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校長辦公室的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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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面來到了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辦公室的光線比平時暗得多。

  壁爐里的火燒得很旺,但那橘紅色的火光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只能在壁爐口掙扎,照不到房間深處。

  福克斯站在棲木上,把頭埋在翅膀里,一動不動。

  牆上那些歷任校長的畫像也安靜得出奇,有的閉著眼睛,有的盯著虛空,有的乾脆轉過去,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畫框。

  西弗勒斯推門進去,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不對勁。

  他見過這間辦公室在深夜的樣子,見過只有一盞檯燈亮著的時候,見過連檯燈都滅了、只有福克斯的尾羽發出微光的時刻。

  但今天不一樣,那種暗沉沉的氛圍不是光線不足造成的,而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吸走這間屋子裡的光。

  「教授,您——」他的話戛然而止。

  鄧布利多坐在書桌後面,左手放在桌面上。那隻手從指尖到手腕,皮膚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焦黑色,上面布滿蛛網般的裂紋,裂紋深處透出暗紅色的微光,像是地底的熔岩在皮膚下緩慢流動。

  「坐吧,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的聲音很平靜,但西弗勒斯聽出了一絲隱藏的痛苦,「我想我需要……一點幫助,另外,有些事情應該讓你知道。」

  白色的空間裡,赫敏的手捂著嘴,羅恩張著嘴,哈利緊張地盯著畫面里那隻焦黑色的手,手指攥著膝蓋。

  他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目光平靜地望著畫面里日漸衰弱的自己,神情沒有絲毫波瀾。

  阿不思只是微微垂落的眼帘輕輕一動,指尖幾不可察地頓了頓,既無惋惜,也無懊悔,只帶著一種近乎淡然的瞭然,安靜地看著畫面。

  蓋勒特的目光落在畫面上,唇角勾起一抹輕淺又帶著嘲諷的弧度,聲音低沉散漫,聽似刻薄,尾音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鬱。

  「看看你,還是這麼擅長把自己往絕路上送,明明動動手指就能避開的事,偏要一頭撞上去,把自己耗得半條命都不剩——偉大的鄧布利多,永遠只會犧牲自己。」

  畫面里,西弗勒斯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眼睛一直盯著那隻被詛咒的手:「是戒指上的詛咒?」

  鄧布利多苦笑著點了點頭。

  他用沒受傷的右手從書桌抽屜里取出那個鉛盒,打開盒蓋。

  岡特戒指躺在裡面,黑色寶石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我不夠謹慎。」鄧布利多說,語氣裡帶著深深的自責,「在檢查戒指時,被它的……某種特性吸引了,只是一瞬間的衝動,我戴上了它。」

  「一瞬間就造成了這樣的傷害?」西弗勒斯的聲音很緊。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只是把左手又往袖子裡縮了縮。

  西弗勒斯站起來,走到書桌旁邊:「我能仔細看看嗎?」

  鄧布利多猶豫了一下,把手伸出來。

  詛咒從指尖蔓延到手腕,再往上,顏色開始變淡,但那些蛛網般的裂紋還在。

  而在詛咒的核心,無名指根部,有一個奇特的魔法標記在旋轉:一個圓圈,套著一個三角形,中間有一道豎線。

  「這個圖案……」西弗勒斯的眉頭皺起來,「死亡聖器?」

  空間裡,哈利的聲音不大:「死亡聖器是什麼?」

  赫敏轉過頭,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講一個不該被太多人聽到的故事。

  「那是巫師世界裡一個古老的傳說,三兄弟的故事,老大向死神要了一根戰無不勝的魔杖,老二要了一塊能召回死者的石頭,老么要了一件能躲避死神追蹤的隱形衣。死亡聖器,就是那根魔杖、那塊石頭和那件隱形衣。」她頓了頓,「那根魔杖,叫老魔杖,傳說中戰無不勝,從無敗績。」

  哈利看著畫面里那隻焦黑色的手,又看了看鄧布利多。

  蓋勒特坐在空間另一端,看著赫敏,眼底有一絲驚訝和讚許。

  格林德沃沒有看赫敏,他盯著畫面里那隻焦黑色的手,又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鄧布利多,目光沉沉的。

  鄧布利多感覺到了他的目光,轉過頭:「怎麼了?」

  格林德沃沒說話,只是把目光收回去。但那一眼裡的東西很清楚:你以後少碰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嘴角彎了一下。


  畫面里,西弗勒斯看著那個旋轉的標記,沉默了很久:「這個詛咒,我能暫時壓制,但不能根治,我需要時間研究。」

  鄧布利多點點頭:「那就先壓制。」

  畫面一轉,紐蒙迦德。

  高塔上的窗戶很小,透進來的光不夠照亮整間石室。壁爐里的火燒得溫吞,像老人打瞌睡時的呼吸。

  一個銀髮老人坐在窗邊,手裡握著一卷羊皮紙,是星象圖。他沒有抬頭,但聲音很平靜:「西弗勒斯,你又來了。」

  羅恩撓了撓頭,看看畫面中的銀髮老者,又看了看空間裡的兩位,疑惑的問:「這位老先生是誰?」

  沒有人回答他。

  西弗勒斯站在門口:「格雷夫斯先生,我有急事找您。」

  格林德沃終於抬起頭,那雙銀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顯得格外銳利。

  他看到西弗勒斯的表情,手裡的星象圖慢慢放下來:「出什麼事了?」

  西弗勒斯向前一步:「不是我,是鄧布利多教授。」

  石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格林德沃臉上的悠閒表情沒有變化,但西弗勒斯注意到,老人握著星象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分。

  非常細微的動作,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阿不思·鄧布利多。」格林德沃緩緩重複這個名字,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那位偉大的白巫師,霍格沃茨的校長,魔法界的燈塔,他能遇到什麼麻煩,需要你跑到我這深山老林里來求助?」

  「他中了詛咒。」西弗勒斯語速很快,「一種非常古老、與死亡聖器相關的詛咒,來自岡特家族的戒指——那戒指是伏地魔的魂器,上面鑲嵌著復活石。」

  這一次,變化明顯了。

  格林德沃慢慢站起身,那個簡單的動作裡帶著一種西弗勒斯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緊繃感。

  老人將星象圖放在桌上,動作精準得像在放置易碎的玻璃器皿。

  「詳細說。」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某種東西變了,像是平靜海面下突然涌動的暗流,「從頭開始,不要遺漏任何細節。」

  空間裡,李秀蘭看著那個站起來的老人,輕聲說:「他著急了。」

  張建國點點頭,好奇的問:「他們是朋友嗎?」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眼睛裡的八卦光芒「唰」地亮了,倆腦袋悄悄湊在一起,用只有彼此聽得見的聲音小聲嘀咕。

  弗雷德挑著眉,眼神在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之間來回打轉,嘴角憋不住壞笑:「瞧見沒,那位格雷夫斯先生看著冷淡得很,嘴上句句帶刺,眼神可沒挪開過老校長。」

  喬治點點頭,肩膀輕輕抖著,壓著聲音嘖嘖兩聲:「奇了怪了,他倆到底啥關係啊?從沒聽教授提過。」

  弗雷德摸著下巴,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反正絕對不一般,普通朋友?我可不信。」

  喬治壓著笑補了一句:「我看啊,說不定……是老熟人,熟得不能再熟的那種。」

  格林德沃看著畫面里的自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鄧布利多笑著打趣他:「蓋爾,原來你當時……」

  話還沒說完,就被蓋勒特一個眼神堵回去了。

  畫面里,西弗勒斯迅速講述了事情經過,格林德沃聽完,只說了一個字:「走。」

  他抓住西弗勒斯的肩膀,下一秒,兩個人消失在石室里。

  霍格沃茨,走廊盡頭,空氣扭曲了一下,格林德沃和西弗勒斯出現在石頭怪獸前面。

  西弗勒斯站穩之後,第一件事是回頭看自己剛才站的地方。

  「這……怎麼可能?」他的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霍格沃茨的反幻影移形咒是全校範圍的,從建校之初就存在,連家養小精靈都無法……」

  「他允許的。」格林德沃說,聲音低沉,像是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很多年前,他給過我權限,在霍格沃茨內部特定區域幻影移形的權限。」他停頓了一下,「我以為他早就收回了。」

  弗雷德在空間裡張大了嘴:「鄧布利多教授給格雷夫斯先生開了後門。」

  喬治的聲音發飄:「這權限,恐怕連麥格教授都沒有吧。」

  赫敏的手指絞在一起,腦子裡飛速運轉:「霍格沃茨的反幻影移形咒是全校範圍的,除非被校長親自授予豁免權限,否則不可能……」


  她沒說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羅恩小聲說:「鄧布利多教授什麼時候給格雷夫斯先生開的權限?」

  哈利沒說話,但他在想,什麼時候開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個權限一直沒收回。

  蓋勒特坐在空間另一端,聽到那句話的時候,他轉過頭,看向旁邊的阿不思。

  阿不思也在看他,沉默了一會兒道:「我沒收回。」

  蓋勒特沒有說話,點了點頭,轉回去繼續看畫面,但二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似乎緩和了一點。

  畫面里,格林德沃站在石頭怪獸前面,沒有往前走。

  他的步伐在接近那尊石雕時,幾乎是難以察覺地放緩了一瞬。

  不是猶豫,更像是本能的停頓,身體在抗拒接近某個充滿複雜情緒的地方。

  西弗勒斯站在他身後,注意到老人握住肩帶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格林德沃盯著那尊石雕,沉默了大約三秒鐘。下頜線條繃緊了一分,眼角微微抽動。

  「口令?」西弗勒斯小聲提醒。

  「我知道口令。」格林德沃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幾乎不自然。他仍然沒有動。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遠處隱約的學生嬉笑聲。

  西弗勒斯突然意識到,這位總是從容不迫、仿佛一切盡在掌控的神秘老人,此刻正經歷著某種強烈的內心波動。

  從他緊繃的肩膀線條,從他呼吸的細微節奏,從空氣中那種幾乎可以觸摸到的張力。

  「先生?」西弗勒斯輕聲問。

  格林德沃深吸了一口氣,那是一個很深、很慢的吸氣,仿佛在積蓄勇氣,又仿佛在壓抑什麼。

  「很多年沒來了。」他低聲說,更像是自言自語,「最後一次……是很久以前,久到記憶都開始模糊了。」

  他轉向西弗勒斯,異色眼睛裡的光芒複雜難辨:「聽著,孩子,進去之後,無論你聽到什麼,看到什麼,記住一件事——我們今天來這裡是為了救人。其他的,都不重要。」

  西弗勒斯鄭重地點頭。

  格林德沃轉回身,面對著石頭怪獸,背挺得筆直:「滋滋蜜蜂糖。」

  石頭怪獸跳到一邊,螺旋樓梯開始緩緩上升。

  哈利眉頭猛地一皺,下意識往赫敏那邊靠了靠:「他怎麼會知道校長辦公室的口令?」

  羅恩嘴巴微微張開,一臉難以置信,盯著畫面中格林德沃的背影直發愣。

  赫敏則瞬間繃緊了肩背,手指悄悄攥緊,顯然也意識到不對勁。

  他踏上第一級台階,然後停下來。

  「我曾經以為再也不會回到這裡。」他輕聲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以為那扇門後的世界,已經永遠對我關閉了。」

  他又上了一級台階,動作很慢,每一步都像在抵抗無形的阻力,「但是阿不思……」

  他沒說完這個名字,只是搖了搖頭。

  弗雷德在空間裡小聲說:「他叫鄧布利多的名字。」

  喬治點點頭,沒說話。

  他們繼續向上。距離頂端還有五級台階時,老人突然停下。

  「他會很生氣。」格林德沃說,聲音里有一絲西弗勒斯從未聽過的……不確定,「我一向擅長惹他生氣。但這一次……」

  西弗勒斯不知道該說什麼。

  格林德沃深吸了最後一口氣,踏上了最後幾級台階。

  他伸出手,懸在門把上方。西弗勒斯能看到那隻手在極其輕微地顫抖。漫長的一秒鐘,兩秒鐘。然後,那隻手落下去,握住了門把。

  轉動,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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