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空手套白狼
李振華在廢棄倉庫里對著那枚「東風一號」模型研究了半宿，終於弄明白了腦子裡那個【商業航天營銷系統】的基本操作。
光屏界面簡潔，除了【首單營銷任務】閃爍外，還有【技術庫】（目前大部分灰色鎖定）、【資金帳戶】（顯示為0）等寥寥幾個選項。系統沒有智能語音，交流全靠意念和文字提示，高冷得像塊冰，但提供的信息卻精準而致命。
【燕舞收音機廠，廠長林國棟，四十五歲，退伍軍人出身，作風果敢，急於打開全國市場。近期營銷預算充足，偏好能製造轟動效應的宣傳方式。】
看著這些信息，李振華心裡有了底。這不是閉著眼睛亂撞，而是有的放矢。
天剛蒙蒙亮，他就揣著兜里僅有的十幾塊錢和幾張全國糧票，跟趙德明所長打了個「出去想想辦法」的模糊報告，在眾人或懷疑或同情的目光中，踏上了南下的綠皮火車。
沒有介紹信，沒有官方背書，他唯一的「行頭」，是花了半夜功夫，在一塊從廢舊儀器上拆下來的、相對平整的金屬板上，用一小罐珍貴的白色油漆，工工整整寫就的「合作意向書」。
【系統任務：製作「燕舞收音機」GG合作意向書及市場分析報告（1986年代適配版）。材料掃描中……替代方案生成……】
系統的光屏流轉，將一份充滿煽動性和數據支撐的現代商業計劃書，飛速「翻譯」成這個時代能理解、能接受的格式和話語體系。李振華要做的，就是根據腦海中的「藍圖」，用這簡陋到極點的工具，把它復刻出來。
標題赫然是：《關於利用長征三號火箭箭體，為燕舞收音機進行國家級GG宣傳的合作構想》。
內容直擊要害：分析燕舞現狀，點明其渴望成為「國民品牌」的痛點；描繪火箭GG的震撼效果——不僅僅是GG，更是與國家科技進步綁定的事件營銷；最後報價五萬元人民幣。
字跡算不上漂亮，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認真。他甚至還簡單勾勒了火箭箭體噴塗「燕舞」logo和「一曲歌來一片情」GG語的示意圖。
「系統，你確定這能行？」火車哐當哐當的聲音中，李振華在心裡默問。
【基於燕舞收音機廠1985年營銷費用同比上漲300%，及廠長林國棟個人決策風格分析，成功率：78.3%。】光屏上冷靜地浮現出數據。
李振安下心來。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硬座車廂里擠滿了人，各種氣味混雜。他緊緊抱著用舊報紙包好的金屬板，在身體的搖晃中閉目養神，心裡反覆推演著見到那位林廠長後該說的話。
不能怯場，不能露餡，必須一擊必中！
經過漫長而疲憊的顛簸，他終於站在了鹽城燕舞收音機廠的大門口。廠區規模不小，「燕舞收音機」的牌子也頗有氣勢，但空氣中隱約能感覺到一種急於突破的焦躁氛圍。
他整理了一下借來的、最好的那套深藍色中山裝的衣領，深吸一口氣，徑直走向門衛室。
「同志，我找一下你們林國棟廠長。」
門衛是個中年男人，抬眼皮打量了他一下，懶洋洋地問：「有介紹信嗎？預約了嗎？」
「沒有介紹信。」李振華坦然道，隨即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神秘的鄭重，「但請你務必轉告林廠長，我是從北京來的，有一筆關乎燕舞能否成為『國民品牌』、『世界名牌』的大生意，要和他當面談。錯過了，他一定會後悔。」
他的語氣太篤定，眼神太銳利，加上「北京」、「國民品牌」、「世界名牌」這些字眼的衝擊力，讓門衛愣住了。這年頭，能說出這種話的，要麼是瘋子，要麼……就真是有點來頭。
門衛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李振華雖然陳舊但還算體面的衣著，以及那份用報紙包著、形狀奇特疑似「文件」的東西。
「你……你等一下。」
幾分鐘後，李振華被帶進了廠長辦公室。
林國棟廠長四十多歲，身材微胖，眼神精明而帶著審視。他坐在辦公桌後，並沒有起身，只是上下掃視著李振華，眉頭微蹙。顯然，門衛的轉述引起了他的好奇，但李振華的年輕和缺乏官方背景的做派，又讓他充滿懷疑。
「你就是從北京來的？哪個單位的？有什麼大生意？」林國棟開門見山，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試探。
李振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不卑不亢地將那份包裹著的金屬板放在辦公桌上，緩緩打開報紙。
當那塊寫著白色油漆字的金屬板完全顯露出來時，林國棟的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這「文件」的形態，太超出他的認知了。
「林廠長，」李振華開口了，聲音平穩而充滿力量，直接拋出了核心鉤子，「請問，您是否希望在一個月後，讓『燕舞』的商標和GG語，出現在中央電視台的新聞聯播里？不是插播GG，而是在報導我國航天事業重大成就——長征三號火箭發射的直播畫面中，讓全國、甚至全世界的人民，都清晰地看到『燕舞』兩個字？」
林國棟正準備點菸的手，猛地頓在了半空。
他臉上的錯愕變成了震驚，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傾：「你說什麼？中央電視台？火箭發射？！」
「沒錯。」李振華迎著他的目光，語氣斬釘截鐵，「我們研究所的長征三號火箭，即將執行一次重要發射任務。我們願意拿出火箭箭體最顯眼的位置，為燕舞收音機提供為期至少三十秒的、全國乃至全球矚目的GG展示。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國家級媒體平台，其震撼效果和品牌提升力，遠超任何形式的傳統GG！」
他拿起那塊金屬板，指著上面的分析和示意圖：「據我們分析，燕舞正處於品牌擴張的關鍵期。傳統的報紙、廣播GG，投入大，見效慢。而這一次，我們將把燕舞直接送上『國家舞台』！想想看，當火箭拖著烈焰騰空而起，無數國人屏息凝神、心潮澎湃之時，『燕舞燕舞，一曲歌來一片情』的標語與之同輝！這不僅僅是GG，這是一種與國家榮耀綁定在一起的情懷！它將深深烙印在整整一代人的記憶中！燕舞，將不再只是一個收音機品牌，它將成為一個時代的符號！」
李振華的話語如同重鼓，一下下敲在林國棟的心坎上。他描繪的場景太具衝擊力，太有誘惑力了！對於一個正渴望打響知名度的企業來說，這簡直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林國棟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他死死盯著那塊金屬板，眼神閃爍不定，內心顯然在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
風險？肯定有。但這收益……太大了！大到足以讓他賭一把！而且，這個年輕人展現出的氣度和描繪的藍圖，不像是在信口開河。
「多少錢？」他終於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聲音有些乾澀。
李振華心中一定，知道魚兒上鉤了。他緩緩伸出五根手指，按照系統的建議報價：
「五萬。人民幣。」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只是箭體GG位的費用。如果林廠長有興趣，我們還可以探討發射直播間的口播GG，價格另算。」
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林國棟猛地吸了一口已經點燃的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和果斷。幾秒鐘後，他掐滅菸頭，重重一拍桌子！
「幹了！」
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李振華面前，伸出手：「五萬就五萬！李工是吧？具體怎麼操作， logo 和標語怎麼弄上去，你們是專家，我聽你們的！但有一點，必須保證效果！必須上新聞聯播！」
李振華強壓下心中的狂喜，用力握住了林國棟的手。
「林廠長，您絕不會為今天的決定後悔。燕舞的名字，必將隨火箭一起，一飛沖天！」
握著這份沉甸甸的、後來在鹽城找地方正規謄寫並蓋上了燕舞廠公章的合同草案，看著上面作為定金的一萬元現金，李振華走出廠長辦公室，感覺外面的陽光都格外明媚。
第一桶金，到手了！
系統的提示音適時在腦海中響起：【首單任務完成度：90%。請宿主儘快帶回資金，完成最終結算。】
李振華摸了摸懷裡那厚厚一沓現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研究所，是時候回去「亮個相」了。
（第二章 完）
光屏界面簡潔，除了【首單營銷任務】閃爍外，還有【技術庫】（目前大部分灰色鎖定）、【資金帳戶】（顯示為0）等寥寥幾個選項。系統沒有智能語音，交流全靠意念和文字提示，高冷得像塊冰，但提供的信息卻精準而致命。
【燕舞收音機廠，廠長林國棟，四十五歲，退伍軍人出身，作風果敢，急於打開全國市場。近期營銷預算充足，偏好能製造轟動效應的宣傳方式。】
看著這些信息，李振華心裡有了底。這不是閉著眼睛亂撞，而是有的放矢。
天剛蒙蒙亮，他就揣著兜里僅有的十幾塊錢和幾張全國糧票，跟趙德明所長打了個「出去想想辦法」的模糊報告，在眾人或懷疑或同情的目光中，踏上了南下的綠皮火車。
沒有介紹信，沒有官方背書，他唯一的「行頭」，是花了半夜功夫，在一塊從廢舊儀器上拆下來的、相對平整的金屬板上，用一小罐珍貴的白色油漆，工工整整寫就的「合作意向書」。
【系統任務：製作「燕舞收音機」GG合作意向書及市場分析報告（1986年代適配版）。材料掃描中……替代方案生成……】
系統的光屏流轉，將一份充滿煽動性和數據支撐的現代商業計劃書，飛速「翻譯」成這個時代能理解、能接受的格式和話語體系。李振華要做的，就是根據腦海中的「藍圖」，用這簡陋到極點的工具，把它復刻出來。
標題赫然是：《關於利用長征三號火箭箭體，為燕舞收音機進行國家級GG宣傳的合作構想》。
內容直擊要害：分析燕舞現狀，點明其渴望成為「國民品牌」的痛點；描繪火箭GG的震撼效果——不僅僅是GG，更是與國家科技進步綁定的事件營銷；最後報價五萬元人民幣。
字跡算不上漂亮，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認真。他甚至還簡單勾勒了火箭箭體噴塗「燕舞」logo和「一曲歌來一片情」GG語的示意圖。
「系統，你確定這能行？」火車哐當哐當的聲音中，李振華在心裡默問。
【基於燕舞收音機廠1985年營銷費用同比上漲300%，及廠長林國棟個人決策風格分析，成功率：78.3%。】光屏上冷靜地浮現出數據。
李振安下心來。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硬座車廂里擠滿了人，各種氣味混雜。他緊緊抱著用舊報紙包好的金屬板，在身體的搖晃中閉目養神，心裡反覆推演著見到那位林廠長後該說的話。
不能怯場，不能露餡，必須一擊必中！
經過漫長而疲憊的顛簸，他終於站在了鹽城燕舞收音機廠的大門口。廠區規模不小，「燕舞收音機」的牌子也頗有氣勢，但空氣中隱約能感覺到一種急於突破的焦躁氛圍。
他整理了一下借來的、最好的那套深藍色中山裝的衣領，深吸一口氣，徑直走向門衛室。
「同志，我找一下你們林國棟廠長。」
門衛是個中年男人，抬眼皮打量了他一下，懶洋洋地問：「有介紹信嗎？預約了嗎？」
「沒有介紹信。」李振華坦然道，隨即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神秘的鄭重，「但請你務必轉告林廠長，我是從北京來的，有一筆關乎燕舞能否成為『國民品牌』、『世界名牌』的大生意，要和他當面談。錯過了，他一定會後悔。」
他的語氣太篤定，眼神太銳利，加上「北京」、「國民品牌」、「世界名牌」這些字眼的衝擊力，讓門衛愣住了。這年頭，能說出這種話的，要麼是瘋子，要麼……就真是有點來頭。
門衛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李振華雖然陳舊但還算體面的衣著，以及那份用報紙包著、形狀奇特疑似「文件」的東西。
「你……你等一下。」
幾分鐘後，李振華被帶進了廠長辦公室。
林國棟廠長四十多歲，身材微胖，眼神精明而帶著審視。他坐在辦公桌後，並沒有起身，只是上下掃視著李振華，眉頭微蹙。顯然，門衛的轉述引起了他的好奇，但李振華的年輕和缺乏官方背景的做派，又讓他充滿懷疑。
「你就是從北京來的？哪個單位的？有什麼大生意？」林國棟開門見山，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試探。
李振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不卑不亢地將那份包裹著的金屬板放在辦公桌上，緩緩打開報紙。
當那塊寫著白色油漆字的金屬板完全顯露出來時，林國棟的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這「文件」的形態，太超出他的認知了。
「林廠長，」李振華開口了，聲音平穩而充滿力量，直接拋出了核心鉤子，「請問，您是否希望在一個月後，讓『燕舞』的商標和GG語，出現在中央電視台的新聞聯播里？不是插播GG，而是在報導我國航天事業重大成就——長征三號火箭發射的直播畫面中，讓全國、甚至全世界的人民，都清晰地看到『燕舞』兩個字？」
林國棟正準備點菸的手，猛地頓在了半空。
他臉上的錯愕變成了震驚，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傾：「你說什麼？中央電視台？火箭發射？！」
「沒錯。」李振華迎著他的目光，語氣斬釘截鐵，「我們研究所的長征三號火箭，即將執行一次重要發射任務。我們願意拿出火箭箭體最顯眼的位置，為燕舞收音機提供為期至少三十秒的、全國乃至全球矚目的GG展示。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國家級媒體平台，其震撼效果和品牌提升力，遠超任何形式的傳統GG！」
他拿起那塊金屬板，指著上面的分析和示意圖：「據我們分析，燕舞正處於品牌擴張的關鍵期。傳統的報紙、廣播GG，投入大，見效慢。而這一次，我們將把燕舞直接送上『國家舞台』！想想看，當火箭拖著烈焰騰空而起，無數國人屏息凝神、心潮澎湃之時，『燕舞燕舞，一曲歌來一片情』的標語與之同輝！這不僅僅是GG，這是一種與國家榮耀綁定在一起的情懷！它將深深烙印在整整一代人的記憶中！燕舞，將不再只是一個收音機品牌，它將成為一個時代的符號！」
李振華的話語如同重鼓，一下下敲在林國棟的心坎上。他描繪的場景太具衝擊力，太有誘惑力了！對於一個正渴望打響知名度的企業來說，這簡直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林國棟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他死死盯著那塊金屬板，眼神閃爍不定，內心顯然在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
風險？肯定有。但這收益……太大了！大到足以讓他賭一把！而且，這個年輕人展現出的氣度和描繪的藍圖，不像是在信口開河。
「多少錢？」他終於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聲音有些乾澀。
李振華心中一定，知道魚兒上鉤了。他緩緩伸出五根手指，按照系統的建議報價：
「五萬。人民幣。」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只是箭體GG位的費用。如果林廠長有興趣，我們還可以探討發射直播間的口播GG，價格另算。」
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林國棟猛地吸了一口已經點燃的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和果斷。幾秒鐘後，他掐滅菸頭，重重一拍桌子！
「幹了！」
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李振華面前，伸出手：「五萬就五萬！李工是吧？具體怎麼操作， logo 和標語怎麼弄上去，你們是專家，我聽你們的！但有一點，必須保證效果！必須上新聞聯播！」
李振華強壓下心中的狂喜，用力握住了林國棟的手。
「林廠長，您絕不會為今天的決定後悔。燕舞的名字，必將隨火箭一起，一飛沖天！」
握著這份沉甸甸的、後來在鹽城找地方正規謄寫並蓋上了燕舞廠公章的合同草案，看著上面作為定金的一萬元現金，李振華走出廠長辦公室，感覺外面的陽光都格外明媚。
第一桶金，到手了！
系統的提示音適時在腦海中響起：【首單任務完成度：90%。請宿主儘快帶回資金，完成最終結算。】
李振華摸了摸懷裡那厚厚一沓現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研究所，是時候回去「亮個相」了。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