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職業大揭秘，我是靈活就業人員
從公園回來，剛進別墅大門，一股濃郁的米香混合著肉香就撲鼻而來。
那是皮蛋和瘦肉在砂鍋中經過長時間熬煮後，產生的化學反應。香！太香了！
原來蘇白出門晨練前，就已經把米和肉放進電飯煲預約了煮粥模式。
「哇！皮蛋瘦肉粥！」白甜甜眼睛瞬間亮了，像只聞到味兒的小饞貓，直接沖向廚房。昨晚她在簡訊里點的餐，沒想到蘇白真的做了！
蘇白慢悠悠地跟在後面，盛了滿滿一大碗，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還要滴上幾滴香油。那賣相，絕了。
「蘇白哥哥，這是給我的嗎？」白甜甜眼巴巴地看著，手裡已經非常懂事地掏出了手機，準備掃碼。
蘇白嘿嘿一笑，剛要把粥遞過去，順便亮出收款碼：「誠惠，早餐特價，30元一碗。」
就在這時。
別墅廣播裡響起了導演嚴厲的聲音：「警告！警告！蘇白！節目組再次重申！嚴禁在別墅內進行任何形式的金錢交易！嚴禁賣早飯！違者沒收作案工具（電飯煲）！」
導演組這次學乖了，派了兩個工作人員直接守在廚房門口，死死盯著蘇白的收款碼。
顧瑾言和張子越在旁邊幸災樂禍。「哎呀，可惜了，某些人的財路斷了。」「甜甜，別吃那個路邊攤食品了，我讓人送了米其林的早茶過來。」
白甜甜失望地垂下頭，手裡的手機不得不收了回去。不能給錢，那怎麼吃啊？總不能白嫖吧？雖然她想，但蘇白肯定不讓。
蘇白端著粥，眉頭一挑，看向那個正在監控攝像頭的導演。「禁止金錢交易是吧？」「行。」
蘇白把收款碼收了起來。然後，他轉過身，看著快要饞哭的白甜甜，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甜甜啊，雖然不能賣，但咱們是室友，互幫互助總是可以的吧？」
白甜甜瘋狂點頭：「可以可以！怎麼互助？」
蘇白指了指門口玄關處那一堆還沒拆的快遞盒子，那是節目組贊助商送來的各種產品，還有嘉賓們的行李：「你看，我腰不好，搬不動那些東西。作為交換，你要是能幫我做點力所能及的『家務』，這碗粥我就請你喝，這不算交易吧？」
導演組一愣。互幫互助？這確實沒法禁止啊。
白甜甜懵了：「我不搬那個，我有錢……但我沒力氣啊。」
「不用你搬。」蘇白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我最近在研究一個課題，需要收集一些數據。你只要幫我填個表，這碗粥就是勞務報酬。」
白甜甜接過紙一看。
只見上面寫著：【關於某當紅女星白甜甜的私人喜好調查問卷（付費諮詢版）】
最喜歡的口紅色號是？
最討厭的男藝人類型是？
平時喜歡去哪裡逛街？
……
這哪裡是調查問卷？這分明是「黃牛情報」啊！這玩意兒要是填好了，轉手賣給那些狗仔或者想追白甜甜的富二代（比如張子越），那價值何止30塊？起碼3000塊！
蘇白這是把「直接零售」改成了「信息變現」！
白甜甜雖然單純，但也看出了不對勁：「這個……」
「不填拉倒。」蘇白端起粥就要自己喝，「哎呀，這皮蛋真Q彈，這瘦肉真滑嫩……」
「我填！我填還不行嗎！」白甜甜立刻屈服於美食的淫威，拿起筆刷刷刷地填了起來。
兩分鐘後。蘇白收起那張價值千金的問卷，心滿意足地把粥遞給白甜甜。「合作愉快。」
導演組看著這一幕，氣得牙痒痒，卻找不到任何理由阻止。這確實沒金錢交易啊！這是「知識付費」！
這時候，林清冷也走了過來，看著那鍋粥，喉嚨動了動。
蘇白立刻湊過去，低聲道：「林總，想喝？不用錢。聽說林氏集團最近有個新樓盤要開？給我兩張內部認購資格券當『小費』不過分吧？我轉手……哦不，我自己住。」
林清冷：「……」兩張認購券？那玩意兒外面炒到幾萬一張！你拿來換碗粥？
最後，林清冷黑著臉，把自己手裡那個限量版的愛馬仕絲巾扔給蘇白：「這個，抵粥錢。」蘇白那是識貨的，這絲巾二手能賣好幾千！「成交！林總大氣！」
「好了，大家都到齊了。」
早餐過後，導演組再次發布任務：
【各位嘉賓，今天是入住心動小屋的第二天。】
【昨晚的簡訊環節大家已經對彼此有了初步的印象，但還有一個關鍵信息尚未揭曉——那就是大家的職業和年齡！】
【請各位移步客廳，我們將進行正式的『職業公開』環節！】
職業公開。
這是戀綜里最重要的一個轉折點。
在這個看臉更看「條件」的社會，一個光鮮亮麗、多金體面的職業，往往能瞬間扭轉局勢，甚至決定最終的CP走向。
顧瑾言整理了一下領帶，腰杆挺得筆直。
這是他的主場。
他等這一刻很久了！
張子越也翹起了二郎腿，嘴角掛著自信的笑容。
拼財力？誰能拼得過他？
眾人圍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
面前的茶几上放著幾張卡片，那是大家入住前填寫的職業信息。
「按照年齡順序，還是抽籤？」導演問。
「女士優先吧。」顧瑾言紳士地提議。
第一個公開的是林清冷。
她今天換了一身幹練的米色職業裝，氣場全開。她拿起自己的卡片，淡淡地展示給鏡頭：
【林清冷，26歲。】
【職業：林氏集團執行總裁 / 風險投資人。】
雖然大家早有猜測，但真的聽到這個頭銜時，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氏集團？那個市值幾百億的商業帝國？」
「26歲的執行總裁？這也太強了吧！」
顧瑾言眼中閃過一絲狂熱。這才是配得上他的女人！強強聯合！
張子越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態度，這種級別的富婆，娶回家少奮鬥十輩子啊！
彈幕更是瘋狂刷屏：【姐姐殺我！】【這才是真·大女主！】
接下來是白甜甜。
【白甜甜，22歲。】
【職業：新生代演員 / 歌手。】
大家都很熟悉，一片掌聲。
許墨推了推眼鏡，展示卡片：
【許墨，25歲。】
【職業：全職作家 / 心理學碩士。代表作《深淵凝視》、《微光》。】
「哇！我看過你的書！那本懸疑小說太燒腦了！」白甜甜驚呼。
三位女嘉賓的職業都非常耀眼。
接下來輪到男嘉賓。
顧瑾言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龍飛鳳舞地寫下幾個字，然後轉身，自信一笑：
【顧瑾言，28歲。】
【職業：錦天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 / 國際商法博士。】
「哇哦~」白甜甜配合地鼓掌，「顧律好厲害，那就是傳說中的金牌大律師吧？」
顧瑾言謙虛地點頭：「還好，主要負責一些跨國併購案，平時比較忙，飛來飛去的。」
他在「跨國併購」四個字上加了重音，無形中拔高了自己的逼格。
張子越也不甘示弱，他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
【張子越，24歲。】
【職業：MCC超跑俱樂部創始人 / 家族企業董事。】
簡單粗暴，就是有錢。
「平時沒什么正經工作，就是玩玩車，搞搞投資。」張子越凡爾賽道，「最近剛投了幾個電競戰隊，也就那樣吧。」
最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角落裡的蘇白身上。
蘇白正癱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那張剛才贏來的二十塊錢紙幣，仿佛那是什麼稀世珍寶。
「到我了？」蘇白坐直身子，有些猶豫，「其實我的職業……比較雜。」
顧瑾言微笑道：「沒關係蘇先生，大家都知道你以前是明星，雖然……咳，現在可能遇到點困難，但只要努力，大家不會看不起你的。」
這話聽著是在安慰，其實是在傷口撒鹽。
張子越更是直接嘲諷：「蘇大明星現在應該是在家裡摳腳吧？哦不對，是在直播間要飯？」
面對嘲諷，蘇白沒有生氣。
他緩緩拿起自己的卡片，翻了過來。
上面沒有那些高大上的頭銜。
只有一行歪歪扭扭、像是剛填上去的手寫字：
【蘇白，23歲。】
【職業：靈活就業人員 / 城市全能打工仔 / 負債三千萬的還款機器。】
全場靜默。
靈活就業人員？
這詞兒倒是挺新鮮。
導演組有點懵：「那個……蘇白，能具體解釋一下嗎？靈活就業是指？」
蘇白嘆了口氣，掰著手指頭開始數：
「具體的業務範圍比較廣。比如……」
「早上六點到八點，我是公園太極拳陪練，兼職棋壇殺手。」
「上午九點到十一點，我是黃團外賣的高級配送員，雖然經常因為那是電動車沒電而超時。」
「中午，我是『蘇氏私房菜』的主廚，承接各種盒飯定製業務。」
「下午，有時候會去劇組跑龍套演屍體，有時候去當通下水道的師傅，畢竟那個來錢快，一次兩百。」
「晚上，如果有需要，我還可以提供代駕服務，當然，主要是為了蹭車主的空調。」
蘇白一口氣說完，然後攤了攤手，一臉真誠地看著大家：
「簡單來說，只要給錢，除了違法亂紀的事，我什麼都干。」
「畢竟……」他指了指卡片上的最後一行字，「我還欠著三千萬外債呢。每一分錢，都是我的救命稻草。」
大廳里一片死寂。
只有空調的風聲在呼呼作響。
按照常理，在這個慕強的社會，在戀綜這種充滿粉紅泡泡的場合。
一個負債纍纍、幹著底層體力活、連固定工作都沒有的男人，絕對是相親鏈的最底端。
是會被瞬間滅燈、被女嘉賓嫌棄到塵埃里的存在。
顧瑾言嘴角的笑容擴大了。贏了。這種差距，林清冷只要不瞎，絕對不會再看蘇白一眼。
張子越也嗤笑一聲：「通下水道？嘖嘖，蘇白，你這手……剛才還給我們做飯？真噁心。」
然而。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坐在蘇白對面的林清冷，並沒有露出嫌棄的表情。
相反，她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此刻正緊緊地盯著蘇白。
在商場上，她見慣了太多包裝精美、滿嘴跑火車的偽君子。
像顧瑾言這種滿口「國際併購」的精英，像張子越這種靠家裡橫行霸道的二代，她早就看膩了。
但蘇白不一樣。
他坦然地把自己的窘迫撕開給人看。
他不賣慘，不裝逼，甚至還能用一種調侃的語氣說出「通下水道來錢快」這種話。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態？
這是一種極其強大的內核，和一種令人動容的真實。
「三千萬……」林清冷突然開口，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你打算怎麼還？」
蘇白聳聳肩：「還能怎麼還？慢慢還唄。一天賺兩百，一年就是七萬，大概還個四五百年就還清了。我也想好了，這輩子還不完，下輩子接著打工。」
他說得輕鬆，但誰都能聽出這背後的沉重。
「噗嗤。」
白甜甜突然笑了出來，打破了沉重的氣氛。
她看著蘇白，眼睛亮閃閃的：
「蘇白哥哥，我覺得你好酷哦！」
「酷？」張子越懷疑自己聽錯了，「送外賣酷？通下水道酷？」
「對啊！」白甜甜認真地點頭，「靠自己的雙手賺錢還債，不偷不搶，這就是最酷的！比那些只會花爸媽錢的人酷多了！」
許墨推了推眼鏡，眼神中閃爍著作家的敏銳光芒：
「確實。在社會學中，這種直面困境的生命力是最稀缺的資源。蘇白，你的經歷……很有素材價值。我想把你寫進我的下一本書里，作為……男主角的原型。」
「男主角？」蘇白眼睛一亮，「那給版權費嗎？如果是主角的話，怎麼也得給我個幾萬塊吧？」
許墨：「……」
感動不到三秒。
顧瑾言和張子越徹底傻眼了。
這劇本不對啊！
為什麼他爆出這種底層職業，反而更受女嘉賓歡迎了？
這群女人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叮！檢測到宿主坦誠公布「底層」職業，不僅沒有掉粉，反而激發了女嘉賓的保護欲和好奇心！】
【人氣值+8000！】
【恭喜獲得技能：神級駕駛技術（包括但不限於電動車、挖掘機、超跑、拖拉機）！】
蘇白心裡樂開了花。
這屆女嘉賓能處啊！竟然沒嫌棄他？
就在這時，導演組再次發布任務：
「既然職業都公開了，為了讓大家更深入了解彼此的工作狀態。明天將進行——『一日職業體驗』！」
「每位女嘉賓將選擇一位男嘉賓，跟隨他體驗一天的職業生活！」
這是個大招！
顧瑾言立刻整理衣領，看向林清冷：「林總，明天正好我要去談一個併購案，如果你有興趣，可以來看看我們律所的專業流程。」
這是強強聯合的邀請！
張子越也看向白甜甜：「甜甜，明天帶你去我的超跑俱樂部玩，想開哪輛開哪輛！」
然而。
還沒等女嘉賓們回應。
蘇白突然舉手，一臉為難地看著導演：
「那個……導演，我有問題。」
「明天我有單子要跑。要是帶個女嘉賓……」
蘇白看了看嬌滴滴的白甜甜，又看了看高冷的女總裁林清冷，嫌棄地搖了搖頭：
「我那是送外賣的電動車，后座本來是放外賣箱的。要是帶個人，我就少放好幾單外賣。」
「這損失……誰給我補？」
「而且，萬一通下水道的時候，她們嫌臭吐了，還得我花錢買水給她們漱口。」
「這買賣不划算啊！」
全場再次石化。
顧瑾言和張子越在拼命邀請女嘉賓。
蘇白在拼命……拒絕？
理由還是嫌女嘉賓占地方、耽誤他送外賣賺錢？
林清冷的勝負欲瞬間被激起來了。
嫌棄我？
嫌棄我坐電動車耽誤你賺錢？
我林清冷這輩子還沒被人這麼嫌棄過！
她猛地站起來，眼神冰冷而堅定地指著蘇白：
「蘇白。明天，我跟你走。」
蘇白一愣，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別啊姐！你那身價，萬一摔了，把你賣了我也賠不起啊！」
林清冷冷笑一聲，霸氣側漏：
「誤工費，我補給你。雙倍。」
「摔了，算工傷，我自己負責。」
「我就想看看，你那個『靈活就業』，到底有多難！」
蘇白眼睛瞬間變成了「￥」形狀：
「雙倍誤工費？成交！老闆大氣！明天早上八點，別墅門口電動車位見！記得穿耐髒的衣服啊！」
看著這一幕。
顧瑾言捏斷了手裡的簽字筆。
張子越咬碎了後槽牙。
直播間的觀眾笑瘋了。
【哈哈哈哈！林總霸氣護夫（劃掉）護工！】
【女總裁體驗送外賣？這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蘇白這欲擒故縱玩得溜啊！不對，他是真的心疼外賣箱的位置！】
【期待明天的職業體驗！這絕對是史上最炸裂的戀綜約會！】
那是皮蛋和瘦肉在砂鍋中經過長時間熬煮後，產生的化學反應。香！太香了！
原來蘇白出門晨練前，就已經把米和肉放進電飯煲預約了煮粥模式。
「哇！皮蛋瘦肉粥！」白甜甜眼睛瞬間亮了，像只聞到味兒的小饞貓，直接沖向廚房。昨晚她在簡訊里點的餐，沒想到蘇白真的做了！
蘇白慢悠悠地跟在後面，盛了滿滿一大碗，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還要滴上幾滴香油。那賣相，絕了。
「蘇白哥哥，這是給我的嗎？」白甜甜眼巴巴地看著，手裡已經非常懂事地掏出了手機，準備掃碼。
蘇白嘿嘿一笑，剛要把粥遞過去，順便亮出收款碼：「誠惠，早餐特價，30元一碗。」
就在這時。
別墅廣播裡響起了導演嚴厲的聲音：「警告！警告！蘇白！節目組再次重申！嚴禁在別墅內進行任何形式的金錢交易！嚴禁賣早飯！違者沒收作案工具（電飯煲）！」
導演組這次學乖了，派了兩個工作人員直接守在廚房門口，死死盯著蘇白的收款碼。
顧瑾言和張子越在旁邊幸災樂禍。「哎呀，可惜了，某些人的財路斷了。」「甜甜，別吃那個路邊攤食品了，我讓人送了米其林的早茶過來。」
白甜甜失望地垂下頭，手裡的手機不得不收了回去。不能給錢，那怎麼吃啊？總不能白嫖吧？雖然她想，但蘇白肯定不讓。
蘇白端著粥，眉頭一挑，看向那個正在監控攝像頭的導演。「禁止金錢交易是吧？」「行。」
蘇白把收款碼收了起來。然後，他轉過身，看著快要饞哭的白甜甜，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甜甜啊，雖然不能賣，但咱們是室友，互幫互助總是可以的吧？」
白甜甜瘋狂點頭：「可以可以！怎麼互助？」
蘇白指了指門口玄關處那一堆還沒拆的快遞盒子，那是節目組贊助商送來的各種產品，還有嘉賓們的行李：「你看，我腰不好，搬不動那些東西。作為交換，你要是能幫我做點力所能及的『家務』，這碗粥我就請你喝，這不算交易吧？」
導演組一愣。互幫互助？這確實沒法禁止啊。
白甜甜懵了：「我不搬那個，我有錢……但我沒力氣啊。」
「不用你搬。」蘇白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我最近在研究一個課題，需要收集一些數據。你只要幫我填個表，這碗粥就是勞務報酬。」
白甜甜接過紙一看。
只見上面寫著：【關於某當紅女星白甜甜的私人喜好調查問卷（付費諮詢版）】
最喜歡的口紅色號是？
最討厭的男藝人類型是？
平時喜歡去哪裡逛街？
……
這哪裡是調查問卷？這分明是「黃牛情報」啊！這玩意兒要是填好了，轉手賣給那些狗仔或者想追白甜甜的富二代（比如張子越），那價值何止30塊？起碼3000塊！
蘇白這是把「直接零售」改成了「信息變現」！
白甜甜雖然單純，但也看出了不對勁：「這個……」
「不填拉倒。」蘇白端起粥就要自己喝，「哎呀，這皮蛋真Q彈，這瘦肉真滑嫩……」
「我填！我填還不行嗎！」白甜甜立刻屈服於美食的淫威，拿起筆刷刷刷地填了起來。
兩分鐘後。蘇白收起那張價值千金的問卷，心滿意足地把粥遞給白甜甜。「合作愉快。」
導演組看著這一幕，氣得牙痒痒，卻找不到任何理由阻止。這確實沒金錢交易啊！這是「知識付費」！
這時候，林清冷也走了過來，看著那鍋粥，喉嚨動了動。
蘇白立刻湊過去，低聲道：「林總，想喝？不用錢。聽說林氏集團最近有個新樓盤要開？給我兩張內部認購資格券當『小費』不過分吧？我轉手……哦不，我自己住。」
林清冷：「……」兩張認購券？那玩意兒外面炒到幾萬一張！你拿來換碗粥？
最後，林清冷黑著臉，把自己手裡那個限量版的愛馬仕絲巾扔給蘇白：「這個，抵粥錢。」蘇白那是識貨的，這絲巾二手能賣好幾千！「成交！林總大氣！」
「好了，大家都到齊了。」
早餐過後，導演組再次發布任務：
【各位嘉賓，今天是入住心動小屋的第二天。】
【昨晚的簡訊環節大家已經對彼此有了初步的印象，但還有一個關鍵信息尚未揭曉——那就是大家的職業和年齡！】
【請各位移步客廳，我們將進行正式的『職業公開』環節！】
職業公開。
這是戀綜里最重要的一個轉折點。
在這個看臉更看「條件」的社會，一個光鮮亮麗、多金體面的職業，往往能瞬間扭轉局勢，甚至決定最終的CP走向。
顧瑾言整理了一下領帶，腰杆挺得筆直。
這是他的主場。
他等這一刻很久了！
張子越也翹起了二郎腿，嘴角掛著自信的笑容。
拼財力？誰能拼得過他？
眾人圍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
面前的茶几上放著幾張卡片，那是大家入住前填寫的職業信息。
「按照年齡順序，還是抽籤？」導演問。
「女士優先吧。」顧瑾言紳士地提議。
第一個公開的是林清冷。
她今天換了一身幹練的米色職業裝，氣場全開。她拿起自己的卡片，淡淡地展示給鏡頭：
【林清冷，26歲。】
【職業：林氏集團執行總裁 / 風險投資人。】
雖然大家早有猜測，但真的聽到這個頭銜時，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氏集團？那個市值幾百億的商業帝國？」
「26歲的執行總裁？這也太強了吧！」
顧瑾言眼中閃過一絲狂熱。這才是配得上他的女人！強強聯合！
張子越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態度，這種級別的富婆，娶回家少奮鬥十輩子啊！
彈幕更是瘋狂刷屏：【姐姐殺我！】【這才是真·大女主！】
接下來是白甜甜。
【白甜甜，22歲。】
【職業：新生代演員 / 歌手。】
大家都很熟悉，一片掌聲。
許墨推了推眼鏡，展示卡片：
【許墨，25歲。】
【職業：全職作家 / 心理學碩士。代表作《深淵凝視》、《微光》。】
「哇！我看過你的書！那本懸疑小說太燒腦了！」白甜甜驚呼。
三位女嘉賓的職業都非常耀眼。
接下來輪到男嘉賓。
顧瑾言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龍飛鳳舞地寫下幾個字，然後轉身，自信一笑：
【顧瑾言，28歲。】
【職業：錦天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 / 國際商法博士。】
「哇哦~」白甜甜配合地鼓掌，「顧律好厲害，那就是傳說中的金牌大律師吧？」
顧瑾言謙虛地點頭：「還好，主要負責一些跨國併購案，平時比較忙，飛來飛去的。」
他在「跨國併購」四個字上加了重音，無形中拔高了自己的逼格。
張子越也不甘示弱，他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
【張子越，24歲。】
【職業：MCC超跑俱樂部創始人 / 家族企業董事。】
簡單粗暴，就是有錢。
「平時沒什么正經工作，就是玩玩車，搞搞投資。」張子越凡爾賽道，「最近剛投了幾個電競戰隊，也就那樣吧。」
最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角落裡的蘇白身上。
蘇白正癱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那張剛才贏來的二十塊錢紙幣，仿佛那是什麼稀世珍寶。
「到我了？」蘇白坐直身子，有些猶豫，「其實我的職業……比較雜。」
顧瑾言微笑道：「沒關係蘇先生，大家都知道你以前是明星，雖然……咳，現在可能遇到點困難，但只要努力，大家不會看不起你的。」
這話聽著是在安慰，其實是在傷口撒鹽。
張子越更是直接嘲諷：「蘇大明星現在應該是在家裡摳腳吧？哦不對，是在直播間要飯？」
面對嘲諷，蘇白沒有生氣。
他緩緩拿起自己的卡片，翻了過來。
上面沒有那些高大上的頭銜。
只有一行歪歪扭扭、像是剛填上去的手寫字：
【蘇白，23歲。】
【職業：靈活就業人員 / 城市全能打工仔 / 負債三千萬的還款機器。】
全場靜默。
靈活就業人員？
這詞兒倒是挺新鮮。
導演組有點懵：「那個……蘇白，能具體解釋一下嗎？靈活就業是指？」
蘇白嘆了口氣，掰著手指頭開始數：
「具體的業務範圍比較廣。比如……」
「早上六點到八點，我是公園太極拳陪練，兼職棋壇殺手。」
「上午九點到十一點，我是黃團外賣的高級配送員，雖然經常因為那是電動車沒電而超時。」
「中午，我是『蘇氏私房菜』的主廚，承接各種盒飯定製業務。」
「下午，有時候會去劇組跑龍套演屍體，有時候去當通下水道的師傅，畢竟那個來錢快，一次兩百。」
「晚上，如果有需要，我還可以提供代駕服務，當然，主要是為了蹭車主的空調。」
蘇白一口氣說完，然後攤了攤手，一臉真誠地看著大家：
「簡單來說，只要給錢，除了違法亂紀的事，我什麼都干。」
「畢竟……」他指了指卡片上的最後一行字，「我還欠著三千萬外債呢。每一分錢，都是我的救命稻草。」
大廳里一片死寂。
只有空調的風聲在呼呼作響。
按照常理，在這個慕強的社會，在戀綜這種充滿粉紅泡泡的場合。
一個負債纍纍、幹著底層體力活、連固定工作都沒有的男人，絕對是相親鏈的最底端。
是會被瞬間滅燈、被女嘉賓嫌棄到塵埃里的存在。
顧瑾言嘴角的笑容擴大了。贏了。這種差距，林清冷只要不瞎，絕對不會再看蘇白一眼。
張子越也嗤笑一聲：「通下水道？嘖嘖，蘇白，你這手……剛才還給我們做飯？真噁心。」
然而。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坐在蘇白對面的林清冷，並沒有露出嫌棄的表情。
相反，她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此刻正緊緊地盯著蘇白。
在商場上，她見慣了太多包裝精美、滿嘴跑火車的偽君子。
像顧瑾言這種滿口「國際併購」的精英，像張子越這種靠家裡橫行霸道的二代，她早就看膩了。
但蘇白不一樣。
他坦然地把自己的窘迫撕開給人看。
他不賣慘，不裝逼，甚至還能用一種調侃的語氣說出「通下水道來錢快」這種話。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態？
這是一種極其強大的內核，和一種令人動容的真實。
「三千萬……」林清冷突然開口，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你打算怎麼還？」
蘇白聳聳肩：「還能怎麼還？慢慢還唄。一天賺兩百，一年就是七萬，大概還個四五百年就還清了。我也想好了，這輩子還不完，下輩子接著打工。」
他說得輕鬆，但誰都能聽出這背後的沉重。
「噗嗤。」
白甜甜突然笑了出來，打破了沉重的氣氛。
她看著蘇白，眼睛亮閃閃的：
「蘇白哥哥，我覺得你好酷哦！」
「酷？」張子越懷疑自己聽錯了，「送外賣酷？通下水道酷？」
「對啊！」白甜甜認真地點頭，「靠自己的雙手賺錢還債，不偷不搶，這就是最酷的！比那些只會花爸媽錢的人酷多了！」
許墨推了推眼鏡，眼神中閃爍著作家的敏銳光芒：
「確實。在社會學中，這種直面困境的生命力是最稀缺的資源。蘇白，你的經歷……很有素材價值。我想把你寫進我的下一本書里，作為……男主角的原型。」
「男主角？」蘇白眼睛一亮，「那給版權費嗎？如果是主角的話，怎麼也得給我個幾萬塊吧？」
許墨：「……」
感動不到三秒。
顧瑾言和張子越徹底傻眼了。
這劇本不對啊！
為什麼他爆出這種底層職業，反而更受女嘉賓歡迎了？
這群女人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叮！檢測到宿主坦誠公布「底層」職業，不僅沒有掉粉，反而激發了女嘉賓的保護欲和好奇心！】
【人氣值+8000！】
【恭喜獲得技能：神級駕駛技術（包括但不限於電動車、挖掘機、超跑、拖拉機）！】
蘇白心裡樂開了花。
這屆女嘉賓能處啊！竟然沒嫌棄他？
就在這時，導演組再次發布任務：
「既然職業都公開了，為了讓大家更深入了解彼此的工作狀態。明天將進行——『一日職業體驗』！」
「每位女嘉賓將選擇一位男嘉賓，跟隨他體驗一天的職業生活！」
這是個大招！
顧瑾言立刻整理衣領，看向林清冷：「林總，明天正好我要去談一個併購案，如果你有興趣，可以來看看我們律所的專業流程。」
這是強強聯合的邀請！
張子越也看向白甜甜：「甜甜，明天帶你去我的超跑俱樂部玩，想開哪輛開哪輛！」
然而。
還沒等女嘉賓們回應。
蘇白突然舉手，一臉為難地看著導演：
「那個……導演，我有問題。」
「明天我有單子要跑。要是帶個女嘉賓……」
蘇白看了看嬌滴滴的白甜甜，又看了看高冷的女總裁林清冷，嫌棄地搖了搖頭：
「我那是送外賣的電動車，后座本來是放外賣箱的。要是帶個人，我就少放好幾單外賣。」
「這損失……誰給我補？」
「而且，萬一通下水道的時候，她們嫌臭吐了，還得我花錢買水給她們漱口。」
「這買賣不划算啊！」
全場再次石化。
顧瑾言和張子越在拼命邀請女嘉賓。
蘇白在拼命……拒絕？
理由還是嫌女嘉賓占地方、耽誤他送外賣賺錢？
林清冷的勝負欲瞬間被激起來了。
嫌棄我？
嫌棄我坐電動車耽誤你賺錢？
我林清冷這輩子還沒被人這麼嫌棄過！
她猛地站起來，眼神冰冷而堅定地指著蘇白：
「蘇白。明天，我跟你走。」
蘇白一愣，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別啊姐！你那身價，萬一摔了，把你賣了我也賠不起啊！」
林清冷冷笑一聲，霸氣側漏：
「誤工費，我補給你。雙倍。」
「摔了，算工傷，我自己負責。」
「我就想看看，你那個『靈活就業』，到底有多難！」
蘇白眼睛瞬間變成了「￥」形狀：
「雙倍誤工費？成交！老闆大氣！明天早上八點，別墅門口電動車位見！記得穿耐髒的衣服啊！」
看著這一幕。
顧瑾言捏斷了手裡的簽字筆。
張子越咬碎了後槽牙。
直播間的觀眾笑瘋了。
【哈哈哈哈！林總霸氣護夫（劃掉）護工！】
【女總裁體驗送外賣？這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蘇白這欲擒故縱玩得溜啊！不對，他是真的心疼外賣箱的位置！】
【期待明天的職業體驗！這絕對是史上最炸裂的戀綜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