隱藏價值的物件，優先考慮與星辰、空間、古老道韻相關的物品。」
【指令已接收，持續掃描分析中……】
剎那間，海量的信息流湧入徐缺的感知。在他「眼中」，貨架上的物品不再是簡單的形態，而是呈現出複雜的能量結構、材質成分、內部蘊含的微弱道韻乃至歲月留下的痕跡。
【左側第三貨架，下層，黑鐵木盒，標價九十下品靈石。內部封存三粒「枯榮草」種子，生機近乎斷絕，但核心存在微弱不朽道韻，以乙木精氣滋養有極低概率復甦。實際價值：難以估量（若復甦成功）。】
【前方第五貨架，中層，破損羅盤，標價七十五下品靈石。核心指針蘊含微量「指星金」，可用於簡單法器煉製。實際價值：約一百二十下品靈石。】
【右後方角落，廢棄符紙堆，標價十塊下品靈石一斤。底層夾藏半張殘破「小挪移符」（失效），符紙材質蘊含空間屬性「空桑樹」纖維。實際價值：殘符研究價值約五十下品靈石，空桑樹纖維價值約八十下品靈石。】
面板的掃描高效而精準，不斷篩選出潛在目標。但徐缺並未立刻做出選擇。他在等待，等待一個價值足夠高，高到能穩贏酒鬼張，又不會太過驚世駭俗引起天機閣高層注意的物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檀香燃燒了近半。
酒鬼張那邊已經有了收穫，他拿著一塊沾滿泥污、看似普通的獸骨，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顯然認為自己撿到漏了。
那獸骨標價僅三十下品靈石，但徐缺面板一掃便知，內部封存了一縷精純的土系妖獸精魄，價值遠超標價，約摸能值兩三百下品靈石。這老道的眼力，確實毒辣。
徐缺依舊不慌不忙，他走到一個擺放著各種殘破兵器、鎧甲碎片的區域。這裡的東西大多來自古戰場或遺蹟，靈氣散逸，鏽跡斑斑，價格極其低廉，很少有修士光顧。
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柄斷劍上。劍身從中而斷，只剩尺許長，通體覆蓋著暗紅色的鐵鏽，劍格處模糊能看出一個扭曲的符文，標價：十五塊下品靈石。
面板的信息瞬間刷新：
【目標：斷劍（未知材質）。狀態：嚴重鏽蝕，靈性近乎湮滅。內部核心：封存一縷極度微弱的「破滅劍意」（等級極高，已沉寂）。材質分析：主體為「血紋鐵」，混合未知星辰金屬。價值評估：劍意若能引導參悟，價值無法以靈石衡量；若不能，殘骸價值約五十下品靈石。警告：劍意極度危險，強行探查可能反噬神識。】
破滅劍意！
徐缺心臟猛地一跳。這東西的價值，遠非靈石可以衡量！對於劍修而言，乃是無價之寶！即便他不是主修劍道，若能參悟一絲其中意境，對他完善自身攻伐手段也有著巨大好處。而且其材質混合了星辰金屬，也符合他的需求。
就是它了！
徐缺沒有絲毫猶豫，伸手取下了這柄毫不起眼的斷劍。入手沉重，冰涼的觸感中，隱隱能感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死寂與鋒銳。
此時，檀香即將燃盡。
酒鬼張也志得意滿地走了回來，手裡拿著那塊獸骨，挑釁地看著徐缺。當他看到徐缺手中那柄鏽跡斑斑、靈氣全無的斷劍時，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嗤笑出聲：「哈哈哈！小子，你是靈石多得沒處花，還是眼神不好？這破銅爛鐵，丟路上都沒人撿！你拿它跟道爺的『裂地犀魄骨』比？」
徐缺只是淡淡一笑，並未爭辯。
兩人回到靜室，將所選物品放在黑石桌上。
墨老頭先拿起酒鬼張的獸骨，仔細檢查後，點了點頭：「裂地犀魄骨，封存精魄完好，靈力流失三成。實際價值，約二百七十下品靈石。眼力不錯。」他給出了公正的評價。
酒鬼張得意地捋了捋亂糟糟的鬍子，看向徐缺，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墨老頭隨後拿起徐缺選的那柄斷劍。他先是肉眼觀察，又用神識探查，眉頭漸漸皺起。在他的感知里，這柄劍除了材質特殊點（血紋鐵），鏽蝕嚴重，幾乎就是一塊廢鐵。他反覆檢查，甚至動用了幾種鑑定法術，都未能發現那縷沉寂的「破滅劍意」。這劍意等級太高，已與斷劍本身融為一體，若非面板這種超越常理的存在，極難被發現。
半晌，墨老頭放下斷劍，看向徐缺，語氣帶著一絲遺憾：「此劍主體為血紋鐵，鏽蝕過度，靈性全無。內部雖混合了少量未知金屬，但已無提煉價值。實際價值……不超過六十下品靈石。」
「哈哈哈！」酒鬼張聞言，放聲大笑，滿臉紅光，「小子，聽見沒？道爺我贏了！快把那沉淵墨金拿來！」他仿佛已經看到那塊極品輔材在向他招手。
然而，徐缺卻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靜：「墨大師，可否讓在下演示一番？」
墨老頭和酒鬼張都是一怔。
「演示？你想如何演示？」墨老頭問道。
徐缺拿起那柄斷劍，體內「煞龍血晶」微微震動，一股精純而冰冷的煞龍之力，並非強行衝擊，而是以一種極其細微、如同共鳴般的頻率，緩緩渡入斷劍之中。他沒有試圖去激活那縷劍意，那是找死。他只是用自身的力量，去輕輕「叩問」那沉寂的劍意所在，激發其一絲極其微弱的對外反應。
同時，他暗中運轉《星辰煉神術》，將自身一絲神識附著在煞龍之力上，模擬出一種類似「劍心通明」的感知狀態，並將其對外擴散出一絲微弱的波動。
剎那間！
「嗡——」
那柄鏽跡斑斑的斷劍，竟然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可聞的顫鳴！劍格處那個模糊的符文，驟然亮起一絲微不可察、卻凌厲到極點的暗紅光芒！一股仿佛能斬滅一切、讓萬物歸墟的恐怖意蘊，如同沉睡的凶獸被打擾，泄露出一絲氣息！
雖然只有一絲，且一閃而逝，斷劍立刻恢復了死寂。
但靜室內的三人，感受卻截然不同！
酒鬼張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駭然！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神魂仿佛都被凍結、要被撕裂！那是……劍意？！如此恐怖的劍意？！
墨老頭更是猛地站起身，一向古井無波的臉上首次出現了劇烈的震動！他死死盯著那柄斷劍，又看向徐缺，眼神中充滿了驚疑和審視！作為資深鑑定師，他瞬間明白自己看走了眼！這斷劍內竟然蘊藏著如此高階的劍意！雖然沉寂，但本質極高！其價值，根本無法用靈石來衡量！更重要的是，這個年輕人，是如何發現的？又是如何能引動其一絲反應的？
徐缺放下斷劍，面色如常，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向墨老頭，微笑道：「墨大師，現在可否重新評估？」
墨老頭深吸一口氣，緩緩坐下，目光複雜地看著徐缺，又看了看那柄斷劍，沉默了片刻，才沉聲道：「此劍……內蘊極高層次劍意，雖已沉寂，但若遇機緣或有特殊法門，或有參悟之機。其價值……老夫無法估量。此次賭鬥，是你贏了。」
「什麼？！」酒鬼張失聲叫道，臉上血色盡褪，充滿了懊惱、不甘和一絲後怕。他竟然看走了眼，把蘊含如此劍意的寶物當成了廢鐵！還輸掉了星隕令的一次使用權！
徐缺轉向酒鬼張，伸出手，笑容溫和：「張道長，承讓了。」
酒鬼張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著徐缺那平靜的笑容，只覺得無比刺眼。他咬了咬牙，極其不情願地掏出那枚「星隕令」，重重地拍在徐缺手上，惡狠狠地道：「小子，算你狠！道爺我認栽！」說完，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靜室，連那塊價值不菲的獸骨都忘了拿，顯然是沒臉待下去了。
徐缺摩挲著手中微涼的星隕令，感受著其中那獨特的星辰與空間波動，心中一定。入場券，到手了。
墨老頭看著徐缺，眼神深邃：「閣下好眼力，好手段。不知如何稱呼？」他能感覺到，這個年輕人絕不簡單。
「區區賤名，不足掛齒。」徐缺收起星隕令和那柄斷劍，對墨老頭拱了拱手，「多謝墨大師公證。三日後拍賣會，在下會準時到場。」
說完，他也不多停留，轉身離開了靜室。
墨老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久久不語。他拿起那枚被酒鬼張遺忘的獸骨，又看了看徐缺離開的方向，低聲自語：「能引動沉寂高階劍意……此子神識之強，感知之敏銳，恐怕遠超其修為境界。望澤城，又來了一條過江龍啊……」
他沉吟片刻，取出一枚傳訊玉符，將今日之事，尤其是關於徐缺（偽裝形象）的信息，簡要記錄並傳送了出去。天機閣對於任何可能影響地方局勢的潛在因素，都會保持關注。
徐缺走出天機閣，感受著外面溫暖的陽光，心情舒暢。不僅順利拿到了拍賣會入場資格，還得了一柄蘊含「破滅劍意」的斷劍，雖然暫時無法利用，但未來可期。
「接下來，就是等待拍賣會開始，看看那『星軌』究竟指向何方了。」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棚戶區走去。在拍賣會開始前，他需要將那塊「星紋鋼」提純，並進一步熟悉新掌握的「龍威煞神刺」，做好萬全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