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引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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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後,西弗勒斯收到一封密信。

  信是鄧布利多寫來的,西弗勒斯展開羊皮紙,目光掃過那行簡短的文字:

  「七個孩子全好了,凱恩今天早上開口說話了。」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信湊到燭火上,看著它燒成灰燼。

  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米西做到了。

  那些孩子活下來了。

  但他還不能放鬆。

  他提起筆,寫了兩封信。

  第一封給鄧布利多,讓康復的孩子繼續住在醫療翼,假裝還沒好,告訴龐弗雷,對外說「病情穩定,但無明顯好轉」,告訴那些孩子,不要聲張,繼續裝病,這是為了他們好。

  第二封給盧修斯,讓他來一趟,有生意要談。

  馬爾福莊園的密室里,盧修斯看著西弗勒斯攤開的羊皮紙,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密室比書房小得多,四面無窗,只有一扇厚重的橡木門。

  牆上掛滿了各種防護咒的符文,地板中央刻著一個複雜的魔法陣。

  這裡是馬爾福家真正的核心,只有家主才能進入。

  盧修斯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那份清單,臉上慢慢浮起一個笑容。

  「這是……」

  「解藥配方。」西弗勒斯說,「但不是全部。」

  盧修斯挑眉。

  「真的解藥我已經有了,這些是餌。」

  羊皮紙上列著一堆名字,全是稀有藥材,全是靜默之水解藥需要的材料。

  每一種都很難找,每一種都價格昂貴,每一種都被魔法部管制著。

  「你要我做什麼?」

  「放出風聲。」西弗勒斯說,「普林斯家正在瘋狂收購這些材料,出價翻三倍,不限量,不問來源。」

  盧修斯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里滿是欣賞,還有一點點幸災樂禍。

  「你要讓他們以為你在研究解藥?」

  「對。」

  「讓他們去追這批材料的流向?」

  「對。」

  「讓他們把注意力從霍格沃茨轉移開?」

  「對。」

  盧修斯笑得更大聲了。

  他把那份清單放在桌上,雙手抱在腦後,靠在椅背上,看著西弗勒斯,眼神里滿是讚嘆。

  「西弗勒斯,」他說,「你真是個天才。到時候,你耍的那些食死徒滿歐洲跑,想查清楚你那些藥劑的來源,他們以為你在研究解藥,以為你急瘋了,以為你露出了破綻。」

  他頓了頓,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們一個個肯定興高采烈地去搶那些材料,結果只會撲了一個又一個空。」

  西弗勒斯沒有笑,他從懷裡掏出另一張羊皮紙,推過去。

  「混進去。」

  盧修斯接過,掃了一眼,上面只有一個名字:

  月露花。

  他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

  「這是……」

  「老萊斯特蘭奇需要的穩定劑的主材料。」西弗勒斯說,「沒有月露花,他的穩定劑就熬不出來。」

  盧修斯盯著那張羊皮紙,沉默了幾秒。

  「這道消息傳到老萊斯特蘭奇耳朵里時,」他緩緩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他會有兩個反應。」

  「第一:普林斯家在收購我的救命藥的材料?他是不是發現我了?」

  「第二:如果我需要的材料被他掃光了,明年我怎麼辦?」

  西弗勒斯點頭。

  「他會焦慮,會派人去搶購,會暴露更多馬腳。」

  盧修斯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眼神里滿是讚嘆。

  「你知道你和伏地魔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

  西弗勒斯沒說話。


  「伏地魔喜歡直接碾壓。」盧修斯說,「他太強了,所以懶得玩這些花招,他覺得只要自己的力量夠強,就可以碾壓一切,但你——」

  他指了指那張羊皮紙。

  「你會讓他的人在整個歐洲疲於奔命,撲一個又一個空,浪費人力物力,還有可能暴露潛伏的暗樁,而你本人,坐在這裡,喝我的茶。」

  西弗勒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不錯。」

  盧修斯笑了。

  消息放出去的第三天,翻倒巷的格倫就找到了西弗勒斯。

  那天難得出了太陽,但陽光照在這條巷子裡,反而顯得更髒了。

  那些積年的污垢和陰影,在陽光下無所遁形。

  格倫的小店還是那副老樣子,陰暗,潮濕,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

  那隻巨大的黑蜘蛛還在角落裡趴著,用八隻眼睛盯著每一個進來的人。

  格倫看到西弗勒斯進來,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

  他從櫃檯後面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關上,還加了一道隔音咒。

  「你瘋了?」他問,聲音壓得很低,「這些東西現在全被管制了,你這麼大量收購,不是告訴那些人你在幹什麼嗎?」

  西弗勒斯看著他,沒有說話。

  格倫盯著他看了幾秒,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慢慢閃過一絲明悟。

  「你故意的?」

  西弗勒斯嘴角微微彎起。

  格倫搖頭,嘖嘖了兩聲。

  「普林斯先生,你心眼真多。」

  他把一張羊皮紙推過來。

  「這是這幾天來找我的人,七個,全是生面孔,開口就問那些材料,我說沒貨,他們不信,非要查我的倉庫,有一個還威脅我,說要是我敢騙他,就把我這店燒了。」

  西弗勒斯接過羊皮紙,掃了一眼。

  七個名字,七個地址,還有簡單的體貌描述。

  全是食死徒的暗樁,全是伏地魔安插在各處的眼線。

  他把羊皮紙收好,從錢袋裡數出一把金加隆,推過去。

  格倫接過,猶豫了一下,說:

  「你小心點,那些人查不到東西,肯定會往上匯報,上面的人不會高興的。尤其是那個瘋女人,她最近在翻倒巷轉了好幾圈,看誰都不順眼。」

  西弗勒斯點頭,轉身離開。

  走出那扇門,翻倒巷的冷風撲面而來。他站在巷子裡,看著頭頂那一線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氣。

  貝拉在查。

  老萊斯特蘭奇在等。

  伏地魔在盯著。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某個昏暗的大廳里,伏地魔坐在高台上,聽著跪在下面的食死徒匯報。

  大廳很大,但很暗,只有壁爐里的火發出微弱的光,把整個空間照得影影綽綽。

  牆上掛著黑色的帷幔,上面繡著銀色的黑魔標記,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陰冷的氣息,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腐爛。

  跪在地上的食死徒渾身發抖,頭都不敢抬。

  「主人,屬下查了七筆交易,但……都是假的,每次我們趕到,要麼人去樓空,要麼只是普通的商人,普林斯似乎知道我們在跟。」

  伏地魔的蛇臉沒有表情。那張臉上沒有鼻子,沒有眉毛,只有兩個細長的鼻孔和一雙猩紅的眼睛。那雙眼睛此刻正盯著跪在地上的人,像蛇盯著老鼠。

  但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椅背。

  一下,兩下,三下。

  那聲音在大廳里迴響,像死神的腳步。

  「他在耍我。」

  聲音很輕,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那種平靜讓所有人都感到恐懼。

  貝拉跳起來,她站在高台下面,仰著頭,看著伏地魔,眼睛裡滿是狂熱。

  「主人,讓我去把他抓來!他竟然敢——」

  「閉嘴。」

  伏地魔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但貝拉立刻閉上了嘴,像被掐住脖子的雞。


  伏地魔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黑暗。

  窗外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漆黑的夜色,但那片黑暗在他眼裡,也許比任何風景都美。

  「他在等我動,他在告訴我:我知道你在霍格沃茨做了什麼,而且我不怕你。」

  他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嘶嘶的,像蛇吐信,卻讓整個大廳的溫度又下降了幾度。

  「有意思,那就再陪他玩一局,卡爾——」

  角落裡,一個蒼老的身影微微欠身。

  那是一個頭髮全白的老人,穿著一件樸素的黑袍,和那些狂熱的食死徒完全不同。他臉上滿是皺紋,眼睛卻銳利得像鷹。

  他站在那裡,像一棵老樹,根深蒂固,不可撼動。

  「你那個小精靈,還聽話嗎?」

  老萊斯特蘭奇微微欠身,聲音沙啞但很穩。

  「一切正常,主人,它每天按時下藥,沒有出過任何差錯。那些學生的症狀正在按計劃發展,最早的那幾個,已經徹底失聲了。」

  伏地魔點了點頭。

  「好,讓它繼續。」他轉過身,看著窗外,「另外,派人去霍格莫德,盯著霍格沃茨的每一道門,他既然想玩,那就讓他來,我等著。」

  老萊斯特蘭奇又欠了欠身,退回到角落裡。

  貝拉站在台下,眼睛裡滿是興奮。

  她知道,主人要動手了。

  窗外夜色沉沉。

  遠處的霍格沃茨,燈火通明。

  那些孩子們正在裡面睡覺,不知道危險正在靠近。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有一個人在保護他們。

  一個黑髮的年輕人,坐在普林斯莊園的書房裡,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微微彎起。

  他的手裡握著一封信。

  鄧布利多寫來的。

  「孩子們一切正常,龐弗雷配合得很好,對外只說病情穩定,艾拉小姐今天還給大家唱了歌。」

  他把信燒掉,看著那些灰燼飄落。

  棋盤上的局勢,已經悄悄變了。

  主動權,在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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