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家主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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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西弗勒斯和湯姆就被一陣急促但竭力放輕的敲門聲驚醒。

  不是家養小精靈,是艾琳。

  「西弗,湯姆,醒醒。」艾琳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一絲罕見的激動和急迫,「快起來,跟我去藏書室。琦琦說你們昨天發現了密室?裡面有……祖先們的畫像?」

  西弗勒斯一個激靈坐起身,和對面床鋪同樣被吵醒的湯姆對視一眼。

  昨晚他們回來只簡單跟父母說了在藏書室有個新發現,遇到了先祖畫像,提到了埃拉朵拉先祖,但還沒來得及細說胸針和詛咒的真相。

  「母親,我們這就來。」西弗勒斯應道,兩人迅速套上衣服。

  當他們走進藏書室時,艾琳已經等在那幅巨大的家譜掛毯前。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晨袍,頭髮略顯凌亂,顯然是一聽到消息就趕來了。她的手指輕輕撫過掛毯上埃拉朵拉·普林斯那暗紅色的名字,眼神複雜,有憤怒,有壓抑的怨墳,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完全察覺的期盼。

  「你們說……母親在裡面?」艾琳的聲音有些發顫,「還有……很多祖先?他們……他們願意和我們說話?」

  「嗯,母親。」西弗勒斯走到她身邊,「埃拉朵拉先祖她……她很後悔,關於胸針的事,不是您想的那樣。」

  艾琳猛地看向兒子,眼睛微微睜大:「什麼意思?」

  湯姆在一旁輕聲補充:「母親,昨天埃拉朵拉先祖說,那胸針是伏地魔給的,她也不知道裡面有詛咒。伏地魔騙了她,騙了所有當時支持他的普林斯家人,後來她看清了,用生命封印了莊園保護剩下的人,也把知情先祖的畫像藏了起來。」

  艾琳的身體晃了一下,托比亞及時出現在門口,扶住了妻子的肩膀,他顯然也聽到了,神情肅穆。

  「艾琳,下去聽聽吧。」托比亞溫和但堅定地說,「無論真相如何,都該有個了結。而且,如果真的是誤會……你也該放下這個心結了。」

  艾琳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手指不再猶豫,按上了那個名字。

  熟悉的「咔噠」輕響,掛毯石門再次滑開。

  這次,艾琳、托比亞、西弗勒斯、湯姆,還有自動跟上來的巴斯和納吉妮,沿著階梯走下密室。

  當他們出現在門口時,密室里的畫像們再次齊刷刷地望了過來。

  但這次,許多畫像的目光直接越過了西弗勒斯和湯姆,落在了艾琳身上。

  寂靜。

  畫像們似乎都屏住了呼吸,那些認識艾琳、看著她長大的畫像,眼神里充滿了震驚、愧疚、憐惜和難以言喻的激動。

  艾琳的目光則第一時間鎖定了正中央那幅最大的畫像——她的母親,埃拉朵拉·普林斯。畫像中的老人也正望著她,那雙曾經銳利、後來充滿悔恨的眼睛,此刻蓄滿了淚水,嘴唇微微顫抖,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母……母親?」艾琳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帶著不敢置信的試探。

  「艾琳……我的孩子……艾琳……」埃拉朵拉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哽咽著,一遍遍呼喚她的名字。

  她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艾琳的眼淚也瞬間決堤。

  多年來埋藏在心底的委屈、怨恨、被家族背叛的痛苦,以及得知可能錯怪親人後的無措,在這一刻混合著淚水洶湧而出。

  她向前走了幾步,仿佛想靠近那幅畫,又怯於觸碰。

  「你為什麼……為什麼要把那個東西給我?」艾琳哭著質問,這是她心底最深的一根刺,「你說那是榮耀,是家族對我的期望……可它差點毀了我,毀了托比亞,差點讓我失去西弗勒斯!我以為……我以為你們嫌棄我是個嫁了麻瓜的敗類,要用那種方式懲罰我,清除我……」

  「不!不是的!從來沒有!」埃拉朵拉急急地打斷她,畫像里的她情緒激動,幾乎要從畫框裡探出來,「我從未嫌棄過你,艾琳!你是我最聰明、最有魔藥天賦的孩子!我那時……我那時被野心和恐懼蒙蔽了雙眼!伏地魔,那個魔鬼,他展示了強大的力量和純血復興的藍圖,他許諾會讓普林斯家族重回巔峰,凌駕於其他家族之上……我鬼迷心竅了!」

  她痛苦地閉上眼:「他給了幾個胸針,說是能增強佩戴者的魔藥靈感和家族凝聚力,是給有潛力年輕人的賞賜。我信以為真,親手把它們分發了下去……我甚至……我甚至把最精緻的一枚給了你,因為在我心裡,你始終是普林斯家最出色的孩子之一,哪怕你選擇了自己的愛情……」


  艾琳怔住了,呆呆地聽著。

  「等我發現他的真面目,想要反抗時,已經晚了。」埃拉朵拉的聲音充滿了無力感,「他控制了莊園一部分人,用武力威脅。他獰笑著告訴我胸針的真實作用——不是增強,是腐蝕,是潛移默化的控制,最終會讓佩戴者和其親人陷入不幸,要麼徹底屈服於他,要麼在痛苦中消亡……他說這是給我的教訓,讓我知道違抗他的下場。」

  「我拼盡一切,用古老的禁忌魔法和我的生命為代價,激活了莊園最核心的守護結界,把他和他的人驅逐出去,將還未完全被侵蝕的莊園核心區域封印保護起來。我也把所有可能知曉內情、或可能被他報復的祖先畫像轉移封存在這裡。」埃拉朵拉看向四周的畫像,那些畫像紛紛點頭,面露沉痛。

  「我把你除名,是為了保護,不讓伏地魔找到你,我以為……我以為你戴著胸針,又在莊園外,恐怕已經……」埃拉朵拉再次泣不成聲,「我不知道你和托比亞中了那麼深的詛咒,不知道你們吃了那麼多苦,更不知道西弗勒斯他……孩子,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們一家……」

  艾琳早已哭成了淚人,托比亞緊緊摟著她,自己的眼眶也紅了。西弗勒斯和湯姆站在一旁,心裡也酸酸脹脹的。

  「這些年……我一直恨著家族,恨著您。」艾琳抽泣著,終於說出了心裡話,「我以為我被拋棄了,被詛咒了……我拼了命想保護西弗勒斯,想擺脫那個噩夢……我甚至不敢告訴他太多關於普林斯家的事,怕他像我一樣受到傷害……」

  「傻孩子……是我們對不起你。」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女巫畫像柔聲開口,「埃拉朵拉有錯,但更大的錯是那個魔鬼。你能回來,能把孩子教養得這麼好,還能解開詛咒……我們這些老傢伙,又欣慰,又羞愧。」

  「艾琳,回家吧。」另一位男性先祖畫像沉聲道,「普林斯家虧欠你們太多了,這個家,以後需要你們來支撐,來守護。」

  艾琳看著淚流滿面的埃拉朵拉,看著周圍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先祖畫像眼中真誠的愧疚和期盼,心中那座冰封了多年的堡壘,終於開始轟然崩塌。

  那種沉重的負擔突然卸下,取而代之的是複雜的酸楚和一絲遲來的歸屬感。

  她向前走去,伸手輕輕觸摸畫像冰冷的畫框,仿佛隔著時空觸摸那位曾經嚴厲又疼愛她的母親。

  「母親……我不怪你了。」她流著淚,卻露出了一個釋然的微笑,「我們都被那個魔鬼騙了。」

  埃拉朵拉畫像顫抖著,伸出手,與艾琳隔著畫布相貼。

  「好孩子……我的好艾琳……」

  密室中瀰漫著感傷又溫情的氛圍。過了好一會兒,情緒才漸漸平復。

  埃拉朵拉用手帕擦了擦臉,重新恢復了作為家主的一些威儀,但眼神柔和了許多。

  她看向西弗勒斯和湯姆,尤其是看到西弗勒斯那沉穩的氣質,眼中閃過滿意和驕傲。

  「那啥……」西弗勒斯開口,「特訓都訓點啥……」

  埃拉朵拉還沒回答,那個獨眼先祖已經嚷嚷開了:「訓啥?多了去了!野外怎麼活命!怎麼跟神奇動物相處!怎麼在墓地里找寶貝還不中招!」

  胖先祖安東尼奧揮舞著湯勺:「魔藥材料的一百零八種整治手法!火候的魔法微控!怎麼把難吃的藥材做得……呃,至少不難麼難吃!」

  刻薄的維奧萊特先祖哼了一聲:「禮儀!家史!總不能出去讓人笑話普林斯家的人不懂規矩!」

  魔紋學家文斯推了推眼鏡:「古代魔文實戰應用,魔法陣快速布置與破解,魔力迴路精細構築……」

  守夜人海因里希言簡意賅:「戰鬥,防禦,應對黑魔法。」

  其他畫像也七嘴八舌:

  「鍊金術入門!」

  「魔法契約陷阱識別!」

  「魔力視覺強化!」

  「幻影移形理論及緊急避險!」

  「還有談判技巧!咱家畢竟是做生意的!」

  西弗勒斯和湯姆聽得頭皮發麻,感覺這個暑假別說回鐵嶺,能不能睡夠覺都是問題。

  艾琳卻眼睛發亮,拉著托比亞的手:「太好了!有先祖們教導,比他們自己摸索強太多了!」她轉向兩個男孩,語氣不容置疑,「西弗,湯姆,這是難得的機會,跟著先祖們好好學!」

  托比亞也點頭,他雖然不太懂魔法,但看得出這對孩子們是巨大的機遇。


  埃拉朵拉一錘定音:「好!現在時間也不早了,特訓從今天下午正式開始!上午你們先休息,整理狀態。下午兩點,準時到此!我們先進行基礎評估,再制定詳細計劃。」她看向艾琳和托比亞,「你們也可以常來,有些家族事務和傳承,也需要你們知曉。」

  艾琳用力點頭。

  上午剩下的時間,西弗勒斯和湯姆在一種既期待又有點腿軟的複雜心情中度過。

  艾琳則留在密室里,和埃拉朵拉以及其他認識她的先祖說了很多話,彌補這些年的空白,也了解了更多家族當年的具體情況。

  下午兩點,特訓正式開始。

  第一項,魔力控制與微操,導師弗拉基米爾先祖。

  內容很變態,不僅要用魔力控制多個目標不同軌跡,還要在干擾下進行,比如旁邊有個畫像不停用幻聽咒製造噪音,或者地面突然輕微震動。

  西弗勒斯穩紮穩打,展現出了讓畫像們都驚訝的深厚基礎和冷靜心態。

  湯姆則劍走偏鋒,效率極高,但在持續性上稍遜一籌。

  「不錯,底子都很紮實。」弗拉基米爾評價,「西弗勒斯,你的控制力已經接近一些成年傲羅的水平,但缺乏一點在極限壓力下的爆發性精細調整。湯姆,你的爆發和瞬間精度驚人,但持久戰和複雜環境下的穩定性要練。從明天起,每天加練一小時。」

  第二項,古代魔文與實戰魔法陣,導師文斯先祖。

  文斯直接扔給他們一段殘缺的古代防護陣圖,要求一小時內找出三處以上關鍵節點並推演完整運行原理,這完全是OWLs甚至NEWTs級別的難題。

  西弗勒斯眉頭緊鎖,結合書本知識和從東方符籙里悟到的一些氣機流轉概念,一點點嘗試。

  湯姆則對其中幾個攻擊性轉化節點表現出驚人的直覺,很快指出了兩處可能的魔力淤塞點。

  「思路都很有特點。」文斯鏡片後的眼睛閃著光,「西弗勒斯擅長從整體結構和能量循環入手,湯姆對鋒銳和詭變的節點異常敏感,是天生的破陣者。互補一下,你們倆搭檔,或許能創造出很有意思的東西。課後作業:設計一個結合防護與反擊的小型複合陣圖,不需要能實際運轉,但理念要清晰。」

  第三項,魔藥材料處理高階技巧,導師安東尼奧先祖。

  不是簡單的切割研磨,而是處理一些活性的、甚至具有輕微攻擊性的魔法植物部分,比如會噴射麻痹孢子的噴嚏草膿包,或者必須用特定韻律的魔力振動才能安全分離的月光藤筋絡。

  西弗勒斯手法嫻熟,帶著一種庖丁解牛般的流暢,甚至用上了類似中醫處理某些毒蟲的手法,讓安東尼奧大開眼界,連連稱奇。

  湯姆則再次在處理帶毒部分時顯得格外淡定從容,仿佛那些能讓普通巫師起疹子的毒素只是灰塵。

  「好!太好了!」安東尼奧搓著手,「西弗勒斯,你對材料特性的理解和尊重,已經超越了很多所謂的大師。湯姆,你這種對危險的天然耐受和冷靜,在處理某些極端材料時有奇效。記住,最高級的魔藥大師,不僅要懂藥性,更要懂物性乃至靈性。」

  第四項,家族秘傳防禦魔法——淨化護盾深化訓練,導師海因里希先祖。

  要求將護盾凝聚並維持的同時,模擬抵抗一種持續性的黑魔法侵蝕,由另一位擅長黑魔法的祖先畫像模擬提供魔力壓迫。

  西弗勒斯撐起的淡金色護盾穩如磐石,在黑魔法的侵蝕下泛起漣漪,但始終不破,並且能緩慢地淨化掉一部分侵蝕能量。

  湯姆的暗金色護盾則表現出強烈的攻擊性反彈,將部分侵蝕能量直接彈開甚至反向衝擊,但護盾本身的穩定性稍差,消耗也更大。

  海因里希盯著湯姆的護盾看了很久,緩緩道:「你的魔力本質……帶有一種天然的排異性,對黑暗力量尤其敏感,這不是壞事,但需要極強的控制力來駕馭,否則容易傷及自身或失去防禦初衷。從明天起,你加練收束與引導,學習如何將這種反彈力量控制在一定範圍內,並轉化為持久的淨化力。」

  一下午的高強度特訓下來,兩人累得夠嗆,但精神極度亢奮。

  每一位先祖的教學都高屋建瓴,直指要害,讓他們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很多在霍格沃茨模糊的概念,在這裡被清晰地剖析、演示、錘鍊。

  晚餐時,艾琳和托比亞聽著他們興奮地分享收穫,欣慰不已。

  連巴斯都盤在椅子上點評:「那幾個老畫像,雖然嘮嘮叨叨,但肚子裡真有貨,西弗,你那個魔力分流的法子,跟我用尾巴尖同時抽打好幾個地精有異曲同工之妙……」

  晚上,西弗勒斯在書房整理筆記時,艾琳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精美的木匣。

  「西弗,」艾琳打開木匣,裡面是幾本手抄的、紙張已經泛黃的筆記,「這是一些你曾外祖父留下的偏方筆記,本來想等你再大些給你……現在,或許正是時候。結合先祖們的教導,你會走得更遠。」

  西弗勒斯鄭重地接過:「謝謝,母親。」

  艾琳看著他,眼中滿是溫柔和驕傲:「是我該謝謝你,兒子。是你把這個家重新凝聚在一起,是你讓我和祖先們解開了心結。去做你想做的事,家裡永遠是你的後盾。」

  窗外,普林斯莊園的燈火在夜色中溫暖而堅定。密室里的先祖畫像們或許還在爭論明天該先教什麼,而年輕的繼承人們,已經在這千年傳承的淬鍊下,悄然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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