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具現系統，召喚光頭強，天塌了？
【不知名原因，修改過審，可以加書架等幾天】
社畜自救指南
連續加班一個月後，林默意外獲得了一份《舊神契約》。
合同第九條明確規定：禁止加班，違者靈魂將被獻給不可名狀之存在。
林默如釋重負，以為終於找到了對抗996的終極法寶。
然而她的同事們卻一個接一個，在深夜加班時離奇消失，只留下工位上逐漸凝固的血色印記。
公司高層微笑著宣布：「項目進度緊張，希望大家發揚奉獻精神。」
電腦屏幕上，那份只有她能看見的電子合同，正悄然浮現出新的血色條款……
---
地鐵像一條疲憊的腸子，在城市的腹腔里蠕動。林默被人群裹挾著擠出車廂，腳步虛浮，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腿。連續三十一天，她在這個城市的地鐵末班車上搖晃回家，又在最早的晨光里被它吞進去。生物鐘早已被擰成一根過度拉伸、隨時會斷裂的皮筋。
寫字樓的玻璃幕牆在凌晨的霓虹里反射著冰冷的光，像一個巨大的、沒有瞳孔的眼睛。電梯上行時發出輕微的嗡鳴，失重感讓林默本就空癟的胃一陣抽搐。二十四樓，「新紀元宇宙科技有限公司」的發光字在深色背景板上亮著，有種賽博格調的冰冷規整。
她的工位在開放辦公區靠窗的角落，堆滿了文件夾、草稿紙和空掉的咖啡杯。電腦屏幕還停留在昨晚沒做完的數據分析界面，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折線圖扭曲成一片灰色的迷宮。空氣里瀰漫著速溶咖啡、外賣盒子和某種電子元件過熱後的焦糊味混合的沉悶氣息。幾個同事像耗子一樣安靜地伏在各自的格子間裡，鍵盤敲擊聲噼里啪啦，急促又麻木。
項目經理張偉，一個永遠穿著不合身西裝、額頭油亮的中年男人，背著手踱了過來，皮鞋在地板上敲出不緊不慢的節奏。他在林默身後停下，俯身看向她的屏幕，呼吸帶著隔夜的蒜味。
「小林啊，」他的聲音不高，帶著慣常的、令人不適的粘膩，「『星海』項目的用戶行為模型優化，李總明天一早就要看匯總報告。我知道你手裡還有A方案的測試收尾，但優先級你懂的。」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力道不輕，「年輕人，多扛點，成長快。公司不會虧待你的。」
林默盯著屏幕上跳動的光標，肩膀傳來的觸感讓她胃裡翻騰。不會虧待？她想起上個月因為「項目需要」被取消的調休，想起銀行卡里扣除房租水電後所剩無幾的數字，想起體檢報告上那些標紅的箭頭和醫生欲言又止的表情。喉嚨發乾，她想說點什麼，最終只是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張偉滿意地直起身，走向下一個目標。壓迫感像黏稠的瀝青，從天花板緩緩淌下，覆蓋每一個角落。
時間在鍵盤的敲擊和屏幕的光影變換中粘稠地流淌。窗外的天色由濃黑轉為深藍，再透出一點點慘澹的灰白。林默的眼睛乾澀刺痛，太陽穴突突直跳，像有兩把小錘在裡面對敲。她端起手邊早已涼透的咖啡灌了一口，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沒能帶來絲毫清醒，反而讓胃部的抽搐更加明顯。
她需要透口氣，哪怕只是五分鐘。扶著冰涼的隔板站起身，視線卻猛地一陣模糊，黑暗如潮水般從邊緣侵蝕上來，伴隨著尖銳的耳鳴。她踉蹌了一下，手胡亂撐在桌沿，碰倒了那個印著「優秀員工」字樣的馬克杯。
「啪！」
瓷片碎裂的聲音在凌晨死寂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幾滴殘留的咖啡液濺到了桌腳一個積滿灰塵的紙箱邊緣。那是個前任離職時留下的雜物箱，一直沒人清理。黑色的咖啡漬迅速洇開一片深色。
林默閉了閉眼，等那陣眩暈過去，才彎腰去撿拾碎片。手指觸碰到潮濕的紙箱邊緣時，一種奇異的冰冷感猝不及防地竄上來，不是單純的低溫，更像是有什麼東西，順著指尖的皮膚，細微地蠕動了一下。
她觸電般縮回手。
紙箱被咖啡浸濕的那一小塊翹了起來，露出下面一點暗沉的、非紙質的紋理。鬼使神差地，林默撥開那層濕透的硬紙板。
下面壓著一份文件夾。很舊，邊緣磨損起毛，顏色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暗調，像是褪色的血液混合了經年灰塵。封面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處燙印的、扭曲的圖案，勉強能辨認出像是一隻閉合的、帶有過多睫毛的眼睛，又或者是一團糾纏的荊棘與觸鬚。
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張偉不知何時已經離開，其他同事依舊沉浸在自己的屏幕前，無人注意這個角落。只有中央空調出風口持續發出低沉的嘆息。
指尖帶著殘留的冰冷觸感，她翻開了文件夾。
裡面只有一張紙。紙張的質地異常厚重光滑，近乎皮革，卻又透著紙張的脆感。抬頭用一行華麗卻透著不祥氣息的哥特字體印著：《舊神契約·臨時雇員試用期附件（補充條款）》。
林默的目光迅速下移。條款不多，只有九條，用的是她從未見過的語言，筆畫繁複扭曲，像是某種活物的抽象描繪，違背著正常的視覺邏輯。但奇異的是，當她凝視那些字符時，對應的意義直接在她腦海中浮現，冰冷、清晰、不容置疑。
【第一條：簽約者須保持對偉大存在之敬畏……】
【第二條：工作時間內，須盡心履行職責，不得懈怠……】
一條條看下去，無非是一些嚴苛古怪的規定，帶著濃厚的故弄玄虛意味。直到她看到最後一行。
【第九條：禁止任何形式的無償或強制性超時工作（俗稱「加班」）。為確保契約精神，偉大存在（甲方）將直接監督此條款之履行。任何違規行為，將被視為自願放棄靈魂之完整所有權，甲方有權即時收取簽約者之全部靈魂，作為違約賠償。收取方式由甲方決定，可能伴隨輕微物理層面之表徵，包括但不限於局部組織湮滅、信息態潰散、存在性抹除等。】
禁止加班？違約……收走靈魂？
荒謬感如同氣泡，咕嘟一下從疲憊麻木的思維深處冒了出來。是哪個被逼瘋的前同事留下的惡作劇行為藝術？還是公司新搞出來的、測試員工心理承受能力的變態團建道具？
可指尖殘留的冰冷觸感，腦海中直接浮現的釋義，還有那花紋里隱隱的、令人不安的蠕動感……都太過真切。
她盯著那第九條，反覆看了三遍。每一個扭曲的字符都像在跳動，將那條規則烙印進她的意識深處。
社畜自救指南
連續加班一個月後，林默意外獲得了一份《舊神契約》。
合同第九條明確規定：禁止加班，違者靈魂將被獻給不可名狀之存在。
林默如釋重負，以為終於找到了對抗996的終極法寶。
然而她的同事們卻一個接一個，在深夜加班時離奇消失，只留下工位上逐漸凝固的血色印記。
公司高層微笑著宣布：「項目進度緊張，希望大家發揚奉獻精神。」
電腦屏幕上，那份只有她能看見的電子合同，正悄然浮現出新的血色條款……
---
地鐵像一條疲憊的腸子，在城市的腹腔里蠕動。林默被人群裹挾著擠出車廂，腳步虛浮，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腿。連續三十一天，她在這個城市的地鐵末班車上搖晃回家，又在最早的晨光里被它吞進去。生物鐘早已被擰成一根過度拉伸、隨時會斷裂的皮筋。
寫字樓的玻璃幕牆在凌晨的霓虹里反射著冰冷的光，像一個巨大的、沒有瞳孔的眼睛。電梯上行時發出輕微的嗡鳴，失重感讓林默本就空癟的胃一陣抽搐。二十四樓，「新紀元宇宙科技有限公司」的發光字在深色背景板上亮著，有種賽博格調的冰冷規整。
她的工位在開放辦公區靠窗的角落，堆滿了文件夾、草稿紙和空掉的咖啡杯。電腦屏幕還停留在昨晚沒做完的數據分析界面，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折線圖扭曲成一片灰色的迷宮。空氣里瀰漫著速溶咖啡、外賣盒子和某種電子元件過熱後的焦糊味混合的沉悶氣息。幾個同事像耗子一樣安靜地伏在各自的格子間裡，鍵盤敲擊聲噼里啪啦，急促又麻木。
項目經理張偉，一個永遠穿著不合身西裝、額頭油亮的中年男人，背著手踱了過來，皮鞋在地板上敲出不緊不慢的節奏。他在林默身後停下，俯身看向她的屏幕，呼吸帶著隔夜的蒜味。
「小林啊，」他的聲音不高，帶著慣常的、令人不適的粘膩，「『星海』項目的用戶行為模型優化，李總明天一早就要看匯總報告。我知道你手裡還有A方案的測試收尾，但優先級你懂的。」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力道不輕，「年輕人，多扛點，成長快。公司不會虧待你的。」
林默盯著屏幕上跳動的光標，肩膀傳來的觸感讓她胃裡翻騰。不會虧待？她想起上個月因為「項目需要」被取消的調休，想起銀行卡里扣除房租水電後所剩無幾的數字，想起體檢報告上那些標紅的箭頭和醫生欲言又止的表情。喉嚨發乾，她想說點什麼，最終只是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張偉滿意地直起身，走向下一個目標。壓迫感像黏稠的瀝青，從天花板緩緩淌下，覆蓋每一個角落。
時間在鍵盤的敲擊和屏幕的光影變換中粘稠地流淌。窗外的天色由濃黑轉為深藍，再透出一點點慘澹的灰白。林默的眼睛乾澀刺痛，太陽穴突突直跳，像有兩把小錘在裡面對敲。她端起手邊早已涼透的咖啡灌了一口，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沒能帶來絲毫清醒，反而讓胃部的抽搐更加明顯。
她需要透口氣，哪怕只是五分鐘。扶著冰涼的隔板站起身，視線卻猛地一陣模糊，黑暗如潮水般從邊緣侵蝕上來，伴隨著尖銳的耳鳴。她踉蹌了一下，手胡亂撐在桌沿，碰倒了那個印著「優秀員工」字樣的馬克杯。
「啪！」
瓷片碎裂的聲音在凌晨死寂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幾滴殘留的咖啡液濺到了桌腳一個積滿灰塵的紙箱邊緣。那是個前任離職時留下的雜物箱，一直沒人清理。黑色的咖啡漬迅速洇開一片深色。
林默閉了閉眼，等那陣眩暈過去，才彎腰去撿拾碎片。手指觸碰到潮濕的紙箱邊緣時，一種奇異的冰冷感猝不及防地竄上來，不是單純的低溫，更像是有什麼東西，順著指尖的皮膚，細微地蠕動了一下。
她觸電般縮回手。
紙箱被咖啡浸濕的那一小塊翹了起來，露出下面一點暗沉的、非紙質的紋理。鬼使神差地，林默撥開那層濕透的硬紙板。
下面壓著一份文件夾。很舊，邊緣磨損起毛，顏色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暗調，像是褪色的血液混合了經年灰塵。封面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處燙印的、扭曲的圖案，勉強能辨認出像是一隻閉合的、帶有過多睫毛的眼睛，又或者是一團糾纏的荊棘與觸鬚。
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張偉不知何時已經離開，其他同事依舊沉浸在自己的屏幕前，無人注意這個角落。只有中央空調出風口持續發出低沉的嘆息。
指尖帶著殘留的冰冷觸感，她翻開了文件夾。
裡面只有一張紙。紙張的質地異常厚重光滑，近乎皮革，卻又透著紙張的脆感。抬頭用一行華麗卻透著不祥氣息的哥特字體印著：《舊神契約·臨時雇員試用期附件（補充條款）》。
林默的目光迅速下移。條款不多，只有九條，用的是她從未見過的語言，筆畫繁複扭曲，像是某種活物的抽象描繪，違背著正常的視覺邏輯。但奇異的是，當她凝視那些字符時，對應的意義直接在她腦海中浮現，冰冷、清晰、不容置疑。
【第一條：簽約者須保持對偉大存在之敬畏……】
【第二條：工作時間內，須盡心履行職責，不得懈怠……】
一條條看下去，無非是一些嚴苛古怪的規定，帶著濃厚的故弄玄虛意味。直到她看到最後一行。
【第九條：禁止任何形式的無償或強制性超時工作（俗稱「加班」）。為確保契約精神，偉大存在（甲方）將直接監督此條款之履行。任何違規行為，將被視為自願放棄靈魂之完整所有權，甲方有權即時收取簽約者之全部靈魂，作為違約賠償。收取方式由甲方決定，可能伴隨輕微物理層面之表徵，包括但不限於局部組織湮滅、信息態潰散、存在性抹除等。】
禁止加班？違約……收走靈魂？
荒謬感如同氣泡，咕嘟一下從疲憊麻木的思維深處冒了出來。是哪個被逼瘋的前同事留下的惡作劇行為藝術？還是公司新搞出來的、測試員工心理承受能力的變態團建道具？
可指尖殘留的冰冷觸感，腦海中直接浮現的釋義，還有那花紋里隱隱的、令人不安的蠕動感……都太過真切。
她盯著那第九條，反覆看了三遍。每一個扭曲的字符都像在跳動，將那條規則烙印進她的意識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