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2 章 一件爛事接著一件
李昭明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光明縣地圖前，目光落在鹿泉鄉的位置，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身，語氣果斷：
「艾書記，你帶環保局、水利局、農業農村局的同志，立即趕赴現場，安撫群眾情緒，統計損失。同時，取證、採樣、固定證據，為後續索賠和追責做準備。
梅縣長，你馬上聯繫嵐縣政府，通報情況，要求他們立即關停排污企業，派人過來協商處理。」
艾鮮枝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梅曉歌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嵐縣縣長的號碼。
傍晚時分，艾鮮枝從現場打來電話：「李書記，損失比預想的嚴重。鹿泉鄉下游三個村，二十多家養魚戶，死魚估計有十幾萬斤。
老百姓把死魚撈上來堆在岸邊，白花花一片，看著觸目驚心。情緒很激動，有幾個年輕人要去堵嵐縣企業的門，我們勸住了，但壓不了多久。」
李昭明握著手機，語氣低沉：「艾書記，你辛苦。先把群眾穩住，告訴他們，縣裡一定給他們討個公道。我這邊，馬上協調。」
掛了電話，他轉向梅曉歌：「嵐縣那邊什麼態度？」
梅曉歌面色也不好看：「電話通了，對方說了解情況，會儘快處理。但聽口氣，不太當回事。這種跨區域的污染糾紛，他們不是第一次遇到，拖字訣用得熟練。」
李昭明冷笑了一聲，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梅曉歌，語氣里多了幾分冷意：
「拖？他們拖得起，老百姓拖不起。這樣，你以光明縣政府的名義，正式發函給嵐縣政府，要求他們三日內派人過來協商賠償事宜。
同時，抄送市環保局、市水利局。把我們對這起污染事件的初步調查報告附上，數據、證據、損失金額，列清楚。態度要硬，措辭要嚴，讓他們知道，光明縣不是軟柿子。」
梅曉歌點頭，拿起筆記本開始擬函。
第二天一早，光明縣政府的函件就送到了嵐縣政府辦公室。
同時，艾鮮枝帶著環保局、水利局的人，還在現場繼續排查。
鹿泉鄉的魚塘邊，十幾個養魚戶圍著她，七嘴八舌，有人罵嵐縣企業缺德，有人怪縣裡不管，有人抹眼淚。
艾鮮枝站在人群中間，面色疲憊：「大家聽我說。縣裡已經向嵐縣政府發了正式函件，要求他們來人協商賠償。
李書記也在協調市里。你們的事，就是縣裡的事。我艾鮮枝在這裡表個態，這件事不解決，我不走。」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漢蹲在岸邊：「艾書記，我們養了一輩子魚，靠這個吃飯。這一塘魚，是我們全家的命根子。現在全死了，我們怎麼辦？」
艾鮮枝走過去，蹲下身，語氣誠懇：「老叔，您的損失，我們會一筆一筆地記下來。賠償的事，縣裡幫你們爭取。現在最要緊的是把證據固定好，把損失統計清楚。你們放心，光明縣不會讓老百姓吃虧。」
老漢抹了把眼淚，聲音沙啞：「艾書記，我們信你。」
消息傳回縣裡，李昭明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那份污染損失的初步統計表，沉默了好一會兒。
梅曉歌坐在他對面，也沉默著。
過了片刻，梅曉歌開口：「李書記，光靠發函、等他們來人，太被動了。我建議，直接去市里，找分管環保的副市長。把這事捅上去，讓市里出面協調。嵐縣那邊再想拖，就拖不起了。」
李昭明抬起頭看著他，目光里多了幾分讚許：「你說得對。不能等。這樣，你留在縣裡主持工作，我和艾書記去市里。你盯著嵐縣那邊的反應，有情況隨時聯繫。」
梅曉歌點頭。
李昭明站起身，拿起外套，大步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他碰上了正要去找他的艾鮮枝，簡短說道：「走，去市里。」
兩人上了車，駛出縣委大院。
在去市裡的路上，李昭明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艾鮮枝坐在旁邊，翻著那份污染調查報告，眉頭緊鎖，忍不住開口：「李書記，這次的事，如果處理不好，老百姓對政府的信任就沒了。」
「所以不能處理不好。嵐縣的企業不是第一次排污，為什麼沒人管？根子在地方保護主義。這次我們不僅要索賠，還要把問題徹底暴露出來。
市里不管，我們去省里。省里不管，我們去找中央。光明縣的老百姓不能白受苦。」
艾鮮枝看著他，欲言又止。
車子駛入市區，李昭明掏出手機，撥了分管環保的副市長劉建國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那頭接起來，劉建國的聲音帶著幾分公式化的客氣：「李書記？什麼事？」
「劉市長，打擾您了。光明縣出了個緊急情況，嵐縣企業排污導致我們縣養魚戶損失慘重，老百姓情緒激動。我想當面向您匯報，請求市里協調處理。」
劉建國那邊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你過來吧。我在辦公室。」
當天下午，李昭明從市政府大樓出來，面色不太好。
艾鮮枝在車裡等著，見他出來，連忙問：「李書記，劉市長怎麼說？」
李昭明坐進車裡，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語氣低沉：「劉市長答應協調，讓嵐縣那邊先關停排污企業，派人過來調查處理。
但他也說了，跨區域污染糾紛，處理起來程序複雜、周期長，讓我們做好群眾安撫工作，不要激化矛盾。」
艾鮮枝憤懣道：「程序複雜、周期長，老百姓等得起嗎？他們的魚塘沒了，今年怎麼過？」
李昭明語氣里多了幾分決斷：「艾書記，我們不能光等市里協調。你回去後，把光明縣養魚戶的損失情況、污染源的調查結果、相關法律法規依據，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材料，報給省環保廳。」
艾鮮枝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我回去就辦。」
李昭明看著她，語氣緩了緩：「艾書記，你先回去吧，這件事，你辛苦一下。我知道你最近忙，奶牛產業、農業公司、招商項目，哪一樣都離不開你。但老百姓的事，等不起。」
艾鮮枝鄭重地點頭：「李書記，我明白。您放心，我不會讓老百姓失望。」
李昭明的車停在呂州市委大院門口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艾書記，你帶環保局、水利局、農業農村局的同志，立即趕赴現場，安撫群眾情緒，統計損失。同時，取證、採樣、固定證據，為後續索賠和追責做準備。
梅縣長，你馬上聯繫嵐縣政府，通報情況，要求他們立即關停排污企業，派人過來協商處理。」
艾鮮枝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梅曉歌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嵐縣縣長的號碼。
傍晚時分，艾鮮枝從現場打來電話：「李書記，損失比預想的嚴重。鹿泉鄉下游三個村，二十多家養魚戶，死魚估計有十幾萬斤。
老百姓把死魚撈上來堆在岸邊，白花花一片，看著觸目驚心。情緒很激動，有幾個年輕人要去堵嵐縣企業的門，我們勸住了，但壓不了多久。」
李昭明握著手機，語氣低沉：「艾書記，你辛苦。先把群眾穩住，告訴他們，縣裡一定給他們討個公道。我這邊，馬上協調。」
掛了電話，他轉向梅曉歌：「嵐縣那邊什麼態度？」
梅曉歌面色也不好看：「電話通了，對方說了解情況，會儘快處理。但聽口氣，不太當回事。這種跨區域的污染糾紛，他們不是第一次遇到，拖字訣用得熟練。」
李昭明冷笑了一聲，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梅曉歌，語氣里多了幾分冷意：
「拖？他們拖得起，老百姓拖不起。這樣，你以光明縣政府的名義，正式發函給嵐縣政府，要求他們三日內派人過來協商賠償事宜。
同時，抄送市環保局、市水利局。把我們對這起污染事件的初步調查報告附上，數據、證據、損失金額，列清楚。態度要硬，措辭要嚴，讓他們知道，光明縣不是軟柿子。」
梅曉歌點頭，拿起筆記本開始擬函。
第二天一早，光明縣政府的函件就送到了嵐縣政府辦公室。
同時，艾鮮枝帶著環保局、水利局的人，還在現場繼續排查。
鹿泉鄉的魚塘邊，十幾個養魚戶圍著她，七嘴八舌，有人罵嵐縣企業缺德，有人怪縣裡不管，有人抹眼淚。
艾鮮枝站在人群中間，面色疲憊：「大家聽我說。縣裡已經向嵐縣政府發了正式函件，要求他們來人協商賠償。
李書記也在協調市里。你們的事，就是縣裡的事。我艾鮮枝在這裡表個態，這件事不解決，我不走。」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漢蹲在岸邊：「艾書記，我們養了一輩子魚，靠這個吃飯。這一塘魚，是我們全家的命根子。現在全死了，我們怎麼辦？」
艾鮮枝走過去，蹲下身，語氣誠懇：「老叔，您的損失，我們會一筆一筆地記下來。賠償的事，縣裡幫你們爭取。現在最要緊的是把證據固定好，把損失統計清楚。你們放心，光明縣不會讓老百姓吃虧。」
老漢抹了把眼淚，聲音沙啞：「艾書記，我們信你。」
消息傳回縣裡，李昭明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那份污染損失的初步統計表，沉默了好一會兒。
梅曉歌坐在他對面，也沉默著。
過了片刻，梅曉歌開口：「李書記，光靠發函、等他們來人，太被動了。我建議，直接去市里，找分管環保的副市長。把這事捅上去，讓市里出面協調。嵐縣那邊再想拖，就拖不起了。」
李昭明抬起頭看著他，目光里多了幾分讚許：「你說得對。不能等。這樣，你留在縣裡主持工作，我和艾書記去市里。你盯著嵐縣那邊的反應，有情況隨時聯繫。」
梅曉歌點頭。
李昭明站起身，拿起外套，大步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他碰上了正要去找他的艾鮮枝，簡短說道：「走，去市里。」
兩人上了車，駛出縣委大院。
在去市裡的路上，李昭明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艾鮮枝坐在旁邊，翻著那份污染調查報告，眉頭緊鎖，忍不住開口：「李書記，這次的事，如果處理不好，老百姓對政府的信任就沒了。」
「所以不能處理不好。嵐縣的企業不是第一次排污，為什麼沒人管？根子在地方保護主義。這次我們不僅要索賠，還要把問題徹底暴露出來。
市里不管，我們去省里。省里不管，我們去找中央。光明縣的老百姓不能白受苦。」
艾鮮枝看著他，欲言又止。
車子駛入市區，李昭明掏出手機，撥了分管環保的副市長劉建國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那頭接起來，劉建國的聲音帶著幾分公式化的客氣：「李書記？什麼事？」
「劉市長，打擾您了。光明縣出了個緊急情況，嵐縣企業排污導致我們縣養魚戶損失慘重，老百姓情緒激動。我想當面向您匯報，請求市里協調處理。」
劉建國那邊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你過來吧。我在辦公室。」
當天下午，李昭明從市政府大樓出來，面色不太好。
艾鮮枝在車裡等著，見他出來，連忙問：「李書記，劉市長怎麼說？」
李昭明坐進車裡，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語氣低沉：「劉市長答應協調，讓嵐縣那邊先關停排污企業，派人過來調查處理。
但他也說了，跨區域污染糾紛，處理起來程序複雜、周期長，讓我們做好群眾安撫工作，不要激化矛盾。」
艾鮮枝憤懣道：「程序複雜、周期長，老百姓等得起嗎？他們的魚塘沒了，今年怎麼過？」
李昭明語氣里多了幾分決斷：「艾書記，我們不能光等市里協調。你回去後，把光明縣養魚戶的損失情況、污染源的調查結果、相關法律法規依據，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材料，報給省環保廳。」
艾鮮枝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我回去就辦。」
李昭明看著她，語氣緩了緩：「艾書記，你先回去吧，這件事，你辛苦一下。我知道你最近忙，奶牛產業、農業公司、招商項目，哪一樣都離不開你。但老百姓的事，等不起。」
艾鮮枝鄭重地點頭：「李書記，我明白。您放心，我不會讓老百姓失望。」
李昭明的車停在呂州市委大院門口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