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真是大佬風範
第二天。
天還沒有完全亮。
港島各大報攤前，已經擺滿了剛剛送來的報紙。
清晨的風吹過街頭，報紙嘩啦啦翻動。
而所有娛樂版的頭條，都被同一個名字占據：《賭棍》。
《明報》娛樂版用了最大的篇幅。
黑色標題印在最醒目的位置：
《〈賭棍〉首日爆滿，周閏發終於翻身？》
下面配著一張劇照。
周閏發坐在賭桌前。
西裝筆挺，手裡握著一張牌。
沒有笑，沒有動作，只是靜靜看著前方。
可那雙眼睛，卻仿佛藏著整個世界。
《東方日報》的標題更加直接。
只有一句話：
《十六歲少女，賭贏人生第一局。》
……
油麻地一家茶餐廳。
穿著汗衫的中年男人一邊喝奶茶，一邊拍著桌上的報紙。
「我早就說嘛！」
「發仔這次一定行！」
旁邊吃菠蘿油的年輕人抬頭看了他一眼：
「叔。」
「你昨天不是還說發哥拍電影肯定不行嗎？」
中年男人臉不紅心不跳：
「你說什麼？」
「我可是一直知道發仔這次一定能翻盤的！」
旁邊幾個人頓時笑成一片。
街角報攤。
賣報的大嬸嗓門比平時高了不知道多少。
「明報！」
「東方日報！」
「十六歲女老闆拍電影爆紅！」
「周閏發翻身！」
「快來看啊！」
她的聲音順著彌敦道飄出去。
飄進巴士。
飄進商鋪。
也飄進了清水灣邵氏影城。
……
邵逸夫辦公室。
早上七點。
這個時間，整個港島還沒有完全甦醒。
但邵逸夫已經坐在辦公桌後。
他的習慣幾十年沒有改變，每天早晨第一件事，就是看報。
桌上擺著十幾份報紙，娛樂版全部攤開。
方逸華坐在對面，手裡拿著一份票房統計：
「六叔。」
「昨天《賭棍》首日票房出來了，破了近幾年港島電影單日紀錄。」
「是我看走眼了。」
邵逸夫沒有馬上回答。
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然後才說道：
「那個女娃娃，現在多大？」
「十六。」
邵逸夫笑了一下：
「十六歲就敢拿五百萬拍電影，敢用一個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演員，還敢自己跑院線談發行。」
他說著，拿起桌上的劇照。
看著照片裡的方美玲：
「這個膽量，不像十六歲。」
方逸華點頭：
「確實，她身後應該有人教。」
邵逸夫沒有否認。
只是淡淡說道：
「有沒有人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聽得進去。」
「很多年輕人最大的問題，不是沒有機會。而是機會來了，他們不知道怎麼抓。」
他放下照片，沉默片刻，忽然說道：
「她之前是不是想拍《射鵰》？」
方逸華微微一愣。
「是，她已經跟金先生買下版權了。」
邵逸夫點點頭：
「那就合作，讓TVB跟她一起做。」
方逸華有些意外。
「六叔？」
邵逸夫靠在椅背上。
「她有版權，我們有製作團隊。她有年輕人的衝勁，我們有幾十年的經驗。一個人吃不下整個市場。合作，才是生意。她會明白這一點的。」
方逸華明白了：
「我知道了。」
九龍，美雲影業辦公室。
上午九點。
方美玲推門進來的時候，辦公室里已經坐滿了人。
周閏發、林正英、劉德滑、阿瑛、王日詳、吳萌達、林振潮、梁姐，全到了。
有人手裡端著凍檸茶，有人正低頭翻報紙，有人靠在窗邊抽菸。
但所有人看到方美玲走進來的那一瞬間，都下意識站了起來：
「老闆。」
「美玲姐。」
方美玲點了點頭，把手裡一摞稿紙放在桌上：
「新劇本，大家看看。」
眾人一愣。
周閏發最先反應過來，伸手拿起最上面一本，翻了沒幾頁就停住了。
王日詳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瞬間擰緊又鬆開：
「老闆……昨天晚上首映爆了，你回去就寫劇本？」
方美玲沒解釋，只是淡淡笑了笑。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
然後吳萌達第一個搖頭晃腦地說：
「大佬風範，真是大佬風範。」
阿瑛也小聲嘀咕：
「換了我，昨天晚上肯定激動得整夜睡不著……」
劉德滑坐在角落，目光卻一直沒離開那疊劇本。
他忍不住想起那天在錄音棚，凌晨四點才錄完歌的自己——跟現在眼前這位一比，好像還是差了點什麼。
方美玲走到桌邊，拿起最上面那本《英雄很色》，翻開第一頁：
「這次男一，我想讓英哥來演。」
「男二發哥。」
「男三我想找張國榮。」
「女一戲份不多，就給阿瑛鍛鍊吧。」
林正英原本坐在角落裡沒出聲，聽到這話，整個人愣住：
「我？」
他抬起頭，那張常年沉默的臉上第一次露出明顯的意外：
「老闆……我拍打戲還行，文戲我怕接不住。」
方美玲看著他，語氣沒變：
「所以這次的戲，你只要打就夠了。」
「話越少，人越狠。」
「觀眾喜歡這樣的。」
周閏發第一個接話：
「英哥，老闆說得對，你站在那裡不說話，就已經比很多人會說更像角色了。」
王日詳也點頭：
「動作戲我安排好了，你只需要做你最擅長的事。」
林正英沉默了幾秒，嘴角終於笑了：
「好，我試試。」
唯獨劉德滑坐在角落，一直沒說話。
他坐在角落裡，手裡翻著《英雄很色》的劇本，越看越認真。
只是看著看著，他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因為他發現，整本劇本翻下來，幾乎所有重要角色都有安排，唯獨沒有自己的名字。
他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忍不住抬起頭：
「美玲姐……」
方美玲轉過身：
「怎麼了？」
劉德滑猶豫了一下，才小聲問道：
「是不是我在《賭棍》裡面表現得不好？」
所有人都看向他。
劉德滑連忙擺手：
「那確實是我第一次拍電影，我還有很多不足。如果真的拖累大家，我可以繼續學習。」
他說得很認真。
沒有抱怨，沒有不甘，甚至沒有問為什麼別人有角色，自己沒有。
只是擔心自己做得不夠好。
方美玲看著他，忽然笑了。
而站在她身後的徐雲舟，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天還沒有完全亮。
港島各大報攤前，已經擺滿了剛剛送來的報紙。
清晨的風吹過街頭，報紙嘩啦啦翻動。
而所有娛樂版的頭條，都被同一個名字占據：《賭棍》。
《明報》娛樂版用了最大的篇幅。
黑色標題印在最醒目的位置：
《〈賭棍〉首日爆滿，周閏發終於翻身？》
下面配著一張劇照。
周閏發坐在賭桌前。
西裝筆挺，手裡握著一張牌。
沒有笑，沒有動作，只是靜靜看著前方。
可那雙眼睛，卻仿佛藏著整個世界。
《東方日報》的標題更加直接。
只有一句話：
《十六歲少女，賭贏人生第一局。》
……
油麻地一家茶餐廳。
穿著汗衫的中年男人一邊喝奶茶，一邊拍著桌上的報紙。
「我早就說嘛！」
「發仔這次一定行！」
旁邊吃菠蘿油的年輕人抬頭看了他一眼：
「叔。」
「你昨天不是還說發哥拍電影肯定不行嗎？」
中年男人臉不紅心不跳：
「你說什麼？」
「我可是一直知道發仔這次一定能翻盤的！」
旁邊幾個人頓時笑成一片。
街角報攤。
賣報的大嬸嗓門比平時高了不知道多少。
「明報！」
「東方日報！」
「十六歲女老闆拍電影爆紅！」
「周閏發翻身！」
「快來看啊！」
她的聲音順著彌敦道飄出去。
飄進巴士。
飄進商鋪。
也飄進了清水灣邵氏影城。
……
邵逸夫辦公室。
早上七點。
這個時間，整個港島還沒有完全甦醒。
但邵逸夫已經坐在辦公桌後。
他的習慣幾十年沒有改變，每天早晨第一件事，就是看報。
桌上擺著十幾份報紙，娛樂版全部攤開。
方逸華坐在對面，手裡拿著一份票房統計：
「六叔。」
「昨天《賭棍》首日票房出來了，破了近幾年港島電影單日紀錄。」
「是我看走眼了。」
邵逸夫沒有馬上回答。
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然後才說道：
「那個女娃娃，現在多大？」
「十六。」
邵逸夫笑了一下：
「十六歲就敢拿五百萬拍電影，敢用一個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演員，還敢自己跑院線談發行。」
他說著，拿起桌上的劇照。
看著照片裡的方美玲：
「這個膽量，不像十六歲。」
方逸華點頭：
「確實，她身後應該有人教。」
邵逸夫沒有否認。
只是淡淡說道：
「有沒有人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聽得進去。」
「很多年輕人最大的問題，不是沒有機會。而是機會來了，他們不知道怎麼抓。」
他放下照片，沉默片刻，忽然說道：
「她之前是不是想拍《射鵰》？」
方逸華微微一愣。
「是，她已經跟金先生買下版權了。」
邵逸夫點點頭：
「那就合作，讓TVB跟她一起做。」
方逸華有些意外。
「六叔？」
邵逸夫靠在椅背上。
「她有版權，我們有製作團隊。她有年輕人的衝勁，我們有幾十年的經驗。一個人吃不下整個市場。合作，才是生意。她會明白這一點的。」
方逸華明白了：
「我知道了。」
九龍，美雲影業辦公室。
上午九點。
方美玲推門進來的時候，辦公室里已經坐滿了人。
周閏發、林正英、劉德滑、阿瑛、王日詳、吳萌達、林振潮、梁姐，全到了。
有人手裡端著凍檸茶，有人正低頭翻報紙，有人靠在窗邊抽菸。
但所有人看到方美玲走進來的那一瞬間，都下意識站了起來：
「老闆。」
「美玲姐。」
方美玲點了點頭，把手裡一摞稿紙放在桌上：
「新劇本，大家看看。」
眾人一愣。
周閏發最先反應過來，伸手拿起最上面一本，翻了沒幾頁就停住了。
王日詳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瞬間擰緊又鬆開：
「老闆……昨天晚上首映爆了，你回去就寫劇本？」
方美玲沒解釋，只是淡淡笑了笑。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
然後吳萌達第一個搖頭晃腦地說：
「大佬風範，真是大佬風範。」
阿瑛也小聲嘀咕：
「換了我，昨天晚上肯定激動得整夜睡不著……」
劉德滑坐在角落，目光卻一直沒離開那疊劇本。
他忍不住想起那天在錄音棚，凌晨四點才錄完歌的自己——跟現在眼前這位一比，好像還是差了點什麼。
方美玲走到桌邊，拿起最上面那本《英雄很色》，翻開第一頁：
「這次男一，我想讓英哥來演。」
「男二發哥。」
「男三我想找張國榮。」
「女一戲份不多，就給阿瑛鍛鍊吧。」
林正英原本坐在角落裡沒出聲，聽到這話，整個人愣住：
「我？」
他抬起頭，那張常年沉默的臉上第一次露出明顯的意外：
「老闆……我拍打戲還行，文戲我怕接不住。」
方美玲看著他，語氣沒變：
「所以這次的戲，你只要打就夠了。」
「話越少，人越狠。」
「觀眾喜歡這樣的。」
周閏發第一個接話：
「英哥，老闆說得對，你站在那裡不說話，就已經比很多人會說更像角色了。」
王日詳也點頭：
「動作戲我安排好了，你只需要做你最擅長的事。」
林正英沉默了幾秒，嘴角終於笑了：
「好，我試試。」
唯獨劉德滑坐在角落，一直沒說話。
他坐在角落裡，手裡翻著《英雄很色》的劇本，越看越認真。
只是看著看著，他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因為他發現，整本劇本翻下來，幾乎所有重要角色都有安排，唯獨沒有自己的名字。
他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忍不住抬起頭：
「美玲姐……」
方美玲轉過身：
「怎麼了？」
劉德滑猶豫了一下，才小聲問道：
「是不是我在《賭棍》裡面表現得不好？」
所有人都看向他。
劉德滑連忙擺手：
「那確實是我第一次拍電影，我還有很多不足。如果真的拖累大家，我可以繼續學習。」
他說得很認真。
沒有抱怨，沒有不甘，甚至沒有問為什麼別人有角色，自己沒有。
只是擔心自己做得不夠好。
方美玲看著他，忽然笑了。
而站在她身後的徐雲舟，也忍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