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千術之王
徐美玲沒有急著發牌，而是抬頭看了他一眼，忽然開口問道：
「現在是不是覺得，只要下一把運氣好一點，就能贏回來？」
吳萌達下意識點頭：
「當然。前兩把，我就差一點。」
徐美玲輕輕笑了：
「這就是所有賭徒，輸光家產之前，心裡想的最後一句話。」
一句話出口，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
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第六把。
牌局像被加速了一樣推進。
但結果沒有任何變化。
輸。
還是輸。
而且每一把，都只差一點點。
那種感覺極其折磨。
像明明伸手就能抓住勝利，卻總是隔著一層透明的牆。
看得見。
摸不到。
砸不碎。
第六把結束，吳萌達開始檢查撲克牌。
第七把，他堅持自己洗牌。
第八把，他甚至要求自己發牌。
像是在拼命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但他越掙扎，越絕望。
因為結果從未改變。
六把。
七把。
八把。
連續八把。
休息室徹底安靜下來。
原本看熱鬧的人，全都不再說話。
有人甚至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空氣壓抑得可怕。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陣淡淡的香風飄了進來，所有人下意識回頭。
只見一名身穿月白色旗袍的女子緩緩走了進來，精緻的五官溫婉柔和，梳著兩條長長的辮子，嘴角永遠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正是TVB如今最炙手可熱的當家花旦，趙雅之。
「芝姐。」
「芝姐來了。」
旁邊幾個工作人員連忙打招呼。
趙雅之輕輕點頭，目光卻落到了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上，有些好奇：
「這是在做什麼？」
周閏發笑了笑，朝裡面努了努嘴：
「看牌。」
趙雅之愣了一下，走到周閏發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目光落下的一瞬間，她就看清了局勢。
一個快崩潰的人。
一個始終平靜的人。
趙雅之輕聲問道：
「她是誰？」
周閏發壓低聲音：
「最近馬會那個女神童。」
趙雅之柳眉微微一揚，原來就是她。
最近港島不少報紙都在報導這個十六歲的天才少女，她原本還以為只是媒體誇張，如今見到真人，卻發現對方真有一種特殊的氣場，像是看透了一切，萬事不縈於心。
她真的才十六歲嗎？
第九把結束。
吳萌達坐在椅子上，眼神已經開始發直。
他喃喃重複：
「為什麼……」
「為什麼每次都差一點……」
他的聲音已經不像是在問別人。
更像是在逼問自己。
「還有一把。」
他忽然抬頭。
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徐美玲點了點頭：
「好。」
他將撲克推給周閏發，
「發哥，這最後一把，你來發。」
周閏發一怔：
「我？」
「嗯。省得他不服。」
周閏發接過撲克，
當著所有人的面洗牌、切牌，然後慢慢將五張牌發到兩人面前。
整個過程，徐美玲連碰都沒有碰過撲克。
吳萌達死死盯著這一幕——這一次，絕不會有問題。
牌發完。
吳萌達深吸一口氣。
慢慢翻開底牌。
下一秒，他眼神猛地一亮。
好牌。
他忍不住笑了。
像是終於看到了出口。
「這一把，我贏定了。」
他幾乎是低吼出來的。
最後一張牌落下。
他猛地攤牌。
「四條K！」
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
周圍一陣輕微騷動。
這是所有牌型里第二大的牌，除了四條A外，其他通殺。
這方美玲手裡的牌，總不能那麼巧就是四條A吧！
然而徐美玲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將自己的牌緩緩翻開。
四張A。
「這怎麼可能？」
「也太巧了吧？」
「是巧嗎？出千了吧。」
周圍的人小聲議論紛紛。
吳萌達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他低頭看看自己的牌，又看看徐美玲的牌，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氣：
「見鬼了……」
撲通一聲，他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裡不停重複著一句話：
「為什麼……為什麼每次都是只差一點……」
徐美玲終於緩緩開口：
「因為賭場從來不是跟你賭運氣，而是在賭人性。它會故意讓你覺得，自己下一把一定能贏。於是你不斷加碼，不斷翻本，不斷告訴自己，再賭最後一次——直到輸光最後一塊錢。」
周圍的人都沒有說話。
因為這一刻他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如果剛才坐在牌桌上的不是吳萌達，換成任何一個人，結果可能都一樣。
趙雅之輕輕吐出一口氣，目光還停在那副牌上，很久沒有移開。
然後她忽然低聲開口：
「他不是輸在牌上。」
周閏發側頭看她：
「那輸在哪？」
趙雅之頓了一下，輕輕搖頭：
「輸在他以為自己還有機會。」
一句話落下，周閏發沉默了。
這一刻，他終於徹底明白了。
這場牌局，從頭到尾都不是「賭」，而是「殺」。
殺掉一個人的僥倖，殺掉一個人的幻覺，最後才殺掉他的賭性。
吳萌達呆呆地看著那五張牌，嘴唇哆嗦了幾下，然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方大師，收我當弟子吧！」
徐美玲冷笑一聲：
「就你這資質？玩了十把，什麼門道都看不出來？」
然後祂把剛才十把牌里自己動的手腳一一拆解給他聽。
比如洗牌時的手指角度、發牌時的細微偏移、換牌時的手法掩護等等。
這些，都是他臨時兌換了兩張「千術之王體驗卡」做到的。
吳萌達聽得目瞪口呆，他以前在賭桌上輸錢，總以為是運氣不好，現在才知道進了賭場之後，自己根本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徐美玲把錢收回包里，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吳萌達：
「你還賭麼？」
吳萌達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回想自己之前的賭局，多少次都覺得自己「差一點就能贏」，現在才明白，那些「差一點」全是莊家故意留給他的幻覺。
徐美玲從包里抽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推到吳萌達面前：
「接下來我想拍一部戲，把賭博裡面出千的伎倆公之於眾。你要是想出演，我可以給你留個角色。」
根據後來的統計，在港島賭片盛行的那些年裡，港島的賭博人數非但沒有增加，反而斷崖式下跌。
因為大家看懂了裡面的門道，知道了自己永遠贏不了。
「現在是不是覺得，只要下一把運氣好一點，就能贏回來？」
吳萌達下意識點頭：
「當然。前兩把，我就差一點。」
徐美玲輕輕笑了：
「這就是所有賭徒，輸光家產之前，心裡想的最後一句話。」
一句話出口，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
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第六把。
牌局像被加速了一樣推進。
但結果沒有任何變化。
輸。
還是輸。
而且每一把，都只差一點點。
那種感覺極其折磨。
像明明伸手就能抓住勝利，卻總是隔著一層透明的牆。
看得見。
摸不到。
砸不碎。
第六把結束，吳萌達開始檢查撲克牌。
第七把，他堅持自己洗牌。
第八把，他甚至要求自己發牌。
像是在拼命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但他越掙扎，越絕望。
因為結果從未改變。
六把。
七把。
八把。
連續八把。
休息室徹底安靜下來。
原本看熱鬧的人，全都不再說話。
有人甚至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空氣壓抑得可怕。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陣淡淡的香風飄了進來，所有人下意識回頭。
只見一名身穿月白色旗袍的女子緩緩走了進來，精緻的五官溫婉柔和，梳著兩條長長的辮子，嘴角永遠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正是TVB如今最炙手可熱的當家花旦，趙雅之。
「芝姐。」
「芝姐來了。」
旁邊幾個工作人員連忙打招呼。
趙雅之輕輕點頭，目光卻落到了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上，有些好奇：
「這是在做什麼？」
周閏發笑了笑，朝裡面努了努嘴：
「看牌。」
趙雅之愣了一下，走到周閏發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目光落下的一瞬間，她就看清了局勢。
一個快崩潰的人。
一個始終平靜的人。
趙雅之輕聲問道：
「她是誰？」
周閏發壓低聲音：
「最近馬會那個女神童。」
趙雅之柳眉微微一揚，原來就是她。
最近港島不少報紙都在報導這個十六歲的天才少女，她原本還以為只是媒體誇張，如今見到真人，卻發現對方真有一種特殊的氣場，像是看透了一切，萬事不縈於心。
她真的才十六歲嗎？
第九把結束。
吳萌達坐在椅子上，眼神已經開始發直。
他喃喃重複：
「為什麼……」
「為什麼每次都差一點……」
他的聲音已經不像是在問別人。
更像是在逼問自己。
「還有一把。」
他忽然抬頭。
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徐美玲點了點頭：
「好。」
他將撲克推給周閏發，
「發哥，這最後一把，你來發。」
周閏發一怔：
「我？」
「嗯。省得他不服。」
周閏發接過撲克，
當著所有人的面洗牌、切牌，然後慢慢將五張牌發到兩人面前。
整個過程，徐美玲連碰都沒有碰過撲克。
吳萌達死死盯著這一幕——這一次，絕不會有問題。
牌發完。
吳萌達深吸一口氣。
慢慢翻開底牌。
下一秒，他眼神猛地一亮。
好牌。
他忍不住笑了。
像是終於看到了出口。
「這一把，我贏定了。」
他幾乎是低吼出來的。
最後一張牌落下。
他猛地攤牌。
「四條K！」
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
周圍一陣輕微騷動。
這是所有牌型里第二大的牌，除了四條A外，其他通殺。
這方美玲手裡的牌，總不能那麼巧就是四條A吧！
然而徐美玲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將自己的牌緩緩翻開。
四張A。
「這怎麼可能？」
「也太巧了吧？」
「是巧嗎？出千了吧。」
周圍的人小聲議論紛紛。
吳萌達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他低頭看看自己的牌，又看看徐美玲的牌，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氣：
「見鬼了……」
撲通一聲，他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裡不停重複著一句話：
「為什麼……為什麼每次都是只差一點……」
徐美玲終於緩緩開口：
「因為賭場從來不是跟你賭運氣，而是在賭人性。它會故意讓你覺得，自己下一把一定能贏。於是你不斷加碼，不斷翻本，不斷告訴自己，再賭最後一次——直到輸光最後一塊錢。」
周圍的人都沒有說話。
因為這一刻他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如果剛才坐在牌桌上的不是吳萌達，換成任何一個人，結果可能都一樣。
趙雅之輕輕吐出一口氣，目光還停在那副牌上，很久沒有移開。
然後她忽然低聲開口：
「他不是輸在牌上。」
周閏發側頭看她：
「那輸在哪？」
趙雅之頓了一下，輕輕搖頭：
「輸在他以為自己還有機會。」
一句話落下，周閏發沉默了。
這一刻，他終於徹底明白了。
這場牌局，從頭到尾都不是「賭」，而是「殺」。
殺掉一個人的僥倖，殺掉一個人的幻覺，最後才殺掉他的賭性。
吳萌達呆呆地看著那五張牌，嘴唇哆嗦了幾下，然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方大師，收我當弟子吧！」
徐美玲冷笑一聲：
「就你這資質？玩了十把，什麼門道都看不出來？」
然後祂把剛才十把牌里自己動的手腳一一拆解給他聽。
比如洗牌時的手指角度、發牌時的細微偏移、換牌時的手法掩護等等。
這些，都是他臨時兌換了兩張「千術之王體驗卡」做到的。
吳萌達聽得目瞪口呆，他以前在賭桌上輸錢，總以為是運氣不好，現在才知道進了賭場之後，自己根本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徐美玲把錢收回包里，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吳萌達：
「你還賭麼？」
吳萌達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回想自己之前的賭局，多少次都覺得自己「差一點就能贏」，現在才明白，那些「差一點」全是莊家故意留給他的幻覺。
徐美玲從包里抽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推到吳萌達面前：
「接下來我想拍一部戲，把賭博裡面出千的伎倆公之於眾。你要是想出演，我可以給你留個角色。」
根據後來的統計，在港島賭片盛行的那些年裡，港島的賭博人數非但沒有增加，反而斷崖式下跌。
因為大家看懂了裡面的門道，知道了自己永遠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