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聖誕假期的結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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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昂只感覺在一片溫暖的汪洋之中,自己趴睡的身子好像被動了一下,有人在自己的腹部下墊了一個枕頭。

  而格里莫廣場12號的床基本都是老古董了,這些木頭框架床經過或許有一兩百年的歷史了,早已失去了最初的韌性,只要有兩個人的衝量疊加在一起,里昂敏感的聽力就能聽到身下的床發出抗議到底的聲音。

  而這聲音讓人總覺得一大早地有種莫名的燥。

  但相比起昨晚的瘋狂抗議,今早上這古董床的抗議程度真的溫柔了很多。

  ……。

  ……。

  里昂半睡半醒間……,身上的人聽見了,……一隻大手有點粗暴,又有點緩慢地按住了里昂的頭皮,將里昂埋在被褥上的臉拉了出來,俯下身跟他接吻。

  然後他們安靜地從後面相擁。

  /

  聖誕假期的最後一天,格里莫廣場12號的廚房裡一早就瀰漫著食物的香氣。

  克利切在灶台前忙碌著揮動雙手,一邊在小鍋里煮著里昂愛喝的奶加紅茶,一邊在弄著幾塊充滿奶香味的小煎餅。

  小天狼星已經坐在長方形餐桌前,面前攤著一份《預言家日報》,手裡端著一杯咖啡,邊喝邊看著。

  然後小天狼星看到了他越活越幼稚的教子攜他的未婚夫走進廚房的方式。

  哈利的手臂環著里昂的腰,下巴擱在里昂的肩頭,腳步跟著里昂的步伐移動,像一頭不願意從冬眠中醒來的熊一樣。

  兩人坐下後,小天狼星很合理地推測,如果自己和克利切不在這的話,哈利估計會要里昂直接坐在他大腿上那樣坐著吃飯。

  小天狼星放下報紙,他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里昂,然後有些誇張地問道:「哈利,里昂——我確認一下,你們兩個沒有中什麼連體嬰的魔咒吧?」

  里昂無奈地瞥了一眼小天狼星,哈利則是沒有回答。他沉著臉,手臂依然緊緊地環著里昂的腰,整個人散發著一股低氣壓,綠眼睛顯得有些暗淡,睫毛低垂。

  哈利就這樣沉著臉坐了半晌,才終於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地把環在里昂腰間的手臂放了下來,坐正了一點。

  他拿起刀叉,開始切自己盤子裡的煎蛋,動作有些機械。但一旦想起吃完這些他就得離開英國,離開里昂,前往那個冰天雪地的德姆斯特朗,他就有點食之無味,情緒低落。

  他叉起一塊煎蛋送進嘴裡,嚼了嚼,咽下去,然後又叉起一塊——整個過程面無表情,像是在完成一項不愉快的任務。

  「我們有雙面鏡。」里昂安慰道。

  「哇塞,某人終於肯用雙面鏡了?我送的雙面鏡是不是都沾灰了。」小天狼星在哈利和里昂對面小聲吐槽。

  「我知道我們有雙面鏡,但你總那麼忙。里昂,你要準時在這吃飯,不要忙到太晚,工作可以帶回這裡做……」哈利板板正正的眼神認真地盯著里昂,一項項囑咐道,「而我從現在就開始想你了。」

  「梅林啊——」小天狼星對著眼前這深情一幕發出了一聲呻吟,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用手捂住了眼睛,「你們不就分開不到一個月嗎?一個月!馬上學校又要放假了不是嗎?你們搞得像生離死別一樣!」

  但哈利在看著里昂的臉時,他感覺腦中立刻湧起許多這次聖誕假期里的美好回憶,這讓他心情更差了。

  突然,里昂把一塊蛋糕塞到哈利嘴裡,但哈利還是沒被安慰到,他忍不住抓住里昂的手,手指嵌入他的指縫間,緊緊扣住,不肯鬆開。

  在小天狼星沒眼看的表情下,兩人一直依依不捨直到真的得出發的時間。

  /

  而在哈利出發後,里昂也出發前往巫粹黨所擁有的一座位於阿爾卑斯山脈深處的城堡,與埃文·羅齊爾會面。

  埃文·羅齊爾是聖徒核心成員。里昂在之前和他的種種對話中推測到,埃文是巫粹黨中負責麻瓜滲透計劃的牽頭執行者之一,而他與里昂的關係是諮詢與被諮詢的關係。

  此外,在平安夜當天,里昂通過貓頭鷹寄出了一份特別的禮物給埃文。

  那不是一份普通的聖誕禮物——而是一份完整的、令人瞠目結舌的金融操作方案。

  里昂在方案中詳細闡述了一套如何利用專利包裝和金融槓桿,以魔法世界中的魔藥或者一些美容試劑、原材料,在麻瓜世界裡包裝成昂貴、稀有的藥物,但賣出這些藥物並不是最終目的。


  最終目的是通過取得這些專利的高估值,作為標的資產,從麻瓜金融機構中套取巨額貸款的操作流程。

  埃文出身於古老的純血統家族,從小接受的教育讓他對這些與魔法無關的、麻瓜的銅臭事務本該感到不屑一顧。

  但他看到了回報率。

  方案書的第一頁,直接用清晰的字體列出了整個操作完成後預計回報率——除去流程上公司的開辦費、魔藥的那可忽略不計的成本,這幾乎就是個利用魔法世界和麻瓜世界的信息差,空手套白狼的操作。

  埃文憋不住好奇地翻開了下一頁,再下一頁。

  因為他立刻想到了巫粹黨即將要提供給某個麻瓜政府的作價高昂的「生化」武器——如果按照里昂的這個方案操作,那他們也能從這個「生化」武器上,獲得一筆天文數字的額外財富。

  /

  聖誕節假期剛過,被這個方案勾起興趣的埃文便邀請里昂前往巫粹黨處會面。

  巫粹黨這處根據地矗立在白雪皚皚的山巔之上,塔樓尖頂直刺蔚藍的天空。

  它不像一座傳統的城堡那樣充滿古典的筆觸,相反,他似乎獨有一種開闊而冷峻的模樣,這或許和巫粹黨以及格林德沃個人的風格有關。

  埃文在城堡一樓的一間會客廳里接待了里昂。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場會面並不只有他和里昂兩個人。

  當厚重的木門被一道如薄紗一般的黑影從推開時,埃文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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