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隱霧山1
過了滅法國。
師徒幾人正沿山道前行，忽見道旁荒草間歪著一間茅屋，柴扉半掩。門前石墩上，坐著一位白髮老嫗，雙目渾濁無神，正側耳聽著風聲，手中摸索著編一隻破了一半的竹筐。
聽得馬蹄聲近，老嫗顫巍巍抬起頭，朝聲音來處問道：「可是過路的行人？」
唐僧勒馬，下鞍上前，合十道：「老人家，貧僧自東土大唐來，往西天取經。路經寶地，驚擾了。」
老嫗聽得是僧人聲音，枯瘦的手在空中摸索著：「是位師父啊……好，好。敢問師父，這一路走來，可曾見過一個打柴的漢子，穿著粗布短打，或是……或是一個穿藍花布衣的婦人，梳著髻。」
她問得急，氣息都有些不勻。
唐僧溫聲道：「老人家莫急，貧僧一路並未見到。不知那是……」
「是我兒和兒媳啊！」老嫗眼眶一濕，雖無淚，聲音卻已哽咽，「我那兒子是個樵夫，喚作劉大。七日前的清晨，他說隱霧山南坡柴好，要去多打些，攢錢給老婆子抓藥治眼……我那媳婦阿秀不放心，晌午便提了飯食去尋他。這一去……兩人就再沒回來！」
她伸出枯枝般的手，徒勞地想抓住什麼：「老婆子我這眼睛，三年前就瞧不見了。前兩日獵戶幫著尋了三日，山前山後喊遍了，只拾回我兒的一隻草鞋，落在山溪邊上……都說、都說這隱霧山裡有妖怪，專捉過路的人吃……」
一旁八戒聽後湊到悟空耳邊：「猴哥，聽見沒，有妖怪！快用你那眼睛看看有沒有妖氣啊！」
「去！你這呆子！」
悟空跳到一旁，一雙火眼金睛往山中望去，但見那深山霧鎖，妖氣隱隱，確是不太平。
唐僧則是上下打量著老嫗，沉吟片刻後，忽道：「悟空，悟徹。」
「弟子在。」兩人齊聲應道。
「你二人神通廣大，可否看看，老人家這眼疾，可還能治？」
悟空跳上前，湊近細看，又伸指輕觸老嫗眼皮。片刻後道：「師父，年久風侵，瞳仁蒙翳。倒是能治，只是需用些手段。」
悟徹也上前察看，問道：「老人家，你這眼是三年前突然看不見的，還是慢慢模糊的？」
老嫗怔了怔：「這位師父。是……是三年前秋里，我兒在山中遭了蛇咬，抬回來時只剩一口氣。老婆子我急火攻心，哭了三天三夜，之後便一日不如一日，到那年臘月，就全看不見了。」
悟徹點頭：「這便是了。憂思傷肝，肝通於目。」他轉向悟空，「這倒是好治，就是熬藥服用，需要些時日啊！」
悟空咧嘴一笑：「嘿嘿，不用那麼麻煩，如今咱們可不是那一窮二白的了。」
說著來到敖烈身旁：「敖烈啊，取些治療疾病的丹藥來！」
「猴哥，咱們這裡沒有專門治療眼睛的藥啊！」
「沒有？」
「沒有！」悟空聽聞就是一愣。
隨後拿行李，不斷地翻找，三兩下就拿出一個丹瓶。
悟空將其拿到敖烈的面前：「那這是什麼？」
「這個不是治療眼睛的啊！這個吃了是百病全消的！」
「你說的對！」
悟空甚是無語。從丹瓶中取出一枚丹藥。
悟徹取來水，讓老嫗服下。
約莫不到半盞茶的工夫。
老嫗眨了眨眼，起初還有些模糊，但眼前已有了光感。
她顫抖著手在眼前晃了晃，竟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我、我看見了……看見了！」她激動得要起身，卻被悟徹輕輕按住。
「老人家莫急，還需調養幾日方能清明。但視物已無大礙。」
老嫗這才看清眼前幾人：當先一位白淨和尚，寶相莊嚴；旁邊一個毛臉雷公嘴的，一身金甲，目光如電；另一個也是毛臉，卻灰毛黑甲，沉穩許多；後頭還有肥頭大耳的和尚、紅髮藍臉的壯漢，以及一位俊俏公子。
她愣了片刻，忽然撲通跪倒：「啊！——活菩薩！活菩薩啊！」
唐僧忙扶起她：「老人家使不得。既是有緣，不知可否叨擾一番，借用鍋灶我們自帶糧食做一頓齋飯？貧僧這幾個徒兒有些餓了。」
「對！俺老豬著肚子早就咕咕叫啦！」八戒，在一旁揉著自己的肚子。
老嫗連聲道：「該當的！該當的！恩人快請進！」
茅屋雖陋，卻收拾得乾淨。敖烈去溪邊打水，八戒淘米下鍋。
老嫗摸索著要生火，被沙僧接過柴禾。
「我來吧！」
「哎，好，我的媽呀！！！這~位~菩薩~您~不吃人吧！」老嫗自從眼睛好使後，看著沙僧那是雙腿打顫，嚇得走不了路了都。
「現在不吃了。嘿嘿！」沙僧想表現的友善一些，朝著老太太就是張開嘴嘿嘿一樂。
好傢夥，沙僧這一樂，那是比鬼呲牙還鬼呲牙，太嚇人了。
老嫗直接大叫一聲。【啊！偶！】直接背過氣去了。
灶火升起，飯香漸濃。
唐僧敖烈兩個長得好看的掐人中，捶後背，這才將老人家救過來。
眾人圍坐，唯獨沙僧拿著吃的和兩匹馬坐在院外。
一眾人邊吃飯，邊聽老嫗說自己的兒子和兒媳。
「七日前的早晨，」老嫗道：「我兒說他前夜做夢，夢見南坡有棵老松倒了，那是棵雷擊木，最是耐火。他說若能拖回那棵，定能賣好價錢，夠給老婆子我抓一年的藥。我不讓他去，他卻說夢是吉兆……」
她抹了抹終於能流出的淚：「晌午，阿秀見他不回，便提了飯食去尋。臨走還說『娘，我把大郎找回來，晚上給您熬粥』……嗚嗚~」
唐僧放下手中粗陶碗，溫聲道：「老人家，今夜貧僧等便在此借宿。明日一早，便上山尋訪令郎與令媳蹤跡。」
老嫗又要跪謝，被悟空一把托住。
「老人家，」悟空金睛閃動，「你那兒子，可有什麼特徵？身上帶什麼物件沒有？」
老嫗想了想：「我兒左頰有顆黑痣，耳根處有一道疤，是小時候砍柴劃的。他腰間總掛個舊葫蘆，裝水用的……阿秀她，她髮髻上插一根木簪，是我當年給她的嫁妝，雕著並蒂蓮……」
悟空點頭：「記下了。」
師徒幾人正沿山道前行，忽見道旁荒草間歪著一間茅屋，柴扉半掩。門前石墩上，坐著一位白髮老嫗，雙目渾濁無神，正側耳聽著風聲，手中摸索著編一隻破了一半的竹筐。
聽得馬蹄聲近，老嫗顫巍巍抬起頭，朝聲音來處問道：「可是過路的行人？」
唐僧勒馬，下鞍上前，合十道：「老人家，貧僧自東土大唐來，往西天取經。路經寶地，驚擾了。」
老嫗聽得是僧人聲音，枯瘦的手在空中摸索著：「是位師父啊……好，好。敢問師父，這一路走來，可曾見過一個打柴的漢子，穿著粗布短打，或是……或是一個穿藍花布衣的婦人，梳著髻。」
她問得急，氣息都有些不勻。
唐僧溫聲道：「老人家莫急，貧僧一路並未見到。不知那是……」
「是我兒和兒媳啊！」老嫗眼眶一濕，雖無淚，聲音卻已哽咽，「我那兒子是個樵夫，喚作劉大。七日前的清晨，他說隱霧山南坡柴好，要去多打些，攢錢給老婆子抓藥治眼……我那媳婦阿秀不放心，晌午便提了飯食去尋他。這一去……兩人就再沒回來！」
她伸出枯枝般的手，徒勞地想抓住什麼：「老婆子我這眼睛，三年前就瞧不見了。前兩日獵戶幫著尋了三日，山前山後喊遍了，只拾回我兒的一隻草鞋，落在山溪邊上……都說、都說這隱霧山裡有妖怪，專捉過路的人吃……」
一旁八戒聽後湊到悟空耳邊：「猴哥，聽見沒，有妖怪！快用你那眼睛看看有沒有妖氣啊！」
「去！你這呆子！」
悟空跳到一旁，一雙火眼金睛往山中望去，但見那深山霧鎖，妖氣隱隱，確是不太平。
唐僧則是上下打量著老嫗，沉吟片刻後，忽道：「悟空，悟徹。」
「弟子在。」兩人齊聲應道。
「你二人神通廣大，可否看看，老人家這眼疾，可還能治？」
悟空跳上前，湊近細看，又伸指輕觸老嫗眼皮。片刻後道：「師父，年久風侵，瞳仁蒙翳。倒是能治，只是需用些手段。」
悟徹也上前察看，問道：「老人家，你這眼是三年前突然看不見的，還是慢慢模糊的？」
老嫗怔了怔：「這位師父。是……是三年前秋里，我兒在山中遭了蛇咬，抬回來時只剩一口氣。老婆子我急火攻心，哭了三天三夜，之後便一日不如一日，到那年臘月，就全看不見了。」
悟徹點頭：「這便是了。憂思傷肝，肝通於目。」他轉向悟空，「這倒是好治，就是熬藥服用，需要些時日啊！」
悟空咧嘴一笑：「嘿嘿，不用那麼麻煩，如今咱們可不是那一窮二白的了。」
說著來到敖烈身旁：「敖烈啊，取些治療疾病的丹藥來！」
「猴哥，咱們這裡沒有專門治療眼睛的藥啊！」
「沒有？」
「沒有！」悟空聽聞就是一愣。
隨後拿行李，不斷地翻找，三兩下就拿出一個丹瓶。
悟空將其拿到敖烈的面前：「那這是什麼？」
「這個不是治療眼睛的啊！這個吃了是百病全消的！」
「你說的對！」
悟空甚是無語。從丹瓶中取出一枚丹藥。
悟徹取來水，讓老嫗服下。
約莫不到半盞茶的工夫。
老嫗眨了眨眼，起初還有些模糊，但眼前已有了光感。
她顫抖著手在眼前晃了晃，竟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我、我看見了……看見了！」她激動得要起身，卻被悟徹輕輕按住。
「老人家莫急，還需調養幾日方能清明。但視物已無大礙。」
老嫗這才看清眼前幾人：當先一位白淨和尚，寶相莊嚴；旁邊一個毛臉雷公嘴的，一身金甲，目光如電；另一個也是毛臉，卻灰毛黑甲，沉穩許多；後頭還有肥頭大耳的和尚、紅髮藍臉的壯漢，以及一位俊俏公子。
她愣了片刻，忽然撲通跪倒：「啊！——活菩薩！活菩薩啊！」
唐僧忙扶起她：「老人家使不得。既是有緣，不知可否叨擾一番，借用鍋灶我們自帶糧食做一頓齋飯？貧僧這幾個徒兒有些餓了。」
「對！俺老豬著肚子早就咕咕叫啦！」八戒，在一旁揉著自己的肚子。
老嫗連聲道：「該當的！該當的！恩人快請進！」
茅屋雖陋，卻收拾得乾淨。敖烈去溪邊打水，八戒淘米下鍋。
老嫗摸索著要生火，被沙僧接過柴禾。
「我來吧！」
「哎，好，我的媽呀！！！這~位~菩薩~您~不吃人吧！」老嫗自從眼睛好使後，看著沙僧那是雙腿打顫，嚇得走不了路了都。
「現在不吃了。嘿嘿！」沙僧想表現的友善一些，朝著老太太就是張開嘴嘿嘿一樂。
好傢夥，沙僧這一樂，那是比鬼呲牙還鬼呲牙，太嚇人了。
老嫗直接大叫一聲。【啊！偶！】直接背過氣去了。
灶火升起，飯香漸濃。
唐僧敖烈兩個長得好看的掐人中，捶後背，這才將老人家救過來。
眾人圍坐，唯獨沙僧拿著吃的和兩匹馬坐在院外。
一眾人邊吃飯，邊聽老嫗說自己的兒子和兒媳。
「七日前的早晨，」老嫗道：「我兒說他前夜做夢，夢見南坡有棵老松倒了，那是棵雷擊木，最是耐火。他說若能拖回那棵，定能賣好價錢，夠給老婆子我抓一年的藥。我不讓他去，他卻說夢是吉兆……」
她抹了抹終於能流出的淚：「晌午，阿秀見他不回，便提了飯食去尋。臨走還說『娘，我把大郎找回來，晚上給您熬粥』……嗚嗚~」
唐僧放下手中粗陶碗，溫聲道：「老人家，今夜貧僧等便在此借宿。明日一早，便上山尋訪令郎與令媳蹤跡。」
老嫗又要跪謝，被悟空一把托住。
「老人家，」悟空金睛閃動，「你那兒子，可有什麼特徵？身上帶什麼物件沒有？」
老嫗想了想：「我兒左頰有顆黑痣，耳根處有一道疤，是小時候砍柴劃的。他腰間總掛個舊葫蘆，裝水用的……阿秀她，她髮髻上插一根木簪，是我當年給她的嫁妝，雕著並蒂蓮……」
悟空點頭：「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