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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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的空間裡,畫面再次亮起。

  這一次,鏡頭從紐蒙迦德轉到了坎布里亞郡的山區。

  霧氣籠罩著連綿的山丘,陽光從雲隙間漏下來,在林間小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西弗勒斯和萊姆斯並肩走在泥濘的路上,斗篷下擺沾滿了泥點子。

  西弗勒斯從懷裡掏出水壺遞給萊姆斯,萊姆斯接過去喝了幾口,臉色比在學校時紅潤了不少,暑假在普林斯莊園住了半個月,天天好吃好喝,還有西弗勒斯特製的營養藥劑調理,總算把常年缺的營養補回來一些。

  弗雷德先是挑了挑眉,視線緊緊盯著畫面里那片霧氣瀰漫的山地。

  「又是狼人營地?」他低聲嘀咕了一句,語氣里滿是困惑,「剛看完他們頭一回過去,怎麼又來一趟?」

  喬治也跟著眯起眼,目光在西弗勒斯和萊姆斯身上來回掃了掃,注意到兩人輕鬆不少的狀態,還有萊姆斯明顯好轉的臉色。

  「不對啊,這看著不像第一次那麼緊張了……」他頓了頓,偏頭和弗雷德對視一眼,「難道是……之後又去了?」

  弗雷德徹底懵了:

  「難不成他們倆還把去狼人營地當成暑假郊遊了?」

  喬治突然想起什麼,扭頭對弗雷德說:「格林德沃呢?還沒看夠呢。」

  弗雷德也一臉遺憾:「對啊,剛講到魔力引導,就沒了。」

  畫面里,他們翻過最後一道山樑,山谷里的營地映入眼帘。

  幾十個簡陋但整潔的窩棚依山而建,中央空地上晾曬著獸皮和草藥,幾個狼人孩子正在追逐玩耍,看到生人來了也不怕生,反而好奇地湊過來。

  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第一個跑過來,扎著兩個小辮子,臉圓圓的,眼睛亮晶晶的。「西弗勒斯哥哥!萊姆斯哥哥!你們來啦!我天天在路口等著你們!」

  西弗勒斯從袋子裡掏出一包糖果遞給她,小苔歡天喜地地接過,轉頭朝營地喊:「爸爸!他們來啦!」

  鄧布利多看著蹦蹦跳跳的小苔,眼睛濕潤了。

  「這孩子,」他輕聲說,「到了上學的年紀了。」

  麥格教授坐在他旁邊,也看著那個畫面:「霍格沃茨……不會因為她是狼人的孩子就拒絕她。」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個接過糖果、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的小女孩。

  赫敏的鼻子酸了,她想起自己小時候,最期待的就是開學,新書包,新課本,新同學。那個叫小苔的女孩,連上學都不敢想。

  羅恩低著頭,哈利看著那個小女孩,想起自己第一次拿到霍格沃茨錄取通知書的時候,他不知道那個女孩有沒有機會也拿到一封。

  畫面里,老疤從窩棚里走出來,高大的身材,左臉三道猙獰的爪痕,但眼神比去年溫和了許多。

  他咧嘴笑了,大步走過來用力拍了拍兩人的肩:「路上還好走不?這幾天下雨,山路滑得很。」

  西弗勒斯把行囊卸下來,說帶了糧食藥品和文具。

  老疤看了眼鼓鼓囊囊的行囊,喉結動了動,轉身朝營地喊人幫忙搬東西。

  狼人們從各個窩棚里湧出來,男女老少大概三十多人,看到西弗勒斯和萊姆斯,都露出真誠的笑容。

  弗雷德在空間裡輕聲說:「他們不害怕了。」

  喬治點頭:「上次來的時候,他們還拿刀對著西弗勒斯。」

  赫敏輕聲說:「因為斯內普先生給他們帶來了藥,帶來了食物,帶來了希望。」

  哈利看著畫面,老疤招呼族人搬東西時的樣子,沒有頤指氣使,只有一家人過日子的自然。

  那個人不只是首領,是家長,是兄弟,是戰友。

  吃完飯,老疤才進入正題。

  西弗勒斯從行囊里取出一個木盒,打開,裡面整齊排列著二十個水晶瓶,瓶中是淡藍色的藥劑,在昏暗的窩棚里泛著微光。

  「狼毒藥劑4.0,比3.0效果好兩倍,副作用更小,月圓之夜喝下去,變身過程基本無痛,並且全程清醒,第二天也不會虛弱。」

  弗雷德在空間裡吸了一口氣:「4.0!這麼快就出來了」

  喬治接上:「而且第二天不虛了!」


  赫敏的眼睛亮亮的:「他一直在改進,從1.0到4.0,每一步都在往前走。」

  畫面里,老疤拿起一瓶,對著光仔細看,手有些抖:「這藥……多少錢?」

  「不要錢,但有條件。」西弗勒斯直視他的眼睛,「伏地魔在拉攏所有非人魔法生物,狼人,巨人,馬人,甚至攝魂怪,他開出的條件很誘人——行動自由,掠奪許可,還有豐厚的報酬。」

  老疤冷哼一聲:「我知道,他說只要效忠,以後整個坎布里亞郡的麻瓜村莊都歸我們管。」

  「你拒絕了?」

  「廢話,我是狼人,但不是畜生,欺負手無寸鐵的麻瓜?那跟野獸有什麼區別?」

  哈利死死盯著畫面里的老疤,攥緊的手指微微鬆開,壓低聲音開口:「沒想到……他居然直接拒絕了伏地魔,明明伏地魔給的條件那麼誘人。」

  羅恩忍不住接話:「太有骨氣了!換做別的巫師,說不定早就動心了,他寧可守著深山過日子,也不去做壞事,看來狼人也不全像大家說的那麼殘暴。」

  赫敏的眼神亮得驚人,語氣帶著滿滿的讚賞:「這才是最難得的,他們被巫師界排擠,只能躲在山裡苟且求生,可就算這樣,也沒丟掉最基本的良知,從不濫殺無辜,和那些投靠黑暗勢力的人完全不一樣。」

  「之前我總覺得,狼人隱居是因為本性難移,現在才明白,他們也有一部分是被逼的。」哈利嘆了口氣,語氣里多了幾分共情,看向赫敏和羅恩,「他們只是想安穩活著,從來不想傷害誰,老疤真的讓人很敬佩。」

  羅恩重重點頭,附和道:「沒錯!他比那些助紂為虐的純血巫師強一百倍!」

  赫敏輕輕頷首:「大家對狼人的偏見太深了,他們明明有一部分人堅守著底線,卻要承受無盡的排擠和誤解,老疤守住了善良,也守住了尊嚴,值得我們尊重。」

  三人相視一眼,心中對狼人的刻板印象徹底改觀。

  畫面里,西弗勒斯說需要老疤幫忙,用他的影響力拉攏還在觀望的狼人群體,而且如果戰爭爆發,他們還需要戰士。

  老疤沉默了很久,梅抱著小苔坐在角落,小苔困了,靠在她懷裡打盹。

  「你們能提供什麼?除了藥。」老疤最終問。

  「安全住所,鄧布利多教授已經聯繫了幾個隱蔽的村莊,願意接納狼人家庭居住。孩子們可以上學,小型的、專門為特殊族群孩子辦的學堂,但至少能識字,能學基礎魔法。」萊姆斯說。

  「普林斯家族的魔藥工坊需要人手,處理藥材,熬製基礎藥劑,這些不難學,工資按魔法部標準發。還有其他工作——護衛,信使,甚至如果願意,可以參加傲羅的特殊訓練,成為合法戰鬥人員。」西弗勒斯說。

  弗雷德撓撓頭:「合法戰鬥人員。」

  喬治接上:「狼人也能當傲羅?」

  赫敏輕聲說:「在那個世界,也許可以。」

  羅恩小聲說:「老疤動搖了。」

  哈利看著畫面里那個眼睛發亮起來的狼人首領,他知道,那個人不是為自己高興,而是為他的族人而高興。

  老疤的眼睛亮了。

  護衛,信使,戰鬥人員,這些詞意味著他們不再是陰溝里的老鼠,而是能被承認的、有正當職業的人。

  「還有一點,」西弗勒斯說,「狼毒藥劑5.0,能讓狼人在月圓之夜也保持人形的終極版本還在研發中,我這次沒帶來,因為還不穩定,但我承諾,一旦成功,第一批就給你們的族人用。」

  「保持人形……」老疤喃喃重複,「如果真的能成……」

  「我能證明。」萊姆斯突然說,「我就是試驗者之一,上個月圓之夜,我用了5.0的測試版,沒有變身,而且全程保持清醒,沒有攻擊欲望。」

  老疤猛地看向他,萊姆斯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面沒有任何新傷疤。

  弗雷德在空間裡倒吸一口氣:「5.0都有了!?」

  喬治接上:「而且沒有變身!全程清醒!」

  赫敏的手捂著嘴:「4.0剛成功,他酒已經在研發5.0了。」

  「所以有希望。」西弗勒斯說,「但我們需要時間,也需要你們的幫助,在藥劑完善之前,我們需要團結所有能團結的力量,對抗那些想把我們趕盡殺絕的人。」

  窩棚外傳來喧譁聲,老疤皺眉起身,掀開獸皮門帘。


  一個年輕狼人氣喘吁吁地跑過來:「疤叔!南邊來人了!是灰鬃的手下,來了五個,說要見你!」

  老疤臉色一沉,西弗勒斯和萊姆斯對視一眼,同時站起來。

  「你們待在這兒。」老疤說,「我去看看。」

  「我們一起。」西弗勒斯說,「灰鬃現在投靠了食死徒,他派人來,肯定沒好事。」

  弗雷德坐直了:「灰鬃是誰?也是狼人嗎?」

  喬治也坐直了:「不知道,但肯定來者不善。」

  畫面里,營地空地上,五個陌生狼人站在那裡。

  領頭的那個身材壯碩,光頭上紋著黑色圖騰,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

  他身後四個也都是精壯漢子,眼神兇狠。

  「老疤,好久不見啊,灰鬃老大讓我給你帶個話:最後通牒,月底前不歸順黑魔王,你這片營地……就沒了。」

  老疤眯起眼睛:「黑尾,你什麼時候成了灰鬃的狗?」

  黑尾臉色一沉,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小袋子,倒出幾顆深紅色的藥丸:「認識這個不?黑魔王賞的,月圓之夜吃一顆,戰鬥力翻三倍,而且完全釋放野性,想殺誰殺誰,爽得很。灰鬃老大說了,只要你們歸順,這種藥要多少有多少,不比你們那軟綿綿的狼毒藥劑強?」

  西弗勒斯突然開口了:「這種藥確實能讓戰鬥力短時間提升,但副作用是永久性損傷大腦,服用三次以上就會徹底失去理智,變成只知道殺戮的野獸,灰鬃沒告訴你們這個吧?」

  黑尾猛地轉頭看他:「你誰啊?」

  「西弗勒斯·斯內普,普林斯家族現任家主,改良版狼毒藥劑的研製者,順便說一句,你手裡那幾顆藥丸,我能聞出來成分,加了黑湖魷魚的眼球粉和毒角獸的汗液,都是慢性神經毒素,灰鬃不是想給你們力量,是想讓你們變成聽話的武器,用廢了就扔。」

  哈利雙拳死死攥緊,指節泛白,胸口因壓抑的憤怒微微起伏,碧綠的眼眸里翻湧著怒火,盯著畫面里那幾顆猩紅藥丸,咬牙低聲低吼:「太卑鄙了!伏地魔和灰鬃根本就是在利用他們,用這種害人的東西操控狼人,把他們當成殺戮工具,簡直不可饒恕!」

  他一想到那些狼人會被藥物毀掉理智,淪為毫無意識的野獸,心底的憤怒就止不住往上涌。

  羅恩撇了撇嘴,眼神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雙臂抱在胸前:「我看他們就是咎由自取,明知道黑魔王那邊沒一個好東西,還想著靠這個變強,根本就是自尋死路。」

  他看著畫面里囂張的黑尾,只覺得這些選擇投靠黑暗勢力的狼人,落得這般下場完全是活該。

  赫敏眉頭緊緊蹙起,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眼神里滿是不忍:「他們根本不知道真相,只是被力量蒙蔽了雙眼,被人刻意隱瞞了副作用,這不是他們的錯……永久損傷大腦、失去理智,太殘忍了,這些狼人只是被利用的犧牲品。」

  畫面里,黑尾的臉色變了變,他身後的一個年輕狼人眼神開始動搖:「你……你說真的?」

  「我可以當場做檢測。」西弗勒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水晶瓶,「這是神經毒素顯影劑,只要一滴——」

  黑尾厲聲打斷,但明顯心虛了。

  老疤深吸一口氣,走到營地中央,大聲說:「各位兄弟姐妹們!咱們當狼人多少年了?一輩子躲在深山老林,孩子不敢上學,老人病了等死,為什麼?因為別人怕我們,嫌我們髒,說我們是怪物!但今天,有人告訴我們,我們可以有別的活法!可以光明正大地工作,可以讓孩子讀書,可以月圓之夜保持清醒甚至保持人形——你們說,這樣的機會,我們要不要?」

  「要!」梅第一個喊出來。

  「要!」

  「要!」

  其他狼人跟著喊。

  老疤轉向黑尾,一字一句地說:「回去告訴灰鬃,也告訴伏地魔,我們狼人,不當任何人的狗,我們要當人,堂堂正正的人!」

  弗雷德在空間裡輕聲說:「他們要當堂堂正正的人。」

  喬治重複了一遍:「堂堂正正的人。」

  黑尾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惡狠狠地瞪了老疤一眼,又瞪了西弗勒斯一眼,帶著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營地爆發出歡呼聲,狼人們互相擁抱,孩子們又蹦又跳。

  老疤走到西弗勒斯面前,伸出手:「成交。我們加入你們,我也會聯繫其他狼人群體,東邊的、西邊的,只要還有點良心的,我都去說。」


  西弗勒斯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

  「歡迎加入。」萊姆斯笑著說,眼睛有點濕。

  那天晚上,營地點起了篝火。

  西弗勒斯把帶來的糧食和肉都拿出來,梅帶著女人們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狼人們圍坐在火堆邊,吃肉,喝湯,孩子們分到了糖果,笑得像普通孩子一樣開心。

  老疤坐在西弗勒斯旁邊,看著這一幕,低聲說:「你知道我最想要什麼嗎?」

  「什麼?」「我想讓小苔,以後能挺直腰板生活,想讓她以後可以不用過人人喊打的日子。」

  西弗勒斯看著火堆邊和小夥伴分糖果的小苔,點頭:「會的。」

  鄧布利多坐在空間裡,看著那個畫面。

  小苔蹲在火堆邊,小手捧著糖果,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沾著糖渣。

  她笑得很開心,不知道大人們在說什麼。

  鄧布利多的藍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動。那是一個孩子該有的笑,不管她是什麼身份,不管她父親是什麼身份,她都應該有權利這樣笑。

  盧平看著那個畫面,看著小苔蹲在火堆邊分糖果的樣子,眼眶紅了。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不敢和別的孩子一起玩,怕被發現自己不一樣。

  他只能躲在家裡,看書,等月亮升起。

  那個小女孩,有父親,有族人,有西弗勒斯給的糖果,她比他幸運。

  老疤摟著梅的肩膀,看著熟睡的營地:「老疤,這次……真的能成嗎?」

  「不知道,但總要試試,為了小苔,為了所有孩子。」梅靠在他肩上,眼淚悄悄流下來。

  弗雷德輕聲說:「他為了他的族人,為了他的女兒。」

  喬治接上:「他是個好首領。」

  赫敏擦了擦眼淚,輕聲說:「也是好爸爸。」

  羅恩小聲說:「小苔很幸福。」

  哈利沒說話。他看著畫面里那個摟著妻子、看著女兒的老疤,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麼。

  弗雷德突然想起什麼,開口問:「4.0版本那個副作用,是什麼?剛才畫面里也沒說。」

  喬治也好奇:「對啊,他說比3.0好兩倍,但沒說副作用。」

  赫敏想了想:「任何魔藥都有副作用。」

  畫面里,西弗勒斯坐在篝火邊,手裡端著熱湯。

  一個年輕狼人湊過來,問他4.0版本有什麼副作用。

  西弗勒斯喝了一口湯,面無表情地說:「暫時失去味覺,藥效持續二十四小時,期間吃什麼都跟嚼木頭一樣。」

  那個年輕狼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算啥副作用?又不是不能忍。」

  西弗勒斯點點頭,又喝了一口湯,面無表情地說:「所以我多放了點鹽。」

  弗雷德在空間裡笑得直拍扶手:「噗哈哈哈哈哈哈,這個斯內普還會冷幽默。」

  喬治也笑:「那個年輕狼人為什麼不幹活?因為他很咸嗎哈哈哈哈哈!」

  李秀蘭突然開口了,她靠在椅子上,手裡還捏著剛才從空間裡要來的鍋巴,嚼得嘎嘣脆。

  她咽下去,拿手背抹了抹嘴,慢悠悠地說了一句:「要這麼說,我覺得你們那個伏地魔,還挺有主見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張建國手裡的鍋巴差點掉地上。

  艾琳的嘴微微張開,托比亞的眉毛挑得老高,弗雷德和喬治同時扭頭看她,臉上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不該聽到的話。

  李秀蘭被大家盯得有點莫名其妙,點點頭,理直氣壯地補充了一句:「因為他不會被牽著鼻子走。」

  沉默。

  三秒,五秒,十秒。

  然後,笑聲像炸了鍋一樣爆發出來。

  弗雷德第一個崩了,他笑得從椅子上滑下去,整個人坐在地上,肩膀一聳一聳的,眼淚都飆了出來。

  「李阿姨!李阿姨您這話,黑魔王聽了都得從棺材裡爬出來給您鼓掌!」

  喬治笑得直拍扶手,話都說不利索,羅恩笑得直捶地,赫敏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聳一聳的,哈利笑得直抽抽,一隻手捂著肚子,一隻手扶著椅子扶手,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似的。


  西弗勒斯聽懂了,他再次佩服自家老媽的想像力,不忍直視的搓了搓臉。

  詹姆笑得從椅子上翻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笑聲還在喉嚨里打轉。

  西里斯笑得直拍大腿,拍得啪啪響,整個人歪在椅子上,差點也翻下去,彼得笑得直抹眼淚。

  莉莉笑得靠在詹姆肩上笑的直喘氣,湯姆難得地彎了嘴角,納吉妮也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小天狼星坐在角落,嘴角瘋狂上揚,他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忍住,笑得肩膀直抖,盧平也笑了。

  斯內普坐在陰影里,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他的嘴角非常細微地動了一下。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坐在空間另一端,一個笑著搖頭,一個嘴角微微彎起。

  詹姆一邊揉著笑疼的肚子一邊從地上爬起來,眼睛亮晶晶的,像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經一點,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哎哎哎,各位各位,安靜一下。」他拍了拍手,等笑聲稍微平息了一點,才繼續說,「我有個問題,你們知道什麼東西,高高的,矮矮的,香香的,臭臭的嗎?」

  笑聲還沒完全停,這一下又勾起了新的好奇。

  西里斯皺著眉,認真想了想:「又高又矮又香又臭?哪有這樣的東西?」

  萊姆斯也搖頭:「形容矛盾,不太可能。」

  莉莉歪著頭,腦子裡轉了一圈,也沒想出答案,赫敏眉頭緊鎖,羅恩直接放棄,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同時搖頭。

  詹姆咧嘴一笑,得意洋洋地公布了答案:「高矮香臭人嘛。」

  空氣又安靜了一秒。

  然後,西里斯第一個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詹姆後腦勺上:「你他媽就是那個高矮香臭人!」

  詹姆被打得往前一栽,但笑得更大聲了,萊姆斯笑著搖頭,莉莉無奈地嘆了口氣,但也笑了。

  弗雷德舉手:「我我我!我也來一個!」

  喬治站起來,把弗雷德推到一邊:「先看我的,我問你們,玉米和什麼一起吃會中毒?」

  赫敏想了想:「玉米和什麼?相剋的食物嗎?」

  「毒藥。」喬治面無表情地說。

  弗雷德愣了一下,然後爆笑:「喬治!你這也太冷了!」

  喬治聳肩:「冷就對了。」

  羅恩舉手:「我也來一個!」

  他站起來,清了清嗓子,臉有點紅,但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自信:「一個巫師決鬥時被切掉了四根手指,聖芒戈的醫生問他感覺怎麼樣,他會怎麼說?」

  「醫生我好疼,你快救救我?」彼得搶答。

  羅恩搖頭。

  「我的手指還能長出來嗎?」赫敏問。

  羅恩又搖搖頭,伸出大拇指:「小孩兒說:。」

  空間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弗雷德笑得從椅子上滑下去,喬治笑得直拍扶手,詹姆笑得直捶地,西里斯笑得直抽抽。

  赫敏捂著臉,但肩膀在抖。

  哈利笑得直揉眼睛,羅恩自己也笑了,笑得有點不好意思,但很得意。

  弗雷德笑夠了,爬起來,又出了一個:「恐怖分子的樓下住著誰?」

  「恐怖分母!」

  兩個人異口同聲,說完相視一笑,弗雷德豎起大拇指:「默契!」

  喬治點頭:「必須的。」

  赫敏終於忍不住了,她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我也說一個。」

  所有人都看向她,她臉上有點紅,但眼神很認真:「什麼東西是紅色的,並且聞起來像藍色油漆?」

  弗雷德眨眨眼:「紅色油漆?」

  赫敏有點失望的點頭:「正確。」

  羅恩又來勁了,舉手喊道:「我還有一個!什麼東西有五個腳趾,但不是你的腳?」

  西里斯想都沒想:「我的腳。」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同時點頭:「有道理。」

  詹姆無奈地捂臉:「這邏輯,無敵了。」


  張建國也笑呵呵的開口:「我也來一個,唐僧被不認識的妖精抓走了,唐僧問妖精是什麼動物變的,妖精說『你舔我一口就知道了。』唐僧舔了一口,說妖精是雞變的,為什麼?」

  西弗勒斯想了想:「因為舔起來好鮮?」

  「好鮮?」詹姆沒有太理解這個來自中國的梗。

  西弗勒斯解釋道:「雞精,是我們做菜的一種調味品,用來提鮮,雞修煉成的妖精也叫雞精。」

  弗雷德愣了一下,然後爆笑,詹姆笑得直拍大腿,西里斯笑得直抽抽,莉莉笑得靠在詹姆肩上,彼得自己也笑了。

  小天狼星在角落裡笑出了聲,盧平笑著搖頭,斯內普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他的嘴角又動了一下。

  李秀蘭笑得直拍大腿:「這些孩子,腦子咋長的!」

  弗雷德喘過氣來,又站起來:「我再出一個!什麼東西綠綠的,毛茸茸的,有四條腿,從樹上掉下來能砸死人?」

  喬治想了想:「綠毛怪?」

  弗雷德搖頭。

  「四條腿的綠毛龜?」

  弗雷德還是搖頭,他得意地公布答案:「撞球桌。」

  空間裡安靜了一秒。

  西里斯:「撞球桌!誰把撞球桌搬到樹上去的?!」

  詹姆笑得直捶地:「重點是撞球桌從樹上掉下來!誰會爬上去推撞球桌下來?!」

  弗雷德又舉手:「還有一個!什麼東西綠綠的,毛茸茸的,有十六條腿,從樹上掉下來能砸死人?」

  喬治想都沒想:「四張撞球桌。」

  弗雷德豎起大拇指:「喬治!你是我的親兄弟!」

  喬治聳肩:「這還用說。」

  弗雷德和喬治擊了個掌,兩個人笑成一團,羅恩笑得直不起腰,赫敏笑得趴在桌上。

  李秀蘭笑得直拍大腿:「這些孩子,太有意思了!」

  張建國也笑了,笑得直搖頭,艾琳笑得用手捂著嘴,笑聲從指縫裡漏出來。托比亞笑得肩膀直抖。

  湯姆嘴角彎著,納吉妮也笑了,巴斯從口袋裡探出腦袋,嘶嘶了兩聲:「為什麼一定是撞球桌?」

  沒人理他。

  笑聲漸漸平息,弗雷德癱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說:「我笑不動了。」

  喬治也癱著:「我也是。」

  羅恩抹著眼角的淚:「誰起的頭?」

  詹姆舉手,無辜地眨眨眼:「我,高矮香臭人。」

  空間裡,陽光從看不見的地方照進來,暖洋洋的,那些笑聲還在空氣里迴蕩,像是什麼很輕很軟的東西,在每個人的心上輕輕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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