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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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婭睜開迷濛的雙眼,帶著一絲疑惑和羞澀望向他。

  李越深吸一口氣,用極大的意志力將手收回,重新緊緊抱住了她,聲音沙啞得厲害:「不行……答應過你的,得留到洞房花燭夜。」

  他不能在這種地方,如此草率地占有她。這是對他的姑娘的尊重,也是對自己承諾的堅守。

  圖婭明白了他的心意,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他的胸膛,心裡像是打翻了蜜罐,甜得發慌。她雖然不太懂,卻知道越哥這是疼她。

  不過,年輕人的探索並未完全停止。在某些耳鬢廝磨的時刻,李越還是循著本能,淺淺地品嘗一下滋味也就算了。那陌生而奇妙的觸感讓圖婭羞得幾乎要縮成一團,卻也在李越溫柔的引導下,體驗到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親昵與悸動。

  每一次,都是在最後關頭,由李越強行踩下剎車。

  天色漸晚,吃過圖婭做的晚飯,又溫存說笑了一陣,屯子裡的燈火陸續熄滅,周遭陷入一片寂靜。

  「我該回去了。」圖婭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襟和發梢。

  「嗯,我送你。」李越拿起手電筒。

  兩人並肩走在屯子安靜的雪路上,腳下積雪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手電的光柱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微弱的光路。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是手臂緊緊挨著,感受著彼此的體溫和存在。一直送到老巴圖家院門口,看著圖婭安全進去,聽到裡面插上門閂的聲音,李越才轉身,慢慢踱回自己的小屋。

  屋裡還殘留著圖婭帶來的氣息,炕上也依舊溫暖。李越躺下,望著漆黑的屋頂,肋骨處的疼痛似乎都減輕了不少。身體的躁動慢慢平復,心裡卻被一種更為充盈和踏實的情感所填滿。

  休息了兩天,肋巴骨的傷痛感明顯減輕,雖然不敢用力,但正常的起居活動已無大礙。這幾天和圖婭困在暖融融的屋子裡,除了最後那層界限,戀人間的親密事兒幾乎嘗了個遍,每次都能把圖婭逗得面紅耳赤,粉拳輕捶,屋子裡總是瀰漫著旖旎又歡快的氣息。

  到了臘月二十八,年味愈發濃了。李越盤算著,再過兩天就是春節,按照和老巴圖家說好的,今年他這個「准女婿」要和他們一起過年,免得他一人孤單。這幾天兩人加上胃口越來越大的進寶和五條飛速成長的小狗,之前儲存的肉食已然消耗大半。李越琢磨著,這過年期間的飯菜可不能太單調寒酸,得提前備足年貨。

  一早,他便去了圖婭家。老巴圖見他行動自如了許多,也放下心來。聽聞李越要和圖婭去場部弄年貨,自是贊同。

  「去吧,牽著鹿去,多拉點東西回來。」老巴圖吧嗒著菸袋說道。

  李越應下,去鹿圈牽出了那頭已被馴得服服帖帖的鄂倫春馴鹿。馴鹿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手心。他熟練地給它套上籠頭,綁好那架結實的大爬犁。

  圖婭穿戴整齊,圍著李越給她買的紅圍巾,俏生生地站爬犁邊。李越將她扶上爬犁坐好,自己則坐在前頭,輕輕一抖韁繩,吆喝一聲:「駕!」

  馴鹿邁開穩健的步伐,拉著爬犁在雪道上小跑起來。寒風掠過耳畔,但身後坐著心愛的姑娘,心裡卻是滾燙的。進寶則在爬犁前後歡快地奔跑撒歡,引得圖婭發出一串清脆的笑聲。

  場部旁邊的黑市,越是臨近過年,反而越是熱鬧。平日裡不敢明目張胆拿出來賣的東西,這會兒也借著「年貨」的名頭多了起來。空氣中混雜著凍貨的腥氣、炒貨的干香和偶爾飄過的油炸糕的甜膩味道。

  李越將爬犁停在市場外圍,叮囑進寶看好,便拉著圖婭融入了熙攘的人群。

  他的目標很明確。首先直奔肉類攤位。自家不缺野味,但過年講究個齊全。他買了一大扇新鮮的排骨,幾根碩大的豬棒骨準備熬湯,又稱了十幾斤肥瘦相間的五花肉,準備讓丈母娘做紅燒肉和炸丸子。

  「婭,看看還有啥想吃的?」李越側頭問身邊的圖婭。

  圖婭眼睛亮晶晶的,指著旁邊攤位上的東西:「越哥,買點凍梨和凍柿子吧?還有那個……粘豆包!」

  「買!」李越笑著應下,大手一揮,又採購了滿滿一布袋的凍梨凍柿子,以及好幾蓋簾黃米麵的粘豆包。

  接著,他又補充了些家裡缺少的調味料,打了滿滿一瓶醬油和醋。看到有賣罕見水果罐頭的,雖然價格不菲,他還是毫不猶豫地買了一瓶黃桃罐頭和一瓶山楂罐頭,準備給圖婭甜甜嘴。

  最後,他目光掃過一個角落,看到一個老鄉面前擺著幾條凍得硬邦邦的大馬哈魚,心中一動。過年吃魚,年年有餘,圖個吉利。他上前挑了一條最大的,又買了一些干海帶和粉條。


  東西越買越多,爬犁上漸漸堆起了一座小山。五花肉、排骨、棒骨、凍魚、粘豆包、凍水果、罐頭、調料、粉條海帶……林林總總,豐富程度遠超尋常屯戶家的年貨。

  圖婭看著幾乎堆滿的爬犁,又是歡喜又是心疼錢:「越哥,是不是買太多了……」

  「不多,」李越拍了拍她的手,笑道:「第一個和你家一起過的年,必須像樣點。再說了,咱現在不缺這個。」

  他語氣里的篤定和豪氣讓圖婭安心下來,臉上洋溢著被寵溺的幸福光彩。

  臘月二十八的午後,陽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白光。李越和圖婭沒有驚動旁人,悄悄將馴鹿套好爬犁。這一次,爬犁上沒有沉重的年貨,只坐了兩個人。

  李越小心翼翼地將圖婭扶上爬犁,自己則坐在她身後,將她輕輕攬在懷裡,既能護著她,也能讓她靠得舒服些。他肋骨的傷雖好了些,但駕馭爬犁這種小幅度的活動還能應付。

  「咱們去後山邊上轉轉,透透氣。」李越在圖婭耳邊低聲說,語氣裡帶著點哄慰和共享秘密的親昵。

  圖婭靠在他溫暖的胸膛上,輕輕點頭,臉上既有對違反阿布禁令的些許忐忑,更有能與李越單獨行動的興奮。她回頭叮囑進寶:「進寶,跟著,別亂叫。」

  通人性的進寶搖了搖尾巴,安靜地跟在爬犁旁。

  李越輕輕一抖韁繩,馴鹿便邁開步子,拉著輕快的爬犁,平穩地駛出屯子,朝著後山的方向跑去。爬犁在雪地上滑行,發出悅耳的「沙沙」聲,冷風拂面,卻吹不散兩人之間暖融融的氣息。

  他們沒有進深山,就在離屯子不遠、林木相對稀疏的後山邊緣地帶停了下來。這裡地勢平緩,視野也還算開闊,既滿足了李越想弄點野味的想法,也符合圖婭「必須在眼皮子底下」監督的要求。

  李越將爬犁停在一處背風的坡下,讓圖婭坐在爬犁上等著,自己則拿著彈弓,帶著進寶,在周圍幾十米的範圍內活動。圖婭的目光始終緊跟著他,像個最忠誠的哨兵。

  冬日的山林寂靜,但生命的氣息並未完全隱匿。李越的獵人本能和進寶靈敏的嗅覺很快便發現了目標——幾隻正在雪地里覓食的沙半雞。

  他示意進寶潛伏,自己則悄無聲息地靠近,找好角度,泥丸從彈弓中激射而出。

  「噗!」一聲悶響,一隻沙半雞應聲倒地。進寶如離弦之箭般衝出,迅速將戰利品叼了回來,放在圖婭坐的爬犁前。

  圖婭看著羽毛豐滿的沙半雞,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對著李越豎起了大拇指。

  李越受了鼓勵,精神更振。他又如法炮製,在不大的活動範圍內,陸續又打到了兩隻飛龍和一隻色彩斑斕的野雞。每次成功,他都會回頭朝圖婭揚一揚手中的收穫,圖婭則回以燦爛的笑容和期待的眼神。

  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枝椏,灑在雪地上,也灑在這一對年輕人身上。他謹慎狩獵,她翹首以盼,進寶安靜地穿梭警戒,構成了一幅靜謐而充滿生機的冬日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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