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支援終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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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點射般的槍聲早已被拳腳到肉,骨骼斷裂的脆響,以及瀕死短促的慘哼所取代。

  每一次聲響的間隙,都必然伴隨著一個守衛以各種慘烈的姿態倒下。

  那個黑色的身影在貨架的迷宮中神出鬼沒,他總能出現在最致命的位置,用最原始暴力的方式,一擊終結。

  而守衛們胡亂掃射的子彈,除了將倉庫打得一片狼藉,流彈四處橫飛傷及自己人外,連對方的衣角都難以捕捉。

  他們面對的,不是一個可以用槍口瞄準的敵人,而是一個在黑暗中狩獵,精通殺戮藝術的幽靈。

  張國棟和張麗持槍小心翼翼地跟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那個戴著頭盔的神秘人,仿佛在玩一場單方面的獵殺遊戲。

  他是唯一的獵人,而倉庫里那些平時窮凶極惡的守衛。

  此刻卻成了驚慌失措,被逐一清除的獵物。

  「他……到底是誰?」女警張麗喃喃道,握槍的手心裡全是汗。

  既有面對血腥場面的緊張,也有對那神秘人匪夷所思戰力的震撼。

  張國棟搖搖頭,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不管是誰,他救了我們,但是……」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這個人,比這裡面所有的犯罪分子加起來,還要危險一百倍。」

  大約十分鐘後,倉庫內零星的抵抗槍聲徹底停歇。

  地面上又增添了十幾具逐漸冰冷的屍體。

  陳立從一個貨架後走出,他沒有停留,徑直朝著倉庫更深處、那瀰漫著異味和隱約嗚咽聲的區域走去。

  張國棟和張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決。

  他們必須跟上去,無論前面是什麼,這是他們的職責。

  兩人握緊槍,咬牙跟在了陳立身後。

  然後,他們看到了畢生難忘,足以成為夢魘的景象。

  長長昏暗的走廊,兩側是一個個用粗鋼筋焊接成的牢籠。

  每個籠子裡都塞著好幾個人,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眼神空洞麻木,如同失去靈魂的木偶。

  有些人身上帶著明顯的淤青和傷口,空氣中瀰漫著糞便、尿液、汗餿味和血腥味混合而成的惡臭。

  「這……這是……」張麗的職業素養讓她勉強沒有吐出來,但眼眶瞬間就紅了,淚水奪眶而出。

  她不敢相信,在繁華都市的角落裡,竟然隱藏著如此踐踏人性的人間地獄。

  張國棟的眼睛也布滿了血絲,牙關緊咬,腮幫子鼓起。

  他從警二十多年,見過不少惡性案件。

  但眼前這大規模,系統性地囚禁,虐待人口的情景,還是讓他感到一陣窒息般的憤怒和寒意。

  這簡直是文明的恥辱!

  陳立對這一切似乎視若無睹,或者說,他冰冷的怒火早已在胸腔里燃燒殆盡,只剩下純粹需要執行的毀滅。

  他腳步不停,走到走廊盡頭,對著那扇緊閉,看起來最結實的鐵門,抬腿就是一記猛烈的正蹬。

  「轟隆——!」

  整扇鐵門連著門框都在巨力下變形,向內轟然倒塌,揚起一片灰塵。

  門內是一間裝修相對考究的辦公室。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臉色慘白如紙。

  文叔——是這裡的二把手。

  「別過來。」文叔的聲音還算穩定,但微微顫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

  陳立在門口停下腳步,防彈頭盔下的目光透過觀察窗,冷冷地鎖定他。

  「你是誰?」文叔問,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和談判,「趙家的仇人?還是……上面派來清剿的特警?」

  「有區別嗎?」陳立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帶著電子質感,聽不出情緒。

  「有,」文叔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慘笑,「如果是特警,我認栽,按法律程序走,如果是仇家……我們可以談。」

  「我知道趙家在柬國所有的據點、他們的資金渠道,甚至他們背後一些大人物的名字……我用這些,換我一條活路。」

  「我不需要。」陳立的回答簡短而冷酷。


  文叔愣住了——

  「趙家的據點,我會自己去找,他們的秘密,我會親手挖出來。」陳立緩緩走向他,「而你,必須死。」

  「為什麼?」文叔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尖叫起來,「我只是個管事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都是趙天虎,趙天豹他們幹的,我只是聽命行事!我有什麼辦法?」

  「外面籠子裡那些正在受苦的人,是你看著關進去的。」

  陳立的聲音依舊冰冷,毫無波瀾,「那些被毆打,被虐待,被當成牲畜一樣買賣的人,是在你眼皮子底下發生的。」

  「你或許沒有親自動手摺辱他們,但你管理著這裡,維持著這個地獄的運轉,享受著由此帶來的利益和權勢。」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你,罪無可赦。」

  「我……我……」文叔張了張嘴,還想辯解什麼,或許是求饒,或許是詛咒。

  陳立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身形一晃已到桌前,右手如電探出,精準地扼住了文叔的脖頸。

  「咔嚓——!」

  乾脆利落的骨裂聲在死寂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

  陳立鬆手,任由那具癱軟的軀體滑落椅下,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間瀰漫著死亡氣息的辦公室。

  張國棟和張麗站在門口,神情複雜地看著他。

  眼前這個神秘人,以暴制暴,手段殘酷得令人心驚,但他摧毀的,又是一個真正該死的人間魔窟。

  「你……到底是誰?」張國棟沉聲問道,目光銳利,試圖從頭盔的觀察窗後看出些什麼。

  陳立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回答,徑直朝著來時的路走去。

  「等等......」張麗叫住他。

  陳立停住腳步:「電腦,文件,還有這些人……」他目光掃過地上那些守衛的屍體,「應該夠你們向上交代了。」

  說完,他不再停留,黑色防彈衣包裹的身影迅速融入倉庫外更加深沉的夜色中。

  幾個起落便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張國棟和張麗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無言。

  倉庫里只剩下受害者們低低的啜泣和嗚咽,以及遠處隱約傳來,越來越清晰的警笛聲——他們的支援,終於到了。

  夜空下,倉庫燃燒的文件和部分雜物映出晃動的火光,混雜著血腥氣的硝煙味隨風飄散。

  這個罪惡的窩點被徹底搗毀——

  五分鐘後,大批警察衝進倉庫。

  張國棟捂著傷口,指揮救援。

  張麗看著滿地的屍體和獲救的受害者,久久無言。

  「張隊,那個神秘人……」

  「忘了他。」張國棟打斷她,低聲道,「有些事,不需要知道。」

  但他心裡清楚,今夜端掉的這個魔窟,救出的二十多條人命,首功屬於那個戴著面罩的死神。

  ......

  「陳……陳立哥……」沈思此時雙手死死抓著枕頭邊緣,指尖用力到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凌晨時分,陳立帶著一身未散的戾氣與夜露的微涼回到了沈家別墅。

  他沒有開燈,徑直上樓,推開主臥的門。

  房間裡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溫暖的光暈將大床籠罩。

  沈思和沈念原本已經相擁著睡下,被輕微的動靜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陳立哥?」沈思揉了揉眼睛,聲音裡帶著睡意。

  陳立應了一聲,隨後便脫下外衣,走進浴室。

  很快,嘩嘩的水聲傳來——

  姐妹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和一絲隱秘的期待。

  她們知道,他每次從外面辦完那些事回來,總是需要某種方式來宣洩掉那些積聚,看不見的壓力。

  水聲停了——

  陳立擦著頭髮走出來,只在腰間圍了條浴巾,身上還帶著溫熱的水汽和清爽的沐浴露味道。

  但那雙眼睛深處,仍殘留著一絲冰冷的銳利。

  他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帶著夜風的涼意和自身滾燙的體溫鑽了進去。

  被窩裡瞬間被他的氣息充滿。

  最初的嬉鬧和親密呢喃逐漸升溫,空氣變得粘稠而甜膩。

  沈念早已在最初時,承受陳立首輪打擊。

  潮紅從臉頰蔓延到脖頸,鎖骨,她眼神迷離…

  陷入半昏半睡的迷糊狀態,嘴角卻還帶著心滿意足的淺笑。

  戰火的餘溫轉移至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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