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戰略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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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神秘古堡歸來,西弗勒斯像一塊被投入知識海洋的海綿,渾身每個毛孔都充滿了亟待消化吸收的信息。

  格雷夫斯先生五天的傾囊相授,其信息密度遠超霍格沃茨一個學期的課程。

  對抗伏地魔的戰略要點、靈魂魔法的禁忌理論、還有那本珍貴的研究筆記……這些東西在他腦子裡嗡嗡作響,亟待整理和分享。

  但他首先面對的,是OWLs考試前最後幾周的瘋狂複習氛圍。

  霍格沃茨圖書館人滿為患,平斯夫人暴躁得像只護崽的炸尾螺,連呼吸聲大了都可能被瞪。

  走廊里飄蕩著學生們背誦魔法史年代和魔藥配方的喃喃聲,如同某種大型集體催眠儀式。

  夜行者小隊也進入了戰時學習狀態。

  不過,在一次秘密的小隊會議上,西弗勒斯還是挑重點分享了從格雷夫斯先生那裡得到的、關於對抗伏地魔的戰略分析。

  「……所以,那老頭認為,分裂靈魂本質上是怯懦和自殘,會導致靈魂不完整,從而存在致命缺陷?」詹姆摸著下巴,眼睛發亮,「對正面情緒魔法掌控力弱?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們如果練成超級強大的守護神,或者那種需要愛和勇氣驅動的古代光明咒,就能克制他?」

  「理論上是這樣,但那種級別的魔法談何容易。」萊姆斯冷靜地分析,「而且,伏地魔的魔力總量和黑魔法熟練度依然可怕。格雷夫斯先生強調的是,不要被他表面的強大嚇倒,要找准他的弱點,用智慧、配合和意志去對抗。」

  西里斯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我更喜歡他說的,『那個小丑格局狹隘,手段粗劣』。這話聽著就解氣!不過,他到底是誰啊?關在古堡里,知道這麼多,還跟鄧布利多校長好像很熟的樣子?」

  這也是縈繞在每個人心頭的疑問。西弗勒斯搖搖頭:「他沒說,我也沒問。但能感覺到,他經歷過很多,而且……對伏地魔那種純粹的恐怖統治,有種發自骨子裡的看不起。」

  他想起了格雷夫斯提到「更偉大的利益」時,眼中一閃而過的、複雜難言的光芒,但那個話題似乎離他們太遠,他沒有提及。

  莉莉更關心另一個問題:「西弗,你問的關於……那個詛咒的解決辦法,他怎麼說?」她指的是納吉妮的血咒。

  西弗勒斯的神色凝重起來。他看了一眼湯姆,後者立刻坐直了身體,眼神緊張。

  「他承認,理論上存在一條極其危險的路。」西弗勒斯壓低聲音,將在古堡中關於魂器逆向操作、靈魂剝離與封存的對話,以及「懺悔與羈絆修補靈魂」的理論,擇要講述了一遍。當然,他隱去了格雷夫斯提供的具體筆記內容,只說了研究方向。

  湯姆聽完,沉默了很久,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眼神卻越來越亮。

  「靈魂剝離……純淨核心……特殊容器……懺悔修復……」他低聲重複著關鍵詞,「雖然渺茫,但至少……有了一個相對清晰的理論框架!不再是完全抓瞎了!西弗勒斯,那本筆記……」

  「回去再細看。」西弗勒斯點頭,「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先把OWLs這關過了,然後暑假集中所有精力,在普林斯莊園,結合先祖們的知識、鄧布利多校長借給我們的書、還有格雷夫斯先生的筆記,進行深入研究和推演。每一步都必須謹慎再謹慎。」

  會議結束後,眾人各懷心事投入到最後的複習衝刺中。西弗勒斯則花了幾個晚上,將那本來自格雷夫斯的手寫筆記中,不涉及最核心危險操作的部分,整理成加密的摘要,與湯姆一起研讀。

  筆記中的許多猜想,與《尖端黑魔法揭秘》中的黑暗理論、以及普林斯家族傳承的魔藥和魔法陣知識,形成了奇特的互補和印證,常常讓他們有豁然開朗之感,同時也更深刻體會到其中的風險。

  一天晚上,當西弗勒斯在公共休息室角落,對照筆記推演一種可能的靈魂溫養基質的魔力反應式時,一個戴眼鏡的一年級學生好奇地蹭過來,看到他羊皮紙上複雜的圖形和符號,小聲問:「斯內普學長,你在複習古代如尼文嗎?好難的樣子。」

  西弗勒斯抬頭,看到小男孩鏡片後那雙眼睛裡純粹的好奇,頓了頓,難得耐心地解釋了一句:「算是……一些課外拓展。考試要考的基礎知識,都在課本里,把那些掌握紮實更重要。」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抱著自己的《初學變形指南》跑開了。

  西弗勒斯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格雷夫斯先生最後那句關於鄧布利多的話。

  校長肩上的擔子……確實很重。


  不僅要對抗伏地魔,還要保護這些一無所知、卻可能被捲入風暴的低年級學生。

  幾天後,西弗勒斯在魔藥課教室幫忙斯拉格霍恩教授整理一批新到的稀有材料時,老教授一邊擦拭著額頭的汗珠,一邊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我親愛的孩子,我聽說了……一些關於你在為某些特殊事業提供魔藥支援的傳聞。幹得漂亮!真是給普林斯家族長臉!不過……」

  他湊得更近,身上混合著藥水和甜點的氣味撲面而來,「一定要謹慎,有些材料來源……嗯,要處理好痕跡。對了,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麼特別棘手的理論問題?比如……關於某些不穩定靈體物質的保存?」

  西弗勒斯心中一動,難道斯拉格霍恩也察覺到了什麼?

  他謹慎地回答:「確實有一些關於古老藥劑穩定性的疑問,還在研究中。」

  「哦!古老藥劑!」斯拉格霍恩眼睛一亮,隨即又警惕地看了看空蕩蕩的教室門口,聲音壓得更低,「我年輕時候,在翻倒巷從一個老巫師手裡換到過半張殘缺的方子,據說是中世紀用來穩固瀕死巫師靈魂投影的……當然,很可能只是江湖騙子的把戲!但我一直留著,也許……對你這種有天賦又肯鑽研的年輕人有點啟發?下課後,來我辦公室,我們聊聊?」

  西弗勒斯沒有拒絕。斯拉格霍恩或許圓滑、或許有點膽小,但他在魔藥上的知識和人脈是實實在在的。

  任何可能的線索,都不能放過。

  課後,在西弗勒斯準備去赴約時,一隻熟悉的灰撲撲穀倉貓頭鷹穿過窗戶,將一個小羊皮紙卷丟在他面前,然後毫不停留地飛走了。

  紙卷上沒有署名,只有一句話,依舊是那凌厲的字跡:

  「阿爾卑斯山北麓,暴風雪將至,勿擾。專注眼前考試。另:酸菜尚有剩餘,粉條下次可多帶。——G」

  西弗勒斯捏著紙條,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這位老先生,是在提醒他暫時不要去打擾,專心應對OWLs嗎?還惦記著粉條……

  他小心翼翼地將紙條收好,心裡卻感到一絲奇異的暖意。

  這位神秘的古堡老者,似乎並非表面上那麼冷漠。

  他收起思緒,走向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無論前路如何,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資源,吸收一切能吸收的知識,為即將到來的考試,也為考試之後那場真正艱巨的、關乎生死與希望的漫長鬥爭,做好最充分的準備。

  格雷夫斯先生的身影和話語,如同一個來自遙遠之地的智慧投影,為他照亮了一片全新的思維疆域。

  而與鄧布利多之間那若有若無的關聯,則像歷史深處傳來的模糊回聲,提醒著他,眼前這場戰爭,或許有著比想像中更悠長和複雜的脈絡。

  但此刻,他只是一個即將參加OWLs的霍格沃茨五年級學生,一個想拯救朋友、對抗黑暗的年輕人。

  路要一步一步走,試要一門一門考,酸菜粉條……下次確實可以多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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