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話本
剩下的那兩個陰山護法，現在腦子完全是懵的。
他們縱橫魔道數百年，什麼場面沒見過？血流成河，屍骨如山，那都是家常便飯。可像今天這麼詭異的情況，還真是頭一回見。
一個照面，他們三大護法里實力不俗的老三，就這麼不明不白地炸成了一團血霧？連個完整的零件都沒剩下？
關鍵是，動手的還是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姑娘！這小姑娘殺完人，竟然還像個乖寶寶一樣，跑到那個說書先生面前領糖吃！
這他媽是什麼人間疾苦的畫面？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首的大護法聲音都哆嗦了，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他現在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惹到了什麼從上界下來體驗生活的隱世大佬。
「我是誰不重要。」凌辰「啪」的一聲拍響驚堂木，那清脆的聲音在死寂的亂葬崗上顯得格外響亮。「重要的是，你們現在是我的聽眾。既然是聽眾，就要有聽眾的覺悟，安安靜靜地坐著聽，不許交頭接耳，更不許隨便動手。」
他指了指台下那兩口空著的青銅棺材，「你們倆，就坐那兒吧，視野開闊，風水還好。」
兩個護法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屈辱和恐懼。想他們堂堂陰山護法，什麼時候受過這種鳥氣？被人指著鼻子當孫子訓？
可不聽不行啊！旁邊那個舔著糖塊的小姑娘，正用那雙空洞的眼睛盯著他們，手裡的紅傘還在滴著血，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們再動一下試試」。
兩人權衡利弊，最終還是慫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先保住小命要緊。
於是，在山頭數萬修士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兩位魔道巨擘，灰溜溜地從棺材裡爬出來，然後老老實實地坐回了棺材板上，那姿勢，比學堂里聽課的小學生還乖巧。
「這就對了嘛。」凌辰滿意地點點頭，清了清嗓子，「既然大家都準備好了，那咱們就開始今天的特別節目——《天帝傳》番外篇！」
他特意加重了「番外篇」三個字的讀音，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台下的聽眾，包括那兩個護法在內，都豎起了耳朵。他們也很好奇，這番外篇到底講的是什麼？總不能真像外面傳的那樣，叫什麼「我看那個包工頭也風韻猶存」吧？
「話說那荒天帝獨斷萬古，平定黑暗動亂之後，世間重歸和平。但，和平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凌辰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一股無形的氣場瞬間籠罩了整個亂葬崗。
「在那遙遠的界海彼岸，有大恐怖在孕育。而這一切的源頭，要從一個名為『詭異』的種族說起。」
「這個種族，沒有固定的形態，他們可以是一段塵封的記憶，可以是一件不祥的古器，甚至可以是你心中最深沉的恐懼。他們以眾生的負面情緒為食，擅長侵蝕人心，污染萬物。」
隨著凌辰的講述，周圍那些灰濛濛的霧氣竟然開始扭曲、變化，仿佛真的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霧中蠕動。山頭上那些修為低的修士，已經開始感到心神不寧，腦子裡不斷浮現出自己最害怕的畫面。
「而陰山屍傀宗，便是這『詭異』種族在凡間的一個小小分支。」凌辰的話鋒突然一轉，目光直視著台下那兩個瑟瑟發抖的護法。
「什麼？！」兩個護法猛地抬起頭，一臉的震驚和茫然。
他們修煉的是宗門傳承了上萬年的《太陰煉屍訣》，怎麼就跟什麼「詭異」種族扯上關係了？這說書的也太能編了吧？
「你們所修煉的功法，看似是操控屍體，實則是引詭異之力入體，將自身也一步步轉化為非人非鬼的怪物。」凌辰的聲音如同重錘，一字一句地敲在他們心上。
「你們以為自己煉製的是屍傀？不，你們煉製的，是詭異的溫床！你們身上的屍氣越重，與那界海彼岸的聯繫就越深。等到時機成熟，你們就會徹底失去自我，成為詭異降臨的容器！」
「胡說八道！一派胡言！」大護法終於忍不住了，跳起來指著凌辰怒吼，「我陰山屍傀宗傳承萬古，乃是堂堂正正的魔道大宗，豈容你在此信口雌黃，污我宗門清譽！」
「哦？是嗎？」凌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你敢不敢，看看你的身後？」
大護法一愣，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這一看，他整個人都僵住了，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只見他的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淡淡的黑色影子。那影子和他長得一模一樣，但臉上卻掛著一抹極其詭異的笑容，一雙眼睛裡沒有眼白，只有純粹的黑暗。
那黑影正伸出虛幻的手，緩緩地、一點點地融入他的後背。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大護法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地想要掙脫，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動不了，仿佛被無數根無形的絲線給捆住了。
「這，就是你的『道』。」凌辰的聲音悠悠傳來，「也是你們陰山屍傀宗所有人的宿命。」
另一個護法看到這一幕，也嚇得趕緊回頭看自己的身後，結果同樣看到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詭異黑影。他怪叫一聲，當場就嚇得從棺材板上摔了下來，手腳並用地往後爬。
山頭上的修士們雖然看不見那兩個護法身後的黑影，但光看他們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就知道凌先生說的恐怕是真的！
一時間，所有人都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哪裡是說書啊！這分明是在現場驅魔啊！而且還是揭露萬古秘辛的那種！
「不！不可能！這都是幻覺！是你搞的鬼！」大護法狀若瘋狂，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想要用秘法強行掙脫。
然而，那黑影只是咧嘴一笑，張開大口，直接將那口精血給吞了下去。吞完之後，它的身體似乎凝實了一點，臉上的笑容也更加詭異了。
「沒用的。」凌辰搖了搖頭，「這東西根植於你們的靈魂和功法之中，除非你們廢掉全部修為，否則，它只會越來越強，直到徹底取代你們。」
「不！我不要變成怪物！」大護法徹底崩潰了，他雙目赤紅，看著凌辰，眼中露出了最後一絲希望，「凌先生！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只要你肯救我，我願意奉上我陰山屍傀宗所有的寶藏！」
另一個護法也有樣學樣，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先生救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了！我們願意改邪歸正，追隨先生！」
凌辰看著這兩個剛才還凶神惡煞，現在卻哭得像個三百斤孩子的魔道巨擘，心裡樂開了花。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打一棒子，給個甜棗，這套路百試不爽。
他故作沉吟了片刻，才慢悠悠地說道：「救你們，也不是不行。不過……」
他話還沒說完，異變突生！
整個亂葬崗突然劇烈地顫動起來，仿佛地龍翻身。無數的墳包瞬間炸開，一道道黑氣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匯聚成一個巨大無比的黑色骷髏頭。
一個蒼老而暴虐的聲音，從地底深處傳來，響徹天地。
「是誰，在蠱惑我宗門弟子？！」
「給老夫……滾出來受死！」
隨著這聲怒吼，一口比三大護法的青銅棺加起來還要大十倍的血色玉棺，緩緩地從地底升起。
一股遠超聖人境的恐怖威壓，如同海嘯一般席捲全場。
山頭上，數萬修士在這股威壓下，齊刷刷地跪倒了一片，修為稍弱的，更是當場口噴鮮血，昏死過去。
墨塵和蘇清瑤臉色大變，趕緊運功抵抗。柳如煙也是俏臉發白，握著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聖人王！」墨塵的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臉上的表情難看到了極點，「是陰山屍傀宗的老祖宗！他竟然還沒死！」
那兩個護法看到血色玉棺，臉上先是一喜，隨即又變成了絕望。老祖宗是出來了，可看這樣子，明顯也是被那「詭異」侵蝕得不輕，怕是早就六親不認了。
凌辰看著那口散發著滔天凶威的血玉棺，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眼睛一亮。
「喲，正主終於出來了。」
他轉頭對旁邊已經嚇傻了的柳如煙喊了一嗓子。
「柳仙子，準備開工了！」
「放BGM！」
柳如煙：「？？？」
啥玩意兒？放什麼？
他們縱橫魔道數百年，什麼場面沒見過？血流成河，屍骨如山，那都是家常便飯。可像今天這麼詭異的情況，還真是頭一回見。
一個照面，他們三大護法里實力不俗的老三，就這麼不明不白地炸成了一團血霧？連個完整的零件都沒剩下？
關鍵是，動手的還是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姑娘！這小姑娘殺完人，竟然還像個乖寶寶一樣，跑到那個說書先生面前領糖吃！
這他媽是什麼人間疾苦的畫面？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首的大護法聲音都哆嗦了，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他現在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惹到了什麼從上界下來體驗生活的隱世大佬。
「我是誰不重要。」凌辰「啪」的一聲拍響驚堂木，那清脆的聲音在死寂的亂葬崗上顯得格外響亮。「重要的是，你們現在是我的聽眾。既然是聽眾，就要有聽眾的覺悟，安安靜靜地坐著聽，不許交頭接耳，更不許隨便動手。」
他指了指台下那兩口空著的青銅棺材，「你們倆，就坐那兒吧，視野開闊，風水還好。」
兩個護法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屈辱和恐懼。想他們堂堂陰山護法，什麼時候受過這種鳥氣？被人指著鼻子當孫子訓？
可不聽不行啊！旁邊那個舔著糖塊的小姑娘，正用那雙空洞的眼睛盯著他們，手裡的紅傘還在滴著血，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們再動一下試試」。
兩人權衡利弊，最終還是慫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先保住小命要緊。
於是，在山頭數萬修士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兩位魔道巨擘，灰溜溜地從棺材裡爬出來，然後老老實實地坐回了棺材板上，那姿勢，比學堂里聽課的小學生還乖巧。
「這就對了嘛。」凌辰滿意地點點頭，清了清嗓子，「既然大家都準備好了，那咱們就開始今天的特別節目——《天帝傳》番外篇！」
他特意加重了「番外篇」三個字的讀音，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台下的聽眾，包括那兩個護法在內，都豎起了耳朵。他們也很好奇，這番外篇到底講的是什麼？總不能真像外面傳的那樣，叫什麼「我看那個包工頭也風韻猶存」吧？
「話說那荒天帝獨斷萬古，平定黑暗動亂之後，世間重歸和平。但，和平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凌辰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一股無形的氣場瞬間籠罩了整個亂葬崗。
「在那遙遠的界海彼岸，有大恐怖在孕育。而這一切的源頭，要從一個名為『詭異』的種族說起。」
「這個種族，沒有固定的形態，他們可以是一段塵封的記憶，可以是一件不祥的古器，甚至可以是你心中最深沉的恐懼。他們以眾生的負面情緒為食，擅長侵蝕人心，污染萬物。」
隨著凌辰的講述，周圍那些灰濛濛的霧氣竟然開始扭曲、變化，仿佛真的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霧中蠕動。山頭上那些修為低的修士，已經開始感到心神不寧，腦子裡不斷浮現出自己最害怕的畫面。
「而陰山屍傀宗，便是這『詭異』種族在凡間的一個小小分支。」凌辰的話鋒突然一轉，目光直視著台下那兩個瑟瑟發抖的護法。
「什麼？！」兩個護法猛地抬起頭，一臉的震驚和茫然。
他們修煉的是宗門傳承了上萬年的《太陰煉屍訣》，怎麼就跟什麼「詭異」種族扯上關係了？這說書的也太能編了吧？
「你們所修煉的功法，看似是操控屍體，實則是引詭異之力入體，將自身也一步步轉化為非人非鬼的怪物。」凌辰的聲音如同重錘，一字一句地敲在他們心上。
「你們以為自己煉製的是屍傀？不，你們煉製的，是詭異的溫床！你們身上的屍氣越重，與那界海彼岸的聯繫就越深。等到時機成熟，你們就會徹底失去自我，成為詭異降臨的容器！」
「胡說八道！一派胡言！」大護法終於忍不住了，跳起來指著凌辰怒吼，「我陰山屍傀宗傳承萬古，乃是堂堂正正的魔道大宗，豈容你在此信口雌黃，污我宗門清譽！」
「哦？是嗎？」凌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你敢不敢，看看你的身後？」
大護法一愣，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這一看，他整個人都僵住了，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只見他的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淡淡的黑色影子。那影子和他長得一模一樣，但臉上卻掛著一抹極其詭異的笑容，一雙眼睛裡沒有眼白，只有純粹的黑暗。
那黑影正伸出虛幻的手，緩緩地、一點點地融入他的後背。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大護法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地想要掙脫，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動不了，仿佛被無數根無形的絲線給捆住了。
「這，就是你的『道』。」凌辰的聲音悠悠傳來，「也是你們陰山屍傀宗所有人的宿命。」
另一個護法看到這一幕，也嚇得趕緊回頭看自己的身後，結果同樣看到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詭異黑影。他怪叫一聲，當場就嚇得從棺材板上摔了下來，手腳並用地往後爬。
山頭上的修士們雖然看不見那兩個護法身後的黑影，但光看他們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就知道凌先生說的恐怕是真的！
一時間，所有人都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哪裡是說書啊！這分明是在現場驅魔啊！而且還是揭露萬古秘辛的那種！
「不！不可能！這都是幻覺！是你搞的鬼！」大護法狀若瘋狂，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想要用秘法強行掙脫。
然而，那黑影只是咧嘴一笑，張開大口，直接將那口精血給吞了下去。吞完之後，它的身體似乎凝實了一點，臉上的笑容也更加詭異了。
「沒用的。」凌辰搖了搖頭，「這東西根植於你們的靈魂和功法之中，除非你們廢掉全部修為，否則，它只會越來越強，直到徹底取代你們。」
「不！我不要變成怪物！」大護法徹底崩潰了，他雙目赤紅，看著凌辰，眼中露出了最後一絲希望，「凌先生！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只要你肯救我，我願意奉上我陰山屍傀宗所有的寶藏！」
另一個護法也有樣學樣，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先生救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了！我們願意改邪歸正，追隨先生！」
凌辰看著這兩個剛才還凶神惡煞，現在卻哭得像個三百斤孩子的魔道巨擘，心裡樂開了花。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打一棒子，給個甜棗，這套路百試不爽。
他故作沉吟了片刻，才慢悠悠地說道：「救你們，也不是不行。不過……」
他話還沒說完，異變突生！
整個亂葬崗突然劇烈地顫動起來，仿佛地龍翻身。無數的墳包瞬間炸開，一道道黑氣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匯聚成一個巨大無比的黑色骷髏頭。
一個蒼老而暴虐的聲音，從地底深處傳來，響徹天地。
「是誰，在蠱惑我宗門弟子？！」
「給老夫……滾出來受死！」
隨著這聲怒吼，一口比三大護法的青銅棺加起來還要大十倍的血色玉棺，緩緩地從地底升起。
一股遠超聖人境的恐怖威壓，如同海嘯一般席捲全場。
山頭上，數萬修士在這股威壓下，齊刷刷地跪倒了一片，修為稍弱的，更是當場口噴鮮血，昏死過去。
墨塵和蘇清瑤臉色大變，趕緊運功抵抗。柳如煙也是俏臉發白，握著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聖人王！」墨塵的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臉上的表情難看到了極點，「是陰山屍傀宗的老祖宗！他竟然還沒死！」
那兩個護法看到血色玉棺，臉上先是一喜，隨即又變成了絕望。老祖宗是出來了，可看這樣子，明顯也是被那「詭異」侵蝕得不輕，怕是早就六親不認了。
凌辰看著那口散發著滔天凶威的血玉棺，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眼睛一亮。
「喲，正主終於出來了。」
他轉頭對旁邊已經嚇傻了的柳如煙喊了一嗓子。
「柳仙子，準備開工了！」
「放BGM！」
柳如煙：「？？？」
啥玩意兒？放什麼？