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無法掙脫的噩夢
當凌薇從老周手裡接過那個沉甸甸的檀木盒子時，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人參到了，沈揚的恢復就有了最大的保障。
當她聽到陳靜帶來的消息時，臉色卻變得凝重起來。
曹家和魏家，果然已經開始行動了。
「他們竟然在監視公司」凌薇擔心。
「老婆，別擔心。」床上的沈揚開口了，「他們找不到這裡的。有林老在，公司的業務他們也動不了根基。」
「可是」凌薇還是很擔心自己秘書的安危。
「放心，你那個秘書，是個聰明人，她會保護好自己的。」沈揚說道，「倒是你，從今天起，手機就不要再開了。所有對外聯絡，都通過老周。我們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我明白。」凌薇點了點頭。
她看著沈揚，又看了看窗外寧靜的竹林。
她知道，暴風雨，即將來臨。
而她，必須儘快讓自己變得更強大。
有了百年老參的滋養，沈揚的恢復速度一日千里。
不過短短几天，他已經可以像個沒事人一樣在院子裡打拳了，雖然林欣一再警告他不能過度，但他自己有分寸，知道如何用最有效的方式，重新激活沉寂的身體機能。
這天，林欣來給他換藥。
沈揚趴在床上。凌薇在一旁，用溫水和毛巾，小心地擦拭著他後背上那些已經結痂的傷口。
林欣檢查了一下他左肩那個最嚴重的貫穿傷。
傷口周圍的黑紫色已經完全褪去，新的肉芽生長出來。
「恢復得不錯。」林欣一邊利落地給他上藥說道，「你這身體，簡直就不是人，換了別人，沒躺個一年半載根本別想下床。」
「那也得謝謝你這個神醫。」沈揚趴著說。
「我可不是神醫。」林欣搖了搖頭，「如果我是神醫，我哥就不會死了。」
聽到這話，沈揚和凌薇都愣了一下。
「你哥？」凌薇忍不住問道。
林欣沉默了片刻，似乎是陷入了回憶。
「我哥，他也是個軍人。」她的聲音很輕，「比你還厲害，是真正王牌部隊裡的精英。」
「幾年前，他在一次境外任務中，受了很重的傷，差點沒回來。雖然命保住了，但身體裡留下了很多暗傷，還有一種很罕見的慢性毒素。」
「那時候，我還在上大學，我看著他每天被病痛折磨，看著當時國內最好的醫生都對他束手無策，我才發現，自己學的東西，是那麼的無力。」
「後來，我爺爺告訴我，或許中醫古法能救他。於是，我跟著爺爺，從零開始學習中醫。我沒日沒夜地翻閱古籍，研究各種疑難雜症。」
林欣說到這裡，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以為我學會了，我以為我能救他了。他的情況也確實一天天好起來。我當時特別高興，覺得我哥又能變回那個無所不能的英雄了。」
「可是我還是太天真了。」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他的根基，在當年那場重傷里，就已經毀了。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揚湯止沸。那年冬天，他舊傷復發，並發了多種症狀，走的時候很痛苦。」
屋子裡一片寂靜。
凌薇能感覺到，林欣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她能想像，一個妹妹，最終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崇拜的哥哥在痛苦中離世，那是怎樣一種絕望和無力。
凌薇的心，她下意識地看向趴在床上的沈揚。
林欣哥哥的遭遇，和沈揚何其相似！
如果那天晚上，她沒有及時打那個電話，沈揚的結局，會不會也和林欣的哥哥一樣？
想到這裡，凌薇的後背一陣發涼。
她握著毛巾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沈揚感覺到了她的異樣，只是伸出一隻手，向後握住了她放在自己背上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
「都過去了。」他輕聲說道。
這三個字，像是在對林欣說，也像是在對凌薇說。
林欣眨了眨眼睛，將淚意逼了回去。她繼續手上的動作。
「所以，從那以後，我就一門心思鑽研這些毒傷和內傷的救治。我發誓，我不想再看到我哥那樣的悲劇發生。」她一邊纏著紗布說道，「沈揚，你是我見過傷勢最重，情況最複雜的一個，但也是我見過，求生欲最強的一個。」
「你的身體底子很好，意志力更是驚人。否則，在那場解毒里，你根本撐不下來。」
「所以，答應我，好好活著。」林欣認真地說道，「為你自己，也為……」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凌薇，沒有把話說完。
「我會的。」沈揚點了點頭。
他當然會好好活著。
他還沒有為父母報仇。
他還沒有和他身邊的這個女人，去領那張屬於他們的結婚證。
換好了藥，林欣便離開了。
屋子裡，又恢復了安靜。
凌薇坐在床邊，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揚翻了個身，看著她。
「被嚇到了？」他問道。
凌薇搖了搖頭，眼眶紅紅的。
「沈揚。」她輕聲叫著他的名字。
「嗯？」
「你身上的那些傷……」
她真的很想知道。
想知道這個男人背負著什麼。
沈揚看著她沉默了。
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但是看著眼前的凌薇，忽然覺得，或許，是時候讓她知道了。
「想聽故事嗎？」他看著她，緩緩開口。
凌薇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屋子裡沒有開燈，只有月光。
沈揚講得很慢，也很平靜。
他講了三年前，平海那個曾經如日中天的沈家。
講了他那個嘔心瀝血建造了平海之塔的母親，蘇琳。
講了他那個曾經叱吒商界，卻被最信任的下屬背叛的父親，沈修明。
他講了那個曾經和他青梅竹馬的未婚妻，魏雲心和曹天宇。
他講了曹天宇是如何帶著人，將昏迷的他，扔進了波濤洶湧的太平洋。
他講了他是如何在一個名為獵人學校的地方，被林老救起，然後蛻變成了令整個地下世界聞風喪膽的兵王。
最後，他講到，當他終於有能力回到華夏時，得到的，卻是父母雙雙跳樓自殺，沈家一夜覆滅的消息。
故事講完了。
屋子裡寂靜。
凌薇緊緊地握著他的手，早已淚流滿面。
她無法想像，一個人，要經歷怎樣的人間地獄，才能在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痛得像是要裂開一樣。
「對不起」她哽咽著，不知道該說什麼，「我不知道」
她想起自己以前對他的種種覺得自己真是太可笑了。
「傻瓜，這不關你的事。」沈揚反手握住她的手，「都過去了。」
他越是說得雲淡風輕，凌薇的心就越痛。
她撲進他的懷裡，緊緊地抱著他。
「以後，有我陪著你。」她在他懷裡說道，「不管你要做什麼，我都陪著你。報仇也好，做什麼都好，我都陪著你。」
沈揚抱著她柔軟的身體，仿佛在這一刻，也開始融化了。
「好。」他輕聲應道。
這一夜，凌薇就那麼和衣躺在沈揚的身邊。
她沒有別的想法。
怕他一個人，會再次被那些痛苦的回憶吞噬。
她想陪著他。
沈揚也沒有拒絕。
他知道，這個女人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心疼他。
兩人就那麼靜靜地躺著，中間隔著一拳的距離，誰都沒有再說話。
夜，漸漸深了。
凌薇因為連日的疲憊，很快就睡著了。
沈揚卻毫無睡意。
父母臨死前那絕望的眼神，魏雲心那惡毒的笑容，曹天宇那猙獰的面孔。
一幕幕，反覆切割著他的神經。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然後，他開始做夢。
他又回到了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
冰冷的雨水，瘋狂地拍打著他的臉。
「兒子，你看，這是媽媽為你打下的江山。」母親蘇琳溫柔地笑著。
「爸相信，你將來會比我做得更好。」父親沈修明拍著他的肩膀。
畫面一轉。
魏雲心端著一杯紅酒，笑意盈盈地向他走來。
「親愛的，我們就要訂婚了，我敬你一杯。」
他笑著，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然後，天旋地轉。
曹天宇那張偽善的臉出現在他面前。
「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太礙事了。沈家的一切，還有雲心，以後都是我的了！」
冰冷的鐵棍砸在他的後腦勺上。
劇痛傳來，意識陷入黑暗。
再然後，是冰冷刺骨的海水湧入他的口鼻。
他拼命地掙扎，卻被一個巨浪狠狠拍下。
「不！」
沈揚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心臟狂跳不止。
「沈揚！你怎麼了？」
身邊的凌薇被他的動靜驚醒，打開了床頭的燈。
燈光下，沈揚眼神空洞，充滿了恐懼。
「做噩沒夢了？」凌薇心都揪了起來。
她沒有多問，只是坐到他身邊，從後面輕輕地抱住了他。
「別怕，有我。」她的聲音很柔，「別怕，只是個夢，都過去了。」
她一下一下地，輕輕拍著他的背子。
沈揚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他混亂的思緒，漸漸被這股溫暖所安撫。
他慢慢地轉過身伸出手，將她狠狠地揉進了自己的懷裡。
他抱得很緊，很用力。
凌薇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但她沒有掙扎。
「我在這裡，我一直都在。」她不停地重複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揚才漸漸平復下來。
他鬆開她，卻依舊緊緊地握著她的手。
「睡吧。」他聲音沙啞地說道。
凌薇點了點頭，重新躺下。
這一次，她沒有再和他保持距離，而是主動靠近了他一些。
沈揚握著她的手，再也沒有放開。
人參到了，沈揚的恢復就有了最大的保障。
當她聽到陳靜帶來的消息時，臉色卻變得凝重起來。
曹家和魏家，果然已經開始行動了。
「他們竟然在監視公司」凌薇擔心。
「老婆，別擔心。」床上的沈揚開口了，「他們找不到這裡的。有林老在，公司的業務他們也動不了根基。」
「可是」凌薇還是很擔心自己秘書的安危。
「放心，你那個秘書，是個聰明人，她會保護好自己的。」沈揚說道，「倒是你，從今天起，手機就不要再開了。所有對外聯絡，都通過老周。我們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我明白。」凌薇點了點頭。
她看著沈揚，又看了看窗外寧靜的竹林。
她知道，暴風雨，即將來臨。
而她，必須儘快讓自己變得更強大。
有了百年老參的滋養，沈揚的恢復速度一日千里。
不過短短几天，他已經可以像個沒事人一樣在院子裡打拳了，雖然林欣一再警告他不能過度，但他自己有分寸，知道如何用最有效的方式，重新激活沉寂的身體機能。
這天，林欣來給他換藥。
沈揚趴在床上。凌薇在一旁，用溫水和毛巾，小心地擦拭著他後背上那些已經結痂的傷口。
林欣檢查了一下他左肩那個最嚴重的貫穿傷。
傷口周圍的黑紫色已經完全褪去，新的肉芽生長出來。
「恢復得不錯。」林欣一邊利落地給他上藥說道，「你這身體，簡直就不是人，換了別人，沒躺個一年半載根本別想下床。」
「那也得謝謝你這個神醫。」沈揚趴著說。
「我可不是神醫。」林欣搖了搖頭，「如果我是神醫，我哥就不會死了。」
聽到這話，沈揚和凌薇都愣了一下。
「你哥？」凌薇忍不住問道。
林欣沉默了片刻，似乎是陷入了回憶。
「我哥，他也是個軍人。」她的聲音很輕，「比你還厲害，是真正王牌部隊裡的精英。」
「幾年前，他在一次境外任務中，受了很重的傷，差點沒回來。雖然命保住了，但身體裡留下了很多暗傷，還有一種很罕見的慢性毒素。」
「那時候，我還在上大學，我看著他每天被病痛折磨，看著當時國內最好的醫生都對他束手無策，我才發現，自己學的東西，是那麼的無力。」
「後來，我爺爺告訴我，或許中醫古法能救他。於是，我跟著爺爺，從零開始學習中醫。我沒日沒夜地翻閱古籍，研究各種疑難雜症。」
林欣說到這裡，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以為我學會了，我以為我能救他了。他的情況也確實一天天好起來。我當時特別高興，覺得我哥又能變回那個無所不能的英雄了。」
「可是我還是太天真了。」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他的根基，在當年那場重傷里，就已經毀了。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揚湯止沸。那年冬天，他舊傷復發，並發了多種症狀，走的時候很痛苦。」
屋子裡一片寂靜。
凌薇能感覺到，林欣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她能想像，一個妹妹，最終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崇拜的哥哥在痛苦中離世，那是怎樣一種絕望和無力。
凌薇的心，她下意識地看向趴在床上的沈揚。
林欣哥哥的遭遇，和沈揚何其相似！
如果那天晚上，她沒有及時打那個電話，沈揚的結局，會不會也和林欣的哥哥一樣？
想到這裡，凌薇的後背一陣發涼。
她握著毛巾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沈揚感覺到了她的異樣，只是伸出一隻手，向後握住了她放在自己背上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
「都過去了。」他輕聲說道。
這三個字，像是在對林欣說，也像是在對凌薇說。
林欣眨了眨眼睛，將淚意逼了回去。她繼續手上的動作。
「所以，從那以後，我就一門心思鑽研這些毒傷和內傷的救治。我發誓，我不想再看到我哥那樣的悲劇發生。」她一邊纏著紗布說道，「沈揚，你是我見過傷勢最重，情況最複雜的一個，但也是我見過，求生欲最強的一個。」
「你的身體底子很好，意志力更是驚人。否則，在那場解毒里，你根本撐不下來。」
「所以，答應我，好好活著。」林欣認真地說道，「為你自己，也為……」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凌薇，沒有把話說完。
「我會的。」沈揚點了點頭。
他當然會好好活著。
他還沒有為父母報仇。
他還沒有和他身邊的這個女人，去領那張屬於他們的結婚證。
換好了藥，林欣便離開了。
屋子裡，又恢復了安靜。
凌薇坐在床邊，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揚翻了個身，看著她。
「被嚇到了？」他問道。
凌薇搖了搖頭，眼眶紅紅的。
「沈揚。」她輕聲叫著他的名字。
「嗯？」
「你身上的那些傷……」
她真的很想知道。
想知道這個男人背負著什麼。
沈揚看著她沉默了。
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但是看著眼前的凌薇，忽然覺得，或許，是時候讓她知道了。
「想聽故事嗎？」他看著她，緩緩開口。
凌薇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屋子裡沒有開燈，只有月光。
沈揚講得很慢，也很平靜。
他講了三年前，平海那個曾經如日中天的沈家。
講了他那個嘔心瀝血建造了平海之塔的母親，蘇琳。
講了他那個曾經叱吒商界，卻被最信任的下屬背叛的父親，沈修明。
他講了那個曾經和他青梅竹馬的未婚妻，魏雲心和曹天宇。
他講了曹天宇是如何帶著人，將昏迷的他，扔進了波濤洶湧的太平洋。
他講了他是如何在一個名為獵人學校的地方，被林老救起，然後蛻變成了令整個地下世界聞風喪膽的兵王。
最後，他講到，當他終於有能力回到華夏時，得到的，卻是父母雙雙跳樓自殺，沈家一夜覆滅的消息。
故事講完了。
屋子裡寂靜。
凌薇緊緊地握著他的手，早已淚流滿面。
她無法想像，一個人，要經歷怎樣的人間地獄，才能在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痛得像是要裂開一樣。
「對不起」她哽咽著，不知道該說什麼，「我不知道」
她想起自己以前對他的種種覺得自己真是太可笑了。
「傻瓜，這不關你的事。」沈揚反手握住她的手，「都過去了。」
他越是說得雲淡風輕，凌薇的心就越痛。
她撲進他的懷裡，緊緊地抱著他。
「以後，有我陪著你。」她在他懷裡說道，「不管你要做什麼，我都陪著你。報仇也好，做什麼都好，我都陪著你。」
沈揚抱著她柔軟的身體，仿佛在這一刻，也開始融化了。
「好。」他輕聲應道。
這一夜，凌薇就那麼和衣躺在沈揚的身邊。
她沒有別的想法。
怕他一個人，會再次被那些痛苦的回憶吞噬。
她想陪著他。
沈揚也沒有拒絕。
他知道，這個女人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心疼他。
兩人就那麼靜靜地躺著，中間隔著一拳的距離，誰都沒有再說話。
夜，漸漸深了。
凌薇因為連日的疲憊，很快就睡著了。
沈揚卻毫無睡意。
父母臨死前那絕望的眼神，魏雲心那惡毒的笑容，曹天宇那猙獰的面孔。
一幕幕，反覆切割著他的神經。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然後，他開始做夢。
他又回到了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
冰冷的雨水，瘋狂地拍打著他的臉。
「兒子，你看，這是媽媽為你打下的江山。」母親蘇琳溫柔地笑著。
「爸相信，你將來會比我做得更好。」父親沈修明拍著他的肩膀。
畫面一轉。
魏雲心端著一杯紅酒，笑意盈盈地向他走來。
「親愛的，我們就要訂婚了，我敬你一杯。」
他笑著，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然後，天旋地轉。
曹天宇那張偽善的臉出現在他面前。
「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太礙事了。沈家的一切，還有雲心，以後都是我的了！」
冰冷的鐵棍砸在他的後腦勺上。
劇痛傳來，意識陷入黑暗。
再然後，是冰冷刺骨的海水湧入他的口鼻。
他拼命地掙扎，卻被一個巨浪狠狠拍下。
「不！」
沈揚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心臟狂跳不止。
「沈揚！你怎麼了？」
身邊的凌薇被他的動靜驚醒，打開了床頭的燈。
燈光下，沈揚眼神空洞，充滿了恐懼。
「做噩沒夢了？」凌薇心都揪了起來。
她沒有多問，只是坐到他身邊，從後面輕輕地抱住了他。
「別怕，有我。」她的聲音很柔，「別怕，只是個夢，都過去了。」
她一下一下地，輕輕拍著他的背子。
沈揚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他混亂的思緒，漸漸被這股溫暖所安撫。
他慢慢地轉過身伸出手，將她狠狠地揉進了自己的懷裡。
他抱得很緊，很用力。
凌薇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但她沒有掙扎。
「我在這裡，我一直都在。」她不停地重複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揚才漸漸平復下來。
他鬆開她，卻依舊緊緊地握著她的手。
「睡吧。」他聲音沙啞地說道。
凌薇點了點頭，重新躺下。
這一次，她沒有再和他保持距離，而是主動靠近了他一些。
沈揚握著她的手，再也沒有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