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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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氛,隨著義勇那番冰冷卻無比真實的話語,跌入了一個更加深邃的冰窟。

  絕望的陰霾籠罩在每一個人的頭頂。

  既然註定要變成怪物,既然註定無法回頭,那他們現在所做的一切,最終的結局……不就是萬劫不復嗎?

  就在這股絕望即將把所有人的意志壓垮的瞬間。

  「哈哈哈哈哈!!!!」

  一陣洪亮,如同穿透烏雲的烈日般的笑聲,突然在隊伍的前方爆發出來!

  煉獄杏壽郎。

  他轉過頭,金紅色的頭髮在陽光下燃燒著刺目的光芒。

  他那張英氣逼人的臉上,掛著精神百倍的笑容。

  只是此刻,這個笑容里,藏著一種足以讓神明落淚的悲壯。

  「富岡說得對!!實彌!!你的想法確實有些不切實際!!」

  煉獄大聲地說道,聲音穿透了狂風,準確地砸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既然注射了藥劑,我們所有人,就都是身處同一個地獄的惡鬼了!!」

  「誰也無法保證自己能保持清醒!!誰也無法保證不會犯下罪孽!!」

  煉獄的目光掃過實彌,掃過義勇,掃過緊緊牽著手的小芭內和蜜璃,掃過淚流滿面的行冥,掃過面色慘白的忍,最後落在了帶頭的天元背影上。

  「但是!!!」

  煉獄舉起了的右手,握緊了拳頭,用力地捶在自己的胸口。

  「既然這樣!!」

  「既然我們註定無法再以人類的身份活下去!!」

  「既然開弓已經沒有回頭箭!!」

  煉獄杏壽郎看著頭頂那輪熾熱的太陽。

  他眼中的火焰,在這一刻,升華成了足以焚毀一切恐懼的信仰。

  「那等我們做完這一切!」

  「等我們殺入無限城!等我們把伊之助救出來!等我們把無慘和那個上弦之壹的腦袋徹底砍下來!!」

  「等到所有的任務都結束之後!!!」

  煉獄的嘴角揚起一抹燦爛到極致的微笑,大聲吼出了那個震撼靈魂的提議:

  「我們就不要再躲藏了!!!」

  「我們到時候……」

  「一起……走在陽光下吧!!!」

  「!!!!!」

  這句話一出。

  狂奔中的隊伍,仿佛被施了定身咒,所有人的瞳孔都在那一瞬間劇烈地收縮了。

  走在陽光下。

  對於人類來說,這是最普通不過的日常。

  但對於即將變成徹底的惡鬼的他們來說。

  走在陽光下……

  意味著被烈火焚燒。

  意味著灰飛煙滅。

  意味著……死亡。

  煉獄杏壽郎,用最爽朗的語氣,最燦爛的笑容。

  提出了一個最慘烈、最不容拒絕的……集體自殺宣言。

  既然害怕變成吃人的怪物。

  既然無法保證理智。

  那就在完成使命的那一刻,在理智徹底喪失之前。

  大家一起……用初升的太陽,來淨化自己這副骯髒的軀殼吧!

  乾乾淨淨地來。

  乾乾淨淨地走!

  「……」

  死寂。

  風在這一刻仿佛停止了呼嘯。

  沒有一個人說話。

  沒有一個人反駁。

  實彌愣愣地看著煉獄那如火般燃燒的背影,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決堤,但他卻猛地咧開了嘴,露出了一個釋然而狂妄的笑容。

  義勇那死水般的眼底,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嘴角竟極其罕見地,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蜜璃緊緊地握住了小芭內的手,泣不成聲,但她那雙漂亮的綠色眼睛裡,卻充滿了無懼無畏的勇敢。

  小芭內反手將她柔軟的手掌緊緊包裹,異色的雙瞳中滿是決絕的溫柔。


  行冥高呼了一聲沉痛的佛號,淚水灑落了一地。

  忍閉上了眼睛,絕美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解脫的輕盈。

  天元在最前方,緊緊抱著木箱,發出一聲低沉而華麗的嗤笑。

  「唔姆?」

  煉獄沒有聽到回應,再次大聲問道:

  「大家覺得意下如何?!」

  依舊沒有人說話。

  但這八位代表著鬼殺隊最高戰力、最高覺悟的柱。

  在這條通往深淵的道路上。

  所有人,都重重地、深深地……點了點頭。

  既然前路是地獄。

  那就讓我們一起,將這地獄掀個底朝天。

  然後。

  去迎接那場……名為陽光的葬禮吧。

  轟!!!

  八道身影,帶著必死的覺悟與沖天的戰意。

  向著萬世極樂教的方向,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

  轟轟轟轟!!!

  一輛滿是劃痕與泥濘的黑色福特T型車,在通往深山的崎嶇公路上發出咆哮。

  排氣管噴吐著灼熱的黑煙,車輪在急轉彎處瘋狂摩擦,帶起刺鼻的橡膠燒焦味和漫天塵土。

  車廂內。。

  我妻善逸雙手死死地把控著方向盤。

  金髮在狂風中胡亂飛舞,那雙平日裡總是因為恐懼而緊閉或流淚的眼睛,此刻卻睜得極大

  金色的瞳孔中,隱隱有雷電的光芒在跳躍。

  他將雷之呼吸那刺激細胞,提升神經反應速度的力量,全部傾注在了這輛汽車上

  踩離合、換擋、踩油門、打方向盤……

  他的動作快出了殘影,讓這輛本該最高時速只有幾十公里的古董車,硬生生開出了極限速度。

  他在燃燒自己的生命在開車。

  後排的座位上。 珠世和愈史郎靜靜地坐著。

  夕陽的餘暉順著車窗灑進來,落在他們蒼白的皮膚上

  幾百年了。

  足足四百年的漫長黑夜,四百年的東躲西藏,四百年的自我厭惡。

  珠世緩緩抬起手,將自己那纖細透明的手指,完完全全地暴露在那束夕陽的余光中。

  沒有灼燒的劇痛,沒有刺鼻的白煙,沒有身體崩潰的哀嚎。

  只有……溫度

  那種微熱的,屬於人間的溫度。

  珠世的眼眶有些發紅,她近乎痴迷地感受著這股溫度。

  這是陽光啊。 哪怕只是一抹即將消散的夕陽,對於在黑暗中蠕動了幾百年的食人鬼來說,也是足以讓靈魂戰慄的無上恩賜。

  「珠世大人……」

  愈史郎看著珠世那被夕陽映紅的側臉,眼神中充滿了無法言喻的痴迷與激動。

  他也沐浴在陽光下

  他終於可以不用再給這棟宅邸拉上厚厚的窗簾,他終於可以和心愛的人一起,光明正大地走在這片天空下了。

  但他們都知道,這份恩賜,是那個少年,用自己的命換來的。

  副駕駛上。

  琴葉緊緊地抱著那個裝滿藥劑的黑皮箱。

  她的半張臉還有些新生的紅暈,那是被陽光灼燒後又奇蹟般重組的痕跡。

  她沒有看夕陽。

  她那雙翠綠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的道路。

  那是一個母親,正要衝進地獄去奪回自己孩子的眼神。

  「快了……」

  善逸看著地平線上逐漸吞沒夕陽的黑暗,咬緊了牙關。

  「大哥……等我!」

  ...........

  深山密林。

  夕陽的最後一絲光芒被遠處的山峰徹底切斷。

  嗖!嗖!嗖!嗖!

  八道快到極致的身影,在茂密的樹林間拉出八道顏色各異的殘影。


  他們履平地般在粗壯的樹幹上跳躍、借力、彈射。

  鬼殺隊的八位柱。

  在討論完自己的歸宿,在定下了那個一起走在陽光下化為灰燼的死法後

  他們沉默了。

  但他們奔跑的速度,卻越來越快。

  快到了連他們自己都感到震驚的地步。

  他們拋棄了最重要的東西

  對死亡的恐懼,以及作為人類的未來。

  當一個人連死都不怕,連變成怪物都不在乎的時候,他的身體就會打破所有的枷鎖。

  宇髓天元沖在最前方,背上的兩把華麗大刀在暮色中閃爍著寒光。

  悲鳴嶼行冥臉上的淚水已經風乾,巨大的流星錘被他單手提著,宛如一尊真正的怒目金剛。

  不死川實彌和富岡義勇並駕齊驅,風與水的氣息在這一刻竟然達到了詭異的和諧,那是一種準備隨時為對方送葬的默契。

  伊黑小芭內和甘露寺蜜璃的手依然死死地拉在一起,兩人的呼吸法頻率在奔跑中逐漸同頻,仿佛兩條即將纏繞著化龍的蛇與櫻花

  煉獄杏壽郎紅色的披風獵獵作響。

  蝴蝶忍的眼神冰冷到了極致。

  他們一言不發。

  靜若處子,動若死神。

  終於。

  前方的樹木開始變得稀疏。

  隱隱約約的,他們看到了一座宏偉的建築輪廓,在剛剛升起的月光下若隱若現。

  新·萬世極樂教。

  八人猛地停在了一棵巨大的古樹枝幹上。

  他們居高臨下地看著那扇粉碎的紅色大門。

  天元回過頭。

  八位即將墮天的柱,在清冷的月光下,互相對視了一眼。

  同時拔刀出鞘的錚錚顫音!

  「殺。」

  實彌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轟!!!

  八道身影,挾裹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接朝著那座破敗的大殿沖了進去!

  ........

  新·萬世極樂教

  月亮,緩緩爬上了樹梢。

  銀白色的月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這個沒有了門板的大殿裡。

  童磨站在大殿正中央。

  他手裡那把金色的鐵扇輕輕搖晃著

  他的耳朵微微動了動。

  一陣極其沉重、且毫不掩飾殺意的腳步聲和破風聲,正由遠及近,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逼近。

  「哎呀呀……」

  童磨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自嘲,又有些釋然。

  他轉過頭,看向身邊那些曾經高高在上,此刻卻嚴陣以待的同伴。

  「鬼殺隊那群人……來了呢。」

  童磨搖著扇子,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真沒想到,我活了幾百年,吃了幾百個獵鬼人……竟然會有這樣一天。」

  「要和鬼殺隊……並肩作戰。」

  「是啊。」

  猗窩座邁步上前,和童磨並肩而立。

  他的雙腳在地上穩穩地扎了一個馬步,金色的眸子裡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戰意,那是一種不再是為了無慘的命令,而是為了自己心中想要守護之物的純粹戰意。

  他看著天空中那一輪皎潔的明月

  「這一切的一切……」

  猗窩座的聲音低沉而充滿感慨:

  「都要從那個……越來越像你的孩子說起呢。」

  如果不是伊之助那蠻不講理的性格,如果不是他強行把這些怪物聚在同一個屋檐下吃飯,打鬧……他們現在,或許還在為了無慘的一句誇獎而互相算計吧。

  「哼,那個白痴。」、

  墮姬的眼眶又紅了,但她卻驕傲地揚起了那絕美的下巴,身後的數條綢帶如毒蛇般在月光下舞動。

  妓夫太郎手持雙鐮,佝僂著背站在妹妹身前,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罕見的柔情。


  「無論結局怎樣……」

  墮姬咬著嘴唇,聲音有些發顫。

  「至少在這個家裡……我們擁有過短暫的幸福,不是嗎?」

  哪怕這種幸福,只是搶一碗飯,或者是被那個教主大罵一頓。

  角落裡。

  獪岳的手,緩緩地握住了腰間的日輪刀柄。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了那個老人的臉

  他曾經是個懦夫,是個為了活命可以出賣一切的垃圾。

  但是今天。

  獪岳猛地睜開眼睛,拔出日輪刀。

  黑色的雷電在他的刀身上瘋狂跳躍,映亮了他那張充滿決絕的臉。

  「現在起……」

  獪岳的聲音雖然還在發抖,但卻無比清晰。

  「我會成為……爺爺的驕傲。」

  而在隊伍的最前方。

  灶門炭治郎靜靜地站著。

  夜風吹過大殿,揚起他額前的碎發,日輪花紙耳墜在風中輕輕拂動,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他的手,穩穩地握著那把黑色的日輪刀。

  他抬起頭,那雙如同太陽般溫暖的眼眸,直視著前方即將到來的風暴。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一種足以穿透靈魂的平靜語氣,說出了一句話:

  「會贏的。」

  ..............

  「轟—!!!!!」

  炭治郎的話音剛落。 整個極樂教大殿的殘存牆壁,被一股極其狂暴的力量直接撞碎!

  磚石橫飛,塵土如爆炸的蘑菇雲般升騰而起。

  狂風散去。

  八道身影,如同八座不可逾越的山嶽,重重地砸在了極樂教的地板上!

  鬼殺隊八柱,與極樂教六人,在這月光傾瀉的廢墟中。

  正式相遇!

  空氣中瀰漫的殺意和壓迫感,甚至讓周圍的重力都仿佛變大了幾倍。

  唰!

  八雙眼睛,與六雙眼睛,在半空中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這是一場充滿了極其複雜情緒的對視。

  不死川實彌和蝴蝶忍的目光,第一時間如同刀子般釘在了童磨的身上。

  實彌的胸膛劇烈起伏,他恨不得現在就用風刃把這個邪教頭子切成碎片;

  蝴蝶忍那原本總是微笑著的臉龐,此刻冷得像冰,她看著那個殺死了自己姐姐的仇人,握刀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滲出了鮮血。

  而童磨只是站在那裡,收起了笑容,眼神平靜地回望著他們。

  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但此刻,他連還手的欲望都沒有。

  煉獄杏壽郎著日輪刀,他那燃燒著火焰的雙眸,死死地鎖定了猗窩座和妓夫太郎。

  猗窩座也看著煉獄,看著這個在無限列車上本該拼死一戰的宿敵,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敬意和悲涼。

  兩個最純粹的武者,在這一刻,讀懂了對方眼中的赴死之志。

  悲鳴嶼行冥、富岡義勇、伊黑小芭內、宇髓天元,也都死死地盯著對面的惡鬼。

  殺氣在積聚。

  仇恨在翻滾。 這種跨越了物種和數百年的血海深仇,真的能因為一句聯合就輕易放下嗎?

  氣氛緊繃到了一根針掉在地上都會引發爆炸的地步。

  就在這極其壓抑的修羅場中。

  一個清脆,甚至帶著一絲嬌羞和花痴的聲音,沒有絲毫眼力見地響了起來。

  「哇……」

  甘露寺蜜璃雙手捧著自己那發燙的臉頰,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直冒星星

  她完全無視了這劍拔弩張的肅殺氣氛,直勾勾地盯著對面那個容貌絕世的女鬼

  墮姬。

  「那個女孩子……」

  蜜璃興奮得連臉都紅了,聲音在死寂的大殿裡顯得格外響亮:

  「好漂亮啊!!!」


  「……」 「……」 「……」

  死寂。

  剛才那種隨時準備毀天滅地的氣氛,就像是一個被針扎破的氣球,漏得乾乾淨淨。

  實彌差點一跟頭栽倒在地。

  義勇面無表情的臉上,眼角狠狠地抽搐了兩下。

  小芭內則是痛苦地捂住了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甘露寺……現在是看人家漂亮的時候嗎?!」

  而對面的墮姬。

  本來正惡狠狠地準備放狠話。

  突然被一個人類女劍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夸好漂亮。

  「哎?哎哎哎?!」

  墮姬那張囂張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像是個被踩了尾巴的傲嬌貓咪,手忙腳亂地揮舞著綢帶

  「你、你這個醜八怪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本、本小姐本來就是全天下最漂亮的!!還用得著你說嗎!!哼!!」

  雖然嘴上罵得很兇,但那瘋狂躲閃的眼神和紅透的耳根,卻徹底出賣了她內心的暗爽。

  「噗嗤……」

  站在最前面的宇髓天元,忍不住發出一聲華麗的嗤笑。

  他將背上的沉香木箱子重重地放在了兩人中間的空地上。

  「真是一群……一點都不華麗的傢伙啊。」

  隨著蜜璃的打岔,大殿內的敵意雖然沒有完全消除,但那種隨時可能拔刀相向的瘋狂已經褪去了不少。

  童磨嘆了口氣。

  他上前一步,走到了那個木箱前。

  他沒有去看那些對他恨之入骨的眼神,他只是看著天元,看著那些眼神中已經沒有了對活下去渴望的柱們。

  「別愣著了。」

  童磨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

  他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那個裝滿針劑的木箱。

  「既然你們已經帶著它,來到了這裡……」

  「既然你們已經做好了和我們一樣,下地獄的覺悟……」

  童磨抬起頭,那雙七彩的眸子,在月光下閃爍著令人毛骨悚然卻又悲壯至極的妖光。

  「那各位……」

  童磨嘴唇輕啟:

  「成為鬼吧。」

  這句話,仿佛是一把重錘,砸在了每一個柱的心上。

  那是他們作為人類的倒計時。

  然而。

  就在實彌咬著牙,準備第一個上前拿起那支紅色的鬼化針劑時。

  嗡...................!!!!

  一陣極其沉悶,由遠及近,仿佛連大地都在跟著震顫的引擎轟鳴聲,突然從遠處的山道上傳來!

  「什麼聲音?!」

  所有人都愣住了

  聲音越來越近。 越來越大。

  轟轟轟轟轟——!!!

  在所有上弦和柱震驚的目光中。

  一輛黑色的,車燈亮得刺眼的福特T型車,以一種完全違反物理定律的恐怖速度,攜帶著漫天的塵土和碎石,直接衝上了極樂教前的台階!

  善逸在駕駛座上雙目赤紅,雷之呼吸運轉到極致。

  「剎——車——!!!!」

  吱呀呀呀呀————!!!!

  伴隨著一陣極其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和一股濃烈的焦糊味。

  黑色的福特車在大殿門口的空地上,極其狂野地完成了一個完美的九十度漂移! 漫天的塵土瞬間將大殿的門口籠罩!

  砰!

  車子穩穩地停下,引擎發出一聲疲憊的喘息後,徹底熄火。

  塵土還未散去。

  咔噠。咔噠。咔噠。咔噠。

  四聲車門打開的清脆聲響,在死寂的大殿外同時響起。

  微風吹過,拂去塵煙。

  駕駛座上,我妻善逸金色的眼眸中雷光四射,踏步而出。


  副駕駛上,琴葉緊緊抱著那個黑皮箱,在月光下美得不可方物,她的眼神中透著母親的絕對堅強,踏步而出。

  后座上,珠世和愈史郎,這兩位活了四百年的逃亡者,帶著已經克服陽光的奇蹟與底氣,踏步而出。

  四個人,並肩站在了福特車前。

  善逸抬起頭。 他的目光掃過大殿內的八位柱,掃過大殿內的五位上弦,最後落在了炭治郎的身上。

  少年收起了所有的軟弱。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洪亮地喊道:

  「藥,送到了!!!!」

  月光如水,照亮了這座殘破的大殿。

  鬼殺隊: 宇髓天元、悲鳴嶼行冥、不死川實彌、富岡義勇、伊黑小芭內、甘露寺蜜璃、煉獄杏壽郎、蝴蝶忍。

  極樂教陣營: 童磨、猗窩座、墮姬、妓夫太郎、獪岳、灶門炭治郎、我妻善逸、琴葉、珠世、愈史郎。

  獵鬼人,食人鬼。 背叛者,復仇者。 醫生,母親,膽小鬼。

  在這破曉前的最後黑夜,在這足以決定整個世界命運的十字路口。

  十八人

  全員,到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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