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林不凡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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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不凡指了指頭頂那顆隕石。

  此時的隕石,光芒黯淡,原本那種令人心悸的威壓已經蕩然無存。

  剛才那一記龍吟,直接震碎了隕石內部的意識核心。

  現在的它,只是一塊大一點的石頭罷了。

  張起靈沉默了許久。

  他緩緩將黑金古刀歸鞘,對著林不凡深深鞠了一躬。

  這一躬,是為了解脫。

  也是為了臣服。

  「走吧。」

  林不凡跳下祭壇,攬住早已看呆了的尹星月。

  「這破地方陰氣太重,待久了對皮膚不好。」

  「夫君……你剛才……」尹星月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那條金龍實在是太衝擊視覺了。

  「一點小把戲。」

  林不凡捏了捏她的臉蛋,語氣寵溺。

  「回家。」

  ……

  長白山腳下。

  風雪已經停了。

  當林不凡一行人走出雪線的時候,早已等候多時的車隊立刻迎了上來。

  「爺!您可算出來了!」

  新月飯店的夥計們一個個凍得夠嗆,見到林不凡安然無恙,頓時喜出望外。

  「回京。」

  林不凡鑽進溫暖的車廂,靠在真皮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這一趟長白山之行,收穫頗豐。

  不僅拿到了雮塵珠,收服了張起靈,更重要的是,他徹底掌控了鬼璽,並藉助隕石的能量,將自身的真龍血脈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現在的他,距離那個傳說中的「破碎虛空」境界,只差臨門一腳。

  「爺,那陳皮阿四怎麼處理?」

  胖子湊過來,指了指後面那輛卡車。

  陳皮阿四雖然被救了回來,但因為被黑影附身,元氣大傷,現在正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后座上哼哼。

  「留著吧。」

  林不凡淡淡道。

  「這老狗雖然廢了,但在九門裡還有點餘威。留著他,正好用來整合九門的盤口。」

  「整合九門?」胡八一心中一動,「林爺,您這是要……」

  「這天下太亂了。」

  林不凡睜開眼,眸中金光流轉。

  「既然我來了,那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九門,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似乎穿透了時空,看到了更遠的地方。

  「該去會會那個『它』了。」

  ……

  北平,新月飯店。

  林不凡回京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四九城。

  一時間,門庭若市。

  各路軍閥、權貴、洋人,紛紛提著重禮上門拜訪,只為求見這位傳說中的「活神仙」一面。

  然而,林不凡誰也沒見。

  他此刻正坐在新月飯店最頂層的書房裡,手裡拿著一份剛剛送來的絕密情報。

  情報的封面上,印著一隻黑色的鳳凰圖案。

  這是汪家的最高機密。

  「有意思。」

  林不凡看著情報上的內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原來這汪家的大本營,竟然藏在那裡。」

  「夫君,你在看什麼?」

  尹星月端著一碗燕窩粥走了進來,柔聲問道。

  「沒什麼。」

  林不凡隨手將情報扔進火盆,看著它化為灰燼。

  「只是發現了一群老鼠的窩點。」

  他站起身,走到尹星月身邊,接過燕窩粥喝了一口。

  「星月,收拾一下。」

  「怎麼?又要出門?」尹星月有些幽怨地看著他,「這才剛回來幾天啊。」


  「這次不一樣。」

  林不凡放下碗,將她攬入懷中,目光望向窗外的紫禁城。

  「這次,是去斬草除根。」

  「另外……」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精芒。

  「聽說長沙那邊,最近出了個不得了的墓?」

  「你是說……血屍墓?」尹星月想了想,「聽說是吳家老三發現的,好像有點邪門。」

  「邪門?」

  林不凡笑了。

  「我就喜歡邪門的。」

  「告訴吳老三,那個墓,我要了。」

  「誰敢伸手,我就剁了誰的爪子。」

  ……

  與此同時。

  長沙,吳家老宅。

  一個面容儒雅、戴著眼鏡的中年人,正拿著電話,眉頭緊鎖。

  「你說什麼?新月飯店那位爺放話了?」

  「他要插手血屍墓?」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三爺,這可怎麼辦?那位爺可是連萬奴王都砍了的主兒,咱們惹不起啊!」

  吳老三深吸一口氣,摘下眼鏡擦了擦。

  「惹不起……那就躲。」

  「通知下去,所有人撤出血屍墓。」

  「另外……」

  吳老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把那份『戰國帛書』的拓本,給那位爺送過去。」

  「既然他想玩,那咱們就陪他玩把大的。」

  「這盤棋,才剛剛開始下呢。」

  掛斷電話,吳老三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喃喃自語:

  「林不凡……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九門的渾水,怕是要被你徹底攪翻了。」

  ……

  北平的雪剛停,長沙的雨又落了下來。

  這座被湘江水滋養的古城,空氣里永遠透著一股子濕漉漉的霉味,像是剛從土裡翻出來的陳年棺材板。

  長沙火車站,一列掛著軍用牌照的專列緩緩進站。

  汽笛聲撕裂了陰沉的雨幕,站台上早就清了場,只有幾輛黑色的紅旗轎車和一排穿著黑色中山裝的漢子靜靜佇立。

  為首的一個,是個留著兩撇小鬍子、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他手裡盤著兩個核桃,眼神精明得像只成了精的老狐狸。

  正是長沙九門提督之一,吳家三爺,吳三省。

  在他身後,站著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眉清目秀,一臉的書卷氣,正好奇地探頭探腦。旁邊則是個滿臉橫肉、腰間鼓鼓囊囊的壯漢,那是吳三省的頭號心腹,潘子。

  「三叔,這譜也太大了吧?」

  吳邪縮了縮脖子,把衣領豎起來擋風,「這都等了倆小時了,就算是省里的領導來視察,也沒這排場啊。這新月飯店的姑爺,到底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

  「閉嘴。」

  吳三省低喝一聲,手裡的核桃轉得飛快,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待會兒人下來了,把你的招子放亮著點。少說話,多看。這位爺,可是連陳皮阿四都能收服的狠角色。」

  提到陳皮阿四,吳邪吐了吐舌頭,不敢吭聲了。那老瞎子在九門裡就是個活閻王,連爺爺在世時都要忌憚三分,竟然被人收服了?

  嗤——

  列車停穩,白色的蒸汽瀰漫開來。

  車門打開。

  先下來的不是人,而是兩排穿著黑色錦衣、手持齊眉棍的棍奴。他們動作整齊劃一,迅速在紅毯兩側站定,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緊接著,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年輕人,緩步走了下來。

  他沒打傘。

  但那漫天的雨絲,在距離他頭頂三寸的地方,就像是遇到了無形的屏障,自動向兩邊滑落。

  滴水不沾身。

  吳三省瞳孔猛地一縮。內家功夫練到這個地步,這已經是傳說中的「罡氣護體」了!


  在年輕人身後,跟著一個身材高挑、容貌絕美的女人,還有一個胖得像球一樣的傢伙,以及一個背著黑金古刀、面無表情的冷峻青年。

  最後下來的,是一個佝僂著身子、滿臉奴相的老頭,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紫檀木的茶盤。

  看到那個老頭的瞬間,吳三省手裡的核桃「咔嚓」一聲,捏碎了。

  陳皮阿四!

  那個殺人如麻、連九門提督都不放在眼裡的四阿公,此刻竟然像個端茶倒水的老太監一樣,卑微地跟在這個年輕人身後!

  「吳家老三?」

  林不凡停在紅毯盡頭,目光淡淡地掃過吳三省。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盤踞長沙的一方霸主,倒像是在看自家後院裡種的一棵大白菜。

  「正是。」

  吳三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駭,臉上堆起那副招牌式的圓滑笑容,快步迎了上去,抱拳拱手。

  「早就聽聞林爺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人中龍鳳。鄙人吳三省,代表長沙九門,恭迎林爺大駕。」

  「代表九門?」

  林不凡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吳老三,這九門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人說了算了?」

  這句話一點面子都沒給,直接戳破了吳三省的場面話。

  吳三省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畢竟是老江湖,轉瞬即逝。

  「林爺說笑了,如今這長沙城,誰不知道林爺在新月飯店一擲千金、在長白山劍斬屍魔的威名?您來了,這九門自然是唯您馬首是瞻。」

  「行了,別跟我整這些虛頭巴腦的。」

  林不凡擺了擺手,徑直走向那輛最大的紅旗轎車。

  「聽說你擺了桌『百魚宴』給我接風?」

  「是是是,就在湘江邊的『天心閣』,都是剛從江里撈上來的鮮貨。」吳三省連忙去拉車門。

  卻被一隻乾枯的手擋住了。

  陳皮阿四陰測測地看了吳三省一眼,那眼神里的凶光讓吳三省背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種粗活,也是你能幹的?」

  陳皮阿四冷哼一聲,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彎下腰,用袖子把車門把手擦了三遍,這才恭敬地拉開車門,一隻手擋在車頂框上。

  「爺,您請。」

  這一幕,看得旁邊的吳邪和潘子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這特麼還是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陳皮阿四嗎?!

  林不凡坐進車裡,透過車窗,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吳邪。

  「這小子就是吳邪?」

  「啊?是……是犬子……」吳三省下意識地回答,隨即反應過來這是侄子。

  「根骨不錯,可惜被你們養廢了。」

  林不凡淡淡點評了一句。

  「太乾淨,在這行里,活不長。」

  說完,車窗緩緩升起。

  車隊啟動,像一條黑色的長龍,駛入了雨霧迷濛的長沙城。

  ……

  天心閣,頂樓雅間。

  這裡視野極好,推窗便能看見湘江北去,橘子洲頭。

  巨大的圓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魚鮮,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但此時的氣氛,卻比外面的秋雨還要冷。

  除了吳三省,桌上還坐著幾個人。

  一個穿著旗袍、風韻猶存的中年美婦,手裡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眼神凌厲。這是霍家的當家人,霍仙姑。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文質彬彬的青年,正低頭玩著手機,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不感興趣。這是解家的小九爺,解雨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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