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致命的下載
「啟動暴力破解程序？不行，時間來不及，而且會觸發伺服器的物理自毀。」
林默坐在李曉曦的座位上，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他看著那個名為「Umbrella」的加密文件夾，知道這絕不是常規密碼學能解決的問題。羅靖宇既然把它藏得這麼深，必然用了最頂級的加密手段，甚至可能是他自己獨創的算法。
硬碰硬，只會玉石俱焚。
必須找到他的「心魔」，他的「執念」。
任何一個密碼的設計，都或多或少，會帶有設計者本人的痕跡。一個人的生日，一個紀念日，一個他最愛的人的名字……
羅靖宇愛什麼？
林默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男人在雲頂會所里，那張充滿了掌控欲和自負的臉。
他不愛任何人，他只愛他自己。
他愛的是金錢，是權力，是那種將一切都踩在腳下的，神一般的感覺。
神？
林默的腦中，一道電光閃過。
他想起了前世在華爾街聽過的一個關於頂級交易員的傳說。很多極度自負的交易員，他們會給自己取一個「神名」（GodName），作為自己交易系統的核心代號，象徵著自己對市場的絕對主宰。
羅靖宇的「神名」，會是什麼？
林默閉上眼睛，將自己代入到羅靖宇的角色里。
一個從底層爬上來的梟雄，野心勃勃，信奉社會達爾文主義，將所有人視為棋子和獵物。他渴望權力，渴望不朽，渴望成為這個時代的「王」。
王……
林默的眼睛猛地睜開。
他想到了一個詞。一個在中西方文化里，都代表著至高無上權力的詞。
「Caesar」（凱撒）。
他將手指放在鍵盤上，深吸一口氣，然後，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敲下了這個單詞。
C-A-E-S-A-R。
然後，是數字。羅靖宇的生日？太俗套。他公司的成立日期？有可能。
林默調出了遠星資本的工商註冊信息，找到了那個日期。
0815。
他將這四個數字，加在了「Caesar」的後面。
Caesar0815。
他按下了回車鍵。
屏幕上，彈出了一個冰冷的紅色提示框。
「密碼錯誤。剩餘嘗試次數：2。」
錯了。
林默的心，沉了一下。
只有三次機會。一旦輸錯三次，這個文件夾，將會被永久鎖定，裡面的數據，也會被瞬間格式化。
他不能再錯了。
他重新審視著「Caesar0815」這個組合。問題出在哪裡？是單詞？還是數字？
羅靖宇是一個極度自負的人，他會用一個所有人都知道的成立日期作為密碼嗎？
不會。
這太沒有「逼格」了。
他一定會用一個只有他自己知道，並且對他意義非凡的數字。
一個代表了他人生轉折點，代表了他「成神」之日的數字。
林默的記憶，如同潮水般，回到了穿越之前，那個屬於金融巨鱷的自己。
他想起了那場史無前例的金融海嘯，想起了那些在華爾街，屍橫遍野的日子。
在那場危機中，無數成名已久的金融大佬，折戟沉沙，破產跳樓。
但同樣，也有少數像羅靖宇這樣的「新狼」，靠著精準的做空和豪賭，一戰封神，完成了最原始、最血腥的資本積累。
那場金融海嘯的爆發點，是哪一天？
雷曼兄弟，申請破產保護的那一天！
林默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飛快地在網上，搜索到了那個日期。
2008年，9月15日。
0915。
林默的手指，再次放到了鍵盤上。
這一次，他敲下了「Caesar0915」。
他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他知道，這很可能是最後的機會。
他按下了回車鍵。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屏幕上，沒有彈出紅色的錯誤提示。
取而代之的，是「咔噠」一聲，如同保險柜被打開的清脆聲響。
那個名為「Umbrella」的文件夾，緩緩地，在他的面前，打開了。
林默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賭對了。
他看著文件夾里，那一個個被命名為「銀行」、「證券」、「國資」、「部委」的子文件夾，眼神，變得無比冰冷。
他知道，他即將看到的，是這個國家金融體系里，最黑暗、最骯髒的一面。
他點開了那個名為「銀行」的文件夾。
裡面，是一份長長的名單。
名單的第一個名字，就是孫建國。
後面，詳細記錄了孫建國從擔任支行行長開始，每一次的升遷，每一次的違規操作，以及遠星資本為此付出的，每一筆「代價」。
時間、地點、金額、轉帳記錄……所有的一切，都清清楚楚，詳盡到令人髮指。
這已經不是帳本了。
這是羅靖宇攥在手裡的，拴在這些官員脖子上的，一條條帶血的鎖鏈！
林默繼續往下看。
他看到了更多熟悉的名字。那些在財經新聞上，道貌岸然、大談金融創新的銀行高管；那些在監管會議上，義正詞嚴、要求嚴查風險的部門領導……
他們每一個人，都在這張名單上，被明碼標價。
林默的心，一點點地，沉入谷底。
他原以為，自己要對付的，只是羅靖宇這一個敵人。
現在他才發現，他要對付的，是一個盤根錯節、深入骨髓的，龐大的腐敗網絡。
這個網絡，就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籠罩在京州金融圈的上空。而羅靖宇，就是那隻坐在網中央的，最肥碩、最貪婪的蜘蛛。
林默沒有再看下去。
他知道，光是這份名單，就足以引發一場前所未有的官場大地震。
他將所有的文件，進行打包，然後，啟動了下載程序。
這一次的下載，不再是跨洋的極限操作。
數據，從李曉曦的筆記本，傳輸到他隨身攜帶的，一個經過物理加密的軍用U盤裡。
屏幕上，綠色的進度條，再次出現。
1%……
2%……
林默看著那緩慢跳動的數字，心中，卻沒有任何喜悅。
他知道，當這個進度條走到100%的時候，他手裡握著的，將不再僅僅是證據。
那是一顆足以炸毀無數人前途、無數個家庭的，重磅炸彈。
他，林默，將成為那個，親手點燃引線的人。
就在進度條，走到99%的時候。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不許動！警察！」
七八個穿著黑色特警制服，荷槍實彈的男人，如同凶神惡煞般，沖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國字臉，眼神凌厲的中年男人。他的肩上，扛著兩槓三星的警銜。
一級警監！
至少是市局副局長級別的人物！
「林默！你被捕了！」
冰冷的槍口，黑洞洞地，對準了林默的腦袋。
林默看著眼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他看到，電腦屏幕上，那個綠色的進度條，最終，跳到了「100%」。
然後，一行小字，緩緩浮現。
「數據下載完成。文件已自動銷毀。」
致命的下載，完成了。
但他也成了，瓮中之鱉。
林默坐在李曉曦的座位上，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他看著那個名為「Umbrella」的加密文件夾，知道這絕不是常規密碼學能解決的問題。羅靖宇既然把它藏得這麼深，必然用了最頂級的加密手段，甚至可能是他自己獨創的算法。
硬碰硬，只會玉石俱焚。
必須找到他的「心魔」，他的「執念」。
任何一個密碼的設計，都或多或少，會帶有設計者本人的痕跡。一個人的生日，一個紀念日，一個他最愛的人的名字……
羅靖宇愛什麼？
林默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男人在雲頂會所里，那張充滿了掌控欲和自負的臉。
他不愛任何人，他只愛他自己。
他愛的是金錢，是權力，是那種將一切都踩在腳下的，神一般的感覺。
神？
林默的腦中，一道電光閃過。
他想起了前世在華爾街聽過的一個關於頂級交易員的傳說。很多極度自負的交易員，他們會給自己取一個「神名」（GodName），作為自己交易系統的核心代號，象徵著自己對市場的絕對主宰。
羅靖宇的「神名」，會是什麼？
林默閉上眼睛，將自己代入到羅靖宇的角色里。
一個從底層爬上來的梟雄，野心勃勃，信奉社會達爾文主義，將所有人視為棋子和獵物。他渴望權力，渴望不朽，渴望成為這個時代的「王」。
王……
林默的眼睛猛地睜開。
他想到了一個詞。一個在中西方文化里，都代表著至高無上權力的詞。
「Caesar」（凱撒）。
他將手指放在鍵盤上，深吸一口氣，然後，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敲下了這個單詞。
C-A-E-S-A-R。
然後，是數字。羅靖宇的生日？太俗套。他公司的成立日期？有可能。
林默調出了遠星資本的工商註冊信息，找到了那個日期。
0815。
他將這四個數字，加在了「Caesar」的後面。
Caesar0815。
他按下了回車鍵。
屏幕上，彈出了一個冰冷的紅色提示框。
「密碼錯誤。剩餘嘗試次數：2。」
錯了。
林默的心，沉了一下。
只有三次機會。一旦輸錯三次，這個文件夾，將會被永久鎖定，裡面的數據，也會被瞬間格式化。
他不能再錯了。
他重新審視著「Caesar0815」這個組合。問題出在哪裡？是單詞？還是數字？
羅靖宇是一個極度自負的人，他會用一個所有人都知道的成立日期作為密碼嗎？
不會。
這太沒有「逼格」了。
他一定會用一個只有他自己知道，並且對他意義非凡的數字。
一個代表了他人生轉折點，代表了他「成神」之日的數字。
林默的記憶，如同潮水般，回到了穿越之前，那個屬於金融巨鱷的自己。
他想起了那場史無前例的金融海嘯，想起了那些在華爾街，屍橫遍野的日子。
在那場危機中，無數成名已久的金融大佬，折戟沉沙，破產跳樓。
但同樣，也有少數像羅靖宇這樣的「新狼」，靠著精準的做空和豪賭，一戰封神，完成了最原始、最血腥的資本積累。
那場金融海嘯的爆發點，是哪一天？
雷曼兄弟，申請破產保護的那一天！
林默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飛快地在網上，搜索到了那個日期。
2008年，9月15日。
0915。
林默的手指，再次放到了鍵盤上。
這一次，他敲下了「Caesar0915」。
他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他知道，這很可能是最後的機會。
他按下了回車鍵。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屏幕上，沒有彈出紅色的錯誤提示。
取而代之的，是「咔噠」一聲，如同保險柜被打開的清脆聲響。
那個名為「Umbrella」的文件夾，緩緩地，在他的面前，打開了。
林默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賭對了。
他看著文件夾里，那一個個被命名為「銀行」、「證券」、「國資」、「部委」的子文件夾，眼神，變得無比冰冷。
他知道，他即將看到的，是這個國家金融體系里，最黑暗、最骯髒的一面。
他點開了那個名為「銀行」的文件夾。
裡面，是一份長長的名單。
名單的第一個名字，就是孫建國。
後面，詳細記錄了孫建國從擔任支行行長開始，每一次的升遷，每一次的違規操作，以及遠星資本為此付出的，每一筆「代價」。
時間、地點、金額、轉帳記錄……所有的一切，都清清楚楚，詳盡到令人髮指。
這已經不是帳本了。
這是羅靖宇攥在手裡的，拴在這些官員脖子上的，一條條帶血的鎖鏈！
林默繼續往下看。
他看到了更多熟悉的名字。那些在財經新聞上，道貌岸然、大談金融創新的銀行高管；那些在監管會議上，義正詞嚴、要求嚴查風險的部門領導……
他們每一個人，都在這張名單上，被明碼標價。
林默的心，一點點地，沉入谷底。
他原以為，自己要對付的，只是羅靖宇這一個敵人。
現在他才發現，他要對付的，是一個盤根錯節、深入骨髓的，龐大的腐敗網絡。
這個網絡，就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籠罩在京州金融圈的上空。而羅靖宇，就是那隻坐在網中央的，最肥碩、最貪婪的蜘蛛。
林默沒有再看下去。
他知道，光是這份名單，就足以引發一場前所未有的官場大地震。
他將所有的文件，進行打包，然後，啟動了下載程序。
這一次的下載，不再是跨洋的極限操作。
數據，從李曉曦的筆記本，傳輸到他隨身攜帶的，一個經過物理加密的軍用U盤裡。
屏幕上，綠色的進度條，再次出現。
1%……
2%……
林默看著那緩慢跳動的數字，心中，卻沒有任何喜悅。
他知道，當這個進度條走到100%的時候，他手裡握著的，將不再僅僅是證據。
那是一顆足以炸毀無數人前途、無數個家庭的，重磅炸彈。
他，林默，將成為那個，親手點燃引線的人。
就在進度條，走到99%的時候。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不許動！警察！」
七八個穿著黑色特警制服，荷槍實彈的男人，如同凶神惡煞般，沖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國字臉，眼神凌厲的中年男人。他的肩上，扛著兩槓三星的警銜。
一級警監！
至少是市局副局長級別的人物！
「林默！你被捕了！」
冰冷的槍口，黑洞洞地，對準了林默的腦袋。
林默看著眼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他看到，電腦屏幕上，那個綠色的進度條，最終，跳到了「100%」。
然後，一行小字，緩緩浮現。
「數據下載完成。文件已自動銷毀。」
致命的下載，完成了。
但他也成了，瓮中之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