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吐蕃送金圖?父皇,他們這是嫌命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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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極殿內,歌舞暫歇。

  第一輪的敬酒過後,真正的大戲開場了。這是一場沒有硝煙,但每一句話都藏著刀光劍影的交鋒。

  首先上前的,是吐蕃大相,祿東贊。

  他捧著一個黑檀木盤,步履沉重地走到丹階之下,並未如其他小國使臣那般跪拜即止,而是行了最為隆重的五體投地大禮。

  這是戰敗者的姿態。

  「尊敬的天可汗。」

  祿東贊的聲音有些沙啞:

  「松州一場誤會,令贊普痛心疾首。為表吐蕃絕無冒犯天顏之意,贊普特命外臣,獻上黃金五千兩,已入庫。」

  「此外……」

  祿東贊掀開木盤上的紅布,露出一卷羊皮地圖:

  「此乃我吐蕃國,雅魯藏布江沿岸之地形水文圖。今日獻予大唐,願為大唐屏藩,永不敢叛。」

  此言一出,殿內群臣動容。

  獻地圖,在古代便意味著交出了國家的機密,意味著徹底的臣服。房玄齡等人微微頷首,覺得這松贊干布確實是被打怕了,認慫認得很徹底。

  李世民高坐龍椅,嘴角微勾。

  他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側頭看了一眼李承乾。那意思是:太子,你覺得這誠意夠嗎?

  李承乾心領神會。

  他慢悠悠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手裡甚至還拿著把摺扇,一步步走到祿東贊面前,並未接那地圖,只是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

  「大相。」

  李承乾笑著開口:

  「地圖,孤收下了。黃金,孤也收下了。松贊干布是個懂事的。」

  祿東贊心中一松:「謝殿下……」

  「不過。」

  李承乾話鋒一轉,摺扇輕輕敲打著手心,語氣變得有些市儈,就像是在西市討價還價的奸商:

  「孤聽說,吐蕃除了金子,還有一樣好東西?」

  祿東贊一愣:「殿下指的是……」

  「酥油。」

  李承乾淡淡道:

  「聽說你們高原上的氂牛產的酥油,點燈極亮,且有一股異香?」

  「如今大唐國泰民安,長安城要搞夜市,還要給道觀和萬家燈火添點油。」

  「從下個月開始。」

  李承乾伸出一根手指,笑眯眯地獅子大開口:

  「請贊普每年向大唐進貢——酥油十萬斤。用來給長安城的百姓,潤潤車軸。」

  轟!

  祿東贊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屈辱。

  十萬斤?!

  還潤車軸?!

  那是吐蕃牧民視若珍寶的口糧啊!那是高原上的黃金!太子這是要把吐蕃的油水榨乾啊!這不僅僅是物資的掠奪,更是把吐蕃最珍貴的特產貶低成了潤滑油!

  「殿下,這……」祿東贊想拒絕。

  「怎麼?給不起?」

  李承乾臉色一沉,那股子松州戰場上練出來的殺氣隱隱浮現:

  「還是說,大相覺得,這酥油比牛進達將軍手裡的刀還要貴重?」

  一提到牛進達,祿東贊渾身一顫。那個殺神的陰影太大了。

  「給!給!」

  祿東贊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深深拜下:「吐蕃,願獻酥油十萬斤,為天可汗點燈!」

  朝堂上一片鬨笑。

  李世民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是他的太子,里子面子都要,絕不吃虧。

  吐蕃退下,場面稍緩。

  緊接著。

  一陣沉重而雜亂的腳步聲響起,伴隨著濃烈的皮革與馬騷味。

  薛延陀特使,突利失特勤,帶著十幾個彪形大漢,大搖大擺地走了上來。

  不同於祿東贊的恭敬,突利失雖然也行禮,但脖子梗著,眼睛亂瞟,充滿了野性未馴的狂傲。

  「天可汗在上!」

  突利失嗓門洪亮,震得大殿嗡嗡響:


  「我父真珠可汗聽說,大唐雖然富庶,但中原之地,缺良馬,少精騎!」

  「前些日子打吐蕃,聽說侯君集將軍還是靠偷襲才贏的?」

  「我薛延陀沒別的,就是馬多!兵強!」

  他一揮手,身後的隨從呈上了禮單:

  「特送上漠北戰馬三千匹!」

  「這都是能日行千里的寶馬!特來獻給大唐,幫天可汗,壯一壯行伍的聲威!」

  靜。

  太極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不是進貢。

  這是打臉!這是示威!

  什麼叫大唐缺馬?什麼叫幫大唐壯聲威?

  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你們唐軍不行,要是沒有我薛延陀或者北方的馬,你們就是一群步兵,只能靠偷襲。現在的草原霸主,是我薛延陀!

  程咬金氣得鬍子都要翹起來了:「這蠻子……」

  李承乾眯起眼,剛要上前去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卻見龍椅之上,李世民擺了擺手,示意太子稍安勿躁。

  天可汗的臉上,掛著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哦?」

  李世民身體微微前傾,看著突利失:

  「真珠可汗有心了。三千匹戰馬,確實是大手筆。」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借著整理袖口的動作,解鎖了手機。

  在這個誰也看不見的角度,大拇指飛快輸入:

  【薛延陀結局】

  【真珠可汗夷男還能活多久?】

  屏幕瞬間加載。

  【答:】

  【薛延陀結局:貞觀十九年徹底滅亡。】

  【過程:貞觀十七年,大唐稍微用了點離間計,薛延陀內部就炸了。貞觀十九年,李世民只派了李勣帶了一萬兵,就把薛延陀幾十萬大軍打得灰飛煙滅。】

  【夷男:也就是這兩年了。死因:被大唐嚇死的。】

  看完這些,李世民眼底的那點被冒犯的怒火,徹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死人的悲憫。

  「呵呵……」

  李世民低聲笑了。

  他關掉手機,抬起頭,用一種極其溫和、甚至有點像是看孫子的慈祥目光,看著那個還在那兒洋洋得意的突利失。

  「突利失啊。」

  李世民緩緩開口,語氣親切:

  「回去替朕謝謝你父親夷男。」

  「告訴他,這三千匹馬,朕收下了。一定要好生養著,莫要讓他掉了膘。」

  突利失以為李世民服軟了,更加得意:「天可汗放心,我薛延陀的馬,那都是……」

  「因為……」

  李世民打斷了他,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悠遠,仿佛在說著一句漫不經心的預言:

  「朕在想。」

  「再過幾年,等你父親不小心病逝的時候……」

  「朕若是去你們郁督軍山弔唁。」

  「路途遙遠。」

  「正好可以用這三千匹馬,替朕的大軍,駝一點糧草。」

  咯噔。

  突利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雖然聽不懂什麼弔唁,但他聽懂了那個大軍駝糧草。

  這什麼意思?

  這是在咒我爹死?還是在說,將來要踏平我的牙帳?

  李世民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帝王的氣場在這一刻全面爆發。他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冰冷:

  「還有。」

  「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們在漠北乾的那些吞併小部落的勾當。」

  「回去告訴你爹,老實點。」

  「朕的橫刀雖然入鞘了,但還沒生鏽。」

  「阿史那社爾還在殿門口吹冷風呢,朕不介意,那裡再多站一個姓薛的!」


  轟!

  這句話,直接戳穿了突利失的肺管子。

  阿史那社爾的下場,也就是從可汗變成看門狗,是所有草原部落的噩夢。李世民這是在赤裸裸地威脅——下一個就是你!

  突利失背後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那種被猛虎盯上的窒息感,讓他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灰飛煙滅。

  他腿一軟,那種草原民族對強者的本能恐懼占了上風,慌亂地跪下:

  「外,外臣不敢!外臣定將天可汗的教誨,帶回漠北!」

  李世民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下去吧。」

  看著突利失狼狽退下的背影。

  李承乾湊過來,低笑道:

  「父皇,這馬……?」

  「好馬!」李世民心情極佳,「送去太僕寺,改良馬種!等回頭滅他們的時候,就騎著他們的馬去!這就叫——取之於敵,用之於敵!」

  就在父子倆瓜分完這兩大刺頭的時候。

  大殿外,傳來了唱名聲。

  接下來,該輪到那些牆頭草一般的西域諸國,以及那個最愛作死的——高昌國了。

  李世民摸了摸手機,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社爾那老小子在外面凍了半天了。」

  「把他叫進來吧。」

  「朕記得,這高昌國,就是他當年打下來的?今天,朕就給他個機會,讓他好好嚇唬嚇唬這位高昌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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