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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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炭治郎分別後的那個夜晚,雪下得格外大,

  似乎要將世間的一切罪惡都掩埋在一片寒冷的慘白之下。

  萬世極樂教的後殿內窗戶大開,任由狂風裹挾著雪花灌入室內。

  童磨心情極好。他坐在冰蓮花上,手裡端著一杯暗紅色的液體,那是某個倒霉的稀血人類的血液。他一邊優雅地搖晃著酒杯,一邊看向正坐在角落裡擦拭雙刀的伊之助。

  「伊之助,你知道嗎?」童磨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興奮,「

  無慘大人,今晚親自出門了哦。」

  伊之助擦刀的手猛地一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終於來了,作為一名熟知《鬼滅之刃》劇情的穿越者,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整整十三年。

  「出門?」伊之助頭也不回,語氣平淡,仿佛對此毫不在意,

  「那個千年死宅不是有一直在躲躲藏藏嗎?怎麼,今晚月亮太圓,他想出來曬月光浴?就不怕把自己曬化了?」

  「哈哈哈哈!曬月光浴?這個笑話不錯!」童磨笑得前仰後合,手中的酒液差點灑出來,

  「不過,是因為有了青色彼岸花的線索呢。聽說在那座雲取山上,有一戶賣炭的人家,似乎掌握著什麼古老的傳承,那位大人決定親自去確認一下。」

  」雲取山。賣炭的人家。青色彼岸花。「

  這三個關鍵詞連在一起,對於不知情的人來說只是普通的閒聊,但對於伊之助來說,這就是劇情開始的信號。

  他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果然,這就是世界線的收束嗎?、

  即使他之前給了炭治郎那麼多錢,甚至暗示他天黑別回家,但命運的齒輪依然無情地轉動到了這裡。

  無慘去找灶門家,根本不是為了什麼青色彼岸花,那只是個藉口。那個屑老闆只是在漫長的尋找中失去了耐心,隨手想要製造一些鬼來碰碰運氣罷了。

  而灶門家,就是那個不幸被選中的悲劇。

  「哎呀?伊之助,你怎麼了?」童磨好奇地看著兒子,那雙七彩色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人心,「你的心跳變快了哦。難道,你認識那家人?」

  「認識談不上。」伊之助深吸一口氣,肺活量強化強制壓下了心臟的狂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依舊冷漠。

  他站起身,將擦得雪亮的鋸齒雙刀緩緩別入腰間

  「只是......那個賣炭的小子欠了我一頓飯錢。如果他全家都死了,我的錢就打水漂了。」

  伊之助抓起那對名為吞雲與吐霧的青色鐵扇,別在胸口,又檢查了一下腰間的鋸齒雙刀。

  「爹,我出去一趟。去收債。」

  「收債?」童磨眨了眨眼,隨即露出了看好戲的戲謔笑容,

  「去吧去吧。不過要小心哦,無慘大人心情可是很難預測的。如果不小心撞上的話,記得替爸爸問聲好哦。」

  「放心。」伊之助走到門口,背對著童磨揮了揮手。「我會躲著那個瘟神走的。」

  走出大殿,伊之助臉上的散漫瞬間消失。他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眼神變得凌厲無比。

  按照原著的時間線,這個時候無慘應該已經完事離開了。炭治郎大概正在回家的路上,或者已經到了家門口。

  如果現在趕過去,或許救不了灶門全家,但至少能趕上那場經典的兄妹羈絆大戲。

  而且.......這也是接觸鬼殺隊核心戰力——水柱富岡義勇的最佳時機。

  「佐藤!」伊之助喊了一聲。「少主?」佐藤管家從角落裡鑽出來。「

  備馬......

  不,不用了。馬太慢了。」

  伊之助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化作一隻白色的殘影,瞬間消失在風雪中。敏捷強化全開!

  ........

  風雪夜,山路難行。但對於擁有超常觸覺和敏捷強化的伊之助來說,這種惡劣的天氣反而成了他的主場。他如一隻發現獵物的雪豹般,在樹梢間飛速穿梭,速度快得驚人。

  快一點!再快一點!雖然知道劇情,但如果不親眼確認,伊之助始終無法安心

  而且,他還要驗證一件事。那就是他這隻偏離原作的蝴蝶,究竟有沒有對這個世界產生哪怕一點點的影響。


  當伊之助趕到雲取山半山腰時,濃烈的血腥味已經順著寒風湧入了他的鼻腔。那是混雜著泥土、積雪以及絕望的味道。

  他停在樹梢上,低頭看去。那個曾經溫馨的小木屋,此刻門窗大開,鮮血染紅了門前的雪地。屋內,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早已失去了生機。

  「還是來晚了嗎.......」伊之助握緊了手中的鋸齒刀,心中湧起一股無名火。

  雖然早就知道結果,但親眼看到這慘烈的一幕,還是讓他對那個名為鬼舞辻無慘的生物產生了生理性的厭惡。

  什麼鬼王,不過是個只會欺負婦孺的懦夫罷了。

  突然。天生超常觸覺捕捉到了風中傳來的一絲異樣。在下山的路上,有兩個氣息正在快速移動。一個是微弱卻頑強的熟悉味道。

  另一個,混亂、狂暴、充滿飢餓感,卻又帶著一絲詭異的熟悉感。

  那是鬼的味道。但和普通的惡鬼不同,這股氣息里,還殘留著一絲人類的溫情。

  「那是禰豆子!」伊之助眼神一凜,腳下猛地發力,積雪炸開,整個人向著山下衝去。

  接下來的劇本他太熟悉了。禰豆子鬼化襲擊炭治郎,然後富岡義勇登場,試圖斬殺禰豆子,最後被兄妹情感動,指引他們去找鱗瀧左近次。

  作為穿越者,伊之助有兩種選擇。

  A:躲在旁邊看戲,等一切結束後再出來裝個逼。

  B:強行介入,在水柱面前刷一波存在感,順便把炭治郎和善逸這兩個小弟徹底綁定。

  伊之助毫不猶豫地選擇了B。開玩笑,他練了這麼多年的冰之呼吸和扇法,不就是為了在這個亂世里橫著走嗎?如果在新手村劇情里都還要當縮頭烏龜,那還不如回極樂教繼續給童磨當兒子算了!

  .........

  山腳下,雪林中。

  「吼——!!!」

  一聲非人的咆哮響徹夜空。

  剛剛變成鬼的灶門禰豆子,身體巨大化,正死死地將炭治郎壓在身下。她張開大嘴,獠牙上滴落著粘稠的唾液,眼看就要咬斷親哥哥的脖子。

  炭治郎死死地用斧柄卡住禰豆子的嘴,眼淚橫流:

  「禰豆子!加油啊!不要輸給鬼的本能!我是哥哥啊!」

  但這呼喚對於此刻飢餓的禰豆子來說,似乎毫無意義。她的力量越來越大,炭治郎的手臂已經開始顫抖,斧柄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喂,賣炭的。」一個帶著幾分戲謔和冰冷的聲音,突兀地在兩人頭頂響起。

  「我記得我教過你,聞到血味就要跑,你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嗎?」

  炭治郎愕然抬頭。只見旁邊的樹枝上,蹲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華麗的藍白錦緞被風吹得呼呼作響,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上,正掛著一抹恨鐵不成鋼的冷笑。

  「伊、伊之助君?!」炭治郎仿佛看到了救星,眼中迸發出希望的光芒,

  「求求你!救救禰豆子!她……她變成鬼了!但她沒吃人!她還是我的妹妹!」

  「妹妹?」伊之助瞥了一眼正在瘋狂咆哮、試圖掙脫束縛的禰豆子。

  作為穿越者,他當然知道禰豆子是個特殊的鬼。

  但現在,她就是個剛剛轉化、飢腸轆轆的怪物,如果不讓她冷靜下來,別說救她,炭治郎都會被她啃得骨頭都不剩。

  「那玩意兒現在只想拿你當自助餐。既然你下不了手,那就讓我來幫你讓她冷靜一下。」

  話音未落,伊之助的身形瞬間消失。下一秒,他出現在禰豆子身後。

  沒有拔刀。對於這種還沒吃過人的好鬼,當然不能殺。他雙手極其順滑地抽出了胸口那對名為吞雲與吐霧的青色鐵扇。

  冰之呼吸·伍之型·冰牢·扇舞!

  這不是殺招,而是伊之助自創的擒拿技。伊之助利用敏捷強化帶來的柔韌性,身體像一條蛇一樣纏上了禰豆子的後背。

  兩把鐵扇的扇骨死死卡住禰豆子的關節,利用槓桿原理和自身的怪力,硬生生將狂暴化的禰豆子按在了雪地里。

  「老實點!」伊之助低喝一聲,冰靈體質發動,一股磅礴的極寒的氣息順著鐵扇注入禰豆子體內。


  對於普通的鬼來說,寒冷並不能造成傷害。但伊之助的寒氣不同,那是源自上弦之貳童磨的血鬼術能量轉化而來的。這種高位格的寒氣,對於剛剛轉化的下級鬼有著天然的壓制力。

  被這股寒氣一激,禰豆子渾身一僵,原本狂暴的動作竟然真的停滯了一瞬。

  「呼……」伊之助按著禰豆子,看向炭治郎,「還愣著幹什麼?拿雪塞住她的嘴!除非你想讓她咬斷你的脖子。」

  炭治郎如夢初醒,連忙抓起一把雪塞進禰豆子嘴裡,然後手忙腳亂地想要找東西綁住她。

  就在這時。

  伊之助渾身的寒毛瞬間倒豎。來了!天生超常觸覺在他的大腦里瘋狂尖叫,警報級別瞬間拉到了最高!

  一股比冬日的寒風還要凜冽、比他的雙刀還要純粹的殺氣,正從天而降!

  那是柱的殺氣。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絲毫憐憫。那就是——鬼殺隊的最強戰力之一,水柱。

  「切,來得真快。」

  伊之助啐了一口。他知道,這一刀是衝著禰豆子來的。如果他躲開,禰豆子的頭就會落地。如果他不躲,他的頭也會落地。

  但他可是伊之助。是那個敢在無慘面前裝逼、敢拿刀背抽累的耳光的瘋子。

  「炭治郎!低頭!」伊之助一聲怒吼,一把推開炭治郎,同時左腳猛地一踢禰豆子,將她踢得滾出去好幾米遠。

  與此同時,他左手的鐵扇瞬間展開護住心口,右手猛地拔出了腰間那把靛藍色的鋸齒日輪刀。

  當——!!!

  巨大的金屬撞擊聲震得周圍樹上的積雪簌簌落下。火星在雪夜中綻放,如同絢爛的煙火。

  伊之助單膝跪地,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陷下去足足半尺深。他的右手握著鋸齒刀,左手用鐵扇抵住刀背,兩條手臂青筋暴起,死死地架住了一把從天而降的、刻著惡鬼滅殺四個大字的藍色日輪刀。

  而在他對面。一個穿著半邊龜甲紋羽織、眼神冷漠如深潭的黑髮青年,正略帶驚訝地看著他。

  鬼殺隊,水柱。富岡義勇。

  「人類?」

  富岡義勇看著眼前這個穿著華貴、卻渾身散發著貴氣和鬼氣的少年,眉頭微皺。

  這少年的反應速度極快,力量也大得驚人。

  最重要的是,他手裡的那把刀,雖然被砸得面目全非,成了鋸齒狀,但富岡義勇一眼就認出,那是鬼殺隊的日輪刀。

  而且從色澤來看,這把刀的前主人,應該是個水之呼吸的使用者。

  「為何要保護惡鬼?」富岡義勇的聲音冰冷,手中的力道卻在不斷增加,壓得伊之助的虎口一陣發麻。

  「那是怪物,讓開。」

  伊之助咬著牙,感受著刀身傳來的恐怖巨力。

  這就是柱的力量嗎?即使是隨手一擊,也沉重得像是一座山。如果不是這幾年天天被童磨那個變態當沙包打,練出了一身抗擊打能力,剛才這一下他的手腕早就斷了。

  但他並沒有恐懼。相反,他體內的血液在沸騰。作為一個穿越者,能和傳說中的水柱交手,這簡直是夢寐以求的劇情!

  「保護?」伊之助咧嘴一笑,露出了兩顆尖尖的小虎牙,眼中的戰意瘋狂燃燒。他沒有解釋什麼她不吃人這種廢話,因為他知道義勇現在根本聽不進去。

  對付這種面癱強者,只有一種語言是通用的——那就是實力。

  「少自作多情了,半半羽織。」

  伊之助猛地深吸一口氣,肺活量強化全開,胸膛鼓起,發出一聲如雷聲般的低吼。

  「老子可是他們的債主!」

  吱嘎——!

  鋸齒刀上的缺口死死卡住了義勇的刀刃,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在沒還清欠我的錢之前........誰也別想動他們一根手指頭!」

  「哪怕你是柱,也得給本少主排隊!」

  話音未落,伊之助做出了一個極其瘋狂的舉動。他沒有試圖推開義勇的刀,而是借著義勇下壓的力道,身體猛地向後一倒,雙腿卻如彈簧般彈起,直踹義勇的腹部。

  這是街頭鬥毆的打法。沒有任何章法,主打一個出其不意。


  富岡義勇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沒想到這個少年不僅能接住他的刀,還能在角力中發起反擊。他手腕一抖,原本剛猛的刀勢瞬間變得柔若無骨。

  水之呼吸·肆之型·擊打潮!

  義勇的身形如同流水般向後滑去,輕鬆避開了伊之助的一腳,同時手中的日輪刀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再次斬向伊之助的脖頸。

  「好快!」

  伊之助瞳孔收縮。這就是正統的呼吸法嗎?和童磨那種血鬼術完全是兩個概念!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

  「比快?老子還沒輸過!」敏捷強化瞬間爆發!

  伊之助在地上一滾,避開刀鋒的同時,左手的鐵扇猛地揮出。

  冰之呼吸·壹之型·風車扇!

  狂暴的氣流捲起地上的積雪,形成了一道白色的屏障,遮蔽了義勇的視線。而伊之助則借著這瞬間的掩護,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退到了炭治郎和禰豆子身前,雙手持雙刀,擺出了防禦姿態。

  「喂,賣炭的。

  」伊之助頭也不回地吼道,

  「帶著你妹妹滾遠點!這面癱臉很強,我大概只能撐,撐一小會。」

  炭治郎抱著禰豆子,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伊之助,眼淚奪眶而出。

  「伊之助君……」

  「滾啊!別礙事!」伊之助罵了一句,目光卻死死盯著對面的富岡義勇。

  富岡義勇站在雪地里,手中的刀尖垂下,眼神中多了一絲不解和認真。

  奇怪的呼吸法。

  沒有水的柔韌,卻有著冰的堅硬。

  「你叫什麼?」

  「我沒叫!」

  伊之助將兩把鋸齒刀交叉在胸前,露出了一個狂傲的笑容。

  「你是問本少主的名字嗎?

  可惡!

  萬世極樂教少主,嘴平伊之助!」

  「記住了,面癱臉。將來有一天,這兩把鋸齒刀,會成為全日本最強的名刀!」

  富岡義勇沉默了片刻。

  「極樂教?」

  他緩緩舉起刀。

  雪夜中,兩股截然不同的氣勢再次碰撞。一邊是如止水般平靜的藍色波紋。

  一邊是如暴風雪般狂亂的青色鋸齒。

  穿越者的先知先覺,加上十年的刻苦修行。

  伊之助知道,這一戰他贏不了,但他必須打。

  為了炭治郎,為了劇情,也為了證明——他這個認賊作父的反派,有資格站在這個世界的舞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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