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時間不是自己的
兩人在走廊里坐了很久。
急診室的門開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出來，手裡拿著病曆本。
「誰是家屬？」
趙石站起來：「我是她兒子。」
醫生說：「老太太是肺部感染，引發了高燒。我們已經用了抗生素，先觀察一下。她年紀大了，抵抗力弱，恢復會比較慢。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趙石問：「能轉病房嗎？急診這邊太吵了。」
醫生說：「等燒退了，穩定了，可以轉到住院部。現在先在這兒觀察。」
趙石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傍晚，王秀蘭的燒退了一些，人也清醒了。
趙石和秦淮茹被允許進去探視。
王秀蘭躺在床上，看見他們，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石頭啊，唉，打擾你工作了，這小病還讓你專門跑一趟。」
趙石走過去，坐在床邊，握住母親的手。那隻手很瘦，骨節分明，皮膚松松垮垮的，像一張舊報紙。
「媽，你是我媽，說的什麼話！您感覺怎麼樣？」
王秀蘭說：「沒事，就是有點累。睡一覺就好了。」
趙石點點頭，沒說話。
王秀蘭又看了看秦淮茹，說：「淮茹，你哭什麼？我還沒死呢。」
秦淮茹趕緊擦了擦眼淚，擠出一個笑：「媽，您說什麼呢。我就是眼睛進了沙子。」
王秀蘭哼了一聲：「騙誰呢。我活了八十多年，什麼沒見過。醫院裡面還有沙子？我可不是老糊塗。」
三個人都笑了，笑著笑著，秦淮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夜裡，趙石讓秦淮茹先回去休息，自己留在醫院陪著，雖然醫院有護工，但是自己不陪著不安心啊，反正他也習慣了熬夜，而且上了年紀，覺少。
護士給王秀蘭量了體溫，三十七度八，還是有點燒，但比白天好多了。
王秀蘭睡了一會兒，又醒了，看著趙石坐在旁邊，說：「石頭，你回去吧。你明天還要工作呢。」
趙石說：「沒事，我精神好。」
王秀蘭嘆了口氣：「你呀，就是犟。」
趙石沒接話，給母親掖了掖被子。
王秀蘭忽然說：「石頭，你說我這次，是不是過不去了？」
趙石心裡一緊，但臉上沒露出來：「媽，您說什麼呢。您身體一向好，這點小病，過兩天就好了。」
王秀蘭搖搖頭：「我自己知道。我這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了。前年還能自己買菜扛過冬蘿蔔，去年就不行了。今年連院子都懶得出了。」
趙石握著她的手，沒說話。
王秀蘭看著他，忽然笑了：「石頭，你小時候，我總盼著你長大。長大了，我又盼著你出息。出息了，我又盼著你多回來看看。現在你回來看我了，我又覺得耽誤你工作了。」
趙石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媽，您別這麼說。」
王秀蘭拍拍他的手背：「行了，不說這些了。我餓了，有吃的嗎？」
趙石想起何雨柱的那個搪瓷盆，打開一看，丸子和藕合已經涼透了。
他說：「媽，我去給您買碗粥。」
王秀蘭說：「不用買，把那個丸子給我熱熱，我就想吃那個。」
趙石找了護士，幫忙用用熱水溫，把丸子熱了。
王秀蘭吃了兩個，喝了幾口溫水，又躺下了。
「何雨柱的手藝，還是這麼好。」她嘟囔了一句，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趙石給趙瑞打了電話。
「趙瑞，你奶奶病了。在協和。」
趙瑞在那頭愣了一下：「什麼病？嚴重嗎？」
趙石說：「肺炎。已經控制住了，但年紀大了，恢復慢。你抽空回來看看，人老了，身子骨不太好了。」
趙瑞沉默了一下，說：「爸，我今天就請假。」
掛了電話，趙石又給趙隆打了電話。趙隆在上海，說馬上買動車票回四九城。
而且京滬高鐵已經通車了，他來回也方便，甚至可以下午回來，第二天一大早再回去！
至於小兒子趙安……太遠了，趙石並沒有通知，而且部隊請假太難了，說到底，也還沒到那種時候。
不過趙石已經開始有了心理準備，老太太畢竟已經是八十好幾的高齡了……
趙悅則是早就已經趕過來了，公務員有公務員的好處，但是到領導崗位，請假報備很麻煩。
但是像國企就簡單了，特別是紅星這個趙石一直秉承人性化的公司，趙悅寫了個假條，說明原因，馬上就批了。
趙石站在醫院走廊的窗前，看著窗外。
「爸，我買了稀飯和包子，您對付一口，您還要工作呢！奶奶那邊我去照顧！」
趙石看了她一眼，遲疑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好，你奶奶就先交給你照顧了，有什麼事情通知我！」
到了這個位置，時間不是自己能夠隨意支配的了！
要知道，他多請假一天，可能下面有很多重要的項目和工作就要被推遲好幾天！
剛下樓，就遇到自己媳婦提著兩個大大的保溫壺。
「老趙，媽現在好多了嗎？」
趙石拍了拍她的胳膊：「放心，好多了，趙悅剛才餵媽喝粥了。你上去吧，晚上我再過來。」
「好，不過你也要注意休息，你看你眼眶都有點黑了！昨晚肯定沒有休息吧？要不你晚上在家裡好好睡一覺，我在醫院陪著，而且有趙悅跟我輪流照顧，還有護工。」
秦淮茹有些心疼自家的老頭子。
「後半夜眯了一會，沒事的！等下在車上也能再睡一會！你趕緊上去吧，我先走了！」
趙石強打起精神安撫了一句。
畢竟生病的是自己的母親，他哪裡能完全放下心來，
急診室的門開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出來，手裡拿著病曆本。
「誰是家屬？」
趙石站起來：「我是她兒子。」
醫生說：「老太太是肺部感染，引發了高燒。我們已經用了抗生素，先觀察一下。她年紀大了，抵抗力弱，恢復會比較慢。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趙石問：「能轉病房嗎？急診這邊太吵了。」
醫生說：「等燒退了，穩定了，可以轉到住院部。現在先在這兒觀察。」
趙石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傍晚，王秀蘭的燒退了一些，人也清醒了。
趙石和秦淮茹被允許進去探視。
王秀蘭躺在床上，看見他們，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石頭啊，唉，打擾你工作了，這小病還讓你專門跑一趟。」
趙石走過去，坐在床邊，握住母親的手。那隻手很瘦，骨節分明，皮膚松松垮垮的，像一張舊報紙。
「媽，你是我媽，說的什麼話！您感覺怎麼樣？」
王秀蘭說：「沒事，就是有點累。睡一覺就好了。」
趙石點點頭，沒說話。
王秀蘭又看了看秦淮茹，說：「淮茹，你哭什麼？我還沒死呢。」
秦淮茹趕緊擦了擦眼淚，擠出一個笑：「媽，您說什麼呢。我就是眼睛進了沙子。」
王秀蘭哼了一聲：「騙誰呢。我活了八十多年，什麼沒見過。醫院裡面還有沙子？我可不是老糊塗。」
三個人都笑了，笑著笑著，秦淮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夜裡，趙石讓秦淮茹先回去休息，自己留在醫院陪著，雖然醫院有護工，但是自己不陪著不安心啊，反正他也習慣了熬夜，而且上了年紀，覺少。
護士給王秀蘭量了體溫，三十七度八，還是有點燒，但比白天好多了。
王秀蘭睡了一會兒，又醒了，看著趙石坐在旁邊，說：「石頭，你回去吧。你明天還要工作呢。」
趙石說：「沒事，我精神好。」
王秀蘭嘆了口氣：「你呀，就是犟。」
趙石沒接話，給母親掖了掖被子。
王秀蘭忽然說：「石頭，你說我這次，是不是過不去了？」
趙石心裡一緊，但臉上沒露出來：「媽，您說什麼呢。您身體一向好，這點小病，過兩天就好了。」
王秀蘭搖搖頭：「我自己知道。我這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了。前年還能自己買菜扛過冬蘿蔔，去年就不行了。今年連院子都懶得出了。」
趙石握著她的手，沒說話。
王秀蘭看著他，忽然笑了：「石頭，你小時候，我總盼著你長大。長大了，我又盼著你出息。出息了，我又盼著你多回來看看。現在你回來看我了，我又覺得耽誤你工作了。」
趙石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媽，您別這麼說。」
王秀蘭拍拍他的手背：「行了，不說這些了。我餓了，有吃的嗎？」
趙石想起何雨柱的那個搪瓷盆，打開一看，丸子和藕合已經涼透了。
他說：「媽，我去給您買碗粥。」
王秀蘭說：「不用買，把那個丸子給我熱熱，我就想吃那個。」
趙石找了護士，幫忙用用熱水溫，把丸子熱了。
王秀蘭吃了兩個，喝了幾口溫水，又躺下了。
「何雨柱的手藝，還是這麼好。」她嘟囔了一句，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趙石給趙瑞打了電話。
「趙瑞，你奶奶病了。在協和。」
趙瑞在那頭愣了一下：「什麼病？嚴重嗎？」
趙石說：「肺炎。已經控制住了，但年紀大了，恢復慢。你抽空回來看看，人老了，身子骨不太好了。」
趙瑞沉默了一下，說：「爸，我今天就請假。」
掛了電話，趙石又給趙隆打了電話。趙隆在上海，說馬上買動車票回四九城。
而且京滬高鐵已經通車了，他來回也方便，甚至可以下午回來，第二天一大早再回去！
至於小兒子趙安……太遠了，趙石並沒有通知，而且部隊請假太難了，說到底，也還沒到那種時候。
不過趙石已經開始有了心理準備，老太太畢竟已經是八十好幾的高齡了……
趙悅則是早就已經趕過來了，公務員有公務員的好處，但是到領導崗位，請假報備很麻煩。
但是像國企就簡單了，特別是紅星這個趙石一直秉承人性化的公司，趙悅寫了個假條，說明原因，馬上就批了。
趙石站在醫院走廊的窗前，看著窗外。
「爸，我買了稀飯和包子，您對付一口，您還要工作呢！奶奶那邊我去照顧！」
趙石看了她一眼，遲疑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好，你奶奶就先交給你照顧了，有什麼事情通知我！」
到了這個位置，時間不是自己能夠隨意支配的了！
要知道，他多請假一天，可能下面有很多重要的項目和工作就要被推遲好幾天！
剛下樓，就遇到自己媳婦提著兩個大大的保溫壺。
「老趙，媽現在好多了嗎？」
趙石拍了拍她的胳膊：「放心，好多了，趙悅剛才餵媽喝粥了。你上去吧，晚上我再過來。」
「好，不過你也要注意休息，你看你眼眶都有點黑了！昨晚肯定沒有休息吧？要不你晚上在家裡好好睡一覺，我在醫院陪著，而且有趙悅跟我輪流照顧，還有護工。」
秦淮茹有些心疼自家的老頭子。
「後半夜眯了一會，沒事的！等下在車上也能再睡一會！你趕緊上去吧，我先走了！」
趙石強打起精神安撫了一句。
畢竟生病的是自己的母親，他哪裡能完全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