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滿朝文武石化:六歲領兵?還特麼打贏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翌日,早朝。

  金鑾殿上的氣氛,比數九寒冬還要凝重。

  昨夜宮中傳出消息,陛下在御書房發了雷霆之怒,摔碎了一套前朝御賜的茶具。

  還連夜召見了太子、三皇子和內閣首輔。

  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大太監魏公公尖銳的嗓音,像往常一樣響起,只是今天聽起來,似乎多了幾分陰冷。

  群臣躬身行禮,鴉雀無聲。

  龍椅上。

  隆景帝穿著一身莊重的黑色龍袍,冕旒後的那張臉看不出表情,但那雙眼睛,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陰沉。

  他沒有說話,只是對著魏公公使了個眼色。

  魏公公會意,從袖中抽出一卷明黃色的戰報,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抑揚頓挫的語調,開始宣讀。

  「北境八百里加急軍情——」

  這幾個字一出,底下的大臣們瞬間精神一振。

  來了!

  重頭戲來了!

  所有人都在猜測,這戰報上寫的到底是什麼?

  是鎮北軍全軍覆沒?

  還是陸家世子通敵叛國?

  以王御史(養傷在家,沒來上朝)為首的文官集團,已經暗中準備好了彈劾陸家的萬言奏摺,就等這最後一根稻草了。

  「……北莽興兵二十萬,圍困雁門關,鎮北軍死戰不退,傷亡慘重……」

  聽到這,文官們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成了。

  陸家這次死定了。

  然而,魏公公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千鈞一髮之際,鎮北侯幼子陸安,率三千黑騎星夜馳援!」

  「陣前奪權,斬殺敵酋,火燒連營,大破北莽二十萬大軍於葫蘆谷!」

  「此役,共斬首北莽精銳五萬餘,俘虜三萬,繳獲牛羊馬匹無數!」

  「北莽主力潰敗,狼主僅率百騎倉皇北逃,北境之危,已解!」

  「欽此——」

  最後一個字落下。

  整個金鑾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凍結了。

  所有的大臣,無論文武,全都保持著躬身行禮的姿 C 勢,像是一群被集體施了定身法的木雕。

  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銅鈴。

  下巴……

  差點集體脫臼。

  什麼玩意兒?

  剛才那太監念的是什麼?

  幻覺?

  是自己今天早上沒睡醒,出現幻聽了?

  六公子?

  陸安?

  那個前幾天還在金鑾殿上撒潑打滾、把王御史氣得吐血的奶娃娃?

  他……他率兵馳援?

  還……還陣前奪權?

  還特麼……大破北莽二十萬大軍?!

  斬首五萬?!

  這……

  這他媽是寫話本呢?!

  就算是三歲小孩吹牛逼,也不敢吹得這麼離譜吧!

  「魏……魏公公……」

  終於,一個站在前排的白髮老臣,顫顫巍巍地抬起頭,聲音抖得跟篩糠似的。

  「您……您剛才念的……是真的?」

  魏公公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把戰報往空中一揚。

  「軍機大事,豈容兒戲?」

  「白紙黑字,蓋著北境帥府的大印,難不成還有假?」

  轟——!

  這一下,金鑾殿徹底炸了鍋。

  再也顧不上什麼朝堂禮儀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個言官跳了出來,臉漲得通紅,「他才六歲!六歲啊!他連刀都未必拎得動,怎麼可能領兵打仗?!」

  「就是!這一定是謊報軍情!是陸家為了脫罪,偽造的戰報!」

  「請陛下明察!嚴懲欺君罔上之徒!」

  以文官集團為首的一群人,瞬間開啟了瘋狗模式。

  他們不信。

  也不願意信。

  如果這是真的,那他們之前那些彈劾陸家的奏摺,豈不都成了笑話?

  他們這些自詡為國為民的清流,豈不都成了陷害忠良的小人?

  然而。

  武將那邊,卻是另一番景象。

  幾個曾經在北境待過的老將軍,此刻正圍在一起,看著那份戰報的抄本,一個個倒吸涼氣。

  「火燒連營……斷敵後路……中心開花……」

  「這……這戰術,聞所未聞,卻又招招致命,簡直是神來之筆!」

  「還有這『陣前奪權』,我的天,這得需要多大的魄力和膽識?」

  「這真是個六歲孩子能幹出來的事?」

  「妖孽……陸家這是出了個妖孽啊!」

  兵部尚書李長風站在人群中,此刻已經不是震驚了,而是恐懼。

  他感覺自己的後背涼颼颼的,冷汗順著肥胖的臉頰往下淌。

  他想起了前幾天,那個站在他面前,指著他鼻子罵他「飯桶」的小娃娃。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為了迎合上意,不僅剋扣了鎮北軍的糧草,還把一批發霉的軍糧送去了雁門關。

  這事兒要是被那個小煞星知道了……

  李長風打了個冷顫。

  他毫不懷疑,那個連王御史都敢氣吐血的小混蛋,會真的把他這身肥肉給片了下酒。

  「不行……得想辦法補救……」

  李長風的腦子飛速運轉,開始思考怎麼才能抱上這條突然變得比大象還粗的大腿。

  朝堂之上,風向,在悄然轉變。

  那些原本準備痛打落水狗的大臣們,此刻也紛紛閉上了嘴,開始重新審視局勢。

  陸家,不僅沒倒。

  反而因為這個六歲的妖孽,聲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斬首五萬啊!

  這是開國以來,對北莽作戰取得的最大勝利!

  這是不世之功!

  誰還敢在這個時候彈劾陸家?

  那不是跟軍功過不去嗎?不是跟天下民意過不去嗎?

  一些腦子活絡的官員,已經開始悄悄地往陸驍那邊挪動,準備待會兒下朝就去套近乎,拉關係了。

  陸驍站在武將隊列的最前面。

  他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整個人像是被雷劈傻了一樣。

  他聽著耳邊那些或震驚、或質疑、或吹捧的聲音。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我那六歲的兒子……把北莽二十萬大軍給干翻了?」

  「還斬首了五萬?」

  他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做夢。

  一種巨大的、荒謬的、卻又無比自豪的情緒,瞬間填滿了他的胸腔。

  他想笑。

  想仰天大笑。

  想指著那幫文官的鼻子罵一句:看到了嗎?這就是我陸驍的兒子!

  但他不敢。

  因為他抬頭,看到了龍椅上,皇帝那張比鍋底還黑的臉。

  完了。

  陸驍的心猛地一沉。

  這功勞太大了。

  大到已經不是賞賜能解決的了。

  這是催命符啊!

  陸家,怕是要走到頭了。

  大殿上,唯一保持著冷靜的,或許只有兩個人。


  太子趙恆。

  三皇子趙厲。

  太子站在那裡,面無表情,但袖子裡的拳頭卻攥得死死的。

  他原本以為,陸安是他可以拉攏的一把刀。

  可現在他發現。

  這哪裡是刀?

  這是一頭他根本無法掌控的猛虎!

  一個六歲就能打贏滅國之戰的妖孽,他將來會甘心屈居人下嗎?

  會甘心輔佐自己這個平庸的太子嗎?

  不會。

  絕對不會。

  而另一邊。

  三皇子趙厲的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十萬兩黃金!

  血衣樓的全部精銳!

  府里最強的死士!

  竟然連個六歲的孩子都攔不住?

  還被反殺了?

  最讓他感到恐懼的是——

  陸安還活著。

  而且帶著天大的軍功,即將班師回朝。

  那傢伙要是知道了落鷹澗的伏擊是自己安排的……

  趙厲打了個冷顫,不敢再想下去。

  「父皇。」

  趙厲突然一步跨出列,聲音裡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陰狠。

  「兒臣以為,此事甚是蹊蹺!」

  「六弟雖天縱奇才,但畢竟年幼。」

  「如此潑天大功,會不會是其麾下將領為了邀功,故意誇大其詞,將功勞都推到了六弟身上?」

  「兒臣懇請父皇,派欽差前往北境核實!」

  「最好……是能將六弟召回京城,當面詢問。」

  「畢竟,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兵權若是長時間落在一個孩子手裡……」

  「恐生變故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