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六章 智取星蘊與黑風集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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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老者殘魂的指引與消散,讓徐缺心中疑竇叢生。是善意?還是誘餌?他目光銳利地掃過祭壇上的星蘊石與星輝草,又警惕地感知著門口那尊如同泥塑木雕般的築基戰魂。

  「面板,深度掃描祭壇及周邊,評估收取星蘊石與星輝草的風險,模擬最佳方案。」徐缺在心中默念,將希望寄託於金手指的解析能力。

  【指令確認。深度掃描中……】

  【祭壇結構:核心為「聚星殘陣」,能量源為星蘊石,陣紋破損度73%,維持微弱運轉,主要功能為匯聚並純化星辰之力,滋養星輝草。】

  【星蘊石:內部星辰之力穩定,但因本體裂紋,強行移動可能導致能量失控逸散,預估逸散威力相當於築基初期修士全力一擊。】

  【星輝草:根系與祭壇陣紋微弱糾纏,直接採摘可能導致藥性流失三成。】

  【門口戰魂:能量核心與大殿地脈及祭壇存在微弱聯繫,處於休眠警戒狀態。觸發條件推測:a.強能量衝擊祭壇;b. 試圖暴力破壞祭壇結構;c. 直接觸碰戰魂本體。】

  【風險評估:高風險。但存在非暴力收取可能。】

  【推演最優方案:利用《星辰煉神術》模擬祭壇陣法波動,逐步切斷星輝草與陣紋聯繫,先收取星輝草。再以精純星辰之力包裹星蘊石,緩慢引導其脫離祭壇陣眼,可最大限度減少能量逸散,降低觸發戰魂概率。成功率:68.7%。】

  68.7%!值得一搏!徐缺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他需要這兩樣東西,尤其是星蘊石,對他修煉《星辰煉神術》和未來可能應對瀾溟水府的星傀都大有裨益。

  他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星辰煉神術》默默運轉,淡金色的神識之力如同細膩的絲線,緩緩探出,並非強行衝擊,而是模擬著面板解析出的那座「聚星殘陣」的獨特波動,小心翼翼地靠近祭壇上的星輝草。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的活計,對神識的掌控力要求極高。徐缺全神貫注,額頭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的神識絲線如同最靈巧的手指,輕柔地撥弄著星輝草根系與殘破陣紋之間那微不可查的能量連接。

  時間一點點過去,殿內一片死寂,只有那尊戰魂殘念如同亘古存在的雕塑,以及徐缺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呼吸聲。

  一炷香後,隨著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星輝草根系與陣紋的最後一絲聯繫被悄然切斷。徐缺眼疾手快,神識一卷,將那株銀光閃閃、葉片如星芒的靈草瞬間攝入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玉盒中,迅速貼上封靈符。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未引起絲毫能量波動。

  成功收取星輝草,徐缺稍微鬆了口氣,但目光立刻投向那裂紋遍布的星蘊石。這才是關鍵,也是最危險的一步。

  他再次運轉《星辰煉神術》,這次調動的是更加精純的星辰真元,混合著神識,化作一隻淡金色、近乎透明的大手,緩緩向星蘊石包裹而去。大手並非強行抓取,而是散發出與祭壇同源的星辰波動,輕柔地貼合在星蘊石表面。

  頓時,星蘊石內部的點點星輝似乎受到了吸引,流轉速度微微加快。徐缺屏住呼吸,按照面板推演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引導著星蘊石內部躁動的星辰之力,使其緩緩歸於平靜,同時,真元大手極其緩慢地將星蘊石向上托起,試圖讓其脫離祭壇陣眼。

  這是一個緩慢而煎熬的過程。星蘊石每脫離一分,徐缺都能感覺到其內部那股磅礴力量傳來的抗拒與不穩。他必須全力維持著星辰之力的包裹與引導,神識消耗巨大,臉色漸漸發白。

  就在星蘊石即將完全脫離祭壇陣眼的那一刻,異變突生!

  或許是年代太過久遠,或許是徐缺的操作終究引動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祭壇一角的一塊銘刻著符文的石塊,「咔嚓」一聲,碎裂了!

  嗡!

  整個殘破的聚星陣猛地一亮,隨即迅速黯淡下去!而門口那尊一直靜止不動的築基戰魂,眼眶中猛地燃起兩團猩紅色的火焰!一股狂暴、凶戾、帶著遠古戰場殺伐氣息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偏殿!

  「吼!」

  戰魂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強大的精神衝擊如同實質的海嘯,向四面八方擴散!它猛地轉過身,猩紅的目光瞬間鎖定了祭壇旁的徐缺,以及他真元大手中那懸浮的星蘊石!

  被發現了!

  徐缺心中大駭,但動作卻絲毫不亂。他早就預料到可能出現意外!在戰魂轉身的瞬間,他真元猛地一催,早已計算好最後一步的力道驟然爆發!

  「收!」


  星蘊石被他瞬間收入龍紋戒!同時,他左手一直扣著的一張「純陽雷火符」毫不猶豫地甩向戰魂的方向,並非為了傷敵,而是為了製造混亂和干擾!

  轟!

  至陽至剛的雷火在戰魂身前炸開,光芒刺目,陽氣勃發,對陰魂類存在有著天然的克制與刺激!那戰魂雖然強大,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純陽之力弄得身形一滯,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厭惡與暴怒。

  趁此機會,徐缺腳下星輝一閃,「星閃」發動!身影瞬間出現在側後方那處他潛入的破窗洞口,頭也不回地鑽了出去!

  「吼!」

  身後傳來戰魂更加憤怒的咆哮,以及一道凌厲無匹的陰煞劍氣劈在洞口附近,碎石飛濺!但徐缺已然如同驚弓之鳥,將《幽影遁》施展到極致,頭也不回地沿著來路瘋狂逃竄!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甚至顧不上辨認方向,只知道必須儘快離開這片核心廢墟區域!身後那築基期戰魂的恐怖威壓如同跗骨之蛆,緊緊追趕,雖然速度似乎受限於遺蹟環境並非全力爆發,但也讓徐缺亡魂大冒。

  一路狂奔,憑藉之前記下的路線和面板的輔助導航,徐缺有驚無險地避開了幾處遊蕩的陰魂和殘存禁制,終於再次看到了那條橫亘的骨橋和漆黑的暗河。

  他毫不猶豫地再次選擇從上游亂石灘的石柱跳躍返回,這一次更加小心,提前用神識仔細探查,確認沒有隱藏禁制後,才迅速通過。

  直到踏上來時的礦洞通道,那股來自築基戰魂的鎖定感才驟然消失,似乎它無法離開核心廢墟區域太遠。徐缺背靠冰冷的岩壁,大口喘息著,心臟依舊狂跳不止,後怕不已。

  「築基期……果然可怕……」他抹了把冷汗,這次能虎口奪食,全靠面板的精準推演、自身對時機的把握以及毫不猶豫的逃命決心。稍慢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休息片刻,平復下翻騰的氣血和神識消耗帶來的疲憊感,徐缺不敢在此久留,立刻沿著原路向外撤離。歸途相對順利,一個多時辰後,他終於再次看到了礦洞入口處那點微弱的天光。

  重新呼吸到山脈中帶著硫磺味的冰冷空氣,徐缺竟有種恍如隔世之感。他沒有停留,施展遁術,迅速遠離了玄陰礦洞區域,向著裂風谷方向返回。

  數日後,裂風谷洞穴內。

  徐缺盤膝而坐,面前擺放著那株被封存的星輝草和布滿裂紋的星蘊石。他先取出一片星輝草的葉子,含入口中,運轉《星辰煉神術》。一股清涼純淨、帶著浩瀚星意的能量瞬間湧入四肢百骸,最終匯入識海。

  他的神識如同乾涸的土地得到甘霖滋養,原本因過度消耗而帶來的隱隱刺痛感迅速消退,神識本源甚至隱隱壯大了一絲,對周圍環境的感知更加清晰敏銳。

  「好東西!」徐缺睜開眼,精光一閃而逝。這星輝草對神識的滋養效果,遠超他之前服用過的任何丹藥。他小心翼翼地將剩餘的星輝草收好,此物日後或可煉製更高級的丹藥。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星蘊石上。此物能量磅礴,但極不穩定,直接吸收風險太大。他嘗試著運轉《星辰煉神術》,引動一絲極其微弱的星辰之力從裂紋中滲出,緩緩吸收。

  轟!

  儘管只是一絲,那精純而古老的星辰之力湧入體內,也讓他渾身一震,真元運轉速度陡然加快,《庚金訣》和《淬金訣》自主加速運轉,煉化著這股力量。修為壁壘似乎都隱隱鬆動了一絲。

  「果然是大補之物!」徐缺心中欣喜,但立刻壓下貪念,停止了吸收。此地並非絕對安全,不宜進行深度修煉。而且此物能量狂暴,需徐徐圖之。

  他將星蘊石鄭重收起,決定日後尋找安全地點,再慢慢汲取其中力量,輔助突破。

  此番礦洞之行,雖然兇險,但收穫巨大。不僅得到了滋養神識的星輝草和輔助修煉的星蘊石,還獲得了數顆陰煞珠和一些上古兵甲碎片,對敵經驗也有所提升。

  「是時候離開黑煞山脈,找個地方消化收穫,並為一年後的瀾溟水府做準備了。」徐缺心中規劃著名。一直待在幽冥宗勢力範圍內,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他收拾好洞穴,抹去所有痕跡,悄然離開了裂風谷。數日後,他出現在黑煞山脈邊緣一處名為「黑風集」的小型散修聚集地。這裡比狼嚎集規模更小,但也因此沒那麼混亂,更適合暫時休整和打探外界消息。

  繳納了少量靈石入集,徐缺找了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客棧住下。他打算在此停留幾日,一方面徹底恢復狀態,另一方面打聽一下溪國修仙界,特別是歐陽家和青嵐宗最近的動向,以及關於瀾溟水府可能泄露的消息。


  在客棧大堂角落坐下,要了幾樣小菜一壺靈酒,徐缺看似悠閒地自斟自飲,耳朵卻捕捉著周圍修士的交談。

  「聽說了嗎?北邊陰風峽那邊快打起來了!幽冥宗、血煞門,還有幾個魔道家族,都在盯著那快成熟的地煞幽蓮呢!」

  「嘖嘖,那可是煉製『幽魂丹』的主藥,能助築基修士凝聚陰神,難怪搶破頭。咱們這種鍊氣期的,還是躲遠點好,別被殃及池魚。」

  「是啊,最近往來黑煞山脈的高階修士都多了不少,氣氛緊張得很。」

  聽到這些,徐缺心中毫無波瀾。地煞幽蓮雖好,但與他道路不合,且風險太高,他毫無興趣。

  這時,旁邊一桌兩個散修的對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王兄,你上次說的那個『落星湖』遺蹟,最近有什麼新消息沒?聽說裡面可能有上古水府出世?」一個尖嘴猴腮的修士低聲問道。

  被稱為王兄的是個面色蠟黃的中年漢子,他謹慎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李老弟,小聲點!那消息還不確定,只是猜測。不過最近落星湖附近確實有些異常,湖水靈氣波動劇烈,偶爾還有霞光隱現。據說青嵐宗和焚天谷都派人去查探過了,但好像沒什麼發現。」

  落星湖?徐缺心中一動,這正是星隕殘圖上標註的,瀾溟水府入口所在的大致區域!看來,水府即將出世的消息,並非只有他一人知曉,已經有些風聲泄露了。幸好他有詳細殘圖和星鑰,占據了先機。

  他默默記下這個消息,決定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找個僻靜地方提升實力,等待雙月同天之時的到來。

  就在他準備起身回房時,客棧門口走進來三人。為首一人,是個身著錦袍、面容倨傲的年輕公子,修為在鍊氣九層左右,身後跟著兩名眼神凌厲、氣息沉穩的護衛,赫然都是鍊氣十層!

  這年輕公子目光掃過大堂,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最終落在了獨自坐在角落的徐缺身上,眉頭微挑,似乎覺得這個鍊氣八層的黑瘦漢子有些礙眼,或者說,占據了他平時喜歡的位置。

  他徑直走到徐缺桌旁,用摺扇敲了敲桌面,語氣居高臨下:「喂,這個位置本少爺看上了,你,滾到那邊去。」他隨手一指靠近門口的一個嘈雜位置。

  徐缺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眼皮都未抬一下,心中冷笑一聲:「真是走到哪裡都有不開眼的蠢貨。」他如今雖想低調,卻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尤其對方修為不過鍊氣九層,兩個護衛也只是鍊氣十層,他全力爆發之下,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但他並不想節外生枝。只是,若就此退讓,恐怕反而會讓人覺得可欺,引來更多麻煩。

  如何應對,需拿捏好分寸。徐缺腦中飛速轉動著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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