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7 章 醫療事故
梅曉歌說：「我明白。我會盯緊。」
梅曉歌和艾鮮枝分頭行動。
梅曉歌帶著應急管理局、住建局、民政局的幾個同志，去原平鄉和城關鎮；艾鮮枝帶著農業局、水利局、財政局的同志，去鹿泉鄉和另外幾個受災較重的村。
臨行前，李昭明把兩人叫到辦公室：「下去之後，不要只聽匯報，要實地看。村幹部報上來的數字，你們要一個一個地核實。倒塌的房屋，要拍照存檔；
農田受災面積，要用GPS測量；轉移人員名單，要逐一核對身份證。誰要是敢在這上面做手腳，誰就是跟光明縣的老百姓過不去，跟縣委過不去。」
梅曉歌和艾鮮枝對視一眼，鄭重地點頭。
原平鄉的李保平知道梅曉歌要來，提前讓各村把災情統計表報了上來。
梅曉歌到了鄉政府，沒有進會議室，直接對李保平說：「走，帶我去看最嚴重的村。」
李保平愣了一下，連忙說：「梅縣長，先看看統計表吧？數據都在這兒。」
梅曉歌擺了擺手：「數據看了，心裡沒底。我要親眼看看。」
李保平只好帶著他去了受災最重的王家溝村。
進村的路被洪水沖得面目全非，車子開不進去，幾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去。
村裡的房子有好幾座已經塌了，剩下的也是搖搖欲墜。
梅曉歌站在一座倒塌的房子前，看著幾個村民從瓦礫中往外扒家具，問旁邊的村幹部：「這座房子，是誰家的？人有沒有事？」
村幹部連忙說：「是王老四家的。人沒事，提前轉移了。房子是老房子，年久失修，雨一大就塌了。」
梅曉歌點了點頭，讓隨行的工作人員拍照、記錄。
他又走訪了幾戶，每一戶都仔細查看，詢問房屋結構、居住人口、轉移安置情況。
中午，在村里臨時搭建的救災帳篷里，他拿出各村報上來的統計表，一條一條地核對。
李保平站在旁邊，額頭上滲著汗。
「李書記，王家溝村報上來倒塌房屋十二間，我剛才實地看了，真正完全倒塌的只有七間。其餘的，有的是牆體開裂，有的是屋頂漏雨，還能住人。這個數據，你們是怎麼核實的？」
李保平的臉色一變，連忙解釋：「梅縣長，可能是下面報的時候，把嚴重受損的都算進去了。我回去再核實一遍。」
梅曉歌看著他，語氣嚴厲了幾分：「李保平，虛報災情、套取補助，是高壓線。過去原平鄉在這方面栽過跟頭，你不在任上，但教訓要記取。
這次的數據，我要的是實數，不是虛數。多報一寸，老百姓不會多得一分；少報一寸，老百姓也不會少受一分。我們要的是精準，不是數字好看。」
李保平低下頭，聲音發虛：「梅縣長，我明白了。我馬上重新統計。」
艾鮮枝在鹿泉鄉的情況也不輕鬆。
法蘭廠受災不重，但周邊的幾個村農田被淹嚴重。
艾鮮枝讓老趙測量面積，又問了村民的姓名、身份證號、聯繫方式，一一記錄在冊。
她站起身，對隨行的財政局的同志說：「農業受災的補助，要精準到戶、到人。不能搞平均主義，更不能讓村幹部代領代發。錢要直接打到老百姓的卡上。」
財政局的同志連連點頭。
在鹿泉鄉政府召開的情況匯總會上，艾鮮枝聽取各村匯報，不時插話追問。
傍晚，梅曉歌和艾鮮枝先後回到縣委。
李昭明在會議室等著他們，桌上攤著各鄉鎮報上來的災情統計匯總表。
他沒有看數據，只是問：「怎麼樣？」
梅曉歌坐下，翻開筆記本，語氣沉穩：「原平鄉的數據，初步核減了百分之十五。倒塌房屋從四十八間核減到四十一間，農田受災從兩千畝核減到一千七百畝。李保平態度誠懇，正在重新統計。」
艾鮮枝也匯報：「鹿泉鄉的數據，核減了百分之二十。長嶺村、王家溝等幾個村，都有虛報現象。我已經讓他們重新核查。」
李昭明點了點頭，語氣里多了幾分沉重：「災情數據，是上級撥付救災資金的依據，也是老百姓衡量政府公信力的標尺。
數據真實，老百姓就信我們；數據造假，老百姓就罵我們。光明縣過去在這方面吃過虧，這一次，不能再重蹈覆轍。」
他頓了頓，看著梅曉歌和艾鮮枝，「你們辛苦了。明天繼續下沉，數據不實的村，一個一個地過。我後天也要下去看看。」
梅曉歌和艾鮮枝點頭。
暴雨災後重建剛剛鋪開，另一件壓在光明縣老百姓心頭的舊帳，又被翻上了台面。
起因是縣醫院的一起醫患糾紛。
一個老人在急診室里等了三個小時沒人管，家屬急了眼，拍了視頻發到網上，標題寫著「光明縣醫院，人命關天還是人命關錢？」
視頻里，急診室走廊擠滿了人，護士站空無一人，老人躺在推車上，臉色煞白。
視頻一夜之間傳遍了光明縣人的朋友圈，評論區罵聲一片。
「老劉，通知梅縣長、艾書記，還有衛健委、醫保局、縣醫院的負責人，下午三點開會。不要告訴他們是為什麼事，來了就知道。」
下午三點，會議室里坐滿了人。
衛健委主任老馬、醫保局局長老孫、縣醫院院長老韓，還有幾個分管副縣長，一個個面色如常，顯然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李昭明最後一個進來，他把那份視頻的截圖列印出來，放在桌上，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冷意：「先看個東西。」
他讓老劉播放了那段視頻。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畫面上老人躺在推車上，家屬在一旁焦急地打電話，走廊里人來人往，沒有一個醫護人員上前詢問。
視頻播完，李昭明沒有說話。
老韓的臉色變了，額頭上滲出汗珠。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這個視頻，今天早上我看到的。到現在為止，播放量已經過了十萬。評論兩千多條，我翻了一些，沒有一條是說縣醫院好話的。
藥價高、服務差、推諉扯皮、過度檢查，老百姓把我們罵了個遍。韓院長，你怎麼看？」
梅曉歌和艾鮮枝分頭行動。
梅曉歌帶著應急管理局、住建局、民政局的幾個同志，去原平鄉和城關鎮；艾鮮枝帶著農業局、水利局、財政局的同志，去鹿泉鄉和另外幾個受災較重的村。
臨行前，李昭明把兩人叫到辦公室：「下去之後，不要只聽匯報，要實地看。村幹部報上來的數字，你們要一個一個地核實。倒塌的房屋，要拍照存檔；
農田受災面積，要用GPS測量；轉移人員名單，要逐一核對身份證。誰要是敢在這上面做手腳，誰就是跟光明縣的老百姓過不去，跟縣委過不去。」
梅曉歌和艾鮮枝對視一眼，鄭重地點頭。
原平鄉的李保平知道梅曉歌要來，提前讓各村把災情統計表報了上來。
梅曉歌到了鄉政府，沒有進會議室，直接對李保平說：「走，帶我去看最嚴重的村。」
李保平愣了一下，連忙說：「梅縣長，先看看統計表吧？數據都在這兒。」
梅曉歌擺了擺手：「數據看了，心裡沒底。我要親眼看看。」
李保平只好帶著他去了受災最重的王家溝村。
進村的路被洪水沖得面目全非，車子開不進去，幾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去。
村裡的房子有好幾座已經塌了，剩下的也是搖搖欲墜。
梅曉歌站在一座倒塌的房子前，看著幾個村民從瓦礫中往外扒家具，問旁邊的村幹部：「這座房子，是誰家的？人有沒有事？」
村幹部連忙說：「是王老四家的。人沒事，提前轉移了。房子是老房子，年久失修，雨一大就塌了。」
梅曉歌點了點頭，讓隨行的工作人員拍照、記錄。
他又走訪了幾戶，每一戶都仔細查看，詢問房屋結構、居住人口、轉移安置情況。
中午，在村里臨時搭建的救災帳篷里，他拿出各村報上來的統計表，一條一條地核對。
李保平站在旁邊，額頭上滲著汗。
「李書記，王家溝村報上來倒塌房屋十二間，我剛才實地看了，真正完全倒塌的只有七間。其餘的，有的是牆體開裂，有的是屋頂漏雨，還能住人。這個數據，你們是怎麼核實的？」
李保平的臉色一變，連忙解釋：「梅縣長，可能是下面報的時候，把嚴重受損的都算進去了。我回去再核實一遍。」
梅曉歌看著他，語氣嚴厲了幾分：「李保平，虛報災情、套取補助，是高壓線。過去原平鄉在這方面栽過跟頭，你不在任上，但教訓要記取。
這次的數據，我要的是實數，不是虛數。多報一寸，老百姓不會多得一分；少報一寸，老百姓也不會少受一分。我們要的是精準，不是數字好看。」
李保平低下頭，聲音發虛：「梅縣長，我明白了。我馬上重新統計。」
艾鮮枝在鹿泉鄉的情況也不輕鬆。
法蘭廠受災不重，但周邊的幾個村農田被淹嚴重。
艾鮮枝讓老趙測量面積，又問了村民的姓名、身份證號、聯繫方式，一一記錄在冊。
她站起身，對隨行的財政局的同志說：「農業受災的補助，要精準到戶、到人。不能搞平均主義，更不能讓村幹部代領代發。錢要直接打到老百姓的卡上。」
財政局的同志連連點頭。
在鹿泉鄉政府召開的情況匯總會上，艾鮮枝聽取各村匯報，不時插話追問。
傍晚，梅曉歌和艾鮮枝先後回到縣委。
李昭明在會議室等著他們，桌上攤著各鄉鎮報上來的災情統計匯總表。
他沒有看數據，只是問：「怎麼樣？」
梅曉歌坐下，翻開筆記本，語氣沉穩：「原平鄉的數據，初步核減了百分之十五。倒塌房屋從四十八間核減到四十一間，農田受災從兩千畝核減到一千七百畝。李保平態度誠懇，正在重新統計。」
艾鮮枝也匯報：「鹿泉鄉的數據，核減了百分之二十。長嶺村、王家溝等幾個村，都有虛報現象。我已經讓他們重新核查。」
李昭明點了點頭，語氣里多了幾分沉重：「災情數據，是上級撥付救災資金的依據，也是老百姓衡量政府公信力的標尺。
數據真實，老百姓就信我們；數據造假，老百姓就罵我們。光明縣過去在這方面吃過虧，這一次，不能再重蹈覆轍。」
他頓了頓，看著梅曉歌和艾鮮枝，「你們辛苦了。明天繼續下沉，數據不實的村，一個一個地過。我後天也要下去看看。」
梅曉歌和艾鮮枝點頭。
暴雨災後重建剛剛鋪開，另一件壓在光明縣老百姓心頭的舊帳，又被翻上了台面。
起因是縣醫院的一起醫患糾紛。
一個老人在急診室里等了三個小時沒人管，家屬急了眼，拍了視頻發到網上，標題寫著「光明縣醫院，人命關天還是人命關錢？」
視頻里，急診室走廊擠滿了人，護士站空無一人，老人躺在推車上，臉色煞白。
視頻一夜之間傳遍了光明縣人的朋友圈，評論區罵聲一片。
「老劉，通知梅縣長、艾書記，還有衛健委、醫保局、縣醫院的負責人，下午三點開會。不要告訴他們是為什麼事，來了就知道。」
下午三點，會議室里坐滿了人。
衛健委主任老馬、醫保局局長老孫、縣醫院院長老韓，還有幾個分管副縣長，一個個面色如常，顯然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李昭明最後一個進來，他把那份視頻的截圖列印出來，放在桌上，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冷意：「先看個東西。」
他讓老劉播放了那段視頻。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畫面上老人躺在推車上，家屬在一旁焦急地打電話，走廊里人來人往，沒有一個醫護人員上前詢問。
視頻播完，李昭明沒有說話。
老韓的臉色變了，額頭上滲出汗珠。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這個視頻，今天早上我看到的。到現在為止，播放量已經過了十萬。評論兩千多條，我翻了一些，沒有一條是說縣醫院好話的。
藥價高、服務差、推諉扯皮、過度檢查，老百姓把我們罵了個遍。韓院長，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