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北莽懵了:這特麼是什麼妖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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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門關外。

  北莽中軍大帳。

  新任狼主拓跋雄,正摟著一個從中原搶來的美女,一邊喝酒,一邊聽著前方的戰報。

  臉上,滿是志在必得的笑容。

  「報——!」

  「狼主!前鋒營已經攻破雁門關外城!」

  「守將陸破虜重傷,龜縮內城,負隅頑抗!」

  「好!」

  拓跋雄猛地站起身,一把推開懷裡的女人,眼中爆發出貪婪的光芒。

  「傳我將令!」

  「命忽爾烈,率領鐵浮屠,給我……踏平內城!」

  「我要在天黑之前,把那個陸破虜的腦袋,掛在雁門關的城樓上!」

  「我要讓大乾的皇帝看看,這就是得罪我北莽的下場!」

  「是!」

  傳令兵領命而去。

  拓跋雄重新坐回虎皮大椅上,端起酒杯,準備慶祝即將到來的勝利。

  在他看來。

  雁門關,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

  大乾的江山,也即將任他馳騁。

  然而。

  還沒等他把杯中的馬奶酒喝下去。

  「報——!!!」

  又一個傳令兵,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臉上,滿是驚恐和……

  難以置信。

  「狼……狼主!不好了!」

  「出……出大事了!」

  「慌什麼?」

  拓跋雄皺起眉頭,一臉的不悅。

  「是不是忽爾烈那個蠢貨,用力太猛,把城牆給撞塌了?」

  「不……不是……」

  傳令兵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是……是忽爾烈將軍……他……他死了!」

  「什麼?!」

  拓跋雄手一抖,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死了?怎麼死的?」

  「被……被天雷……劈死的!」

  傳令兵的聲音都在發顫。

  「天雷?」

  拓跋雄一腳踹在他身上,「你他媽跟老子講神話呢?」

  「是真的!狼主!」

  傳令兵哭喪著臉,「我們都沒看清怎麼回事,就聽見『砰』的一聲響,忽爾烈將軍的腦袋……就沒了!」

  「然後……然後……」

  「然後什麼?快說!」

  「然後,大乾的援軍就到了!」

  「從我們後面殺過來的!鋪天蓋地!」

  「領頭的,是個……是個穿紅披風的小孩!」

  「小孩?」

  拓跋雄徹底懵了。

  「對!」

  「那小孩邪門得很!他手底下有一幫會妖術的士兵!」

  「他們拿著一種奇怪的鐵管子,能噴火,能打雷!」

  「咱們的鐵浮屠,連人家的邊都沒摸到,就……就死了一大片!」

  「現在……現在前鋒營已經潰了!」

  「那……那十萬人的雜牌軍,也……也跟瘋了一樣,追著咱們的人砍!」

  「狼主!快……快下令撤吧!」

  「再不撤,就來不及了啊!」

  聽完這番顛三倒四、充滿了魔幻色彩的匯報。

  拓跋雄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他看著那個傳令兵,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天雷?

  妖術?

  噴火的鐵管子?

  還有個穿紅披風的小孩?

  這特麼是打仗?

  這分明是……

  天方夜譚!

  「來人!」

  拓跋雄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荒謬感。

  「把這個妖言惑眾、動搖軍心的傢伙,給我拖出去砍了!」

  「狼主饒命!狼主饒命啊!小人說的句句屬實啊!」

  傳令兵被拖了下去,慘叫聲很快就消失了。

  大帳里,再次恢復了死寂。

  但那股不安的氣氛,卻越來越濃。

  就在這時。

  「轟隆隆——!」

  一陣沉悶的、如同雷鳴般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

  越來越近。

  越來越響。

  甚至連大帳里的酒杯,都在微微顫抖。

  「怎麼回事?」

  拓跋雄臉色一變,衝出大帳。

  只見遠處。

  黑壓壓的潮水,正從地平線上湧來。

  那是……

  潰兵!

  是他那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北莽鐵騎!

  此刻。

  他們卻像是被狼攆的兔子一樣,一個個丟盔棄甲,哭爹喊娘,瘋狂地往中軍大營的方向逃竄。

  而在他們身後。

  塵土飛揚。

  一支龐大到無邊無際的軍隊,正揮舞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兵器,嗷嗷叫著,緊追不捨。

  那氣勢。

  哪裡像是來打仗的?

  分明就是一群……

  下山搶劫的土匪!

  「這……」

  拓跋雄徹底傻眼了。

  他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edented的衝擊。

  輸了?

  真的輸了?

  被一群拿著鋤頭和板磚的雜牌軍,給打崩了?

  「頂住!都給老子頂住!」

  拓跋雄拔出腰間的金刀,聲嘶力竭地咆哮。

  「後退者,斬!」

  他試圖用軍法,來穩住這崩潰的局勢。

  但已經晚了。

  兵敗如山倒。

  那些潰兵,不僅沒有停下,反而沖亂了他中軍的陣型。

  整個北莽大軍,亂成了一鍋粥。

  而就在這時。

  「嗖——」

  一支黑色的令箭,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從遠處射來。

  「噗!」

  精準地釘在了拓跋雄面前的帥旗旗杆上。

  箭羽還在微微顫動。

  拓跋雄順著箭矢射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在亂軍之中。

  一個穿著猩紅披風的小小身影,正騎在一匹矮腳馬上,遙遙地望著他。

  手裡,還拿著一把巨大的、造型誇張的陌刀。

  那張稚嫩的小臉上,掛著一個……

  天真無邪的笑容。

  但那笑容落在拓跋雄眼裡。

  卻比最猙獰的惡鬼,還要可怕。

  「那就是……陸安?」

  拓跋雄喃喃自語,手心全是冷汗。

  他終於明白。

  剛才那個傳令兵,說的都是真的。

  這個世界上。

  真的有……

  妖孽。

  「傳令!」

  拓跋雄不再猶豫。

  他知道,今天這仗,沒法打了。

  再打下去,他這五十萬大軍,都得交代在這兒。

  「鳴金!」

  「收兵!」


  「全軍……撤退!」

  ……

  「嗚——嗚——」

  悽厲的號角聲,在戰場上空響起。

  那是北莽……撤退的信號。

  正在追殺的義勇軍們一愣。

  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跑了!蠻子跑了!」

  「我們贏了!我們打贏了!」

  「哈哈哈!老子今天砍了三個腦袋!一百五十兩!發財了!」

  勝利的喜悅,沖昏了所有人的頭腦。

  不少人甚至扔掉手裡的兵器,開始在戰場上搜刮戰利品。

  然而。

  陸安的臉上,卻沒有半點喜色。

  他看著那些倉皇退去的北莽大軍,眉頭緊鎖。

  「想跑?」

  「哪有那麼容易。」

  他舉起手中的陌刀,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黑騎的耳朵里。

  「黑騎聽令!」

  「變陣!」

  「兩翼穿插!」

  「給我……把他們的後路,徹底截斷!」

  「我要讓他們知道。」

  「來了雁門關,就別想……活著回去!」

  「是!」

  三千黑騎,齊聲怒吼。

  黑色的洪流,再次啟動。

  他們沒有去追殺那些潰兵。

  而是像兩把鋒利的剪刀,從戰場的兩側,悄無聲-息地包抄了過去。

  目標。

  直指北莽大軍的……

  退路!

  「公子,窮寇莫追啊!」

  沈萬三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臉上滿是擔憂。

  「咱們今天已經贏了,沒必要再趕盡殺絕了。」

  「萬一逼急了他們,狗急跳牆……」

  「狗?」

  陸安冷笑一聲。

  「他們不是狗。」

  「是狼。」

  「對付狼,就不能有半點仁慈。」

  「今天放走了他們,明天,他們就會帶著更多的狼,回來咬死你。」

  「所以。」

  陸安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

  「要麼不打。」

  「要打……就得把他們,徹底打殘!打廢!」

  「打到他們一百年內,都不敢再看一眼雁門關!」

  ……

  戰場上。

  勝利的歡呼聲,還在持續。

  義勇軍們沉浸在劫後餘生的狂喜之中。

  城頭上。

  陸破虜和那些殘存的鎮北軍,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們贏了。

  守住了。

  雖然贏得莫名其妙。

  贏得……驚心動魄。

  但終究是贏了。

  這是開戰以來,大乾軍隊取得的……

  第一場,也是最不可思議的一場……

  大捷。

  「小六……」

  陸破虜看著遠處那個在萬軍之中,依舊顯得那麼從容、那麼耀眼的小小身影。

  眼眶,再次濕潤了。

  他知道。

  從今天起。

  大乾的天。

  陸家的天。

  真的……

  要變了。

  而改變這一切的。

  就是那個……

  他從小看到大的……

  愛哭鬼弟弟。

  「傳令下去。」

  陸破虜掙扎著站起身,聲音沙啞,卻充滿了力量。

  「開城門!」

  「迎接咱們的……英雄!」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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