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意外來客（上）
「柳伯溫啊柳伯溫，難不成你果真不動心？」
監牢！
林遠有氣無力的翻了個身，長舒一口氣。
自他入獄已過了三天，中途不曾有哪怕一個人前來探監，對於自己的問審也一拖再拖。
前者林遠尚可理解，有張員外從中作梗，並不奇怪。
「總不可能打算就這麼關押我一輩子吧？」
林遠掙扎著坐起身，屁股隱隱傳來刺痛。
自己這細皮嫩肉的，挨一頓打著實有些吃不消，現在還未消腫，林遠晚上困極了也只敢趴著睡，三天時間已然變成了個野人，頭髮亂鬨鬨，臉上滿是污痕。
至於每日的伙食更是慘不忍睹，一坨爛糊糊，狗屎一樣的東西，叫他實在難以下肚。
「算算日子，也該來了。」
林遠實難相信柳伯溫就如此的淡泊，對名利絲毫不在意，否則這句詩怎麼可能打動不了他？
思緒翻湧間，原本昏暗的監牢突然湧現一抹光亮，不待林遠回過神來，幾聲匆忙的腳步由遠及近，來到當前他才看清身影。
「爹，您來了。」
「你怎麼就這麼傻！」
望著林遠如此慘狀，林重山瞬間紅了眼眶，在其身後的林山，林虎等人也嘆息不止。
「張員外怎麼欺辱我都無所謂，可他們不該把注意打在你們身上。」
林遠掙扎著站起身走上近前，追問道：「三哥怎麼樣了？清醒過來了嗎？」
「醒了，但身子骨還很弱，他本想一同前來，我沒讓，讓王嬸娘留下照顧。」
「小四，府衙那邊怎麼說，怎麼才肯放人？」林虎憤懣道。
「我也不知，入獄之後，他們沒再提審我。」
林遠無奈搖頭，轉而望向角落中的許麗雅，苦笑著嘆氣。
「我唯獨不想讓你見到我現在這幅德行。」
「柳先生已經答應相助了，你再等等，說不定很快就會出來了。」
「沒那麼簡單，張員外這次是鐵了心要報復我，否則以柳伯溫的威望，他有意鬆口我早就該放出來了。」
「那現在怎麼辦？你還有什麼後手嗎？」
林遠於是垂下頭，語氣苦澀。
「這次怕是沒有了，不過你們也不用太過擔心，柳先生既然出面，張員外應該不敢太過明顯的對我下手，這條命應該是保住了，至於吃點兒苦頭，倒也無妨。」
「你這哪裡是吃一點苦頭。」
趙麗文嘆了口氣，從懷中摸出幾塊肉糕塞給林遠，心疼道：「這才幾天，瞧你瘦的。」
「謝謝大嫂，不滿你說，我著實是餓壞了。」
「所以，你還需要我們做什麼？」
「暫且什麼都別做，我還不清楚張員外打算怎麼對付我，所以靜觀其變即可。」
林遠後退數步，依靠著牆壁坐下，繼續道：「這幾日，你們也不要來探視我，爹，尤其是你，回去之後照顧好三哥，我的事情我能處理。」
林重山聞言張了張嘴，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他從未感到如此的無力。
明明林遠是為了家人才深陷牢獄，可他們卻什麼都做不了。
「醒了，這等腌臢地方不宜久待，你們回去吧，別忘了我說的話。」
「小四，大嫂過幾天再來給你送吃食啊，真是苦了你了。」
雖是不舍，但探監的時間已經結束，獄卒不由分說的上千催促，將眾人趕出監牢。
但緊接著，另一位不速之客突然的造訪，讓林遠很是意外。
「張員外？呵呵，沒想到您這等身份的人也會來監牢這種地方。」
「林遠，你別以為扯上柳伯溫的大旗便能嚇住我，老夫告訴你，這次你必死無疑！」
「說起來，令郎怎麼樣了？我下手極有分寸，大多都是些皮外傷，最多斷了幾根骨頭，應該不會死吧？」
聞此一言，張員外頓時怒從心起，面色鐵青，額前青筋暴起。
「我兒若死，你還有在此油嘴滑舌的機會麼？」
「啊...那還真是遺憾啊，所以張員外，您大駕光臨，該不會只是為了來嚇唬我這麼一個白衣之身吧？」
「林遠你別得意，最多三日，我定讓你死在這監牢中，沒人能救得了你，柳伯溫也不行！我兒遭受的痛苦，定叫你親身經歷，不會叫你死的太過輕鬆。」
張員外冷哼一聲，不待林遠開口便轉身離去。
瞧著那背影，林遠面色一沉，隱隱有些焦慮。
「貌似有點兒失控了。」
以柳伯溫的威望甚至不能讓張員外妥協，林遠不免有些頭痛。
很顯然，林遠低估了張員外的決心，可他究竟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讓崔卓這等欺軟怕硬之人連柳伯溫的面子都不賣？
「失策了...」
......
「總算快到了，這一路顛簸，我這身子骨都快散架了，虧先生能遭得住。」
雲來鎮外，一架馬車幽幽駛來，行在鄉蔭路上，不疾不徐。
「我可不曾讓你同行。」
「我那不是...不是怕您路上無聊麼？」
「心懷期待，怎會無聊？你啊，性子太急。」
中年人輕撫長須，搖頭輕笑。
少女於是撇撇嘴，拈起糕點輕輕咬下，口齒不清道：「若不是為了那句詩，我才不來受這苦呢。」
她想見識一下，能寫『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這等詩詞的，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至於先生稱讚不已的字跡，她倒是沒甚感覺。
「聽房文說，此人就是在這雲來鎮，書林學堂中的一位學子，年方十六，便能寫出一手老辣書法，我甚是期待。」
「有沒有可能是沽名釣譽之徒，拿著別人的詩詞字跡來哄騙先生的？」
「親眼見過不就知道了？」
宋青書半眯起眼，掀開帘子望去，期待滿滿。
「說起來，柳伯溫也是雲來鎮人，倒也是人傑地靈之地，上次一別，已有四年了吧？」
宋青書稍作遲疑，但還是決定先去拜訪這位名不見經傳的少年。
至於故人重逢，且稍作等待吧。
念至此，宋青書叫停了車馬，徒步走入雲來鎮內，隨意找了一個過路人，走上前問詢。
「請問，書林學堂在何處？」
「我便是書林學堂的學子，不知先生所為何事？」許麗雅如此說道。
監牢！
林遠有氣無力的翻了個身，長舒一口氣。
自他入獄已過了三天，中途不曾有哪怕一個人前來探監，對於自己的問審也一拖再拖。
前者林遠尚可理解，有張員外從中作梗，並不奇怪。
「總不可能打算就這麼關押我一輩子吧？」
林遠掙扎著坐起身，屁股隱隱傳來刺痛。
自己這細皮嫩肉的，挨一頓打著實有些吃不消，現在還未消腫，林遠晚上困極了也只敢趴著睡，三天時間已然變成了個野人，頭髮亂鬨鬨，臉上滿是污痕。
至於每日的伙食更是慘不忍睹，一坨爛糊糊，狗屎一樣的東西，叫他實在難以下肚。
「算算日子，也該來了。」
林遠實難相信柳伯溫就如此的淡泊，對名利絲毫不在意，否則這句詩怎麼可能打動不了他？
思緒翻湧間，原本昏暗的監牢突然湧現一抹光亮，不待林遠回過神來，幾聲匆忙的腳步由遠及近，來到當前他才看清身影。
「爹，您來了。」
「你怎麼就這麼傻！」
望著林遠如此慘狀，林重山瞬間紅了眼眶，在其身後的林山，林虎等人也嘆息不止。
「張員外怎麼欺辱我都無所謂，可他們不該把注意打在你們身上。」
林遠掙扎著站起身走上近前，追問道：「三哥怎麼樣了？清醒過來了嗎？」
「醒了，但身子骨還很弱，他本想一同前來，我沒讓，讓王嬸娘留下照顧。」
「小四，府衙那邊怎麼說，怎麼才肯放人？」林虎憤懣道。
「我也不知，入獄之後，他們沒再提審我。」
林遠無奈搖頭，轉而望向角落中的許麗雅，苦笑著嘆氣。
「我唯獨不想讓你見到我現在這幅德行。」
「柳先生已經答應相助了，你再等等，說不定很快就會出來了。」
「沒那麼簡單，張員外這次是鐵了心要報復我，否則以柳伯溫的威望，他有意鬆口我早就該放出來了。」
「那現在怎麼辦？你還有什麼後手嗎？」
林遠於是垂下頭，語氣苦澀。
「這次怕是沒有了，不過你們也不用太過擔心，柳先生既然出面，張員外應該不敢太過明顯的對我下手，這條命應該是保住了，至於吃點兒苦頭，倒也無妨。」
「你這哪裡是吃一點苦頭。」
趙麗文嘆了口氣，從懷中摸出幾塊肉糕塞給林遠，心疼道：「這才幾天，瞧你瘦的。」
「謝謝大嫂，不滿你說，我著實是餓壞了。」
「所以，你還需要我們做什麼？」
「暫且什麼都別做，我還不清楚張員外打算怎麼對付我，所以靜觀其變即可。」
林遠後退數步，依靠著牆壁坐下，繼續道：「這幾日，你們也不要來探視我，爹，尤其是你，回去之後照顧好三哥，我的事情我能處理。」
林重山聞言張了張嘴，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他從未感到如此的無力。
明明林遠是為了家人才深陷牢獄，可他們卻什麼都做不了。
「醒了，這等腌臢地方不宜久待，你們回去吧，別忘了我說的話。」
「小四，大嫂過幾天再來給你送吃食啊，真是苦了你了。」
雖是不舍，但探監的時間已經結束，獄卒不由分說的上千催促，將眾人趕出監牢。
但緊接著，另一位不速之客突然的造訪，讓林遠很是意外。
「張員外？呵呵，沒想到您這等身份的人也會來監牢這種地方。」
「林遠，你別以為扯上柳伯溫的大旗便能嚇住我，老夫告訴你，這次你必死無疑！」
「說起來，令郎怎麼樣了？我下手極有分寸，大多都是些皮外傷，最多斷了幾根骨頭，應該不會死吧？」
聞此一言，張員外頓時怒從心起，面色鐵青，額前青筋暴起。
「我兒若死，你還有在此油嘴滑舌的機會麼？」
「啊...那還真是遺憾啊，所以張員外，您大駕光臨，該不會只是為了來嚇唬我這麼一個白衣之身吧？」
「林遠你別得意，最多三日，我定讓你死在這監牢中，沒人能救得了你，柳伯溫也不行！我兒遭受的痛苦，定叫你親身經歷，不會叫你死的太過輕鬆。」
張員外冷哼一聲，不待林遠開口便轉身離去。
瞧著那背影，林遠面色一沉，隱隱有些焦慮。
「貌似有點兒失控了。」
以柳伯溫的威望甚至不能讓張員外妥協，林遠不免有些頭痛。
很顯然，林遠低估了張員外的決心，可他究竟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讓崔卓這等欺軟怕硬之人連柳伯溫的面子都不賣？
「失策了...」
......
「總算快到了，這一路顛簸，我這身子骨都快散架了，虧先生能遭得住。」
雲來鎮外，一架馬車幽幽駛來，行在鄉蔭路上，不疾不徐。
「我可不曾讓你同行。」
「我那不是...不是怕您路上無聊麼？」
「心懷期待，怎會無聊？你啊，性子太急。」
中年人輕撫長須，搖頭輕笑。
少女於是撇撇嘴，拈起糕點輕輕咬下，口齒不清道：「若不是為了那句詩，我才不來受這苦呢。」
她想見識一下，能寫『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這等詩詞的，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至於先生稱讚不已的字跡，她倒是沒甚感覺。
「聽房文說，此人就是在這雲來鎮，書林學堂中的一位學子，年方十六，便能寫出一手老辣書法，我甚是期待。」
「有沒有可能是沽名釣譽之徒，拿著別人的詩詞字跡來哄騙先生的？」
「親眼見過不就知道了？」
宋青書半眯起眼，掀開帘子望去，期待滿滿。
「說起來，柳伯溫也是雲來鎮人，倒也是人傑地靈之地，上次一別，已有四年了吧？」
宋青書稍作遲疑，但還是決定先去拜訪這位名不見經傳的少年。
至於故人重逢，且稍作等待吧。
念至此，宋青書叫停了車馬，徒步走入雲來鎮內，隨意找了一個過路人，走上前問詢。
「請問，書林學堂在何處？」
「我便是書林學堂的學子，不知先生所為何事？」許麗雅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