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越過監牢，林遠探出手摸向林河，許是肉體上的疼痛早已讓林河感到麻木，面對林遠的觸戳他毫無反應，就像是溺水之人，只想著拼盡全力活下去，對於外界的一切，他選擇封閉來保護自己。
那青紫色的皮膚仍在無聲控訴著林河所遭受的非人虐待。
也就是此刻林遠才意識到，如此溺愛他的三哥林河，也僅僅只有十七歲而已。
林遠只感覺鼻尖發酸，揉了揉，愈發酸澀。
「哥...」
「小四不怕...家裡，會有錢供你讀書的...」
聽著林河無疑是的呢喃，林遠瞬間淚崩。
哪怕深陷牢獄之中，遍體鱗傷之際，林河內心最為柔軟的地方，仍然存留著對林遠的溺愛。
這叫林遠如何冷靜？叫林遠怎能冷靜！
「放心吧哥，明日我便接你回家，至於構陷你的人，我一定叫他們付出代價。」
林遠長舒一口氣，本想再多陪陪林河，那怕幾分鐘也好，奈何身後傳來獄卒的催促，一兩銀子，能換來的探監時間有限。
於是林遠掙扎著站起身來，擦去臉上的淚痕，跟隨獄卒一併離開。
返回書林學堂時，許麗雅仍在等待林遠，就坐在門前，雙手環抱住膝蓋，將臉蛋兒埋藏其中。
「麗雅，怎的不回院裡？外面風大。」
「林遠，你沒事...」
許麗雅聞言抬頭望去，便迎上了林遠那有些暗紅的雙眼，立馬意識到了什麼。
「你兄長他...」
「被打了個半死，還吊著一口氣，明日辰時，我就去衙門將他接回來好好養傷。」
林遠順勢坐下，雙手宛若篩糠一般顫抖個不停。
「林遠，你該不會是想...不行，絕對不行！」
許麗雅貝齒輕咬唇角，態度格外堅決，一字一句道：「你這無異於以卵擊石！你對付不了張員外，這只會讓你自己也陷進去！
你不是說，你是個聰明人嗎？你豈能做這等傻事？」
「如果什麼都不做，我這輩子難以心安，身體上的傷或許會癒合，但終究會留下疤痕，縱使有一天我位極人臣，又當如何面對自己的良心？
我林遠這一生，所求所願不過心安。」
林遠垂下頭，自嘲般笑了笑。
「亦或者，我壓根不是什麼聰明人，皆言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呵呵...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瞧見林遠失魂落魄的模樣，許麗雅只感覺一陣痛心。
自林遠來到書林學堂，她還從未見到他這般模樣，仿佛被打斷了脊樑，折斷了心氣。
「非要如此嘛？你就沒有考慮過，倘若你出事，你家裡人怎麼辦？你是他們的希望啊！」
「他們會理解我的，況且，誰說我一定會輸？」
許麗雅側目望去，從林遠的眼神中她看不到退縮，畏懼，唯有決絕的光。
「我知道自己怕是很難勸你改變想法，但我還是要說，你這麼做真的很自私，你辜負了所有人，唯獨想讓自己心安。
你有沒有想過，林伯父真的想讓你賭上自己前途和未來嗎？」
話了，許麗雅站起身，轉而離去。
「麗雅！最後幫我個忙。」
林遠突然開口將其叫住，許麗雅停下腳步，卻見林遠遞來一封書信。
「三日後，如果我還活著，你務必將書信燒掉，如果我死了，將他送給我爹。」
......
翌日辰時。
林重山帶著一百五十兩白銀，獨自趕往衙門，在一番打點後，終於是將林河帶回了家。
無奈林河的傷勢實在過於嚴重，只能暫且在學堂住下，許冠霖也動用自己的人脈，請來雲來鎮數一數二的醫師，為林河治療。
可讓林重山費解的，是為何不曾見自己的小兒子林遠。
他詢問過許冠霖，還有那個看上去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他們亦不知林遠去了什麼地方，林重山內心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先生，我家小四...他是不是打算給林河報仇？」
許冠霖無言良久，最終還是點頭應下。
面對一位父親懇切的目光，他實在無法說謊。
「只是，我的確不清楚林遠究竟去了何處，他不曾與我說起，只是說過，此仇不報他無法安心。」
「這個傻孩子，人回來了不就好了嘛！幹嘛非要招惹人家，人家那等身份，豈是我們這等普通人能夠招惹的？」
林重山滿臉急切，可身邊還有仍昏迷不醒的林河，他根本走不開身。
「先生，算我求求您，可否幫我將小四找回來？就告訴他，不需要什麼報仇，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足矣，這一大家子...不能再出意外了。」
「老夫...盡力而為吧。」
話雖如此，可許冠霖卻也沒有把握。
他與林遠相識不過半個月，以一個白衣之家的身份，許冠霖實在難以想像林遠究竟會以為何種方法報復，去何處尋他更是無從談起。
但實則還是有線索的。
畢竟，刑澤洋再學堂中實在太不起眼，再加之林遠的家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以至於明明已經過了休沐時間，他卻並不在學堂內這件事竟無一人發現。
「我只問你一句話，你幫還是不幫。」
鎮外，鄉蔭小路。
「林哥，非要如此嗎？若是鬧出人命，你的下半輩子可就搭進去了！」
「我有分寸，不會鬧出人命，更不會牽連你的家人，只要能將張良翰帶出城來，餘下的我自己來。」
「可是...」
「小胖，我求求你，幫我這一次。」
林遠長舒一口氣，語氣懇切的來到刑澤洋面前，聲音雖是平淡，卻給人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勢。
「林哥，不是我不想幫你，只是這件事非我娘點頭不可，我就算答應你也做不得數。」
「只要你不拒絕，我有辦法說服你爹娘。」
「只要不牽連我爹娘，我答應你。」
「如此就好。」
林遠稍稍鬆了一口氣，重重拍了拍刑澤洋的肩頭。
「我欠你人情，日後一定還給你。」
「你我之間，無需說這等生分的話，走吧，我帶你去見我娘親。」
「不行，我不曾想過隱瞞身份，所以你絕對不能和我扯上關係，起碼這幾日不可，所以你且回學堂去吧，若是有人向你提起我，你只需說不曾見過就足夠了。
另外，待我入獄後，你務必將此物代我送給柳伯溫柳先生，就說林遠遭難，請柳先生搭救。」
「...我明白了。」
那青紫色的皮膚仍在無聲控訴著林河所遭受的非人虐待。
也就是此刻林遠才意識到，如此溺愛他的三哥林河，也僅僅只有十七歲而已。
林遠只感覺鼻尖發酸，揉了揉，愈發酸澀。
「哥...」
「小四不怕...家裡，會有錢供你讀書的...」
聽著林河無疑是的呢喃，林遠瞬間淚崩。
哪怕深陷牢獄之中，遍體鱗傷之際，林河內心最為柔軟的地方，仍然存留著對林遠的溺愛。
這叫林遠如何冷靜？叫林遠怎能冷靜！
「放心吧哥，明日我便接你回家，至於構陷你的人，我一定叫他們付出代價。」
林遠長舒一口氣，本想再多陪陪林河，那怕幾分鐘也好，奈何身後傳來獄卒的催促，一兩銀子，能換來的探監時間有限。
於是林遠掙扎著站起身來，擦去臉上的淚痕，跟隨獄卒一併離開。
返回書林學堂時，許麗雅仍在等待林遠，就坐在門前，雙手環抱住膝蓋，將臉蛋兒埋藏其中。
「麗雅，怎的不回院裡？外面風大。」
「林遠，你沒事...」
許麗雅聞言抬頭望去，便迎上了林遠那有些暗紅的雙眼，立馬意識到了什麼。
「你兄長他...」
「被打了個半死，還吊著一口氣，明日辰時，我就去衙門將他接回來好好養傷。」
林遠順勢坐下，雙手宛若篩糠一般顫抖個不停。
「林遠，你該不會是想...不行，絕對不行！」
許麗雅貝齒輕咬唇角，態度格外堅決，一字一句道：「你這無異於以卵擊石！你對付不了張員外，這只會讓你自己也陷進去！
你不是說，你是個聰明人嗎？你豈能做這等傻事？」
「如果什麼都不做，我這輩子難以心安，身體上的傷或許會癒合，但終究會留下疤痕，縱使有一天我位極人臣，又當如何面對自己的良心？
我林遠這一生，所求所願不過心安。」
林遠垂下頭，自嘲般笑了笑。
「亦或者，我壓根不是什麼聰明人，皆言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呵呵...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瞧見林遠失魂落魄的模樣，許麗雅只感覺一陣痛心。
自林遠來到書林學堂，她還從未見到他這般模樣，仿佛被打斷了脊樑，折斷了心氣。
「非要如此嘛？你就沒有考慮過，倘若你出事，你家裡人怎麼辦？你是他們的希望啊！」
「他們會理解我的，況且，誰說我一定會輸？」
許麗雅側目望去，從林遠的眼神中她看不到退縮，畏懼，唯有決絕的光。
「我知道自己怕是很難勸你改變想法，但我還是要說，你這麼做真的很自私，你辜負了所有人，唯獨想讓自己心安。
你有沒有想過，林伯父真的想讓你賭上自己前途和未來嗎？」
話了，許麗雅站起身，轉而離去。
「麗雅！最後幫我個忙。」
林遠突然開口將其叫住，許麗雅停下腳步，卻見林遠遞來一封書信。
「三日後，如果我還活著，你務必將書信燒掉，如果我死了，將他送給我爹。」
......
翌日辰時。
林重山帶著一百五十兩白銀，獨自趕往衙門，在一番打點後，終於是將林河帶回了家。
無奈林河的傷勢實在過於嚴重，只能暫且在學堂住下，許冠霖也動用自己的人脈，請來雲來鎮數一數二的醫師，為林河治療。
可讓林重山費解的，是為何不曾見自己的小兒子林遠。
他詢問過許冠霖，還有那個看上去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他們亦不知林遠去了什麼地方，林重山內心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先生，我家小四...他是不是打算給林河報仇？」
許冠霖無言良久，最終還是點頭應下。
面對一位父親懇切的目光，他實在無法說謊。
「只是，我的確不清楚林遠究竟去了何處，他不曾與我說起，只是說過，此仇不報他無法安心。」
「這個傻孩子，人回來了不就好了嘛！幹嘛非要招惹人家，人家那等身份，豈是我們這等普通人能夠招惹的？」
林重山滿臉急切，可身邊還有仍昏迷不醒的林河，他根本走不開身。
「先生，算我求求您，可否幫我將小四找回來？就告訴他，不需要什麼報仇，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足矣，這一大家子...不能再出意外了。」
「老夫...盡力而為吧。」
話雖如此，可許冠霖卻也沒有把握。
他與林遠相識不過半個月，以一個白衣之家的身份，許冠霖實在難以想像林遠究竟會以為何種方法報復，去何處尋他更是無從談起。
但實則還是有線索的。
畢竟，刑澤洋再學堂中實在太不起眼，再加之林遠的家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以至於明明已經過了休沐時間，他卻並不在學堂內這件事竟無一人發現。
「我只問你一句話，你幫還是不幫。」
鎮外，鄉蔭小路。
「林哥，非要如此嗎？若是鬧出人命，你的下半輩子可就搭進去了！」
「我有分寸，不會鬧出人命，更不會牽連你的家人，只要能將張良翰帶出城來，餘下的我自己來。」
「可是...」
「小胖，我求求你，幫我這一次。」
林遠長舒一口氣，語氣懇切的來到刑澤洋面前，聲音雖是平淡，卻給人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勢。
「林哥，不是我不想幫你，只是這件事非我娘點頭不可，我就算答應你也做不得數。」
「只要你不拒絕，我有辦法說服你爹娘。」
「只要不牽連我爹娘，我答應你。」
「如此就好。」
林遠稍稍鬆了一口氣，重重拍了拍刑澤洋的肩頭。
「我欠你人情，日後一定還給你。」
「你我之間，無需說這等生分的話，走吧，我帶你去見我娘親。」
「不行，我不曾想過隱瞞身份，所以你絕對不能和我扯上關係，起碼這幾日不可，所以你且回學堂去吧，若是有人向你提起我，你只需說不曾見過就足夠了。
另外，待我入獄後，你務必將此物代我送給柳伯溫柳先生，就說林遠遭難，請柳先生搭救。」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