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蠶食高加索南北三國
令眾人先退下後關羽和張遼單獨又開始研究接下來的作戰安排，伏爾加軍鎮的土房裡油燈亮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時候關羽讓人換了兩盞新油，把燒乾的燈碗端出去，燈芯上結的燈花彈在地上，拿靴尖碾碎了。
地圖還是那張地圖，高加索的等高線在燈下被照得發黃。
張遼用手指在圖上比劃，先沿著庫拉河劃了一道，又在阿拉斯河沿岸劃了一道，然後在一堆密密麻麻的山口標記上逐個點了點。
他剛才和關羽把雙方帳面力量、各處隘口寬度、每一段補給線的里程在心裡反覆過了好幾遍，結論很清楚——高加索這地方，不能再用輕騎速推的老打法了。
野馬川是騎兵對騎兵在大平原上對沖，呼羅珊是分進合擊打一片散沙。但這裡不同——山太高，路太窄，敵人太熟悉地形，背後還站著羅馬和安息。硬沖是拿人命填山溝。
「不能強攻，也不能速推。」最終張遼打破沉默。
關羽把油燈往地圖上推了推，應道：「對。速推推不行，強攻也不行。辦法得換——蠶食。不打會戰，不硬沖隘口。
先占外圍平原要道，把各處山口全牢牢抓住，逼他們縮在山裡。然後分化他們的內部，慢慢收緊包圍圈，一步步往腹地擠。避開仰攻血戰，避開寒冬困軍，避開補給崩盤。」
張遼點頭說這和當年在并州對付太行山裡的黑山賊一樣——先圍平原，鎖山口，等他們自己斷糧。
龐德、馬超二這時也來了，安靜的坐在靠門的位置。張遼請他們兩個也往前靠了靠，開始一條一條往下捋。
「先說第一件——地形。」關羽用手在高加索山脈的兩側畫了兩條平行線。
「隘口險、峽谷窄，那頭我們就不要跟他們在深山隘口硬碰。我們不搶山頂，先搶河谷平地。
高加索南北有兩片好地——北邊庫拉河谷，南邊阿拉斯河谷。這兩條河都寬，沿岸是衝出來的平壩子，地勢開闊，能擺開步騎，能跑輜重車隊。先占這兩塊河谷站穩腳跟。」
他接著提出就在這兩條河谷里修連環軍堡，從東往西一座一座往前推，每一座堡壘之間的距離不超過騎兵一天的路程。
堡壘不需要修得多大，結實就行，駐幾百人，屯上糧食和水。
這樣步步往前壓，山地人每次下山襲擾都要掂量自己後路會不會被截斷。
騎兵不用進山，就守在平原要道上，專門等他們下山找糧，劫住補給和潰兵，把山上的城與城之間孤立起來。
至於真正要走的那些平緩山間小路，只在夏季晴朗的月份推進，每條窄谷必先派斥候清掃兩側，等到前路安全了再讓大隊動身。
「第二件——氣候。」張遼把他剛才反覆權衡過的季節性作戰方案擺了出來。
「高加索這個鬼地方，每年十月開始大雪封山，隘口不通。我們不能一年四季都打，只能在每年五月到九月這幾個月出去拓土、修堡壘、往前推。
十月一到立刻收兵，所有主力退出深山，住進河谷地帶的堡壘過冬。
庫拉河、阿拉斯河這兩片河谷都在山腳背風處，冬天不怎麼凍，還能屯田種點越冬的麥子和牧草。
開春之後士兵出堡就能打，不用從外頭往裡再拉一遍補給。
山區只留少量斥候和山地輔兵，主力養在河谷里避寒。冬裝干肉和青貯糧草從眼下就要派人採買調撥，不等入冬再準備。」
馬超又接了一句，說這就和草原貓冬一樣——冬天不出征，養馬攢膘，春天膘肥了再上陣。
「還有就是——人。」關羽把手指移到三國各自的王城標記上，「高加索這些人最麻煩的不是能打，是反覆。今天降了明天又反，跟當年倭人一個德行。對付這種人不能光靠刀子。」
他提出分化，拉攏親漢的部族和部落首領，封他們爵位，賜財物，誰願意歸順就給誰好處。
同時鐵器、鹽、布匹的貿易全部官營，不准私商進山倒賣，要買東西只能從漢軍的關口拿。聽話的有供給，敢叛亂的就斷物資掐水源，連鐵鍋和鹽袋子都不准進山。
至於那些修在山頂的堅城，不硬攻，圍起來。
等他糧盡水干，水源一斷山上撐不了太久，耗到投降為止。不能把力氣全花在攻堅上頭，困死他們比沖死自己的兵合算。
張遼說得更直接：「不用每座城都打。困一座城，其他人能看見。山上的石頭城缺水缺糧，十天半月自然就扛不住了。」
「還有最重要的——補給。」張遼指著地圖上中亞到高加索那一片大片荒漠和草原，「從花剌子模千里運糧，騾子還沒到高加索自己就先吃掉一半。
不能全靠後方往前送。辦法只有一個——就地屯田。
庫拉河阿拉斯河沿岸水好土肥，跟當年在并州屯田一個道理，直接軍屯。種子和農具從後方運一次，往後咱們直接自給自足。」
他接著還說了分段補給，從呼羅珊到阿爾巴尼亞平原再到高加索河谷，每一段設中轉糧倉，運糧隊伍只走自己那一段，每段之間只隔幾天路程。
運力不夠就徵用本地商旅和遊牧部落的駝隊馬幫，付運費比從後方調民夫划算。不用重型糧車，改用駝隊馬幫走山路，糧草損耗一下子就下來了。
「最後還有一件最頭疼事。」關羽把手指移到高加索以南那兩大塊區域上。
「羅馬和安息。羅馬絕不會坐視我們吞掉高加索，安息也不會看著北大門被我們從牙縫裡塞滿。正面出兵他們未必敢，暗地裡給兵器給金幣給老兵派軍官一樣不缺。」
他提出直接外交上穩住兩頭。對安息，派使者去泰西封把話挑明——漢軍只取高加索，不會南下兩河，不會踏進伊朗高原核心區。
給安息劃一條明線，線那邊是安息的地盤，線這邊是大漢的，井水不犯河水。
對羅馬，也派使者，走呼羅珊到敘利亞再到安條克，跟羅馬東方總督見面商定高加索西段分界，哪座山口以南屬羅馬勢力，哪座山口以北歸漢軍控制。
同時主動提通商——漢軍不阻攔從敘利亞到高加索的商隊，絲綢和瓷器可以照常交易。
在軍事上，漢軍必須搶先占住所有南北東西的山口隘道，把羅馬東進和安息北出的通道全部鎖死。
然後扶持高加索內部親漢的勢力，讓他們頂在第一線替大漢擋著羅馬和安息的滲透。這樣一來高加索就從兩大帝國的夾心牆變成了大漢的西大門，門閂還攥在漢軍手裡。
張遼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把庫拉河和阿拉斯河的河谷用蘸了墨的細筆描了一遍，又在五六個關鍵隘口上各點了一個圓點。
他擱下筆把這些點的名字念了一遍，隨後他轉頭看向關羽：「北線我來。庫拉河谷先拿住，阿拉斯河你來。咱們分頭行動——不沖山，不血戰，步步為營推進。」
關羽把那盞新添的油燈吹滅。「現在正好時值初夏。現在動手，剛好趕在山雪之前先把門框楔穩了。」
天快亮的時候關羽讓人換了兩盞新油，把燒乾的燈碗端出去，燈芯上結的燈花彈在地上，拿靴尖碾碎了。
地圖還是那張地圖，高加索的等高線在燈下被照得發黃。
張遼用手指在圖上比劃，先沿著庫拉河劃了一道，又在阿拉斯河沿岸劃了一道，然後在一堆密密麻麻的山口標記上逐個點了點。
他剛才和關羽把雙方帳面力量、各處隘口寬度、每一段補給線的里程在心裡反覆過了好幾遍，結論很清楚——高加索這地方，不能再用輕騎速推的老打法了。
野馬川是騎兵對騎兵在大平原上對沖，呼羅珊是分進合擊打一片散沙。但這裡不同——山太高，路太窄，敵人太熟悉地形，背後還站著羅馬和安息。硬沖是拿人命填山溝。
「不能強攻，也不能速推。」最終張遼打破沉默。
關羽把油燈往地圖上推了推，應道：「對。速推推不行，強攻也不行。辦法得換——蠶食。不打會戰，不硬沖隘口。
先占外圍平原要道，把各處山口全牢牢抓住，逼他們縮在山裡。然後分化他們的內部，慢慢收緊包圍圈，一步步往腹地擠。避開仰攻血戰，避開寒冬困軍，避開補給崩盤。」
張遼點頭說這和當年在并州對付太行山裡的黑山賊一樣——先圍平原，鎖山口，等他們自己斷糧。
龐德、馬超二這時也來了，安靜的坐在靠門的位置。張遼請他們兩個也往前靠了靠，開始一條一條往下捋。
「先說第一件——地形。」關羽用手在高加索山脈的兩側畫了兩條平行線。
「隘口險、峽谷窄，那頭我們就不要跟他們在深山隘口硬碰。我們不搶山頂，先搶河谷平地。
高加索南北有兩片好地——北邊庫拉河谷，南邊阿拉斯河谷。這兩條河都寬，沿岸是衝出來的平壩子，地勢開闊，能擺開步騎，能跑輜重車隊。先占這兩塊河谷站穩腳跟。」
他接著提出就在這兩條河谷里修連環軍堡，從東往西一座一座往前推，每一座堡壘之間的距離不超過騎兵一天的路程。
堡壘不需要修得多大，結實就行，駐幾百人，屯上糧食和水。
這樣步步往前壓，山地人每次下山襲擾都要掂量自己後路會不會被截斷。
騎兵不用進山，就守在平原要道上，專門等他們下山找糧，劫住補給和潰兵，把山上的城與城之間孤立起來。
至於真正要走的那些平緩山間小路，只在夏季晴朗的月份推進，每條窄谷必先派斥候清掃兩側，等到前路安全了再讓大隊動身。
「第二件——氣候。」張遼把他剛才反覆權衡過的季節性作戰方案擺了出來。
「高加索這個鬼地方，每年十月開始大雪封山，隘口不通。我們不能一年四季都打，只能在每年五月到九月這幾個月出去拓土、修堡壘、往前推。
十月一到立刻收兵，所有主力退出深山，住進河谷地帶的堡壘過冬。
庫拉河、阿拉斯河這兩片河谷都在山腳背風處，冬天不怎麼凍，還能屯田種點越冬的麥子和牧草。
開春之後士兵出堡就能打，不用從外頭往裡再拉一遍補給。
山區只留少量斥候和山地輔兵，主力養在河谷里避寒。冬裝干肉和青貯糧草從眼下就要派人採買調撥，不等入冬再準備。」
馬超又接了一句，說這就和草原貓冬一樣——冬天不出征，養馬攢膘，春天膘肥了再上陣。
「還有就是——人。」關羽把手指移到三國各自的王城標記上，「高加索這些人最麻煩的不是能打，是反覆。今天降了明天又反，跟當年倭人一個德行。對付這種人不能光靠刀子。」
他提出分化，拉攏親漢的部族和部落首領，封他們爵位，賜財物，誰願意歸順就給誰好處。
同時鐵器、鹽、布匹的貿易全部官營，不准私商進山倒賣，要買東西只能從漢軍的關口拿。聽話的有供給，敢叛亂的就斷物資掐水源，連鐵鍋和鹽袋子都不准進山。
至於那些修在山頂的堅城，不硬攻，圍起來。
等他糧盡水干，水源一斷山上撐不了太久，耗到投降為止。不能把力氣全花在攻堅上頭，困死他們比沖死自己的兵合算。
張遼說得更直接：「不用每座城都打。困一座城，其他人能看見。山上的石頭城缺水缺糧，十天半月自然就扛不住了。」
「還有最重要的——補給。」張遼指著地圖上中亞到高加索那一片大片荒漠和草原，「從花剌子模千里運糧，騾子還沒到高加索自己就先吃掉一半。
不能全靠後方往前送。辦法只有一個——就地屯田。
庫拉河阿拉斯河沿岸水好土肥，跟當年在并州屯田一個道理，直接軍屯。種子和農具從後方運一次，往後咱們直接自給自足。」
他接著還說了分段補給，從呼羅珊到阿爾巴尼亞平原再到高加索河谷，每一段設中轉糧倉，運糧隊伍只走自己那一段，每段之間只隔幾天路程。
運力不夠就徵用本地商旅和遊牧部落的駝隊馬幫，付運費比從後方調民夫划算。不用重型糧車，改用駝隊馬幫走山路，糧草損耗一下子就下來了。
「最後還有一件最頭疼事。」關羽把手指移到高加索以南那兩大塊區域上。
「羅馬和安息。羅馬絕不會坐視我們吞掉高加索，安息也不會看著北大門被我們從牙縫裡塞滿。正面出兵他們未必敢，暗地裡給兵器給金幣給老兵派軍官一樣不缺。」
他提出直接外交上穩住兩頭。對安息，派使者去泰西封把話挑明——漢軍只取高加索，不會南下兩河，不會踏進伊朗高原核心區。
給安息劃一條明線，線那邊是安息的地盤，線這邊是大漢的，井水不犯河水。
對羅馬，也派使者，走呼羅珊到敘利亞再到安條克，跟羅馬東方總督見面商定高加索西段分界，哪座山口以南屬羅馬勢力，哪座山口以北歸漢軍控制。
同時主動提通商——漢軍不阻攔從敘利亞到高加索的商隊，絲綢和瓷器可以照常交易。
在軍事上，漢軍必須搶先占住所有南北東西的山口隘道，把羅馬東進和安息北出的通道全部鎖死。
然後扶持高加索內部親漢的勢力，讓他們頂在第一線替大漢擋著羅馬和安息的滲透。這樣一來高加索就從兩大帝國的夾心牆變成了大漢的西大門，門閂還攥在漢軍手裡。
張遼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把庫拉河和阿拉斯河的河谷用蘸了墨的細筆描了一遍，又在五六個關鍵隘口上各點了一個圓點。
他擱下筆把這些點的名字念了一遍，隨後他轉頭看向關羽：「北線我來。庫拉河谷先拿住，阿拉斯河你來。咱們分頭行動——不沖山，不血戰，步步為營推進。」
關羽把那盞新添的油燈吹滅。「現在正好時值初夏。現在動手，剛好趕在山雪之前先把門框楔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