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聖誕假期的結束（二）
那張薄如蠶絲的黑色絲綢在兩人面前瞬間凝聚、膨脹，最終凝固成一個高大的身影。
是蓋勒特·格林德沃。
他穿著一件銀灰色的長袍，袍角隨著他的步伐優雅地擺動，金色的頭髮就像金屬絲一般整齊地被打理好，在明亮的光線下反射著條條光澤。
他走到主位前，優雅地一掀袍角，坐了下來，然後對著里昂露出了一個仿佛在看一個喜愛的小輩的慈祥微笑。
「小鳳凰，」格林德沃低沉而悅耳地說道，「好久不見了。」
「格林德沃先生。」里昂輕輕點頭。
格林德沃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會兒——很少有人能在他的注視下保持如此平靜。大多數人在面對他時，要麼被他的氣場震懾得局促不安，要麼被他的魅力吸引得急於表現，而里昂兩者都不是。
但，以里昂能和伏地魔當面對抗的實力，他是可以有這個底氣。
「我聽埃文說，」格林德沃風度翩翩地說道，「你為我們發掘出了一個相當可觀的紅利。這倒讓我增進了對你的了解，你比我想像中要靈活很多。」
格林德沃語氣溫和，眼中卻帶上了一層不易察覺的銳利，「這就讓我有些好奇，你和阿不思平常處得來嗎？」
「我非常尊敬鄧布利多教授。」里昂淡淡地說道，「他是一位偉大的巫師，但我是個成年人了，我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噢！差點被你的外表所蒙蔽了，」格林德沃撫掌一笑，「不過，作為一隻鳳凰來說，你應該還只算幼崽吧，需要把這件有點『不正派』的小騙局匯報給你的哈利嗎？畢竟這可是違反保密法的，我們的救世主可不一定能同意吧。」
一旁的埃文，在聽到「鳳凰」這個詞時，手指猛地收緊了一下。
里昂·福納留斯，是一隻鳳凰？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難怪哈利在德姆斯特朗期間，曾向他要過一種限制鳳凰幻影移形的古老陣法——原來是用來針對里昂的。
鳳凰百年難遇，目前已知現存的鳳凰，除了鄧布利多擁有的那隻，居然又出現了一隻鳳凰。
那裡昂認主了嗎？他的主人是誰？埃文探究地稍稍抬起了眼。
而在里昂這邊，他微微一笑，不迴避格林德沃微笑但充滿威懾力的注視，說道，「您一定不會偷偷告訴哈利我做的壞事吧。」
當然，這件事裡昂是已經找哈利報備過的。
但為了迷惑格林德沃和巫粹黨，不讓他們起警惕之心，里昂小小地撒了個謊。
同時，他也在心裡默默地想——自己把格林德沃幹的好事（或者計劃幹的好事）通通告訴了鄧布利多，這事兒要是讓格林德沃知道了，估計就不會這麼和藹地叫他「小鳳凰」了。
想到這裡，他心裡泛起一絲微妙的歉意，但也只維持了幾秒，很快就消散了——誰讓自己是哈利的人呢？讓哈利傷心難過的事，他是辦不到的。
「Well，小鳳凰，當你想要的東西不能統一，你得學會割捨，及時止損，」格林德沃垂目翻看自己修長的手指，又抬頭溫和地看著里昂，仿佛一個長輩正在循循善誘，「否則，你的事業、理想和你的同道者，和未來，都將會毀於一旦，或者趨於平庸，這是一個過來人向你的建議。」
格林德沃那雙異色的眼睛如同兩盞幽深夜色中的燈籠，靜靜地注視著里昂。
「而從你的能力、你的頭腦來看，你不該止步於一個倒騰在凡物之中的商人。你能做到更偉大的事情。」
「您說的我都懂。」里昂說道。
他心中其實非常佩服格林德沃——作為一個百歲巫師，並且剛從紐蒙迦德的囚禁中出來短短几年，就組織起如此大規模的、對麻瓜世界和衝擊《保密法》的行動，這份執行力、這份視野、對人心和人性的精準把握，確實令人嘆服。
但可惜，他命運中註定有鄧布利多。倒也不能說是命運——如果格林德沃當年不選擇救鄧布利多，那也沒這麼多煩惱了？
「但我寧願走上一條震盪的路，也不會選擇親手割棄我的摯愛、靈魂和自我。您不也是嗎？」里昂說道。
格林德沃聞言，目光中的微笑消失了，他如此敏銳，顯然感覺里昂別有他意。
他平靜地看著里昂，像是撤掉了他歌劇式的面具。
平日的格林德沃就像來自一場豪奢狂歡的假面舞會的人物，在這爛漫的舞會上，他就是那不像生活中存在的，而是人們想像的中那般神奇的人物，或高貴、或美麗、或神秘，但當他摘下這個面具時，意味著他將真實的那個自己袒露出來。
這種情況很少見，在格林德沃身後的埃文甚至起了一後背的冷汗。
他認為里昂說的話，或許觸動到了格林德沃的某些雷區了，雖然里昂是鳳凰，但格林德沃也有可能當場會把他殺死。
但出乎埃文意料的是，格林德沃並沒有發怒。
格林德沃再次開口，此刻卻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似乎有些愉快，「好吧，你和哈利真是一對可愛的情侶，期待未來能在這裡見到你們。現在，我讓埃文帶你四處逛逛吧。」
/
窗外，阿爾卑斯山脈的寒風呼嘯著掠過城堡封閉的玻璃窗，將雪花吹得漫天地砸在了玻璃上。
埃文領著里昂穿過一條又一條長長的走廊。
他走路的姿態比來時輕快了許多，話也多了起來，還不時指著牆上某幅魔法油畫作或某個鍊金術品，向里昂介紹著這座城堡的歷史和這些魔法物品的來源。
里昂不太明白埃文為什麼突然對他如此熱情。
不過，在里昂試探性地提起了一些話題——比如，他想看看哈利融合死亡聖器的那片黑池，又比如，巫粹黨在這次三強爭霸賽中具體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在這些實質問題上，每一次，埃文臉上的笑容都保持不變，但他的回答卻像抹了油一樣——
「哦，那個啊，我也不太清楚。」
「三強爭霸賽？可能我知道的還沒有哈利多。」埃文笑眯眯的，語氣溫和而真誠，仿佛他真的沒有在顧左而言他。
感覺到自己可能沒法從這位精明、謹慎、深藏不露的聖徒嘴裡得到更多有用的訊息或情報後，里昂失去了耐心。
他客氣地謝絕了埃文提出的「一起喝一杯茶」「一起吃個晚飯」「城堡的藏書室有很多有趣的古籍要不要看看」等一系列越來越殷勤的挽留，表示自己還有要緊事需要處理——
這倒不是藉口，他和德拉科約好了今天要去妖精工坊敲定巨型坩堝的鑄造細節，遲到的話，那些脾氣古怪的妖精又要藉機漲價了。
可就在里昂打發走了埃文，他獨自一人站在城堡門口的一個不起眼的位置，準備幻影移形離開時，他突然聽到一聲貓類動物的嘶叫。
然後，一道狹長的黑影從城堡側面的陰影中猛地撲了出來。
是蓋勒特·格林德沃。
他穿著一件銀灰色的長袍，袍角隨著他的步伐優雅地擺動，金色的頭髮就像金屬絲一般整齊地被打理好，在明亮的光線下反射著條條光澤。
他走到主位前，優雅地一掀袍角，坐了下來，然後對著里昂露出了一個仿佛在看一個喜愛的小輩的慈祥微笑。
「小鳳凰，」格林德沃低沉而悅耳地說道，「好久不見了。」
「格林德沃先生。」里昂輕輕點頭。
格林德沃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會兒——很少有人能在他的注視下保持如此平靜。大多數人在面對他時，要麼被他的氣場震懾得局促不安，要麼被他的魅力吸引得急於表現，而里昂兩者都不是。
但，以里昂能和伏地魔當面對抗的實力，他是可以有這個底氣。
「我聽埃文說，」格林德沃風度翩翩地說道，「你為我們發掘出了一個相當可觀的紅利。這倒讓我增進了對你的了解，你比我想像中要靈活很多。」
格林德沃語氣溫和，眼中卻帶上了一層不易察覺的銳利，「這就讓我有些好奇，你和阿不思平常處得來嗎？」
「我非常尊敬鄧布利多教授。」里昂淡淡地說道，「他是一位偉大的巫師，但我是個成年人了，我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噢！差點被你的外表所蒙蔽了，」格林德沃撫掌一笑，「不過，作為一隻鳳凰來說，你應該還只算幼崽吧，需要把這件有點『不正派』的小騙局匯報給你的哈利嗎？畢竟這可是違反保密法的，我們的救世主可不一定能同意吧。」
一旁的埃文，在聽到「鳳凰」這個詞時，手指猛地收緊了一下。
里昂·福納留斯，是一隻鳳凰？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難怪哈利在德姆斯特朗期間，曾向他要過一種限制鳳凰幻影移形的古老陣法——原來是用來針對里昂的。
鳳凰百年難遇，目前已知現存的鳳凰，除了鄧布利多擁有的那隻，居然又出現了一隻鳳凰。
那裡昂認主了嗎？他的主人是誰？埃文探究地稍稍抬起了眼。
而在里昂這邊，他微微一笑，不迴避格林德沃微笑但充滿威懾力的注視，說道，「您一定不會偷偷告訴哈利我做的壞事吧。」
當然，這件事裡昂是已經找哈利報備過的。
但為了迷惑格林德沃和巫粹黨，不讓他們起警惕之心，里昂小小地撒了個謊。
同時，他也在心裡默默地想——自己把格林德沃幹的好事（或者計劃幹的好事）通通告訴了鄧布利多，這事兒要是讓格林德沃知道了，估計就不會這麼和藹地叫他「小鳳凰」了。
想到這裡，他心裡泛起一絲微妙的歉意，但也只維持了幾秒，很快就消散了——誰讓自己是哈利的人呢？讓哈利傷心難過的事，他是辦不到的。
「Well，小鳳凰，當你想要的東西不能統一，你得學會割捨，及時止損，」格林德沃垂目翻看自己修長的手指，又抬頭溫和地看著里昂，仿佛一個長輩正在循循善誘，「否則，你的事業、理想和你的同道者，和未來，都將會毀於一旦，或者趨於平庸，這是一個過來人向你的建議。」
格林德沃那雙異色的眼睛如同兩盞幽深夜色中的燈籠，靜靜地注視著里昂。
「而從你的能力、你的頭腦來看，你不該止步於一個倒騰在凡物之中的商人。你能做到更偉大的事情。」
「您說的我都懂。」里昂說道。
他心中其實非常佩服格林德沃——作為一個百歲巫師，並且剛從紐蒙迦德的囚禁中出來短短几年，就組織起如此大規模的、對麻瓜世界和衝擊《保密法》的行動，這份執行力、這份視野、對人心和人性的精準把握，確實令人嘆服。
但可惜，他命運中註定有鄧布利多。倒也不能說是命運——如果格林德沃當年不選擇救鄧布利多，那也沒這麼多煩惱了？
「但我寧願走上一條震盪的路，也不會選擇親手割棄我的摯愛、靈魂和自我。您不也是嗎？」里昂說道。
格林德沃聞言，目光中的微笑消失了，他如此敏銳，顯然感覺里昂別有他意。
他平靜地看著里昂，像是撤掉了他歌劇式的面具。
平日的格林德沃就像來自一場豪奢狂歡的假面舞會的人物，在這爛漫的舞會上，他就是那不像生活中存在的，而是人們想像的中那般神奇的人物，或高貴、或美麗、或神秘，但當他摘下這個面具時，意味著他將真實的那個自己袒露出來。
這種情況很少見，在格林德沃身後的埃文甚至起了一後背的冷汗。
他認為里昂說的話，或許觸動到了格林德沃的某些雷區了，雖然里昂是鳳凰，但格林德沃也有可能當場會把他殺死。
但出乎埃文意料的是，格林德沃並沒有發怒。
格林德沃再次開口，此刻卻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似乎有些愉快，「好吧，你和哈利真是一對可愛的情侶，期待未來能在這裡見到你們。現在，我讓埃文帶你四處逛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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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阿爾卑斯山脈的寒風呼嘯著掠過城堡封閉的玻璃窗，將雪花吹得漫天地砸在了玻璃上。
埃文領著里昂穿過一條又一條長長的走廊。
他走路的姿態比來時輕快了許多，話也多了起來，還不時指著牆上某幅魔法油畫作或某個鍊金術品，向里昂介紹著這座城堡的歷史和這些魔法物品的來源。
里昂不太明白埃文為什麼突然對他如此熱情。
不過，在里昂試探性地提起了一些話題——比如，他想看看哈利融合死亡聖器的那片黑池，又比如，巫粹黨在這次三強爭霸賽中具體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在這些實質問題上，每一次，埃文臉上的笑容都保持不變，但他的回答卻像抹了油一樣——
「哦，那個啊，我也不太清楚。」
「三強爭霸賽？可能我知道的還沒有哈利多。」埃文笑眯眯的，語氣溫和而真誠，仿佛他真的沒有在顧左而言他。
感覺到自己可能沒法從這位精明、謹慎、深藏不露的聖徒嘴裡得到更多有用的訊息或情報後，里昂失去了耐心。
他客氣地謝絕了埃文提出的「一起喝一杯茶」「一起吃個晚飯」「城堡的藏書室有很多有趣的古籍要不要看看」等一系列越來越殷勤的挽留，表示自己還有要緊事需要處理——
這倒不是藉口，他和德拉科約好了今天要去妖精工坊敲定巨型坩堝的鑄造細節，遲到的話，那些脾氣古怪的妖精又要藉機漲價了。
可就在里昂打發走了埃文，他獨自一人站在城堡門口的一個不起眼的位置，準備幻影移形離開時，他突然聽到一聲貓類動物的嘶叫。
然後，一道狹長的黑影從城堡側面的陰影中猛地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