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的心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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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夫人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倒是謝晚凝捧著東西回院,將這件事當成了一件大事來做。

  她寧願做這個護膝,也不要照顧蕭呈禮。

  他有病,還病得不輕。

  「小姐,二少爺應徵去的是北疆?聽說北疆那邊冷得很,冬天結冰都能有幾尺厚呢。」

  謝晚凝正在整理絨面拿筆畫線,聽到春環的話點了點頭。

  雖然京中快要入夏了,但北疆那邊還沒暖起來,等京中入秋的時候,北疆又寒了起來。

  那地方,是個苦寒之地。

  蕭夫人總覺得蕭侯爺是給蕭呈硯尋了後門,應徵去走個過場,撈點功名回來便鍍了金身。

  可她從來不問問,北疆是個什麼地方?

  蕭侯爺若真是為他尋了後門,怎麼也該去個風平浪靜的地方當守軍,既不會出事,還能穩步平升。

  謝晚凝看了一眼春環手上的活計,便走過去說道,「絨面往外一些,皮面雖然也能裹住腿,但北疆風大,絨毛護著不容易灌風。」

  春環點頭,表示知道了。

  謝晚凝想著還有好幾天的時間,就打算做一對護膝,在用薄薄的絨面做一身褻裘。

  棉衣擋不住北疆的寒風,聽聞那邊的百姓都是用動物皮毛做衣裳,而且毛在內,皮在外,還另外再縫上一層棉。

  由此可想,北疆到底能有多冷。

  謝晚凝本意是不想在明面上和蕭呈硯有什麼來往,但是這件事是過了明路的,那就又不一樣。

  而且他將來功勳卓著,若是以後真有需要開口的地方,這好歹也算一份人情吧。

  謝晚凝比畫著大概的身形,就知道蕭夫人派人拿的絨不夠。

  「紅葉,你去庫房再拿一塊一樣的絨來。」

  紅葉還未應聲,春環便道,「還是我去吧,紅葉哪知道絨在哪?」

  謝晚凝點了點頭,上次查檢庫房是春環去的,什麼東西放在哪,她最清楚不過了。

  見春環去了,紅葉主動走到謝晚凝身邊,問道,「少夫人,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幫我扯著點。」

  謝晚凝讓她拽著另一頭,扯平後在搭上皮面。

  「少夫人,您不是不大喜歡在面上和二少爺接觸嗎?今日怎麼主動給他做這些了?」

  謝晚凝道,「二少爺去應徵,是保家衛國,又是自家人,做兩件護膝還是應該的。」

  紅葉從來沒問過她那兩天晚上去蕭呈硯的房間做什麼,但她沒問,謝晚凝也就沒說。

  除了春環,她不想借子的事再被別人知道。

  紅葉哦了一聲,眉心微微往上挑了一下。

  雖然少夫人為主子做裘衣和護膝是出於大義,但主子心裡肯定會很開心。

  縱然時間寬綽,謝晚凝也沒大意,白天縫了外頭,晚上又挑著燈縫絨面。

  「少夫人,書房裡又鬧起來了。」

  這次是蕭呈禮的小廝來說的,謝晚凝蹙眉,神色有些厭煩,「去稟了夫人嗎?」

  小廝又道,「不是大事,是大少爺請您去一趟。」

  請她去幹嘛?

  又想指著她鼻子罵人嗎?

  還是惦記那幾百兩銀子沒給他?

  謝晚凝吸了一口氣,壓下內心的煩躁,跟著小廝一塊去了書房。

  她已經做好了進去要挨罵的準備,沒想到書房裡竟還站著一個人。

  是蕭呈硯!

  進去時,他正好回眸看她。

  「二弟來了。」

  相比昨天,謝晚凝今天格外的平靜。

  許是那件事已經隔了一天,而且他也沒發現,所以就算是翻篇了。

  蕭呈硯嗯了一聲,見他沒多說,謝晚凝準備繞過他去看蕭呈禮。

  沒等她叫出夫君二字,蕭呈硯便道,「睡了。」

  又睡了?

  謝晚凝看了一下時辰,雖然比昨晚睡得晚一些,但這也比往日奇怪。

  「怎麼睡這麼早?不能是起熱了吧?」

  她記得大夫說過,雖然是皮外傷,但若驚懼交加,病人也容易起熱,若是起熱那就麻煩了。

  蕭呈禮可以病死,但不能這個樣子病死。還沒圓房呢,他要死了,自己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她正要朝著床榻靠近,卻被蕭呈硯一把拉了回來。

  力道有些大,謝晚凝身子踉蹌了一下,又被他虛扶了一把,這才站穩。

  謝晚凝下意識地甩開他的手站在了一邊,疑惑的道,「二弟,你做什麼?」

  蕭呈硯看著自己被甩開的手有些恍然,又被她質問,語氣有些自嘲,「才幫他上過藥,他沒事。」

  「故而想提醒你,僅此而已!」

  謝晚凝想到他剛才抓著自己手臂的樣子,未免有些太用力了,

  「那也不用……」

  蕭呈硯沒讓她把話說完,沉聲道,「方才他嚷叫著讓你來,是想起了別的事,脾氣不太好。」

  聞言,謝晚凝深吸一口氣。

  果然,他叫自己來就是為了罵她。

  這狗東西,早晚剁碎了餵狗!

  「既然夫君不喜我在旁伺候,婆母也說了不用我在這,那我便先離開了。」

  她這會怒火旺盛,說完便打算離開,蕭呈硯卻忽然出聲,「等等!」

  謝晚凝疑惑回眸,「二弟還有其他的事?」

  蕭呈硯看著她,目光微沉,「聽說侯爺交代夫人的事,你接過去了?」

  謝晚凝沒想到這樣一件小事他也會在意,可為了避嫌,她主動給蕭夫人找補了一些臉面,「婆母擔心婆子們做得不好,但她自己親自做時間又倉促了些,所以我便接了過來。」

  「我女紅還算說得過去,不過跟成衣房的繡娘們比或許還差一些,但是一片心意,還望二弟不要嫌棄。」

  蕭呈硯自嘲的笑了笑,「蕭夫人豈會親自給我做?我不是她親子。」

  他說得太直白,謝晚凝也只能找補道,「侯爺惦記二弟,夫人自然也惦記的。」

  旁的再說就過分了,一個院子裡生活了這麼久,誰好誰不好,人人心裡都有一桿秤。

  蕭呈硯目光緊緊的盯著她,「那你呢?」

  謝晚凝一時不明,「什麼?」

  蕭呈硯一字一句地問,「你的心意是什麼?」

  「……」

  謝晚凝覺得他的眸光深邃的過分,而且她感覺這話問得有歧義,卻又不敢深想,只沉聲說道,「自然是一榮俱榮,盼望二弟有個好前程,他日榮歸。」

  話落,蕭呈硯許久都沒說話。

  就在謝晚凝覺得疑惑時,卻聽到他說了一個『好』字。

  謝晚凝淡淡一笑,正準備離開,又聽他說,「不是做裘衣嗎?不量尺寸,確定會合身?」

  謝晚凝抬眸看去,卻見他巋然而立,坦然的張開了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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