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7 章 丁義珍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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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東?

  副廳長?

  自己都準備退休跟徒弟去旅遊了,怎麼突然……

  京城的關係?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幾天前徒弟秦楓提過的那個氣質不凡的年輕人,李昭明。

  幾乎在同一時間,正在刑警隊分析案情的秦楓,也被叫到了辦公室。

  「秦楓,好小子,不聲不響的,路子夠野啊,省廳剛來的命令,借調你去漢東省京州市光明區公安局,任副局長,調令是公安部直接下的。」

  秦楓也懵了。

  漢東?

  光明區?

  副局長?

  公安部直調?

  這幾個關鍵詞組合在一起,讓他幾乎立刻就想起了婚宴後李昭明那番看似隨意的問話。

  是他。

  肯定是李昭明!

  震驚過後,秦楓第一反應就是拿出手機,想給李昭明打個電話問個明白。手指剛碰到屏幕,就被一隻沉穩的手按住了。

  是不知道何時過來的師父葉天佑。

  葉天佑看著徒弟,輕輕搖了搖頭:「先別打。」

  「師父,這肯定是李……」

  「我知道。」

  葉天佑打斷他。

  「如果真是那位李同志的意思,他安排我們去漢東,必然有他的考慮。現在電話打過去,問什麼都不合適。

  既然調令已下,我們就坦然接受。到了漢東,該我們知道的,自然會知道;該我們做的,自然有分曉。」

  秦楓看著師父,躁動的心慢慢平復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師父。」

  遠在京城的李昭明,正在處理著調動的相關手續。

  隨後調令和文件便傳到了漢東省省委。

  省委組織部收到調令的第一時間便將文件放到了省長劉志國,省委高育良的案頭。

  上午的陽光透過省委大樓寬敞走廊的玻璃窗。

  省委組織部的部長吳春林拿著一個文件袋,走向省長辦公室。

  省長劉志國的辦公室門虛掩著。

  吳春林輕輕敲了敲門,聽到裡面傳來一聲「進來」,才推門而入。

  劉志國正戴著老花鏡,審閱著一份關於下半年經濟指標調整的報告。

  他年近退休,頭髮已然全白,但身板挺直。

  看到組織部的吳春林進來,他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省長。」

  吳春林將文件袋雙手遞上。

  「這是中組部剛剛發來的幹部交流任職通知,以及相關同志的檔案抄送件。」

  劉志國明白了。

  他擺了擺手:「行,我知道了。文件放這兒吧。高書記那邊送去了嗎?」

  「已經同步抄送高書記辦公室了。」

  吳春林答道。

  「好,你去忙吧。」

  劉志國之前和李啟華通了電話,李啟華和他說了李昭明來漢東的事情。

  本來光明區副區長的任命只需要市委上報組織部就行,但這是組織部下來,又是自家侄子,他自然要看一看。

  劉志國這才不緊不慢地拆開文件袋,看完,他將文件重新裝好,按下了桌上的內線電話。

  「小陳,讓組織部二處的同志來一下。」

  很快,一個中年人走了進來。

  劉志國將文件袋遞還給他:

  「這是李昭明同志的任職事宜,省委原則上同意,按程序走。你直接聯繫李達康同志,向他宣布省委和省委組織部的決定,後續事宜,由京州市委具體操作。我就不單獨見他了。」

  處長心領神會,雙手接過文件袋:「明白,省長。我這就去聯繫達康書記。」

  京州市委,李達康辦公室內。

  本來李達康就被丁義珍出逃這件事搞得一個腦袋兩個大。

  一想到前日的會議,他李達康就一肚子邪火,不知道朝誰發。


  丁義珍是這樁大案的關鍵。

  對丁義珍的抓捕也是是關鍵中的關鍵。

  陳海一個三十多歲的人明白這一點,但就是不明白,省檢察院歸省委管,不經請示抓一個廳局級幹部不合適,況且最高檢的抓捕手續現在也沒見到,這是違規辦案,就憑他侯亮平一句話?

  你抓就抓吧,抓到也就算了,搞到最後居然還讓丁義珍跑了。

  他侯亮平仗著自己是鍾家的女婿可以亂搞,你陳海有什麼資格。

  哦,他陳海當然有資格,他父親是陳岩石嘛。

  陳岩石可是一位老革命了。

  省人民檢察院前常務副檢察長,外號「老石頭」,跟前任省委書記趙立春鬥了大半輩子,結果離休時仍然是個廳級幹部,硬是沒能享受上副省級待遇。

  而人家趙立春卻調到京城。

  之前在省委大院2號樓的會議室內。

  除了正在外地考察調研的省委書記沙瑞金,一心想要退休的省長劉志國以及幾位與此事關聯不大的常委外,漢東省的核心決策層幾乎都聚集於此:

  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高育良,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省公安廳廳長趙東來,省檢察院檢察長季昌明,以及省檢察院副檢察長兼反貪局局長陳海。

  季昌明剛剛結束了他條理清晰卻內容沉重的匯報。

  他扶了扶眼鏡,用一貫平穩而審慎的語氣做了結語:

  「京城那邊已有證據證明,丁義珍副市長涉嫌行賄受賄,而且數額巨大。我們具體如何處理,得請領導指示。」

  高育良皺著眉頭,目光掃過季昌明:

  「丁義珍的事我們不知道,京城怎麼先知道了?」

  李達康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看向季昌明,聲音帶著壓抑的火氣:

  「昌明同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京州的幹部,出了這麼大的問題,我這個市委書記竟然要通過最高檢的渠道才知道?省紀委、市紀委的日常監督都幹什麼去了?」

  季昌明早有準備,不慌不忙地補充道:「高書記,李書記,具體情況是這樣。前段時間,鄰省臨江在掃黑除惡專項行動中,查辦了一個涉及礦產投資的商人。

  那個商人為了獲取開採批文,曾向國家部委一位處長行賄。那位處長落網後,為爭取寬大處理,檢舉揭發了向他行賄的人員名單,其中就包括了丁義珍副市長。」

  高育良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目光轉向李達康,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達康書記,這個丁義珍,在你們京州,具體分管哪些方面的工作?」

  李達康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他知道高育良這是在明知故問。

  他深吸一口氣:「丁義珍分管的工作很重要。城市建設、老城改造、特別是光明峰綜合開發項目,還有……市裡的煤礦資源整合。

  有些工作名義上是我掛帥牽頭,但具體的落實推進,很多都是他在抓。」

  坐在季昌明旁邊的陳海,心裡明鏡似的。

  他太了解李達康了。

  這位以「法無禁止即自由」為口號、作風強勢的市委書記,絕不會輕易把自己一手提拔、正掌管著幾百億「光明峰」項目的得力幹將交出去,那等於自打耳光,也勢必影響京州眼下轟轟烈烈的建設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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