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何大清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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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了半個月,王秀蘭又閒不住,跑回四合院那邊去了。

  按她的說法,跟兒孫住在一起,子孫繞膝是很幸福。

  但是時間久了,特別是小孩上學。

  其他人也有自己工作,或者自己的朋友圈子,她一個老年人還是覺得有些無聊。

  而四合院那邊至少還有一些同齡人可以聊天,特別是周圍的一些街坊也還在。

  趙石也不勉強,上了年紀之後他越發地理解自己母親安土重遷的想法了。

  國人講究落葉歸根!

  他也不例外!

  這些年雖然搬到計委大院,但是怎麼也找不到之前在紅星的感覺!

  日子就這麼過著。

  趙石在計委忙他的工作,中部交通樞紐的方案在國務院批了,進入了實施階段。林長河打電話來感謝,說了一大堆客氣話,趙石聽著,心裡平靜如水。

  趙瑞在副市長的位置幹得不錯,據說省委領導……對他評價很高。

  趙隆在上海浦東也站穩了腳跟,區裡的工作有聲有色。

  趙石偶爾跟他們通電話,說的都是家長里短,工作上的事,他不問,他們也不說。

  王秀蘭在四合院住得舒坦,每天跟老街坊聊天、遛彎,偶爾弄些醃菜和臘肉,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秦淮茹隔三差五打電話過去,問長問短,王秀蘭總是說:「好著呢,別擔心。」

  日子平靜且波瀾不驚!

  直到休息日這天中午,他接到母親打來的電話。

  王秀蘭的聲音壓的低低的,「石頭,我跟你說啊,何大清回來了。」

  趙石沒反應過來,畢竟跑了幾十年了,這老頭現在都七老八十,在趙石心裡又不是什麼重要人物,他哪裡記得住。

  「何大清?什麼何大清?」

  不過話剛出口馬上就想起來了,畢竟四合院就何雨柱姓何,聯想一下就記起來了。

  「就是何雨柱他爸!那個跑了四十年的何大清!」

  王秀蘭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人聽見,「他回來了,現在就在院子裡,賴著不走。何雨柱正在跟他吵呢,你要不要來看熱鬧?淮茹最喜歡看這熱鬧了!」

  何大清是四合院的老住戶,跟趙石的父親一輩的。他之前就想不明白,白寡婦是白骨精嗎?就能給他勾搭地拋兒棄女?!

  而且何大清走的時候,居然把家裡的錢都捲走了,夠狠!

  這一走,就是將近四十年。

  雖然他記憶裡面有這麼一幕,不過看著旁邊眼睛亮晶晶的媳婦(老伴)。

  電話機的聲音就是響亮!這兩米外的都聽見了!

  「走吧,回去看看熱鬧,你這樂子人!」

  趙石開車趕到四合院的時候,院子裡已經圍了一圈人。

  何大清站在院子中間,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中山裝,頭髮花白,背有些駝,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

  他手裡拎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站在那裡,低著頭,像是在等什麼人。

  何雨柱站在他對面,穿著一件藍色的工作服,袖口磨得發白,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有憤怒,有委屈,有說不清的酸楚。

  王秀蘭站在旁邊,看見趙石進來,朝他使了個眼色。

  趙石走過去,站在人群邊上,沒急著說話。

  秦淮茹則是很快跟幾個差不多年齡的老姐妹打過招呼就融入進去了。

  何雨柱的聲音很大,震得院子裡嗡嗡響:「你還回來幹什麼?你走的時候一聲不吭將錢都捲走!你要是想要續弦!不能多等我兩年!我有工作了,也管不著你是不是要重新娶!非得跟個寡婦跑,你羞不羞?去找你要說法,你就縮在院子裡面不敢見我和雨水!你現在回來幹什麼?」

  現在的何雨柱很有發言權,理直氣壯地批判何大清喜歡寡婦的事情!

  誰讓他這輩子娶的是黃花大閨女呢?!

  何大清低著頭,聲音很小,像是怕被人聽見:「柱子,我是你爸。」

  「爸?」何雨柱冷笑了一聲,「你是我爸?我爸三十多年前就死了!你誰啊?你從哪兒冒出來的?」


  何大清抬起頭,看著何雨柱,眼睛裡有些渾濁的光:「柱子,我知道你恨我。可我怎麼說也把你拉扯到十六歲。這房子,我走的時候也留給你們了。我沒虧待你們。」

  何雨柱的臉漲得通紅,聲音更大了:「你拉扯我?你把我拉扯到十六歲,然後你就跑了!你跑了!你知不知道我那年才十六?雨水才十二?我們倆怎麼活過來的,你知道嗎?」

  何大清沒說話,低著頭,像是認罪一樣。

  何雨柱繼續說:「我去撿破爛,去垃圾堆里翻東西賣錢。雨水生病了,我沒錢看病,去求鄰居借。你知道那日子是怎麼過的嗎?你知道半夜裡雨水發燒,我一個人抱著她去醫院,身上一分錢都沒有,跪著求醫生先看病的時候,我心裡想的是什麼嗎?」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何雨柱的聲音在迴蕩。

  「我想的是,我爸在哪兒?我爸為什麼不回來?我爸是不是死了?」何雨柱的聲音有些哽咽,但他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來,「後來我不想你了。我想你肯定死了。死了就死了吧,活著也是受罪。」

  何大清抬起頭,嘴唇哆嗦著:「柱子,我……我後來給你們寄過錢。」

  「寄過。」何雨柱冷笑了一聲,「你是寄過。那是哪一年?我十八歲那年,你寄了幾個月。第二年,你又寄了幾個月。第三年,你也寄了。然後呢?然後就沒了。三年,一共一百塊錢。你知道那之前的兩年我是怎麼過的嗎?我白天當學徒,下班帶著雨水去撿廢品,就為了養活我和雨水。你要是有心,為什麼不早點寄?」

  何大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何雨柱逼近一步,聲音低了一些,但更有壓迫感:「我問你,你為什麼突然想起寄錢了?是不是因為你在那邊過得不好?是不是知道你那個白家的繼子以後會不養你了?你怕老了沒人管,才想起你還有兩個親生的孩子?」

  何大清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院子裡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有人小聲說:「怪不得突然回來,原來是那邊靠不住了。」有人說:「何大清這個人,一輩子就是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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