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半闕殘詩
砰！
一聲悶響傳開，刑澤洋竟是生生把將要合上的木門撞開，其後的小童更是摔出數米遠，滿臉震驚的盯著二人！
「爾，爾等要做什麼！」
「得罪了！」
許麗雅輕咬唇角，一把將書信搶回，不顧小童的阻攔徑直衝向後院。
至於刑澤洋，似是方才那一撞撞斷了胳膊，疼的他臉色漲紅，大汗淋漓，卻還是拖著踉蹌的腳步，勉強跟在許麗雅身後。
「柳先生？柳先生！」
許麗雅急切的叫喊著，偌大的翰林學院，她又豈會知曉柳伯溫身在何處？便只能用最笨的法子。
很快，越來越多的人被吵醒，這兩個陌生面孔在後院橫衝直撞，也引起許多學子的不滿。
「你們兩個！柳先生正在午睡，不論你們是何人，還請安靜！」
很快，一面相嚴肅的少年走上前來，攔住了許麗雅二人的去路。
「先生午睡，我等亦不敢打擾，你們若是再繼續胡鬧，我就要將你們趕出去了。」
「我們，我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哦...我想起來了，你們是書林學堂的人，這麼說，你們是為了林遠的事情而來？」
「沒錯！請幫我們引薦柳先生，人命關天啊！」
面對許麗雅的懇切，那人卻只是淡漠的搖搖頭，平靜道：「那是你們書林學堂的事情，何況觸犯律法便要受罰，哪怕是先生，也不會罔置律法於不顧。」
「我今兒非得看看，不睡這勞什子午覺到底能不能死！」
或許是斷骨的劇痛叫刑澤洋難以冷靜，亦或是他股子裡就不是謹小慎微的性格。
也是，生在如此家庭，難免會沾惹幾分其父其母的性格，竟一改唯唯諾諾的常態，緊咬牙關，厲聲道：「趕緊滾開！再廢話老子就砸了你學院！」
「笑話！哪怕是縣令大人在此，也要對我家先生禮讓三分，就憑你一個黃口小兒，算什麼東西，也敢對我家先生不敬？」
「所以老子最煩你們這些讀書人，張嘴仁義道德，閉嘴道德仁義，人都特娘的快死了，還在這兒廢話連篇！」
「我再說最後一次，先生他正在...」
不待那少年說完，其背後便傳來訓斥聲。
「興業，我有沒有教導過你待人以善，這便是你待人的態度嗎？」
「先生！」
李興業聞言面露羞赧，後退數步為柳伯溫讓出一條路來。
「先生，非弟子忘卻先生教誨，只是這二人實在跋扈，竟揚言要砸了翰林學院，學生一時...」
「好了，你且退下吧。」
柳伯溫擺擺手，屏退仍在圍觀的眾人後，這才來到許麗雅身前。
「晚輩許麗雅見過柳先生。」
「無需多禮，可是林遠托你二人前來的？」
「不錯，林遠拜託我等將此物轉交於柳先生。」
柳伯溫順勢接過書信，卻不急著展開查看。
「林遠可曾說了什麼？」
「他說望柳先生搭救。」
刑澤洋搶先一步，有氣無力道：「柳先生，請您救救林遠。」
「我既已不在官場，又有何權利？何況林遠他的確觸犯了律法，法外無情，我又如何搭救？」
「這...」
許麗雅與刑澤洋對視一眼，他們從未想過柳伯溫會是這個態度，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總之，東西既已送到，林遠若沒有其他囑託，二位請回吧，興業，代我送客。」
說罷，柳伯溫轉過身去，負手離開。
二人本想追上前去，卻被李興業攔阻，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喙。
「二人，請回吧。」
「不是，你知不知道...」
刑澤洋緊咬牙關，本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許麗雅攔下。
「我們走吧。」
「那林遠怎麼辦？」
刑澤洋倒吸一口涼氣，只感覺左臂愈發脹痛，臉色慘白，腳步虛浮。
「我...我也不知。」
許麗雅有些無措的搖搖頭，垂下眉眼，聲音略帶哽咽。
如果這便是林遠最後的手段，再無其他的話，這場幾乎必死的局面又該如何挽回？
許麗雅想不出，
「刑師弟，我們回去吧。」
雖有不甘，卻也只能如此了。
在李興業的催促下，二人回到前堂，見到那個正在塗抹上藥的小童，刑澤洋快步上前鄭重道歉，小童見他似也受了傷，便沒在計較。
「刑師弟，你的傷勢不輕，你且回去吧，我留在這裡想想辦法。」
「我的傷勢無礙，只是沒能幫到林哥。」
「也是為難你了。」
二人相繼走出翰林學院，身體的劇痛讓刑澤洋寸步難行，只得癱坐在階前，不斷喘息。
可比起身體上的痛楚，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更讓刑澤洋難以忍受。
他不免有些自責，許是自己太過莽撞無禮，惹惱了柳伯溫，才導致柳伯溫選擇袖手旁觀。
倘若事實果真如此，那就是他害了林遠，害他死在牢獄當中。
萬幸的是，事情似乎迎來些許轉機。
李興業突然去而復返，表情極為複雜的看著兩人，支支吾吾半晌才說明了來意。
「許姑娘，先生稍後便會趕來，此前是我唐突，怠慢了二位，還望二位不要介懷，此外，先生已命人去聯繫醫師，很快就會趕過來，你且隨我進去等待吧。」
此話一出，許麗雅轉悲為喜，星眸含淚，感激的點了點頭。
「多謝柳先生！」
「其實不必道謝，是林遠自己爭取來的，唉...我以前不願承認，但現在看來，或許真有所謂的天才，他們生來便是為了打破你我的認知。」
許麗雅二人顯然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追問道：「所以，林遠到底寫了什麼交給柳先生？」
「那是半闕殘詩，準確來講只有一句，可偏偏是這一句，叫先生回心轉意。」
李興業頓了頓，旋即道出了書信中的內容。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半闋殘詩，足以羞煞大乾讀書人！」
刑澤洋不似許麗雅，他只覺得很有氣勢，但其中深意不甚了解，許麗雅卻是門清兒。
也難怪柳伯溫會突然改變主意，選擇出手搭救林遠。
僅憑這一句話，柳伯溫之名，將會響徹整個大乾文壇！
一聲悶響傳開，刑澤洋竟是生生把將要合上的木門撞開，其後的小童更是摔出數米遠，滿臉震驚的盯著二人！
「爾，爾等要做什麼！」
「得罪了！」
許麗雅輕咬唇角，一把將書信搶回，不顧小童的阻攔徑直衝向後院。
至於刑澤洋，似是方才那一撞撞斷了胳膊，疼的他臉色漲紅，大汗淋漓，卻還是拖著踉蹌的腳步，勉強跟在許麗雅身後。
「柳先生？柳先生！」
許麗雅急切的叫喊著，偌大的翰林學院，她又豈會知曉柳伯溫身在何處？便只能用最笨的法子。
很快，越來越多的人被吵醒，這兩個陌生面孔在後院橫衝直撞，也引起許多學子的不滿。
「你們兩個！柳先生正在午睡，不論你們是何人，還請安靜！」
很快，一面相嚴肅的少年走上前來，攔住了許麗雅二人的去路。
「先生午睡，我等亦不敢打擾，你們若是再繼續胡鬧，我就要將你們趕出去了。」
「我們，我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哦...我想起來了，你們是書林學堂的人，這麼說，你們是為了林遠的事情而來？」
「沒錯！請幫我們引薦柳先生，人命關天啊！」
面對許麗雅的懇切，那人卻只是淡漠的搖搖頭，平靜道：「那是你們書林學堂的事情，何況觸犯律法便要受罰，哪怕是先生，也不會罔置律法於不顧。」
「我今兒非得看看，不睡這勞什子午覺到底能不能死！」
或許是斷骨的劇痛叫刑澤洋難以冷靜，亦或是他股子裡就不是謹小慎微的性格。
也是，生在如此家庭，難免會沾惹幾分其父其母的性格，竟一改唯唯諾諾的常態，緊咬牙關，厲聲道：「趕緊滾開！再廢話老子就砸了你學院！」
「笑話！哪怕是縣令大人在此，也要對我家先生禮讓三分，就憑你一個黃口小兒，算什麼東西，也敢對我家先生不敬？」
「所以老子最煩你們這些讀書人，張嘴仁義道德，閉嘴道德仁義，人都特娘的快死了，還在這兒廢話連篇！」
「我再說最後一次，先生他正在...」
不待那少年說完，其背後便傳來訓斥聲。
「興業，我有沒有教導過你待人以善，這便是你待人的態度嗎？」
「先生！」
李興業聞言面露羞赧，後退數步為柳伯溫讓出一條路來。
「先生，非弟子忘卻先生教誨，只是這二人實在跋扈，竟揚言要砸了翰林學院，學生一時...」
「好了，你且退下吧。」
柳伯溫擺擺手，屏退仍在圍觀的眾人後，這才來到許麗雅身前。
「晚輩許麗雅見過柳先生。」
「無需多禮，可是林遠托你二人前來的？」
「不錯，林遠拜託我等將此物轉交於柳先生。」
柳伯溫順勢接過書信，卻不急著展開查看。
「林遠可曾說了什麼？」
「他說望柳先生搭救。」
刑澤洋搶先一步，有氣無力道：「柳先生，請您救救林遠。」
「我既已不在官場，又有何權利？何況林遠他的確觸犯了律法，法外無情，我又如何搭救？」
「這...」
許麗雅與刑澤洋對視一眼，他們從未想過柳伯溫會是這個態度，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總之，東西既已送到，林遠若沒有其他囑託，二位請回吧，興業，代我送客。」
說罷，柳伯溫轉過身去，負手離開。
二人本想追上前去，卻被李興業攔阻，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喙。
「二人，請回吧。」
「不是，你知不知道...」
刑澤洋緊咬牙關，本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許麗雅攔下。
「我們走吧。」
「那林遠怎麼辦？」
刑澤洋倒吸一口涼氣，只感覺左臂愈發脹痛，臉色慘白，腳步虛浮。
「我...我也不知。」
許麗雅有些無措的搖搖頭，垂下眉眼，聲音略帶哽咽。
如果這便是林遠最後的手段，再無其他的話，這場幾乎必死的局面又該如何挽回？
許麗雅想不出，
「刑師弟，我們回去吧。」
雖有不甘，卻也只能如此了。
在李興業的催促下，二人回到前堂，見到那個正在塗抹上藥的小童，刑澤洋快步上前鄭重道歉，小童見他似也受了傷，便沒在計較。
「刑師弟，你的傷勢不輕，你且回去吧，我留在這裡想想辦法。」
「我的傷勢無礙，只是沒能幫到林哥。」
「也是為難你了。」
二人相繼走出翰林學院，身體的劇痛讓刑澤洋寸步難行，只得癱坐在階前，不斷喘息。
可比起身體上的痛楚，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更讓刑澤洋難以忍受。
他不免有些自責，許是自己太過莽撞無禮，惹惱了柳伯溫，才導致柳伯溫選擇袖手旁觀。
倘若事實果真如此，那就是他害了林遠，害他死在牢獄當中。
萬幸的是，事情似乎迎來些許轉機。
李興業突然去而復返，表情極為複雜的看著兩人，支支吾吾半晌才說明了來意。
「許姑娘，先生稍後便會趕來，此前是我唐突，怠慢了二位，還望二位不要介懷，此外，先生已命人去聯繫醫師，很快就會趕過來，你且隨我進去等待吧。」
此話一出，許麗雅轉悲為喜，星眸含淚，感激的點了點頭。
「多謝柳先生！」
「其實不必道謝，是林遠自己爭取來的，唉...我以前不願承認，但現在看來，或許真有所謂的天才，他們生來便是為了打破你我的認知。」
許麗雅二人顯然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追問道：「所以，林遠到底寫了什麼交給柳先生？」
「那是半闕殘詩，準確來講只有一句，可偏偏是這一句，叫先生回心轉意。」
李興業頓了頓，旋即道出了書信中的內容。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半闋殘詩，足以羞煞大乾讀書人！」
刑澤洋不似許麗雅，他只覺得很有氣勢，但其中深意不甚了解，許麗雅卻是門清兒。
也難怪柳伯溫會突然改變主意，選擇出手搭救林遠。
僅憑這一句話，柳伯溫之名，將會響徹整個大乾文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